“给你考虑一下,戚兰盏那边已经承认他盗取了枫国一级虫母机密,你这边如果还负隅顽抗的话,你可能要尝一尝三级审讯的滋味。”
戚青伽猝然,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
旁边稍年长的审讯官轻轻一笑,安抚身边年轻气盛的审讯员:“别这么对待我们的枫国年轻科学家,戚门之后,难得的人才。如果肯好好配合我们,相信一定能减轻罪行,戴罪立功。”
戚青伽双手被置放烤在了椅子上连带的狭小金属桌子。
直到那名年轻的审讯员走近,用还没按下开关的电棒抬起了戚青伽的脸,审讯员第一次这么迅速看到人面如惨色、又悲痛绝望的神情:“考虑清楚了吗?”
“我……没有配合盗取,我……不知情。”戚青伽怆然地道。
审讯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
戚青伽没有受什么刑,更多的是言语上威逼恐吓和不让睡觉的折磨。
可是他大汗淋漓,双手腕在手铐和桌洞一体中被磨得已经生了淡淡的淤痕。
“好了,别这么对待我们国家的优秀科学家。”年长的审讯官对两名凶神恶煞的审讯员道,“他应该把该说的全都交代了。放他好好睡一觉吧。”
审讯员离开了,只留下戚青伽一个人,戚青伽却迟迟睡不着。
直到早上九点,戚青伽才被放离了监狱。
他回到家中,身上是早就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脏污外套。
一回到家,戚林和翡兰都于家中,震然地见了戚青伽:“你去哪儿了,怎么给你通讯器打电话,没人接听?”
戚青伽说:“我被带去审查了。”
戚林震惊。
翡兰:“你知道兰盏出事了吗?”
戚青伽怆猝地点点头。
“你快去救救兰盏。”翡兰着急忙慌。
这时候,出现在客厅是从楼上下来的叶缓,他脸上的气色显然比戚青伽好多了,他昨晚回来看到去因为兰盏的事情、旅行半途回来悲愤的父母,他毫无反应,还去房间好好地睡了一觉:
“救他干什么,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
翡兰转头让其闭嘴的眼神:“你少说这样的话,”
只有戚林保持着冷静,“带你去审问,问出什么了吗,”
戚青伽抬起头,双眼澄定说:“兰盏去我基地实验室盗取了我的科研成果。我只是配合调查。”
“兰盏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翡兰维护孩子心切,“一定是存在误会了。别让他们冤枉了兰盏。”
戚青伽淡淡的语气:“那天,兰盏来3区的a3基地接我,趁我没留意,进了我实验室。证据也从兰盏的4区实验室找到了。”
“什么意思?”戚林仍然要明确。
“您们还不明白吗。”戚青伽痛心但更生气,“他盗取国家机密,他盗取了我们a3一级成果!他没有想过后果……给家人、给自己带来多么不可挽回的……”
戚林打断了他:“你要想办法救你弟弟。”口吻武断。
“不。”戚青伽第一次拒绝了,“我不会救,我也没法做到。”
叶缓心里流淌了又仇恨又莫名的快意。
“只要你去,你说是你不小心泄露给他的,你二十岁时曾立下一等功,你可以将功抵过。”戚林缜重地给出了解决手段。
出乎戚青伽的意料,他宛若听见了什么难以相信是从父亲口中说出的话。
叶缓在一旁抢断地撇嘴:“东西是他偷的,凭什么让我哥去替罪?兰盏这性格也该在牢里或流放中改改了。”
“你闭嘴!”这次让他住口的竟然是父亲戚林,无比震怒的声音,让得叶缓一惊,他不爽地把嘴合上。
戚青伽:“他该为他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
戚林:“他懂什么,他才十八岁!你作为兄长,为什么不好好管教好弟弟?你要是把他管好了,他怎么会犯这么大的糊涂?”
戚青伽始料不及,眸光猝然:“父亲……”
“你立马去军警处,承认是你的错误。”戚林不容置喙。
叶缓在旁边大喊:“你疯了是吧,让我哥去顶罪?”
翡兰立马拦住了要劝阻的叶缓。
戚林望住无动于衷的戚青伽,“听见没有,去把你弟弟戚兰盏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