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
阿利诺低低地喊着雪砚,生疏笨拙,却又轻柔耐心。
虽然阿利诺已经成功进化出人形,但无论是哪种形态,身体状况都是互通的。从外骨骼变为人类形态的温热皮肤,阿利诺的手也是粗糙的,和他的舌一样。
小麦色的手与雪砚的莹白肌肤形成明显的色彩反差,构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阿利诺低伏着身体,臂膀环住雪砚的腰。因为那太过粗粝的指腹,雪砚温热柔软的肤肉颤动几下,颈侧不断沁出薄汗。
雪砚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这样娇贵,连碰一下都碰不得。
他盯着天花板的柔光灯带看了几秒,视线慢吞吞地落在阿利诺脸上,打算转移一下注意力:“阿利诺,再靠近一点。”
“好的,陛下。”
阿利诺听话低头。
阿利诺的两只手都落在雪砚身上,但雪砚的手臂仍是相当自由的状态。
他搂住阿利诺的脖子,不客气地道:“阿利诺,你的接吻技术太差了。”
正在认真做准备的阿利诺顿时感觉天塌了:“陛下……”
“所以……身为虫母,我有必要教会你一些技能。张嘴。”
雪砚忽视了持续传递过来的难耐感觉,引导着阿利诺开始接吻。
他的姿态并不算温柔,甚至是强硬的,偏偏他的唇是柔软丰润的,仿佛吮一口就能尝出汁水的果子……那小麦色掌心托着的肌肤也一样。
阿利诺是个悟性很高的好学生。
他们的唇舌贴合着,阿利诺逐渐掌握了雪砚传授的技巧,不再像是前几天那样笨重莽撞。粗厚的舌轻轻勾缠与掠取,属于雪砚的津液被一点点品尝。
雪砚的信息素不再有任何克制,完全释放出来。
正如他之前测验出的结果那样,雄虫的身与心都被他掌控。
在雪砚的引导和允许下,雄虫的自制力完全消失了,压抑多年的情期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不必再忍耐,不必再独自忍受痛苦。虫母会让他的子嗣品尝愉悦美好的滋味。
那双血红色竖瞳兴奋地缩成窄缝,身体也夸张到了近乎恐怖的程度。
“陛下,陛下……”
“好了。”
雪砚催促道,抬了抬腿,“阿利诺,我允许你继续。”
两股精神力在房间内碰撞缠绕,雪砚的信息素充盈在每一处空间,丝丝缕缕,让阿利诺快要忘记如何呼吸。
“……”
雪砚直到这时候才明白,阿利诺的手再怎么粗粝,也终究是温和的。
现在简直……简直撑得要命。是和他前几天贪嘴吃了两份蛋壳羹完全不同的撑。
雪砚轻轻仰起头,汗滴不断沁出,沿着颈侧和胸腹的线条滚落。
但这些汗珠还没彻底落下,就会被面前的虫族舔去。
小麦色的皮肤,深红色的,与雪砚的雪白肌肤构成无与伦比的极致反差。
“……阿利诺。”
雪砚指尖用力,拽住天鹅绒的被子,因为太过用力,修剪平整的指甲还是掐在了掌心上,没多久就印出一圈压痕。
“我在,陛下……”阿利诺宽厚的手掌覆盖在雪砚手背,小心翼翼地让雪砚松开掐着被子的力气,捧着那只手放在自己肩上。
于是,那结实宽阔的肩膀很快多了几道抓痕。
在这样从未尝试过的巨大挑战中,雪砚的神情很难再维持绝对的沉稳与冷静,呼吸频率也不再平稳。
但他始终允许着阿利诺和他亲近。
他是虫母,他是王。
他的子嗣怪诞而可怕,可他愿意接纳子嗣的所有。
他们本就天生契合。
强烈的感官冲击将雪砚淹没,仁慈温柔的妈咪一点点吞吃了子嗣奉上的服务。
“陛下,妈咪……我好高兴……”
阿利诺弓着脊背,低下头,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用脸蹭了蹭雪砚的心口。
因为担心雪砚不舒服,阿利诺的动作很轻柔。
雪砚的身躯柔韧温热,目光宁静平和,他毫无保留地接纳着自己的子嗣……而这样极致的感受,又让雪砚本性中的那一丝强势的掌控欲展露出来。
雪砚半仰躺在堆起来的天鹅绒被褥上,被高大健硕的虫族笼罩在身下。
即使是这样的姿势,他命令的语调仍是不容置喙的,仍是绝对的上位者姿态。
“我说过,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雪砚的尾音微微扬起,似命令,似蛊惑,“我不是什么易碎瓷器。阿利诺,让我再高兴一些。”
……
尤尼蒂星的气候干燥凉爽,今夜却难得的落了细雨。窗外雨丝细密,带着让人打颤的凉意,室内的空气同样是潮湿的,却闷热无比。
“……阿利诺!”
天鹅绒的被子被打湿些许,雪砚忽然仰起头,在阿利诺宽阔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平日里清润悦耳的嗓音变得沙哑,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抖。雪砚恼怒道:“阿利诺……谁允许你触碰生殖腔的?!”
“抱歉,抱歉……陛下,我错了。”
阿利诺从善如流地道歉,迅速调整了嵌合的程度。听话照做的同时,阿利诺的心底有那么一丝遗憾。
陛下的腔体仍未彻底发育完成,此刻依旧紧紧闭合。任何一点触碰都不允许,否则就会像刚才这样,引起陛下的颤抖和训斥。
阿利诺乖顺地克制着,继续尽职尽责地履行身为雄虫的责任。
不过,雪砚的体质确实不如这些雄虫。
馥郁甜蜜的气息与信息素在寝殿爆发,阿利诺目光灼热,一点点吻在雪砚的肚皮上,吃得干干净净。
“……”
“陛下,陛下……”
寝宫前厅的复古摆钟一圈圈转动着指针。阿利诺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条长长的黑色尾巴不知何时探了出来,绕到身前盘在雪砚手边,被雪砚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尾巴尖。
怀中的青年眉眼秾丽明艳,黑发雪肤,红唇绯痕,懒洋洋地躺在被子上,比那些浓墨重彩的油画还要漂亮无数倍。
而雪砚向来平淡的神色变得放松而柔和,宛若寒冷的雪原吹过了暖风。
窗外细雨迷蒙,室内犹如狂风骤雨。阿利诺的目光始终眷恋痴迷。
雪砚的神情则是慵懒舒适的,眼底的水雾很温柔:“阿利诺。”
他喊道:“之前,你是不是想象过这样与我亲近?”
黑发红瞳的虫族点点头,很快又摇头:“我始终在思念您,陛下。但是……那时候我只想要您可以回家。”
今天得到的所有奖励与优待,都是阿利诺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情绪太过亢奋,雪砚身后的灿金色翅膀已经探了出来,戳得被子的天鹅绒乱飞。
阿利诺侧过头,轻轻地在那流光溢彩的膜翅上落下亲吻,又被娇嫩的翅膀拍了一下。
那张英俊的脸上仍有着笨拙的讨好,但额头的青筋和汗水昭示着阿利诺如何隐忍与愉悦。
“放松吧。”
雪砚仰着头,淡胭脂色的唇已经变得红润。
雪砚的双手环在阿利诺背后,让他更加靠近自己:“不必忍耐,你想做的——我都允许。”
“遵命,遵命……砚砚,妈咪……我好喜欢您。”
阿利诺胡乱地亲吻着雪砚的唇,那与心脏一起重重跳动着:“我爱您……”
雪砚宛若感受到了尤尼蒂星的冬夜,但又是不同的。道路上分明是厚厚的积雪,却仿佛比火山岩浆还要灼热。
他骤然间睁大眼睛,温热的泪水沿着眼尾滑落,拖曳出一片绯色。
“阿利诺……”雪砚无声地喊了一声,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他的子嗣忠心耿耿,尽职尽责,让他吃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锁了别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