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是不会放你走的。(2 / 2)

望川十年 一颗牙疼 2614 字 15小时前

他清晰地感觉到,仅仅只是看一眼这样的沈重川,就足以点燃他体内刚刚蛰伏的野兽。

沈重川似乎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怔住,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带着点懵懂的困惑,向前逼近一步:“失控?”

“嗯。”

陆川西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到沈重川微微睁大的眼睛。

陆川西的心跳如擂鼓。

那个念头疯狂地滋长,就今晚,就现在,找一个答案。

他不再说话,他在等待一个信号。

如果沈重川退缩,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或抗拒,那么,他便即刻收手,彻底退回安全线

后。

从此,只做他的陆导,陪他完成这部电影,然后安静地退出他的人生,让他以“开心自由的沈重川”这个身份继续下去。

那些沉重的爱恨,他独自背负就好。

但如若……

陆川西的呼吸不着痕迹地屏住。

沈重川没有回答那个关于“失控”的问题,也没有退缩。

而是抬起眼,盯着陆川西:“梁沉安,抱我。”

陆川西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忘了动作。

见他不回应,沈重川的眼神彻底转换成于小川:“梁沉安,你个胆小鬼。”

“是,我是。”

陆川西承认得干脆,“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

后悔踏入这条歧路,后悔与我有任何瓜葛。

“可我只有你了。”

于小川的声音带着依赖。

“你不是喜欢我吗?”

他又逼近一步。

陆川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有些哑:“正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才不能伤害你。”

不能利用你的脆弱,不能让你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无法挽回的决定。

“可是我想要你伤害我……”于小川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近似于无,带着一丝莫名的引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陆川西的防线。

他猛地伸手,紧紧抱住了于小川,这一刻梁沉安占据了他的大脑。

于小川的声音闷闷的:“我工作也没了。”

感受到环抱的力度又紧了几分,于小川继续说:“我知道,你也受到影响了。”

“梁沉安,”于小川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一晚过后,我们就分开吧,这对你好。”

梁沉安的手臂却箍得更紧:“你不查了?”

“不查了。警察都查不到,我们能做什么?”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梁沉安像是在说服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没有别的办法了。”

于小川挣脱开他的怀抱,眼圈泛红,“闻姗失踪了,唯一的人证也没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不对,一定还有。”

梁沉安抓住他的肩膀,眼神灼灼,“你信我,于小川。”

“我要走了。”

梁沉安瞳孔一缩:“你要去哪?”

“去哪儿都行,”于小川别开脸,“就是不能和你一起。”

“于小川,我不许你走。”

梁沉安再次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于小川苦笑了一下:“腿长在我身上,你还能困住我吗?我走了,你就继续考试,继续上学,继续————”

他的话没能说完。

梁沉安低下头,像是想要用唇堵住他所有的退意。

于小川起初还挣扎着想要推开,但很快,他按在梁沉安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揪住他衣领,将他更近地压向自己。

吻在这个瞬间变得灼热而疯狂,于小川反客为主,用力地回应,舌尖带着同样炽热的情感,与梁

沉安纠缠深入。

陆川西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尽数崩断。

于小川揪住他的衣领,近乎哀求:“梁沉安,就一晚。让我痛。”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陆川西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戏里是失去一切,试图用肉体痛苦麻痹自己的于小川,戏外是失忆后迷茫,借酒壮胆前来试戏的沈重川。

无论是哪个他,都让陆川西,充满了怜惜。

他怎么舍得让他痛?

“我不会让你痛的。”

陆川西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吻再次落下,带着满腔的温柔,“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于小川,我不会放你走的。”

“也不会放手。”

他一把将沈重川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将人放在床上,随即覆上,更深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吞噬了所有可能的抗拒和犹豫。

“梁沉安。”

沈重川还在固执地重复着台词。

“梁沉安。”

“梁沉安。”

一声声呼唤,像是催化劑,彻底粉碎了陆川西最后的克制。

他盯着身下的人,眼眶泛红,脆弱又倔强,明明在索求疼痛,身体却下意识地贴近温暖。

陆川西的吻开始偏离那双唇,烙在在沈重川的耳垂、脖颈、肩颈,最后在右侧锁骨的那道浅色的疤痕处停留,极其疼惜地印下一吻。

那年渔山岛上的亲密纠缠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让他ying得发疼。酸得发胀。

而当他终于难以自抑地贴近沈重川,感受到对方身体同样清晰无误的变化,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灼热温度,以及不容错辨的强烈反应时————

陆川西整个人一颤,动作有瞬间的停滞。

不是错觉。

不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失忆可以抹去记忆,但身体最本能的渴望和记忆,却无法欺骗。

一瞬间,陆川西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绳索,又像是在无边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指引的灯塔。

所有的犹豫退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更深地吻住沈重川,这个吻不再属于梁沉安,而是属于陆川西的,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的沈重川,还在。

即使忘记了所有,身体的反应却还记得他。

唇舌纠缠中,情潮汹涌下,戏里戏外的界限彻底模糊,压抑多年的爱意让他借着梁沉安的口,一遍又一遍地倾泻而出:

“于小川,我喜欢你。”

“于小川,我喜欢你。”

“小川,我喜欢你。”

沈重川眼神迷离,被酒精和这过度的亲密搅得意识涣散,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烈地冲击着他混乱的脑海。

一个男人压在他身上的场景不断闪回切换————

先是在装潢现代的酒店房间,灯光暧昧。

接着是月光下的海边小屋,海浪声隐约可闻。

然后是狭窄的换衣室,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汗水的气息。

最后,这些画面与一个更为久远场景重合了,那是一家昏暗破旧的宾馆房间……

他拼命想看清压在他身上的那个男人的脸,但那张脸就像蒙着厚厚的雾气,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轮廓。

倏地,场景又跳转到片场,强烈的灯光下,那个人紧紧贴着他,滚烫的呼吸像此刻一样喷在他的耳廓,用一种极沉的声音反复说着什么?

是什么呢?

他集中全部精神去捕捉那消散的回音。

“于小川,我喜欢你。”

是梁沉安的声音,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深情。

“沈重川,你真恶心。”

也是……

也是——

陆川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