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周纪鸣带着疑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伴随着窸窣的穿衣声。
沈重川心脏狂跳,顾不上伤口,踉跄着扑向房门,拧开门把手,朝着空旷的走廊冲了出去。
跑了不远,差点撞上一个刚从房间出来的女人。
那女人被他这副衣衫不整、手臂淌血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问:“先生?你……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沈重川不敢确定这女人是不是周纪鸣的人,更不敢在走廊里多停留一秒。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往前跑。
可那女人却快步跟上:“先生,你流了很多血,我送你去医院吧。”
这时,身后传来模糊的说话声,是周纪鸣他们追出来了。
沈重川又看向眼前这个眼神焦急,不似作伪的女人,改变了主意。
“谢谢…那麻烦你了…”
女人立刻会意,不再多问,迅速搀扶住他将他带到电梯处。
她飞快地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立刻将沈重川扶了进去,又迅速按下关门键。
就在电梯门合拢的最后刹那,沈重川透过门缝,看到周纪鸣搀扶着满头是血的周越,快步走了过来。
好在电梯门及时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沈重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像一团乱麻,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事情。
杨胥明明说好了会亲自送他回家,为什么最后他会出现在酒店房间?这和他十年前的那次遭遇,仅仅只是巧合?
那次,他被下了药,最后只能靠着一丝清醒躲进卫生间反锁门,才逃过一劫。
而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病,会是什么下场?他不敢想。
他摸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而且现在报警的话可能会把事情闹大,加上他曾经的黑历史,不敢想舆论会怎么发展。
既然已经脱离威胁,就先回家。
“先生?”
“先生?”
“你还好吗?脸色还是很差。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身旁女人带着关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重川睁开眼,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你,我没事。麻烦师傅前面路口停车吧。”
“可你的手还在渗血,需要去医院。”
女人担忧地看着他的手臂,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块。
沈重川现在只想尽快回去,更不想去人多眼杂的医院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伤而已,我回去自己包扎一下就好。”
“这样吧,”女人坚持道,语气认真,“我让师傅在药店门口停一下。我是医生,我可以帮你处理伤口。你自己弄不方便,万一感染了会很麻烦。”
沈重川沉默了一下,这才仔细打量起身旁这个女人。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可能比自己还小一两岁,但眉眼间带着一种超越年纪的成熟感,穿着打扮也很讲究,话语的可信度似乎很强。
“不信任我?”
女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
沈重川摇摇头,语气诚恳:“你能出手帮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怎么会不信任。”
“我叫迟媛,”她伸出手,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回国来参加一个医学研究项目,没想到第一晚就碰到了你。”
“抱歉,耽误你了,叫我沈重川就好。”
他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报上名字。
“没关系。”
迟媛让司机在路边一家24小时药店门口停下。
她动作迅速地进去买了一堆消毒包扎用品,回到车上,就在出租车后座,动作熟练地帮沈重川清洗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专业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包扎完毕,沈重川坚持要还她买药的钱,迟媛拗不过他,就塞给了他一张名片。
“等你手机有电了,加我vx就好,上面的电话就是。到时候也给我报声平安。”
“好,谢谢。”
最后,迟媛又坚持把沈重川送到了他家门口,看着他安全上楼,才挥手告别。
沈重川站在门口,看着手臂上包扎妥帖的伤口传来阵阵镇痛,心里沉甸甸的。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客厅一片漆黑,想来沈钿已经睡下了。
他强撑最后一丝力气,摸黑回到自己房间,连沾血的衬衣都没力气脱,直接瘫倒在床上。
酒精加上药物的作用,很快将他拖入一片黑暗。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才被妹妹焦急的声音唤醒:“哥,醒醒,别睡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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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是强强,川肯定得自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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