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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辣 谷小鱼 13989 字 4个月前

第24章 腿疾

【???】

系统捏着自己的鼻梁骨,脑袋上满是问号。

【这是谁?怎么我不认识?】

“???”方时卿也是一脸问号,想连人带椅子往后退,他闭着眼睛,不留痕迹扯了椅子两下,最后发现根本移不动,只能干愣地坐着。

我不认识你,你不要碰瓷!

方时卿无可奈何地睁开双眼,看见刚刚在格斗场上日.天.日.地的男人如今像个乖顺的小狗,收起乱晃的尾巴,焉了吧唧地靠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非常小心翼翼地用脑袋碰着方时卿的肌肤,他屏着呼吸贪恋地嗅闻方时卿的味道。

好熟悉……

你是谁?

但这都不重要。

男人在方时卿的瞳孔中不经意看到自己脏污的脸,一股令人窒息的自卑感席卷了他,他慢慢退开了一点,耷拉着脑袋,仿佛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戴着兜帽的人说出如此让自己屈辱的称谓,但冥冥中他感觉自己整个心脏都在剧烈的跳动,不受控制地被这个人吸引。

他整个人被苦水浸泡着,虽然看不到这个人的面容,但好似有人突然给他渡了口气,他艰难地呼吸,却忍不住把这个救他的人缠住,一起沉沦。

他想咬住这个人的腺体,往里面注射自己的信息素,让这个人从里到外每一寸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想舔.遍他的全身,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

【这人是谁?】

系统本来满身警惕,他发誓这个家伙敢真伤害到方时卿,他就算拼了老命,也要电击这个alpha,而发现这个alpha根本没有攻击方时卿的意图,甚至黏黏糊糊贴着方时卿后,系统神神叨叨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没事,毁容了,现在丑的厉害,就算这个男的勾.引,他家宝宝也不会看上他的,大概率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你是谁?”方时卿依旧坐着没挪窝,听不出情绪地问他。

奇奇怪怪的人类,刚刚还在台上装,气势汹汹跑到自己跟前啪一下跪在那里了,什么玩意?

“不知道……”男人仿佛陷入了苦恼之中,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捂着太阳穴的手白到发青。

良久他说了一句,“辽……你可以叫我阿辽。”

黏腻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到地上,他努力缩小自己占据的空间,显得分外可怜。

方时卿低垂着眼皮和系统絮叨,“可能是个傻的?”

【应该吧!哼哼……】虽然这男的看不见自己,但系统依旧不给这个家伙好脸色。

敢吓他家宝宝?判处无期徒刑。

【既然他没攻击的意图,那就别理他了,咱们撤,看看有没有办法先找到葛威。】

【可以先威胁一下王肖,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获取消息。】

【至于那个“阿辽”,他大概就是主系统随机发放的帮手了,宝宝你凑合着用。】

【后面我会被禁言,宝宝你加油!】

【如果是用积分兑换东西,直接和我说,我这边调动面板。】

系统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注意事项全塞到方时卿这个小辣椒的脑子里,只希望他被傻乎乎被别人骗了。

这个赌.场的地契在葛威手里,不管用什么法子,什么借助阿辽强攻、骗葛威就犯……只要能将所属权转移到方时卿这里就行,大不了二十四小时后再把东西还回去,钻个空子。

系统这样盘算着,而后就被消了音,他最多能说到这里,后面的只能靠方时卿了。

方时卿本来不想动,他对这个任务持消极态度,别以为他不知道人类买一个小小的房子都要被好久好久的债务,现在那么大一个的赌.场,他买下来,换一辈子都还不完。

转念一想,自己如果真的一点任务不做,不就肯定要抽那个惩罚盒子了嘛!里面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他也不知道,万一变成什么棉铃虫这种讨厌的东西……

那不就坏事了吗!

他不要变成虫子,方时卿腾地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就往被扇飞的王肖旁边走去。

王肖竟然还醒着,被摔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自然看到了刚刚那个男人冲着方时卿下跪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肖磕磕绊绊地说,脸上是明显地戒备,他的手藏在后面,手里攥着一片极薄的刀片。

omega而已,他又不是没杀过,他有时候会心软,但不代表他真的不会动手。

方时卿高深莫测,他没什么章法地抓着王肖的衣领子,将人拖到自己的身边,“葛威在哪儿?”

王肖闭着嘴将头别到一边,手指绷直将一抹寒光隐在阴影之处。

他是不会背叛他大哥的,就算他死……

他没带得及暴起攻击,阿辽像是察觉到什么走过来狠狠踹了王肖一脚,王肖的后脊背狠狠砸到了格斗台的边上,呕出一口鲜血,刀片也跌落到缝隙里。

阿辽不和他废话,他学着方时卿的话问道:“葛威在那里?”

王肖看向阿辽的表情比看向方时卿还要不虞,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阴测测地笑了。

阿辽不是个好脾气,他瞳孔微缩,薄唇抿成一条线,抬脚就要踹过去。

见阿辽还要打,方时卿拦住了他说:“不用你。”

阿辽还当真被叫的停了下来,宛如被薅住项圈的狗,委委屈屈把手放在了身后退到一边。

方时卿见王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眉头紧蹙,难不成真打一顿?

他记得王肖这厮有一个可以联系葛威的黑色方块,他随即蹲下摸向了王肖的口袋。

手指撩火似的划过王肖的小腹,王肖僵着身体,隐藏在碎发之后的眼睛倏忽间漆黑如墨,那手不安分地来回游走,最终落到了王肖裤兜里鼓鼓囊囊的东西上。

是一个小型对讲机。

方时卿知道这个可以联系葛威,但一个辣椒哪里知道对讲机怎么用,他胡乱按了两下,屏幕上直接雪花花一片。

他看了看强撑着身体的王肖,这个人还给他提供过柔软大床呢!现在就不听话了。

不过又不止他一个人,不听话就不理他了。

“你、会用吗?”求助王肖是不可能了,方时卿将目光投向了阿辽。

阿辽飞速点头,接过对讲器三两下就弄好了,他抬着头,仿佛是想要表扬,但他面部的状况太糟糕了,看起来简直像是午夜从河滩淤泥中爬出来的水鬼。

方时卿像是没看到他狰狞的外表,辣椒对人类的长相没什么评判标准的,横竖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长得都差不多。

不过眼前的这个家伙有点脏兮兮的。

但他确实帮着自己,于是他伸手揉揉了阿辽低下来的脑袋,甚至还调侃式地表扬了他,“你是一个乖狗狗。”

这真的不是一个羞辱,方时卿当小猫咪时,看猫猫动画片就是这样演的,不过视频说的都是“你是一个乖猫猫”。

这个家伙像摇尾巴的小狗,方时卿学着视频里的姿势摸摸阿辽的头顶,这算是辣椒和又一个人类的友好会晤。

没想到阿辽的呼吸声重了,他几乎掩饰不住自己身体上的反应,自制力在寸寸崩塌,他干涩地吞咽着口水,那架势仿佛要把方时卿活吞了。

那双奇怪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方时卿,一时间翻涌过无数情绪,阿辽的伤口还在留着血,但他全然不顾,绷直了下巴说道:“想要奖励。”

方时卿奇怪地看着他,就这一点小事在人类世界也要用东西交换吗?

初入人间的小辣椒根本不懂人类的社交礼仪,还真以为让一个人类干事就要给这个人类报酬。

最后还是开口同意了他的请求,“你想要什么?”

阿辽牵着方时卿的衣角,看到指尖上的血渍沾到对方的衣服上时,有些羞涩的捻了捻手指。

“我想要你的兜帽,不知道可不可以?”

怕方时卿起疑,暴露自己的心思,他连忙补充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挡一下。”

方时卿眯着眼睛看他满脸血淋淋的状态,心中了然,人类大抵都是非常好面子的生物,想用自己的兜帽挡一挡也无可厚非。

细腻白皙的腰让两个男人的视线顿住了,方时卿完全没有什么男男有别的意识,说脱就脱,毫不含糊。

脱完后就把衣服丢了阿辽的手里。

兜帽之下是海藻般浓密柔软的黑发,以及灰蓝色的眼睛,他的眼睫似翅膀微颤的蝴蝶,整个人清俊至极。

阿辽握住兜帽的手攥紧了,沉思片刻,径直把兜帽披在了自己身上,然而他的身形高大,披在方时卿身上正正好好的兜帽在他身上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他急躁地耸起鼻尖,嗅闻着兜帽上面沾染的味道,爽的喘着粗气。

好香……好香……

如果不是当着方时卿的面,他一定咬着兜帽汲取上面的味道。

但这比起记忆里的味道要淡了很多,他记得应该是辛辣之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甘甜,浓烈的恨不得让人永远沉醉其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几乎闻不到的味道。

“宝宝……”

他喉结微滚吞咽下去自己的声音,急促和凌乱地将指甲盖没入手掌中强制自己清醒。

一旁的王肖嫌恶地观察着这一切,这个狗仆人对他的主人有不一般的想法。

而方时卿一直在状况之外,他把衣服整理好,就开始摆弄对讲机,这个对讲机其实有些类似于手机的,几乎各种功能都要有,只是比起手机它可以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通信。

葛威一行人干的事不正当,人人都配备了一个,防止出现意外情况。

辣椒没读过书,自然不知道那一连串的鬼画符是什么意思,他随机拨打。

“喂,肖哥您找我?”

挂掉。

“今天什么风让肖哥哥主动和我同信件?”

挂掉。

“你给老子打对讲机干嘛?”

挂掉。

“听说你那边出事了?”

挂掉。

……

王肖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时卿拿着他的对讲机胡乱拨打,他对讲机里有百八十号人,难道还想一一打一遍不成?

他不是想打电话给大哥吗?怎么……

方时卿是要脸的,他当然不会和这两个人说自己不认字,还让人帮自己指出来哪个符号代表着“葛威”的含义。

他不要面子了吗?

但还是有点生气的。

他按下按键的力气越来越大,几乎要把上面捣上一个洞。

“我听说你那边的事了,到底怎么回事?王肖。”这次通话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好,我是方时卿。”

对面的葛威一愣,沉声问道:“怎么是你?”

“我是方时卿,现服役于陆军第一特战队,这次奉廖长青长官指示捣毁犯罪窝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我们的部队就埋伏在地面酒馆附近,狙击手时刻就位,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如果不是系统看见方时卿偷偷笑了一下,他也险些被方时卿这个小子给骗过去了。

“现在地下赌.场已经被我方控制住了,我们已经疏散群众,王肖已然伏法……”

后面该怎么编,方时卿没想好,虽然是骗人,但他说的像真的一样,气势是一点也没丢。

他把上次遇到廖长青时发生的事情,改了改复述了一遍,听起来还真的有模有样的。

对讲机那边传出一道声音,“廖长青?”

葛威知道这个人,但他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除非有人把这个事情捅到廖长青面前,然而谁敢动他这个地头蛇。

葛威连忙示意手下去查到底是什么情况,同时将资产先一步转移,不管是真是假,总之谨慎一点好。

王肖挺起身子吼道:“大哥,他们……”

他们骗你的,哪来的部队控制住现场,一共就来两个人,一个弱不禁风的小o,一个浑身是伤的alpha。

不足为患。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阿辽一拳打的偏过头,同时卸掉了他的下巴让他说不说来话。

“唔唔唔……”王肖弄出这一番动静后还真的像是被控制住了,葛威那边急忙挂断了电话,防止被追踪到具体位置。

那边挂断了,方时卿舒了一口气,又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说话说的太多了,他需要休息一下。

阿辽一直在旁边站着,还真像个忠实的骑士,只是在他听见“廖长青”这三个字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是不是暂时听我的话?”方时卿突然出声问阿辽。

王肖抓着格斗台下底的栏杆,使自己的身体摆正了一点。

这两个人先前是不认识的……他眼底浮现出一丝阴沉。

阿辽老老实实点点头,恨不得去亲吻方时卿的脚尖。

方时卿继续吩咐道:“帮我查查他身上有没有手机?”

“或者你有手机吗?”

男人摇摇头,沉闷地咳嗽了一声,蹲下来与王肖的视线齐平,他的双手从肩膀开始搜索,手摸向了他沿着两条裤缝缝合的口袋。

果然,手机在里面。

王肖还没有放弃,一直在挣扎,看向阿辽的眼神冒火,恨不得杀了他。

手机有密码,但可以用指纹解开,阿辽仿佛是对这一套流程相当了解,将王肖扯过来,险些将王肖的手指拽掉,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手机解锁后递给了方时卿。

方时卿将手机又推给了阿辽,“帮我报警。”

阿辽从令如流接过手机,赌.场里有屏蔽器,只有王肖他们几个的手机能联系外界,这也算误打误撞。

方时卿接着联系系统,“先帮我把灵食拿出来吧!”

【不是等着多攒点再吃吗?】

这句话刚说完,系统又被禁言了,他苦恼地皱皱眉。

等不了了,他果然攒不住东西,方时卿表示他现在就要吃点东西犒劳犒劳自己,不然任务就不做了。

流光一转,趁着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没注意,一盒五彩斑斓的马卡龙出现在方时卿手边。

王肖从方时卿说要报警时就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小o根本就不是警方,是诈他们一下,而那个他偶然得到的叫“阿辽”的打手根本就不认识。

由于下巴被卸掉了,王肖说话吞吞吐吐,“你……个、小o趟……这一摊浑水干嘛?我大哥很快就会发现不对……的,现在离开还、来的……来得及。”

方时卿低头咬了一口马卡龙,嘴巴嚼啊嚼,一副心大的不得了的样子。

“嗯?我是beta。”

“而且就算葛威来了怎么样?”

方时卿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获取这个地方,而是………捣毁。

这种罪恶的地方……

方时卿想起了那个泡在玻璃器皿里的鲸鱼眼,格斗场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甚至死亡的格斗士,还有拍卖场上的供玩乐的裸.体人类。

方时卿恶狠狠地嚼了一下马卡龙薄而酥脆的外壳,阿辽报完警就立在一旁,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方时卿身上,随着对方吞咽从唇角留连到脖颈,仿佛饿的受不了了的样子。

方时卿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马卡龙。

这个人类帮助了自己。

方时卿的腮帮动了两下,又用帕子擦掉了唇边的点心渣,勾勾手指示意阿辽过来。

阿辽连犹豫都没犹豫,走上前来,方时卿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还没等阿辽回答,他将手里剩下的几个糕点递给了男人,“正好吃不下了,你吃吧。”

阿辽接过马卡龙,方时卿掰成几瓣吃的东西,他嘴巴一张全部倒了进去,吃了个囫囵吞枣。

系统不能说话,看到阿辽那个暴遣天物的行为,心里在滴血。

可恶啊,那是他给他家宝宝的。

而阿辽把东西吞进了肚子里后,只感觉腹部一阵暖洋洋的,兜帽之下的血肉竟然开始缓慢愈合。

他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须臾之后勾勾唇笑了。

此时,对讲机又响了。

方时卿接通后,里面传来一声怒吼,“方时卿你敢耍我!”

“也没耍你,我报警了。”方时卿瘫坐在椅子上,腿还一摇一摇的。

突然一阵细密的疼痛感撕扯着方时卿的神经,他疼的弯下了腰,不止是他,王肖、阿辽也同样出现了这种情况。

阿辽对这种情况的抵御能力要好一些,他急忙上前抱住了方时卿,惊慌地摸摸他的脸颊。

方时卿受不住疼,五官皱成了一团,小口小口地抽气,玉做的脸颊白的惊人。

阿辽一面抱紧着方时卿,一面冲着上方看去,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音,巨响陡然炸开,整个建筑体开始摇摇晃晃,墙面有洋葱一层一层被切割开来。

那是一柄巨大无比的钢刃,附着于一个机甲之上,顺着与房屋齐平的位置将房屋拦腰切开。

这是方时卿第一次见到属于人类的高尖端战斗武器,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阿辽护着他,从溅落的石块见跳来跳去,目光沉沉地盯着悬浮于上空的战斗机甲。

别说是赌.场了,周围的几栋房屋都被夷平,方时卿张皇失措地看着那个被打碎的鲸鱼眼睛,乳白色的肉沫四溅。

有一阵声波攻击,方时卿开启了痛觉屏蔽,但身体还是没能受住,窝在阿辽怀里昏了过去。

【经主系统监测,当前所处地产完全损坏,丧失价值。尽管该损坏事件属于突发状况,但经核查,损坏原因系宿主所致,故现正式判定此次任务失败。】

【由于宿主昏迷,将由系统代为抽取惩罚盒子。】

【抽取结果为——病弱buff。】

第25章 绑架

飞船舱内的卧室里,方时卿静静地躺在床上,他的脸庞犹如精心雕琢的羊脂白玉,红色的头发松松地挽着,诱人的锁骨毫无防备地裸.露。

卧室的门虚掩着,一个脑袋摞着一个脑袋,男人们的眼珠子都被方时卿给黏住了,喉结不约而同滚了滚,没有一个人吱声。

屋里的人翻了个身,领口开的更大了,薄嫩的肌肤不堪一握。

“操,他还有没有一点o德。”

“傻逼吗?不是查出来是beta了吗?”

“beta你就不喜欢?看看你的下.身,下贱的东西!”

“日了狗了,我还没见过比omega还漂亮的beta,而且他好香啊,不只是腺体,浑身下都有香味,所以检验结果真的准吗?”

“包的,是抢回来的最尖端的仪器,不可能出错的。”

“他爹的,他们不要靠我那么近,怪恶心的。”

“那你别看滚远点,最好让他睁开眼第一个就看到我。”

男人冷哼一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推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床上的方时卿依旧没醒,他只是蹙眉将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现在已然是第二天早晨,天光大亮,飞船上面的窗帘几乎不能遮住外面强烈的紫外线。

窗帘是破旧的,但方时卿睡的那张床却大有讲究,被褥采用了顶级的小羊绒缝合,紫檀木打造的基底,散发着特有的雅香,顶端是柔软的床幔,如蔷薇般散开的丝绸上绣着繁复的纹饰。

方时卿穿着里衣服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男人脸上的表情稍霁,显得眉梢上的刀疤没那么狰狞了。

他压着声音说:“这个小beta怎么还没醒?”

“什么小beta?人家叫方时卿。”

另一个男人也侧身走了进来,他穿着和监狱里逃出来一般的皮革长袖,目光扫过方时卿怔在了那里。

刀疤脸看见他就来气,他就没遇到过如此墙头草的alpha,不要脸的很,叛变来叛变去。

此人正是傅衡,他在狱犯们撤退的时候,倒戈向了狱警方,但一听说他最后的判决结果是发配到西北服兵役,没个三五年不能回来,就临时翘狱。

又投奔了组建成无国界犯罪团伙的狱犯们。

刀疤脸的声音提高了,“老子知道,我是问他为什么还没醒!”

“操,老子都和伊莎说了,不要用声波武器,不要用,他妈的她就用。”

“操!”

傅衡扯了一下嘴角,没笑出来,他的语气此时格外有压迫感,“声音小一点!”

刀疤脸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蜿蜒爬行的小蛇,略显狠厉的眉眼布满寒霜,肌肉绷起,看样子是想和傅衡打一架。

傅衡哪里怕他?

他的五官在不笑时格外锋利,卷起了袖子,还真打算上去迎战。

靠在门边的陆林依旧是那个阴测测的样子,他没搭理对峙的两人,从那两个alpha身边走过,然后蹲在了方时卿的床边。

他放肆的捏起方时卿褪去白袜的脚,仿佛是嫌对方的脚太凉,他用手搓了搓后,把脚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但在他触碰到方时卿皮肤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摩挲了一下指腹,又贴了上去,再次感受到一种又麻又爽的感觉。

从背面看,简直就像是陆林这个登徒子在一寸一寸细密地吻着方时卿的脚。

男人高挺的鼻骨冒着粗气,再结合他就泛红的耳后根,一副明晃晃痴汉的模样。

粉里透白,脚趾微蜷,宛若沁水蜜桃般的脚被他按压在五官挺立的脸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这自然而然的态度,让门口的,以及已经进入屋内的男人们染上了火气。

“操,你他娘的在干嘛?”刀疤脸快速走到床前,揪起陆林的领子就往外拖,方时卿的脚跌落在绵软的床铺上,不知不觉地搭着。

傅衡上前两步把方时卿的脚塞回被子里,他同时感受到那种酥麻的感觉,眼神不善地看着陆林。

而系统在方时卿识海里都快要爆炸了,他一面心疼方时卿,一方面恨不得撕下来这些对他家宝宝图谋不轨的人的一块肉。

方时卿在被这些不法之徒掳走的时候,无意识地转了转戒指,导致现在原本的样子完全暴露众人跟前。

连装一下逃跑都不行。

那个阿辽也是个傻的,看到方时卿变了样子,竟然就那样呆呆的看着,连躲都没有躲,很快就被伊莎一行人给抓了起来。

看着那些站在方时卿旁边像狗看到肉一样的几个男的,最终他没忍住叫醒了方时卿。

【宝宝,宝宝醒醒!】

【方时卿,方时卿!】

方时卿听到动静微微皱眉,他想动动腿翻个身却发现下身毫无知觉,骤然睁开了双眼。

刀疤脸等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呆若木鸡地盯着方时卿看,方时卿被看得头皮发麻,双手撑着床头想要坐起来,但是腿根本使不上劲,只能无力地躺了回去。

【……暂时性的,不要害怕。】

【是系统惩罚,很快就会好的。】

系统连忙安慰道,上次宿主变成小猫咪都掉眼泪了,这次……

果然,方时卿的眼圈红了,他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哭,这里的人虽然叫不上名字,但他大部分都见过,这样的话很丢人。

于是他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缩到被窝里哭,哭的很小声,但所有人都知道方时卿哭了,一时间都怔在了原地。

不会是他们把方时卿掳过来,所以他才哭的吧!

一瞬间所有人都如坐针毡,心底的火气不由散了几分。

最后还是刀疤脸大马金刀往前一走,坐到了床边,柔声问道:“怎么了?小……方时卿。”

方时卿不搭理他,他的脸面向床内,众人都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

“对啊,你这么了?是床不舒服吗?方时卿我们很担心你。”傅衡附和道。

同时,陆林也仔仔细细看了过来,不过他是个闷葫芦,嘴张了张没吐出来半个字。

系统也在劝。

【宝宝,你别哭,哎呦,我心都快碎了。】

方时卿裹着被子哭的浑身发烫,半晌才平复了心情,想装作无事发生,偷偷露出了一只眼睛。

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又缩了回去,还是不说话。

刀疤脸是个急性子,但那方时卿也没办法,咬着牙在那里生闷气。

“那我是不是暂时不能走路了。”方时卿的声音闷闷的,他在问系统。

系统回答道:

【是的,不过宝宝你放心,很快就能好的,咱们可以问他们要一个轮椅。】

系统冷哼一声,这些人应该挺听话的。

轮椅?

方时卿知道的,就是那个有四个轮子的椅子,看起来就硬邦邦的,肯定不舒服。

但他好像还必须用它了。

方时卿失望地问系统:“真的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治疗吗?我……昏迷之前还看到了机甲,人类科技发展的那么先进,不是有很多很好的仪器吗?”

【可以问问,让他们帮你再查一遍身体,昨天还敢用声波武器。】

【这群家伙有钱,不用收手,使劲薅。】

【他们才把葛威的那个赌.场洗劫一空,但葛威恐怕要把这笔账记到你头上了。】

啊?我吗?

方时卿磨磨牙,那他可不能当冤大头,要可劲儿霍霍他们的物资,一个辣椒吃三顿,人类全当坐骑,驮着他走。

方时卿点点头,重新把头探出来,像只对外界危险保持警惕的小仓鼠,眸子清润水亮,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泪珠。

“我的腿没感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种类似控诉的语气,让在场的几个男人低垂下了眸子,他们脑海里都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声波?

伊莎那个疯子。

刀疤脸是个急性子,他面色阴沉,手往方时卿的被窝里一抄,一把扯住了方时卿无知觉的小腿。

手掌粗糙,就算神经没知觉,还是把方

他动作是大开大合,但按压着方时卿小腿的手确是温柔至极。

而方时卿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惊,眼睛瞪得滚圆,湿漉漉的,刀疤脸感受到手掌间的痛意,面无表情地舔了一下后牙根。

随着手掌揉搓的力度越来越大,方时卿就算没感觉也看见了自己小腿被揉搓得红的滴血的状态。

方时卿当即掴了他一巴掌,刀疤脸硬生生受住,他别过脸用手背蹭了蹭唇角,表情分外阴郁。

TM的,这小beta劲儿真大,脸都要被抽瘫痪了。

“是你先放肆的。”方时卿瞥见他紧绷的肌肉,以为他想动手。

刀疤脸本来就皮肤黝黑,臂膀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疤痕,这样一副咬着牙就要发狂的状态,就更骇人了。

“是,是我先放肆的,但他妈的他都舔你脚了,老子摸一下小腿怎么了?”刀疤脸指着陆林,抬眼间透着凌厉。

“就我不行?什么道理,操!”

喂两只狗都得要个公平,更何况对人?

而且他也不是牲畜,这小beta就拿他当狗训。

方时卿张张嘴,顺着刀疤脸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陆林波澜不惊地站着,不闪不避,眉眼舒缓,老实的没边了。

再看看面色狰狞的刀疤脸,剑眉寒星,肌肉虬结有力,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虽然小辣椒无法分辨人类的美丑,但陆林看起来比刀疤脸像个好人多了,于是他看向刀疤脸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刀疤脸心头暗自火起,下颚线愈发刚硬,不顾方时卿挣扎,抿着唇将对方揉进了怀里。

“放下他,他是我的。”一声清越的女声响起。

伊莎来了。

第26章 争夺

短短几天不见,伊莎长高了不少。

已经完全看不出当时发育不良的状态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一个成年alpha。

她身穿开襟式长衫,内搭高领衬衣,领口处是白色蕾丝花边,打扮得很中性。

进来的不止是她,她身后还来了一队人,显然是她这段时间收拢来的部下。

刀疤脸见她来了,眉毛稍稍挑起。

“你的?你毛长齐了吗?”刀疤脸毫不留情地嘲讽,这几天伊莎从一个弱a蜕变成一个强攻型alpha,心里最不爽的莫过于一直和伊莎竞争领导人地位的刀疤脸了。

他脸上上明晃晃的讥讽,抱着方时卿的手臂紧了紧。

对于刀疤脸当众不给老大面子这件事,随从们都见怪不怪了。

伊莎虽然是名义上的老大,但他们这个团队最终的抉择权还是在伊莎、刀疤脸、陆林以及刚刚加入的S级alpha傅衡几人身上。

刀疤脸和伊莎积怨已久,刀疤脸看不起年纪轻轻的伊莎,认为她不配当统领,而伊莎看不惯刀疤脸大脑空空的状态,也整天不拿正眼看他。

现在牵扯到方时卿的事情,自然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此时方时卿躺在刀疤脸怀里,小脸皱成一团。

这个家伙实在太糙了,他虽然腿没感觉,但他上半身是有感觉的。刀疤脸的臂膀扼住他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皮肤上又有伤疤……

都磨红了。

反正他哪儿都不舒服!

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一匹“人形马匹”。

方时卿伸出手,拨弄了下刀疤脸的耳朵,冲着他的耳朵边小声地说:“你轻一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床上打架时的耳鬓厮磨,刀疤脸这种整日里在刀剑火海中摸索的糙汉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被激的喉结滚了滚,险些没抱稳怀里重量稍轻的小beta。

刀疤脸兜着方时卿的腰,目光炙热,肆无忌惮地打量怀里的beta,良久才压着表情点点头,控制着力道。

他竟然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仿佛他怀里的不是人,还是什么易碎精美的瓷器。

“变成”瓷器的小辣椒其实还是嫌弃对方太糙,揪过来一点衣服放在刀疤脸的手与自己皮肤上的接触面上。

虽然他没那意思,但这看起来真的很像非常讨厌让刀疤脸抱。

刀疤脸本来温玉在怀,一直冷着的脸堪堪多了一些难掩得的荡漾,但看到方时卿这般嫌弃他,表情淡了几分,手臂下意识收紧。

伊莎轻笑出声,没掩饰住自己的幸灾乐祸,就在她即将开口之际,傅衡轻轻巧巧走到了刀疤脸跟前。

他不知道打哪来弄来的一层软布料,轻飘飘搭在手臂上,“方时卿,来我这呗?他一个大老粗,能抱的好你吗?”

方时卿完全不考虑刀疤脸心情,径直点点头,这些人类的心情哪里比得上他舒服重要,于是傅衡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从刀疤脸怀里接过方时卿。

由于这是方时卿的意思,刀疤脸只能目光阴翳地松开方时卿,他咬着牙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伊莎在一旁本来是看戏的,但傅衡过于放肆,以为方时卿是个beta闻不到,就释放了大量的信息素,从头到脚将方时卿整个人都包裹住了,就像畜生占地盘一样。

方时卿也感觉眼前的alpha的百香果味像是漏气了一般,浓烈的很,但他不在乎,左右傅衡的信息素对他没影响,于是就放任他的信息素像狗蹭味儿一样沾了自己满身。

全当成空气清新剂了。

alpha与alpha的信息素之间是相互排斥的,尤其是目前整个集团确定了伊莎为领导者,傅衡这种S级alpha的信息素公然释放,可以视为挑衅。

伊莎的脸色霎时间就沉了下来,“先把他给我,我有要事。”

“要事?”傅衡含着笑反问,“如果不是你执意要用那个声波武器,他又怎么会受伤?”

伊莎闻言,压平了唇角,她一挥手,后面的人面面相觑,还是上前了一步。

一个男人挠挠头说:“头儿,真打吗?”

伊莎笑了,“你想让我们打吗?”

她这话是在问方时卿,而方时卿暂时不想理她。

说实话,一开始他对这一群人中好感度最高的就是这个女性领导者了。

但不说自己,当时处在那个空间里的还有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以及……动物,就那样使用那个所谓的声波类武器。

方时卿眼睁睁看着那些动物扭曲着身体死亡。

他无法对人类产生同情心,但是动物,尤其是和小鸟一样的种类的动物,无疑会再偏心一些。

幸好小鸟当时不在现场。

伊莎理理头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她的唇瓣涂着鲜艳的亮粉色,勾起唇来就像一个温和又时尚的邻家姐姐。

“那个和你一起的打手,还在牢里呢!确定不和我说话。”女人的声音里透出丝丝威胁的气息。

刀疤脸挡在方时卿面前,他身形挺拔健壮,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伊莎,别欺负我们的客人。”

“客人?绑回来的客人?”傅衡鼻腔中哼出一抹极短而又不可忽视的讥笑,丝毫不给伊莎这个名义上的老大面子。

虽然互看不顺眼,刀疤脸还是与傅衡脸站在了一起,陆林沉默地站在一边,顿了顿,没什么表情地走向了伊莎。

场面一触即发。

突然,飞船急速地抖了一下,安装在飞船铁壁侧方的警报器骤然亮起。

“又是他!”伊莎双眼眯起,不在关注方时卿,带领着属下前往驾驶舱,“总有一天老娘一定把他的老巢端了。”

傅衡、刀疤脸两人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他们一开始聚在一起商量绑架方时卿的时候,也预料到可能会遭到廖长青的围追堵截,但没想到那么快。

简直就像是按了监控器在他们身上一样。

另一边的廖长青并不知道方时卿在伊莎他们的飞船里。

他只知道这个被伊莎集团盗走的飞船出自他的麾下,而且不知道他们挟有人质,于是放任了部下不留余力地发射炮弹的行为。

他一身利落的军装,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眼底似波澜不惊的湖面,他身边的人似笑非笑,烟灰色的西装内搭纯黑毛衣,显得分外玩世不恭。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来?”廖长青瞥了一眼廖远,不禁感到一丝头痛。

“啊……我猫丢了!”廖远开玩笑一样地笑了,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廖长青没有笑,他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们是双生子,他自以为对廖远了解非常。

他哥恐怕是为了方时卿来的。

但方时卿在伊莎那里吗?他突然吩咐道:“不要火力攻击,我要活的。”

站在光屏前指挥的部下打了个寒噤,连连点头。

伊莎的飞船上,随着伊莎的离去,场面缓和了下来。

【宝宝,你很喜欢被人抱着吗?】

系统冷不丁出声,他的话语透着幽怨,仿佛方时卿是他妻子,正当着他面出轨一样。

方时卿悄然舔了一下唇瓣,罕见地露出几分尴尬的情绪。

被抱着走确实比自己走要省力的多,而且抱他的都是男人,他也不吃亏……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把这些人类当工具,这样可以显示出他辣椒大王的尊贵地位。

但贸然这样说,可能会有点点小小的丢人。

于是方时卿满脸正色反驳道:“我只是腿不方便了没办法而已,你这么能这么想?”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倒打一耙。

【我没有,只是感觉被人抱着不符合大王你尊贵无双的地位。】

【你让这个家伙帮你找个轮椅,让他推着你,这样能更好地奴役他。】

哦?是这样吗?

方时卿立刻行动,他拍拍傅衡的手背,在傅衡面带疑惑地看向他的时候问:“你能给我找个轮椅吗?”

就是那个有着四个轮子的椅子。

他手里还比划着,红色的头发慵懒地散在傅衡怀里,傅衡感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他扬起笑容,“等着,我用木头给你打一个。”

伊莎一行人刚抢了葛威正要拍卖的一大块金丝楠木,就放在飞船尾部的仓库里。

但他总不能跑着方时卿去那个灰扑扑的地方,他看了陆林一眼,又看了一旁眼眸阴森的刀疤脸。

“我把你放在床上,可好?”傅衡自然是不想让除了自己的人任何一个人抱方时卿的。

方时卿点点头,示意自己想坐在床上,傅衡帮他摆正身体,阖眼一笑,“你俩也是真闲,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杵在这里。”

“老子用的着你说。”刀疤脸沉着脸,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那小beta就是拿他当狗呢!他还就不给方时卿好脸,他顶天立地的alpha才不会轻易向beta屈服!

陆林没有立刻走,他凑到方时卿床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型对讲机说:“又什么问题你联系我。”

待到方时卿点了头,他才放心离开。

他走之前帮方时卿拉开了窗帘,此时飞船正位于五千米左右的对流层,方时卿从那一方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白醋栗般晶莹剔透的云彩,这是辣椒第一次飞到如此高度地方。

他目露惊奇,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外面看,等到人全部离开后,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