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清满猛然回头，差点扭到脖子。
路闲池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车钥匙。
这个时候，显然是从公司过来的。
路闲池靠近摄像机，周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还有人一不小心碰倒了反光板。
“路哥？”
苏清满突然见到熟悉的人，下意识往前走。
片场的众人似乎闻到了不同寻常的瓜香：
盯——
苏清满：“……”
于是苏清满在众人灼热的视线中顿住，他放低音量，“你怎么来了？”
“路过。”路闲池小声回答，然后冲emmie点点头算作打过招呼，“听说你们今天正好有拍摄。”
当然，也有人并不在意瓜的源头，比如说这位。
emmie神色不变：“辛苦路总百忙之中路过，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坐坐吧。”
还比如说这位。
“哦，路！”mark飞奔过来打破了目前这个稳定的三角形，“亲爱的路！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我发现的宝藏！”他把路闲池往监视器那里拽，“你瞧瞧，这张脸，完不完美！”
路闲池坐下：“是很完美。”
“是吧，路。你也这么觉得对吧。”mark很是得意，“可算让我找到了表现力不亚于你的明星了。”
路闲池的视线在屏幕和苏清满之间来回，他轻笑一声：“那苏老师比我当时强多了。”
“……”
苏清满看着两人熟稔的互动，不禁困惑地眨眨眼。
他忍不住问道：“mark总监与路老师认识啊？”
mark一脸不可思议：“苏？你居然不知道路拍过《fashion》？？？”
他将双手按在苏清满的肩膀上，前后摇晃了两下：“天地良心，你们公司都不给你们培训一下吗？”
苏清满撇过头，他被晃得有些晕。
mark还要说话，路闲池皱了皱眉，一个眼神扫过去，这位热情似火的艺术总监立刻做了个拉紧嘴巴的动作。
mark干咳两声：“苏，我们可以开始拍另外两套服装了。”
第二套的拍摄也进行得相当顺利。
苏清满长舒一口气，接过小秋递给他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一名造型助理推着移动衣架小跑过来：“苏老师，这套只要换外袍就可以。”
苏清满换上之后，又将配套的护臂戴好：“姜翊的另一种选择吗？不知道观众有没有想过……”
emmie：“苏先生，关于方案中希望您表现出的亦正亦邪的气质，您有什么看法吗？”
“亦正亦邪？”苏清满把系歪了的护臂重新系好，“姜翊的另一种可能，我认为不能称之为邪。”
“我们拍的是姜翊，但也不是姜翊。”
苏清满眉梢一挑：“是不是，就让大家想象吧。”
emmie眼睛一亮，她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这边的mark：“就按苏先生想的来。”
苏清满抬头看向正在检查相机的摄影师：“老师觉得呢？”
摄影师摸着下巴打量他：“苏老师五官太清秀，光靠妆容可能压不住衣服的气场。”
他转头问灯光师，“把主光调冷一点？”
苏清满对着镜头拍了几张，虽然摄影师很满意，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等等。”苏清满喊停。
他扫了一眼道具架，“可以帮我把那把扇子拿过来吗？”
mark闻言，本想起身，又被路闲池按住。路闲池拿过一把乌木折扇：“这个？”
苏清满：“是的，谢谢路老师。”
苏清满捏住扇柄，轻轻一甩，扇面“唰”地一声展开，吸引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emmie姐，不是说拍姜翊吗？苏苏这个表情会不会太轻蔑了一点？”小秋不知道时候挪到emmie旁边。
emmie：“藐视众生的入魔仙君么，有点意思。”
小秋“？”
原本小秋还在等emmie说话，冷不丁听见这话，还看见emmie邪魅一笑，遂大惊。
她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这样的emmie姐……
“好好好，苏老师保持这个表情这个力道！”摄影师飞快地调整摄像机的参数。
“下颌再抬高。”路闲池站在监视器旁突然开口。
苏清满下意识照做，就听到快门声持续响起。摄影师依旧保持乐呵：“看看看，这个眼神绝不绝。”
监视器里的青年一改往日温润，上挑的眼尾被眼线加深，折扇半掩间神情冷冽，气场强大。
“哦！你们瞧瞧苏的眼神。他看我，就像在看一只蚂蚁。”mark不知从哪掏出手帕假装拭泪，“这反差，这张力，我要把这张放满一整张内页！”
一旁围观的众人：“……”
mark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他伸手抓住路闲池的胳膊：“路！你今天必须和苏拍组双人照！”
反应过来mark说了什么的苏清满：？
路闲池皱眉：“你们在工作，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mark急了，“苏的照片绝对够用了！你们站一起的效果绝对是史诗级的！emmie你说是不是？”
于是小秋看见emmie扶了扶脸上不存在的眼镜，甚至感觉到了异次元镜片的反光，她听见emmie说：“从商业角度确实很有价值。”
小秋：“……”
怎么办，她觉得emmie想说的决定不只有这句。
emmie看了眼时间，轻笑：“daphne应该对这个场面非常地喜闻乐见。”
小秋觉得喜闻乐见的另有其人……
哦不，除了自己。
“好了，路去换西装，苏换白毛衣！快去更衣室，快快快！！！”mark拿出其余的服装，其熟悉程度不由地让人怀疑是否蓄谋已久。
更衣室里，苏清满对着镜子整理高领毛衣。
这件宽松毛衣的领口处还缀着一条极细的银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光。
“扣扣扣。”有人敲门。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