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渴求(1 / 2)

这顿晚餐在看似和谐实则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两人走出餐厅的时候,夜幕已然低垂,黑泽阵把人送到学校门口,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而后驱车离开。

直到那辆黑色保时捷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新月京才转身朝着校门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变得沉重起来。

不知不觉间已然到达目的地,他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回到宿舍,在门口踟蹰了好一会才推开宿舍大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怔愣住。

只见龙之介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眶通红像是哭过,另外两个则站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新月京感受到气氛的压抑,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问道:“舍长,你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原本耷拉着脑袋的龙之介一下抬起头来,和他对上视线。

“老四……”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发出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我……我被甩了……她说我们不合适,要分手……”

他说着说着,眼泪又跟断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怎么也停不下来。

平日里开朗爱笑的大男孩,此刻俨然变成了小哭包,新月京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舍友甲悄无声息走到他身边,幽幽补充道:“事情就发生在半小时前,那个女人给他打电话分手,说完就挂了,老大疯了一样给她打电话,但无一例外都被她无视。”

新月京闻言攥紧衣角,胸腔里那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看着好友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又想起不久前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场景,心底不由得涌上些许郁气。

这股郁气驱使着他将自己的所见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人家刚被女友甩,正伤心着,这个时候告诉他事情的原委,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要是他想不开跳楼了,自己罪过可就大了。

想到此处,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随后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温声安慰道:“别难过了,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得。”

“是啊老大,分手对你是好事,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改天咱们找一个更好的,带到她面前气死她!”其他两个舍友也在旁附和道。

听到这些安慰人的话,龙之介慢慢止住了眼泪,但眉眼间的难过却始终难以消散。

次日是周末,为了让亲爱的舍长尽快走出失恋的阴影,新月京几人硬拉着他走进学校附近的一家ktv。

晦暗不明的包厢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作为这场聚会的主角,龙之介高举麦克风,一遍遍唱着苦情歌,他声嘶力竭地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唱到嗓子发干了,他就猛灌两口啤酒,然后接着唱下去。

其他两个舍友也陪着他一边喝酒一边唱歌,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鬼哭狼嚎的歌声跟几人吞咽酒水的声音。

一片喧闹声中,新月京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喝着可乐,仿佛与周围的混乱隔绝开来。

然而不同于平静的表面,他心底不知何时生出一股烦闷的感觉,这股烦闷叫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起初他以为是空气过于闷热的缘故,没太放在心上,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后颈腺体处隐隐有些发烫,身体也变得躁动不安。

直到空气中的薄荷香越来越浓,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易感期似乎好像也许……提前了。

众所周知,处于易感期的aipha会非常的粘伴侣,渴望得到他们的抚慰,借以平息体内躁动的信息素。

作为一名罕见的s级alpha,新月京对信息素的渴求只会更甚。

此时此刻,他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个玫瑰味的omega,然后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在他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

于是他顺从自己的内心,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和黑泽阵的聊天界面。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不消片刻就打出一行字:【阵哥,我的易感期提前来了,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见你,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打完之后,他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妥。

他们俩目前还处于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黑泽阵是金主,他是金丝雀,按理说只有他麻烦自己的份,自己哪来的权力要求他做这做那?

想到这一点,他登时便犹豫起来,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正当他万分纠结之际,喝得酩酊大醉的龙之介身形不稳地踉跄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手臂。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吓了一跳,指尖不受控制地按在了发送键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编辑好的消息已经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