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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阵雨[先婚后爱] 浅静 29945 字 7个月前

第51章 被打一起看镜子,活色生香

孟新允注意到老板的脚步顿住,顺着他的视线向前望,果然看到了老板娘,不枉他偷偷传递情报。

谢屿舟猜出怎么回事,觑了一眼身旁的助理。

“谢总,行李给你,我就先走了。”孟新允腆着脸笑,跟随拥挤的人潮,向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谢屿舟淡瞥他,“去吧。”男人抬起长腿,推着行李径直走到日思夜想的老婆面前,牵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捂,“这么凉。”

她的手像从冰水里刚拿出来。

“还好呀。”宋时微直接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用他的手给自己取暖。

男人的体温日常偏高,冬天是天然的取暖圣手。

南城深夜,处在寒冷的冬季,窗外又飘了雪。

宋时微拽住谢屿舟,上前喊孟新允,“孟助,你住哪儿?我们送你一程。”

“不用,谢谢老板娘的好意,我有人来接。”

孟新允果断拒绝,他宁愿排队等出租也不要做电灯泡,老板凌厉的眼神会把他就地杀死。

谢屿舟沉稳道:“有陈叔送他。”

宋时微了然,“这样最好了。”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三个人不得不同行,一路上,孟新允悄悄用余光打量谢屿舟,老板的心情肉眼可见变好。

他在飞机上都不敢直视老板的脸,看过手机里的资料后,脸色阴沉得像7月的雷暴天,秒变黑夜。

结果,在出口见到老板娘后,立刻转晴,川剧变脸都没他变脸的速度快。

谢屿舟斜乜孟新允一眼,无声扫视,仿佛在说,回头在和你算账。

孟新允敛了表情,“老板、老板娘,我先走了,拜拜。”

待人离开视线以后,宋时微问:“你凶他了?”

谢屿舟顿感冤枉,“我都没开口说话,他可能有事。”

“哦哦哦。”宋时微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窗外簌簌落雪,谢屿舟自觉坐到驾驶座,宋时微刚坐稳,扯安全带的过程中,男人越过中控台,扣住她的后颈,掰过她的脸,径自吻上她的唇。

宋时微只觉得眼前突然变黑,微凉的薄唇便覆了上来,他咬住她的唇瓣,舌头用力向里探。

裹挟着狂风骤雨,呜咽声被他吃掉。

马达和汽笛声不断从宋时微的耳边呼啸而过,她攥紧袖口,前面玻璃打开没有防偷窥模式,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看见。

在逼仄的环境中,紧张的情绪成倍滋长,随之而来的还有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传入耳中。

他好似在发泄什么情绪,但又不似平时的狠厉。

四周的空气急速升温,她缺氧,脸颊染上薄红。

短暂激烈的吻之后,谢屿舟的双手捧住她的脸,轻轻亲她,亲一下看一下她。

平日里漆黑的眸,掠过不属于他的温柔。

和他对视,一股难言的异样在宋时微心里升起,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谢屿舟不着急走,一直亲她、啄她。

男人借助地下车库微弱的灯光,目光灼灼地望着宋时微。

她和七年前不太一样,褪去了婴儿肥和活泼,其实关于她的记忆慢慢模糊,却从来没有忘记过。

现在的她,倔强的清冷感扑面而来。

宋时微趴在他怀里喘气,谢屿舟揽住她的背,慢慢抚拍,像哄小朋友似的。

半晌沉默之后,男人的下巴架在她的肩膀,“怎么想着来接我?”

宋时微反问道:“想来就来了,谢总不欢迎吗?”

她在玩他的领带,缠在手指手绕圈,卷起又舒展开。

“欢迎。”谢屿舟打趣道:“我都不知道孟新允是我的助理,还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宋时微坐正身体板着脸,义正辞严说:“当然是你的助理啊,只是我偶尔问个事情,孟助有职业操守的,机密是不会告诉我的。”

谢屿舟意味深长地说:“我看马上就倒戈了。”

宋时微微弯眼眸,“那也说不准,到时候查岗方便。”

对此,谢屿舟坦坦荡荡,“随时欢迎太太查岗。”男人低头又啄了

下她的唇。

宋时微推开他的胸膛,“可以出发了吗?谢总。”

“可以。”谢屿舟启动汽车,驶入机场高速。

机场附近不能建造高楼大厦,四周漆黑一片,透过射出来的车灯,看到一片片雪花。

宋时微按开车窗,冷风灌入脖颈,雪花飘在掌心,手即刻被冻僵。

美丽动人,她赶紧关上窗户。

谢屿舟:“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下雪?”高中下雪,别人趴在窗边看雪,只有她毫无兴趣,抱紧暖水袋。

重逢后忌讳提到高中,现在快免疫,宋时微:“从前是不喜欢,现在觉得偶尔飘一场雪也不错,下多也不喜欢。”

雪打在玻璃上,雨刷器来回作业,地面湿滑,谢屿舟放慢了车速。

车载音响播放舒缓的轻音乐,副驾驶座的人没有了动静,没有和他继续聊天。

谢屿舟偏头看向宋时微,恰巧她也在看他。

她正微蹙眉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谢屿舟,你想离婚了还是怎么了?今晚不太对劲。”

温柔就不是他的性格,生吃活剥才是常态。

谢屿舟陡然笑道:“离婚就别想了,这辈子不可能离。”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她观察了一晚上,时不时看她,还用柔情的眼神,像被别人附体,怪瘆人的。

“小别胜新婚。”恰遇红灯,谢屿舟踩下刹车,身体侧坐,眼睛直直看向她,“我看我自己老婆,怎么了?”

宋时微:“没怎么,你奇奇怪怪。”

谢屿舟:“哪里奇怪?”

宋时微直言,“就你今天对我过于温柔,你在出差的时候有人给你送美女,你没把持住诱惑,还是说你给我买了巨额保险。”

谢屿舟被她气笑,正经强调,“收起你的脑洞。”

他说:“我还觉得你今天奇怪,竟然来接我,”

宋时微开玩笑说:“我怕你半道被妖精截跑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美男子。”

绿灯亮起,谢屿舟回她的话,“太太放心,我只会被一个人截跑,你猜是谁?”

宋时微的手指蜷缩,压在腿下,“是鬼吗?还是妖?亦或者是魑魅魍魉。”

她插科打诨的一句话,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心跳如擂鼓,会期待他直接告诉她。

谢屿舟轻启薄唇,“是你。”

宋时微内心雀跃至极,面上不显,“我才不会截你。”

谢屿舟拆穿她,“又不是没截过。”

宋时微:“那是你情我愿,你也不吃亏,说得好像你不爽一样。”

“忘了。”谢屿舟轻飘飘说了两个字。

他以为她喜欢他,才会答应和她做/爱,然而,她那天只想睡他。

在床上借机问她她们是什么关系,她打马哈哈过去,问她喜不喜欢他,她闭口不答。

宋时微:“呵。”男人。

车子开进臻悦府,在玄关处,宋时微一直在等,什么都没发生,今晚不正常的事情再次加一。

谢屿舟没有强吻她,没有把她按在墙上干柴烈火。

反而问她,“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看吧,果然不正常,连澡都不一起洗了。

“我先。”

宋时微心不在焉,囫囵冲了个澡,套上吊带睡裙,外面裹上开衫。

谢屿舟正在衣帽间归置出差物品,看到她,也只是淡淡转开视线。

“给你买了礼物,你是现在拆还是明天拆?”

宋时微:“现在。”

拆快递和拆礼物是等不到第二天的,更何况,她想看看谢屿舟在搞什么幺蛾子。

男人买的礼物装满了整个行李箱,每份礼物按照城市分类包装好,用当地特色的包装纸,用心至极的礼物。

宋时微仿佛置身在礼物海中,她一个一个拆,制作精美的手工陶瓷杯、扎染的发圈、糕点等等,他去过他看过的风景,原封不动给她带了回来。

除此之外,箱子底部还有保值的黄金首饰。

她拆得尽兴,不知道男人早已从浴室出来,更不知道自己的开衫早已滑落,清冷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尽入他的眼帘。

黑色衣服在她身上发挥了最大的性感,盈盈一握的腰肢。

谢屿舟提起裤子,蹲在宋时微身边,手臂揽上她的腰。

“谢太太,我有合理理由怀疑你在诱惑我。”另一只修长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宋时微扯了下开衫,被男人用腿压住,根本拉不动,“明明是你家的地暖制热效果太好。”

谢屿舟纠正她的措辞,手指掠过下颌,不掩饰真实的欲望,“这也是你家。”

“所以,故意招我?”

宋时微仰起头,抿紧唇瓣,“如果是又怎样?”

“不怎么样,求之不得。”

男人亲上她的嘴,拿掉她手里的礼物,扔到一旁。

谢屿舟大手一挥,在旁边的穿衣凳上扯来一条毛毯和一个抱枕,垫在地上,将宋时微放在毯子上。

他目光深邃,自上而下俯视,“本来怕你累,今晚想放过你,但你非要勾引我。”

宋时微回怼他,“明明是你自己想,赖在我身上。”

谢屿舟坦然接受,“对,是我想,想狠狠……你,想一直一直。”

地暖持续作业,地板被烘烤得暖意十足。

宋时微躺在地上,不觉得冷,只觉得热,前后都热。

她的耳朵、脖颈和脸颊变成最红的红色,锁骨变成了粉红色。

谢屿舟注视着她,“这一周有用过玩具吗?”

为了保证化妆的效果,衣帽间的灯光强烈,此刻比日光还要明亮。

男人的瞳仁深沉似黑洞,吸引着蛊惑她沉下去。

宋时微扬起漂亮的眼睛,“你猜?”

她的手不老实,活脱脱是一个打火机,故意在他身上点火。

谢屿舟:“我摸一下就知道了。”他的手指修剪过,修得整体,不会刮伤任何东西。

“这么想我啊。”

手臂向空气中甩了几下,水珠在光线照射下发光。

猝不及防之间,他又回去了,只是这次换了主角。

宋时微咬住下嘴唇,骂他,“谢屿舟!!!”

始料未及,完全不在她的准备之中。

谢屿舟喘气,“怎么了?”

晚上的温柔是错觉,现在的狠厉才是他。

地毯不薄不厚,与床垫没法比,太杠人。

宋时微又分神了。

“啪”,谢屿舟的手掌拍了一下她。

随着巴掌的落下,骤然间,谢屿舟深呼吸一口气,“时时,别。”

宋时微:“还不都是你的错。”她知道这是一种调情的方式,而她竟然不反感,甚至还在期待。

谢屿舟自然能感觉出来,“乖乖,你这么喜欢啊?”

万籁俱寂的深夜,衣帽间里上演交响乐。

喘气声、打巴掌的声音、水声还有最让人面红耳赤的二重奏,在墙壁间回荡。

谢屿舟捞起宋时微,放在月退上,竟慢慢站了起来,抱着她,走到穿衣镜面前。

缓慢将她放下,而后在她面前蹲了下去,仰起了脑袋。

镜子每天被人擦拭,锃光瓦亮,灯光未熄灭,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想看,又忍不住不看。

任谁都想不到,在外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人,在家是这样尽心尽力伺候她的。

漫长的二十分钟后,宋时微的头发汗湿沾在额头。

这还没完!

谢屿舟将她抱在怀里,没有放下她,用双臂紧紧托住她。

主角来回更替。

“宝宝,看到了吗?”

“没……没有。”宋时微闭上眼睛,太羞耻了。

谢屿舟亲上她的眼睛,“我看到了,我说给你听。”

宋时微捂住耳朵,“我不听。”

男人的嘴凑到她的耳边,描述给她听。

虽然上学时他的语文成绩相对一般,现在倒绘声绘色,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痒。

“一起看,好不好?”谢屿舟沙哑的嗓音蛊惑她。

这一次,轮到他说‘好不好?’

宋时微和他一起观看了全程,无法形容,更加刺激。

两个人一路回到床上,一直抱在一起,心跳连着心跳。

谢屿舟胡乱亲宋时微的脸、唇和脖子,“过几天去看看外婆吧。”

时针转过了两圈,男人用明天不用上班的借口缠着她,宋时微的脑袋昏昏沉沉,“好呀,很久没去了。”

谢屿舟:“我说你的外婆。”

此言一出,两个人同时顿住,除了……

宋时微脸色微变,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我回来很少去看。”

怕触景生情,更是无颜面对。

后面谢屿舟不再

说话,埋头苦……取悦她。

——

积雪融化,背风坡剩了零星的雪花,谢屿舟和宋时微前往郊区的墓地。

外婆和外公葬在一处,外公在妈妈和小姨很小的时候去世,是外婆一个人拉扯大几个孩子,孩子的感情很好,殊不知,在各自成家后生出嫌隙。

宋时微站在外婆的墓碑前,嗓子像被水泥封住,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她艰难开口。

“外婆,我回来了。”

“外婆,这是谢屿舟您还记得吗?我们结婚了,来看您了。”

“外婆,对不起,这么多年没来看您,您怨我吗?”

谢屿舟捏紧宋时微的手,包裹住她。

这时,一只黄色的蝴蝶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寒冬时节,怎么会有蝴蝶。

蝴蝶却不怕她,一直没飞走,扇扇几下翅膀,又飞到她的睫毛上,沾上了透明的眼泪。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有灵,外婆最爱黄颜色,蝴蝶好像是外婆在告诉她,不怨她,不要哭。

好像是外婆在给她擦眼泪。

“外婆,妈妈很好,我也很好,您不要担心,我下次再来看你。”

宋时微担心她再不走,泪水会止不住奔涌。

全程,谢屿舟没有说话,搂紧她的肩膀,摁在怀里,让她哭。

最后,吻掉她苦涩的的眼泪。

在山麓下的停车场,宋时微去卫生间,谢屿舟看到了此生最讨厌的人。

陈叙白。

有些人真是冤家路窄、阴魂不散。

陈叙白直奔他的方向而来,站在他一米之外,出言不逊,“你以为你和微微结婚了就赢了我吗?你别忘了,她从来就不喜欢你。”

宋时微不在,他无需藏着掖着,暴露老好人外表下的阴暗。

“她喜欢的是我。”

陈叙白一字一句强调。

谢屿舟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居高临下审视他,“是吗?我给了你七年的时间,她要是喜欢你,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陈叙白辩解,“我又不是你,逼着她和你结婚。”

谢屿舟嗤笑道:“怎么不正面回答?以为我还是七年前的我,被你三言两语轻易挑拨。”

他上前一小步,“我只知道,现在你永永远远出局,连和我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陈叙白被他戳中痛处,“你能得意多久?她心里没有你,得到了她的人,又怎么样?她还不是会说走就走。”

谢屿舟眸光聚集,如此刻的温度一样冰冷,“起码我得到了她的人,不像你,永远的输家。”

男人手背青筋暴起,时刻注意卫生间的方向。

陈叙白被他轻易惹怒,举起拳头,谢屿舟故意迎上去没有躲开,挨了他一拳。

宋时微快跑过来,护在谢屿舟面前,质问陈叙白,“你为什么打他?”

第52章 车里这里都在流,还说不想?……

陈叙白瞬间明白,谢屿舟在给他设陷阱,难怪刚刚他的注意力在远处,“微微,我不是故意的,是他。”

人伪装久了,一旦被拆穿,只会更加狗急跳墙,想尽办法证明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宋时微牵住谢屿舟的手,眉头紧蹙,直直盯着陈叙白,“我都看到了,叙白哥,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争执,但你不能打他。”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身查看谢屿舟的伤。

谢屿舟预判到宋时微会看见,没有预判到她会毫不犹豫挡在他的面前。

挨的一拳,值了。

宋时微从包里掏出纸巾,温柔擦掉男人嘴角微微渗出来的血。

谢屿舟弯下腰,凑到老婆的眼前,瞥了身后的陈叙白一眼,卖惨说:“老婆,疼。”

“那你忍着点。”宋时微用纸巾轻手点掉血迹。

她细细检查一番,确认没有大碍,才稍稍放心,从她的角度看,陈叙白刚才使了很大的力气。

两个人俨然一副恩爱的夫妻,别人融不进她们之间。

陈叙白在后面脸色发青。

“我们先走了。”宋时微拉住谢屿舟,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从落拳的那一刻,她内心的选择便已明了。

陈叙白拉住了她的胳膊,为自己辩解,“难道我们一起长大的感情比不过一个后来者吗?你相信他?他能躲不过去吗?”

他知道,一旦放手,他和宋时微再无可能回到朋友的关系,那么一路的隐忍谋划,全部会付之东流。

宋时微脚步微凝,“他躲不躲得过去都不是你打人的理由,而且他不是别人,他是我老公。”

她陌生地看着对面的男生,像不认识陈叙白似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谢屿舟这么大敌意。

从前不是这样。

陈叙白指着谢屿舟,“你别被他骗了,你走了七年,他对你还能有什么感情,哄骗你结婚,也只是为了报复你。”

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说的每句话宋时微都听不懂。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她的婚姻指指点点。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叙白哥,你越界了。”

宋时微的手忽的被人攥紧,她强调,“有句话你说错了,是我要和谢屿舟结婚的,不是他骗的我。”

陈叙白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好像她说过,上次只当她在安慰他,现在看来是实情。

她的天平倾斜到谢屿舟那一边,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如此。

在学校里,宋时微看似和他不避嫌,其实是坦荡,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因为只有在意在乎,才会如此小心翼翼,不想被人窥探到内心的喜欢。

他想着,宋时微只是被谢屿舟的外表迷惑,走入歧途,最后会回到他的身边,就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他身后。

吃了亏才会明白他的好,结果她好像真的喜欢他,所以他转变策略,想办法离间他们。

模仿她的笔迹写了一封给自己的情书,拿到谢屿舟面前,结果这个男生竟然傻乎乎地相信了。

加上他在学校当着谢屿舟的面,给宋时微送东西,故意挑衅,而宋时微没有和他避嫌,谢屿舟深信不疑。

她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而高考后的有一天,宋时微彻夜未归,一男一女能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这件事让他更讨厌谢屿舟,诱骗十八岁的她去开房,他一直不舍得碰她,而这个男人竟然骗她做/爱。

不是处/女无所谓,他不会嫌弃她,以后覆盖掉就是了。

顺便给谢屿舟的爸爸通风报了个信,有钱人是看不上宋时微的,她终究会明白,还是他好。

后来宋时微离开南城,他去找她的亲戚,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她在哪儿。

七年温水煮青蛙,谢屿舟肯定很恨她,这是他的机会。

当然这一切,宋时微全然不知,不然怎么会一直把他当朋友。

一想到自己多年的隐忍挑拨全部白费,要彻底失去宋时微,陈叙白不禁捏紧了宋时微的胳膊。

“松开。”谢屿舟和宋时微换了一个位置,脸色沉下去。

他捏紧陈叙白的手,轻而易举将他推到一旁,又嫌弃地掸了掸宋时微袖子上的灰尘。

谢屿舟眼神冷厉,警告道:“最后一次。”

他不想和陈叙白再多费口舌,也不想宋时微再见他。

谢屿舟牵紧宋时

微的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个人坐进车里,男人找机会卖惨,不让宋时微看远处站着的男人。

“嘶”,谢屿舟摸摸自己的嘴角,露出可怜的表情。

宋时微斜乜他,“人都看不见了,别演了。”

是啊,陈叙白有句话说得对,他不可能躲不过去的,在那个危急时刻,她想不了那么多。

现在一看,再晚一会,伤口恐怕要愈合了。

谢屿舟几不可查地扬起嘴唇,“哦。”关键时刻,她保护了他,这是事实。

宋时微好奇,“你们聊什么了,能让叙白哥脾气这么好的人动手。”

谢屿舟嗤笑道:“他脾气好?算了吧。”

好脾气的人会在高中告诉你,宋时微和你只是玩玩,为了让他吃醋吗?

好脾气的人会嘲笑你被抛弃吗?和你打了一架,骂你和她上床好贱吗?

宋时微:“是还不错,没有和谁红过脸。”除了今天,陈叙白对谁都是和善的。

谢屿舟解开刚系好的安全带,越过中控台,咬上宋时微的唇。

他讨厌她提陈叙白,更讨厌她夸陈叙白。

她喜欢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没在一起,但是她给他写过情书。

思及此,男人像饿狼扑食,像狮子看到了可口的猎物,炙热的气息扑洒,要不是现在是室外停车场,宋时微怀疑谢屿舟真会吃了她。

谢屿舟啮咬她的嘴和脖子,留下一个一个浅浅的牙印,眼睛里掠过凶狠,“不准再提他。”

“知道了。”宋时微整理掉落的头发,没有看到刚刚从车子旁边路过的人。

她不知道,有人目睹了她和谢屿舟接吻。

而谢屿舟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当着陈叙白的面亲她。

当然了,宋时微的脸只能给他看,所以车外的人只能看到他们在接吻,看不到她。

后视镜里,停车场越来越远,小山坡也越来越小,就像人长大以后,和许多人会渐行渐远。

分别是一门需要学习的功课。

到达臻悦府地库,宋时微按车的解锁键,车门没有反应,她扭过头望着谢屿舟,“你开锁。”

男人薄唇却说:“我想做你。”

这里吗?宋时微被吓了一跳,“那也要回家啊。”

谢屿舟解开安全带,声线冷硬,“我要在这里。”

宋时微压低声音,“啊?你疯了。”她被他的眼神吓到,攥紧安全带。

男人调整座椅位置,靠背放了下去,瞬间多出一大片空间,他来真的。

谢屿舟扣住她的后颈,眼神晦暗,“我是疯了,我想狠狠地……你,现在。”

猝然间,副驾驶的座椅也倒了下去。

宋时微缓和语气,“这是停车场,你也要讲究地方啊,上去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下一秒,宋时微被他抱了过去。

她人是懵的,她怎么到的驾驶位,她有这么轻吗?还是谢屿舟力气大?

宋时微坐在他的腿上,双臂抵在两人之间,“我不要,你不能强迫我。”

“时时,乖,这是私人车库,监控我关了。”为了证明自己,谢屿舟打开手机给她查。

宋时微拒绝,“那也不行。”

谢屿舟不疾不徐,迂回战胜蛊惑她,“你不想多尝试几个地方吗?”

“嗯,宝宝。”不像他以往的强硬手段,反而和她好声好讲。

“你看看,他想她了。”宋时微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谢屿舟揽住她的背,又亲了上去,温温柔柔吻她的唇,慢慢软化他。

待宋时微反应过来的时候,上半身完好无损,裤子掉在了脚边。

好一个声东击西。

谢屿舟贴在她的唇角,“这里都在流……还说不想?”

她的腰抵住方向盘,越说反应越大,控制不住。

谢屿舟像抓住她的把柄,“你把我衣服弄湿了,时时要负责。”

“啊?”宋时微顿时掐住他的手臂。

男人活脱脱是一只披着人皮面具的狼,一刻没闲着。

她就这样……被贯。

宋时微咬紧唇瓣,“快开防偷窥模式。”

“没人能进来。”谢屿舟捂住她的嘴巴,“但是,你的声音太大。”

宋时微咬他的手心,“虚伪,你不就喜欢声音大吗?”

谢屿舟笑了笑,“不想被别人听见,只能我听。”

男人还是贴心的,手掌护住她的头顶,嘴巴不停歇,扒开、衔住、咬住。

宋时微觉得她现在就是一条烤鱼,怕烤糊了,到时间翻个面,两只胳膊趴在方向盘上。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车里回响。

“以后不准再见他,知道了吗?”

“不准偷偷加回来他。”

“不准提他,不能想他。”

宋时微:“明明是你一直提。”

她故意逗他,“如果我在路上不小心见到了呢,不能当做陌生人吧,不太礼貌。”

礼貌?哪门子礼貌。

谢屿舟不想听她说话,后面她也说不出来话。

他没有告诉她,陈叙白和他说的那些话,他可不想让她回忆起高中的情书。

深夜,谢屿舟没有困意,抱住宋时微复盘七年前的疑点,她睡得正香。

爸爸的事情、外婆的去世、他爸爸的逼迫,哪一件都不是一个十八岁女生能承受的,偏偏她承受了下来。

——

年底不太平,谢屿舟出差变多了许多,刚回来没几天,又要去清江处理一起突发事故。

供应商要款的事情,明明很好解决,偏偏要他出面,貌似是和贪污受贿有关,宋时微没有多问。

宋时微给他收拾行李,拍拍谢屿舟的肩膀,“谢总,好好查,我们的年终奖等着你呢。”

按照老员工所言,寰宇的年终奖在过年之前发,这不又快到家了。

高管捞钱在许多私企非常常见,包括之前的周天睿,最后能让他绳之以法的并不是性/骚扰,而是侵占公司财产,数额巨大。

多么讽刺。

谢屿舟抱住宋时微,“证据充足,很快回来。”

宋时微喃喃自语,“不回来也没事,我乐得轻松自在。”

最近做得有点多,她想歇歇。

谢屿舟:“那你死心吧,最多两天解决。”

宋时微:“哦,可惜呀。”

谢屿舟郑重警告她,“在家乖点,我知道林以棠回来了。”

“放心,点男模不会让你知道的。”宋时微安慰他。

谢屿舟:???“马上放假了。”

“啥意思?”宋时微不懂。

谢屿舟直言:“有十二天假,除非你想瘫在床上。”

宋时微觉得瘆得慌,不行不行,吃多了肉会腻。

一个人在家,家里太冷清,下班后,宋时微去门口的商场逛街。

为了安全,保安在周围跟着。

商场广场摆上了春节的装饰,中庭有一只超大的甜花玩偶,穿上了红色的喜庆汉服。

宋时微想去负一楼超市逛逛,顺便买点东西吃,结果遇到了小姨葛书清。

她也是一个人。

这时转身离开已来不及。

葛书清快步走到她身边,“微微,今天就我们两个,一起吃个饭,好吗?”

看到小姨的脸,宋时微不好再拒绝,应声答应。

能够安静坐下来聊天的餐饮店在五楼和六楼,网红餐厅门口排满了人,葛书清找了一家评价尚可本地菜馆,“你以前最喜欢吃这家的虾仁滑蛋。”

宋时微没有回答,笑笑应付过去,她都忘了这件事。

两个人找了一个拐角的位置坐下,不会被人打扰。

餐桌上两个人安安静静,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宋时微喝了几杯茶水。

许是小姨的嘱咐,虾最先端上来。

葛书清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将虾推到宋时微面前,“你尝尝看,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宋时微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放进嘴里

,裹着鸡蛋的虾,蛋液顺滑,虾仁鲜嫩,微咸口,还是曾经的味道。

只是,好像没那么喜欢了。

在现在的她看来,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菜。

“没有变,一样好吃。”宋时微违心说了这句话。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菜的水准保持得很好,没有采用预制菜,现做现炒,锅气十足。

一同吃饭的人却让她失了胃口,而小姨也是如此,整晚没有动几下筷子。

葛书清欲言又止,难为情开口,“微微,你能把大姐的号码给我吗?”

宋时微的手在桌子底下扯餐布,怎么都扯不动,面上维持微笑,“我问问我妈,不过您知道的,她心思重。”

如今,她们不欠小姨的了。

可曾经扎在心上的刀和刺,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扎得越来越深,与骨肉连在一起。

所以当人提起,那根刺便会破土而出,重新扎破血肉。

葛书清没有强求,“好的。”

她忍不住问:“这么多年,你们去哪儿了?一句消息都没有。”

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哽咽。

宋时微偏过脑袋,掌心里攥紧纸巾,“去了南方,我和我妈挺好的,云云是不是上大学了?”

她岔开了话题,不想纠结在之前的过往里。

葛书清擦了擦眼泪,“对,她很想你,一直让我约你出来吃饭。”

上次加了联系方式后,便放在列表里,安安静静躺着,互不打扰,连群发信息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没有约,两个人心知肚明。

过去的事,横亘在她们之间。

小姨当初的口不择言,宋时微会怪她吗?

不会,毕竟小姨是无辜的人,面对重大变故,情绪激动很正常。

或许正是感情深,才会害怕重蹈覆辙。

亲人熟悉的人,伤人最深。

宋时微:“以后有机会。”这句是客套话,没有说加好友。

她面对小姨一家和面对朋友不一样,这是至亲的人,也是曾经被伤害过的人。

“小姨,我先回去了,家里的猫碰倒了水壶。”她寻了个借口,结束尴尬的吃饭

葛书清:“那你快回去。”她去前台结账,被告知有人买过单了,现在的线上点菜线上支付,她摸不清。

宋时微送小姨到负一层的电梯口,葛书清塞到她手里一个大袋子,“这个你拿着,小姨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我看现在的小姑娘还有云云都很喜欢这些个盲盒。”

“小姨,我不能要。”宋时微稍微瞟一眼,就知道是端盒,不止一个,不止一套。

葛书清硬塞给她,“拿着吧。”解锁车门离开。

宋时微站在原地愣愣望着小姨离开,迈开沉重的脚步向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两只猫咪在各自的窝里老老实实睡着,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宋时微开启了四周的筒灯,坐在地板上,将盲盒摆在茶几上。

结果,最下面是红色的首饰包装盒。

她一一打开,里面是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金吊坠和金手链。

五金,是小姨给她的嫁妆。

宋时微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忽然,她很想喝酒。

她不认识酒,在酒柜里随便选了一瓶,半天打开木塞。

混着眼泪的酒好苦好涩,闻起来是葡萄的香气啊,怎么这么苦,苦到舌根。

宋时微又拆开盲盒,不知道会是哪一个,哪个都好。

可爱的盲盒摆在酒瓶前面,搞怪、可爱、哭哭、撒泼的动作栩栩如生。

这是她小时候和妹妹一起看的动画片。

云云很喜欢和她一起玩,每周末都要来找她,“姐姐”、“姐姐”喊个不停。

当时不得已离开,失去了谢屿舟,失去了亲人。

身边人是来来去去,可是迫不得已的分别,会难过。

她害怕回忆起这些事情,曾经越美好,对现在越残忍。

夜晚好冷好黑,迷迷糊糊中,宋时微发出去一条消息。

【谢屿舟,我好想你。】

第53章 套路谢屿舟,我不敢找你,也不能找你……

窗外大风肆虐,疯狂拍打窗户,隔着中空玻璃,隐约能听见风声。

宋时微抱着酒瓶,手机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完忘记了她刚刚才给谢屿舟发了消息。

风声混响,听着些许骇人。

家里安静得可怖,极致的静会让人心生恐惧。

她收好小姨给的黄金首饰,放进保险柜里,妥善封存。

一个人在家里毫无困意,趴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又侧过身体,数发财树有几片叶子。

数不清,很混乱。

其实,自她出生起,便备受宠爱长大,独生女且父母不重男轻女,许是太顺风顺水,18岁后,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应该有所察觉的,因为突然间爸爸挣了很多钱,改善了家里的经济条件。

事实证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果然都会失去。

朦胧的水雾里出现一幅场景,小时候一家三口去游乐场玩,她走累了,爸爸背着她回家。

时而是她和谢屿舟悄悄见面的场景,有一回大雨后,她穿了新鞋不想踩水坑,是他背她走过去。

人真固执,她以为七年足够放下一个人,结果毕业后没有了负担,选择立刻回南城。

此时千里之外的清江,温度适宜,气温比南城高,谢屿舟开了一天的会,总算摸清楚症结所在。

男人和谢屿舟坐在办公室里,进行复盘。

原来是清江分公司之前的一把手进去了,留下一堆坏账,涉及的项目太多太杂,没有可以拍板的人。

现在的经济环境中,这种情况屡见不鲜,首先保农民工工资保交楼,剩下群体的合法权益无人在意。

这些人没办法,找到了总部公司。

年底结款让员工回家过个好年,无可厚非,可总有许多人不顾别人死活。

孟新允汇报,“清江分公司是钱高义一手建立,根系众多纷杂,加上是老谢总的直系,目前还缺点直接证据,财务是他的嫡系,挖来的高手。”

谢屿舟站起身,扣上大衣纽扣,“大难临头,说不准的,先去吃饭,看看他们给我设了什么鸿门宴。”

俗话说得好,天高皇帝远,手下这些人能有几个好鸟,哪里是不想拍板,分明是怕惹火上身。

孟新允担忧道:“要不要喊保镖?”

谢屿舟凛声强调,“是吃饭,不是打架,他们现在是想赶紧把我送回南城,不想搞出其他事。”

孟新允老实听训斥。

当地著名的私房菜馆,顶层的包厢里热火朝天,在门开启的一刹那,刹那间,鸦雀无声。

谢屿舟姗姗来到,“抱歉,我来晚了。”主位留了一个椅子,他直奔而去。

面前有一杯酒,看来是为他准备的。

男人的手放在酒杯处,顿了一下,忽略了酒,转而拿起了茶盅,“最近和太太在备孕,以茶代酒,见谅。”

清江分公司的高层领导分坐在两旁,互相看了几眼,不确定是不给他们面子,还是真的在备孕。

这位主结婚的消息低调得很,没有婚礼没有宣扬,问起老谢总,得到了白眼和不耐烦。

分公司目前的一把手,廖副总首先回话,端起酒杯,“那祝谢总早日喜得贵子。”

“谢谢。”谢屿舟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我更喜欢女儿。”

廖副总尴尬了一秒,“女儿也好,那就是喜得贵女。”

作势要将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待他喝完后,谢屿舟缓缓开口,腔调沉稳,“廖副总,自己人吃饭,不用这么客气,酒喝多伤身,不好,凡事要讲究一个度。”

故意选在他喝完了才说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意有所指。

廖副总附和,“谢总说的是。”

“都是自己人,随便吃。”谢屿舟打开手机玩,男人才看到宋时微半个小时之前发来的信息,【谢屿舟,我好想你。】

谢屿舟:【想我什么?】

宋时微:【想你在我身边。】

结合在一起看,非常不正常,首先怎么会说‘想他’,没有上下文。

发生了什么?谢屿舟生出不祥的预感。

餐桌上的人等他先动筷子,男人掀起眼睫,表示歉意,“抱歉,回太太消息,你们先吃。”

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太太粘人的很。”

现场不是没有结过婚的人,对此感到十分稀奇,任谁也看不出来,他对太太是有话必回。

谢屿舟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家吗?】

对面的女人没有回复,宋时微去洗了个澡,手机掉在沙发缝里了。

男人尝试拨电话,同样没人接听。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了,谢屿舟侧头问孟新允,“你吃饱了吗?”

孟新允擦了擦嘴巴,“吃饱了。”他不知道老板采用的是什么策略,既不是忽视,也不是热情,看不懂。

但今天不用喝酒,是极好的。

谢屿舟同样吃饱了,他站起来告辞,“家里太太找,需要回一趟南城,单买过了。”

“谢总,您慢走。”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谢屿舟整晚兴致缺缺,饭局不喝酒,很多事没法开口,搞得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喝,本来想灌醉他,结果人家用‘备孕’的理由绝杀。

主位的人走了,旁人没有留下的必要。

廖副总在助理的搀扶下,坐进车里,“毛头小子,在这充当老大,我们打江山的时候,他还在上初中呢。”

“一口酒都不喝,明摆不给我们面子,老谢总来了都不会这样。”

车窗未关,话准确无误传到谢屿舟耳里。

孟新允轻声喊:“谢总。”

谢屿舟的黑眸淡瞥他,示意他不要打草惊蛇,认真听,酒后吐真言。

廖副总还在喋喋不休骂,“还太太,老谢总都不承认,不知道是哪个普通人。”

“我们本来做得好好的,他非要过来横插一脚。”

车子走远,剩下的话听不见,孟新允:“钱总和廖副总是同学,对您颇有微词。”

哪里是颇有微词,看来意见很大。

钱高义讲义气,一个人跳出来,保其他人,剩下的人领不领情不好说。

他们年薪不低,克扣员工工资,卡供应商回款,粗制滥造工程,贪心不足蛇吞象。

桩桩件件处理起来都不简单,谢屿舟靠在椅背上,摁摁眉心,“能申请航线吗?”

他不喜欢坐私人飞机,浪费资源,不赶时间的话,普通飞机足够。

现在放心不下宋时微,今天的对话非常反常。

孟新允搜索资料,“能,最多一个小时。”

谢屿舟:“好,明天早上的记得申请,你先和他们开会,问就说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孟新允应声:“明白,老板。”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臻悦府停机坪上。

谢屿舟轻轻打开大门,房间内亮起一盏暖色的夜灯,他在四周寻找,沙发前方坐着一个人。

空气里弥漫酒精和葡萄的香气。

宋时微抱住膝盖,团成一个小球。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按道理家里不应该出现其他人,她没有害怕,声音和气息很熟悉。

宋时微仰起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谢屿舟,你回来了吗?这是一场梦吗?我一定在做梦。”

她弯起漂亮的眼眸,“我都不告而别了,你怎么可能还会回来我身边。”

谢屿舟摸摸她的头发,她的记忆似乎混混乱乱,以为是梦,以为是过去。

桌子上一瓶白兰地见了底,他不确定喝之前剩下多少。

女生自言自语,“你一定恨死我了,不对不对,恨是因为喜欢,你都不喜欢我了,也不会恨我,不对还是不对,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你也没说过。”

谢屿舟看她两颊泛红,“我抱你去床上睡觉。”

宋时微搂紧他,“哇,是活的,还会动哎。”

喝醉的她,有些可爱。

谢屿舟:“你喝了多少酒?”

宋时微用手指比划,“没多少,还没有我之前做兼职时喝得多。”

谢屿舟假装不经意问:“做什么兼职?”

宋时微以为在梦里,放下了戒备心,“酒吧卖酒,一晚上赚了一万呢,没有比这来钱快的了。”

谢屿舟心脏陡然沉一下,“卖酒要喝酒吗?”

宋时微老老实实回答,“要的,有些客人喝多了就喜欢为难别人啊。”

听见这句话,谢屿舟握紧了拳头。

忍着心里的难过,男人问:“你那时喝了多少?”

“大半瓶。”宋时微:“不过,我后来不去了。”

她抬起手,抚摸谢屿舟的下巴,眼里蓄满泪水,“谢屿舟,如果你在的话,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谢屿舟替她擦掉眼泪,泪水像连成线的雨滴,怎么都擦不完,“我在这,一直在。”

“我没有换过号码,微信Q/Q电话都没有变。”

他不敢换,怕她找不到他。

男人将她放在床上,宋时微抱住他的腰身,不让他离开,“别走。”

谢屿舟:“我不走。”

宋时微的眼圈泛红,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打湿了谢屿舟的毛衣。

她声音哽咽,“谢屿舟,我不敢找你,也不能找你。”

谢屿舟:“为什么不能找?”

宋时微摇了摇头,不愿意回答,她怎么能找他,她要还钱,她爸爸害得别人差点家破人亡,害得外婆出事,她们被所有人唾骂。

她本来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更是。

谢屿舟温声说:“梦里也不愿意告诉我吗?时时。”

男人垂下眼睫,定定盯着她看,弯腰吻掉她的眼泪,动作轻柔。

宋时微低下脑袋,手指搅着毛衣,“因为我爸欠了好多好多钱,还都还不清,怎么办啊?还剩下好多。”

她的记忆是混乱的,半瓶白兰地,神智不可能清醒。

谢屿舟安慰他,“现在没了,不欠钱了。”

他上次看过汇款单,按照转账记录,所有的欠债全部还清。

宋时微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我还完了吗?”

谢屿舟:“对。”

宋时微:“那我可以安心睡觉了。”她乖乖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一秒钟后,她睁开眼,“不想睡,怕醒了你就消失了。”

谢屿舟拍拍她的肩膀,“不会,醒来我还在。”

宋时微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这样的梦我做过很多很多次。”

谢屿舟在她身边躺下来,轻声询问:“还梦见过什么?”

她长臂一伸,调低了灯光的亮度。

宋时微再次抱住他,“梦见你和别人结婚了,不认识我了,梦见你当着我的面亲别人。”

谢屿舟:“不会。”

他何尝没做过类似的梦,梦里她更残忍,还挑衅说她从来没喜欢过他。

宋时微无理取闹,“梦里的你肯定是安慰我的,男人惯会花言巧语。”

“不是。”谢屿舟捞起床头的手机,调出私密文件夹的照片,“你看,我们结婚了。”

红色的结婚证,白色的衬衫。

宋时微偷笑,“是哦,我们结婚了,那你怎么还出现在我的梦里?”

谢屿舟准备套更多的话,不能提前暴露,“你说想我,我就回来了。”

宋时微使劲摇头,“我才没有想你,不想不想。”

“你没有想我。”谢屿舟微扬眉峰,“是我想你,所以我就回来了。”

宋时微疑惑道:“真的吗?你从来没说过。”

谢屿舟肯定地颔首,“真的,我很想你,每天都很想。”

包括过去的七年。

宋时微抬起手指,摸他的嘴唇,好软好软,“谢屿舟,我想亲你想很久了。”

谢屿舟含住她的手指,舔了几口,“多久?”

宋时微心口发痒,“不告诉你。”

四目相对之下,两个人的眼睛里只有彼此。

男人和她十指紧扣,他俯下身,含住她的唇瓣,放在嘴

里摩挲。

通过津液,酒精的昏沉传给了他。

谢屿舟和她额头相抵,“你去看心理医生怎么回事?”

宋时微反应慢半拍,竟忘了问他怎么知道她看心理医生,顺着他的话说:“没什么事的,医生说是之前压力大,现在慢慢恢复了。”

“以后不要瞒着我。”

“嗯嗯。”

这句话,谢屿舟都不信。

沉默须臾,男人开口,“你喜欢我吗?”

结果,怀里的女生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谢屿舟想骂人,早知道早点问了,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毕竟这么矫情的问题,他也问不出第二遍。

翌日清晨,宋时微捶捶脑袋,缓慢睁开了眼睛,被面前矜贵的脸吓了一跳。

心脏差点骤停,“你不是在清江吗?半夜诈尸了?”

谢屿舟弹她的额头,“时时,别装傻。”

宋时微疑惑皱眉,“装什么?清江的事解决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屿舟凝视她的眼睛,捏紧她的脉搏,细细辨认她话里的真伪,“宋时微,昨晚你说了什么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宋时微眼珠旋转,仔细回想,肯定回答,“我昨晚见了我小姨,回家就睡觉了啊。”

谢屿舟心已死,她的确断片了。

难怪昨晚那么伤心,见到了小姨,这也是突破口。

事情拼凑得七七.八八,但毕竟是猜测。

“你看下微信。”谢屿舟丢下这句话,去洗手间洗漱,他时间快来不及。

【谢屿舟,我好想你。】宋时微看到这七个字,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么肉麻的话,是她能说出来的?

所以,不是谢屿舟杜撰,她昨晚可能真的暴露了什么。

宋时微趴在门框上,“谢屿舟,我昨晚还说了什么?”

谢屿舟平淡道:“你表白了,说你喜欢我,你爱我。”

宋时微立刻否认,“不可能,这么肉麻且不符合实际的话,肯定不是我说的。”

“哦,你不喜欢我?”谢屿舟凑到她的眼前,鼻息交融。

宋时微后退两步,被谢屿舟揽住,她着急说:“不喜欢,几十岁的人了,说什么喜欢。”

谢屿舟贴在她的嘴角边,“那你脸红什么?嗯?老婆。”

第54章 同学聚会老婆,你怎么不等我?

宋时微鼓起勇气回视谢屿舟,“你脸也很红,那你红什么?”

谢屿舟慢条斯理说:“天生体热。”

男人又向前凑了几分,“另外昨晚忍的。”

为了安慰哭泣的她,整晚抱着她睡觉,而且宋时微昨天很难过,一直往他怀里拱,把他当成人形抱枕。

宋时微睇他一眼,不搭理他不正经的语言,手臂推开他的肩膀,绕到卫生间洗漱。

谢屿舟在抽屉里选袖扣,和旁边的女人报备,“我回清江,顺利的话,明天就能结束。”

“你是因为我说想你了回来的吗?”宋时微的嘴巴比脑子反应快,问出了这个问题。

空气似乎停止流动,她屏气凝神等他的回答,心脏内像有无数只蝴蝶振翅,亟待飞出。

短暂的沉默过后,男人沉稳道:“是。”

谢屿舟不再有隐瞒,遵循内心的选择。

他走上前,看到宋时微微微肿起的眼睛,心脏被揪了一下,抬起胳膊搂紧她。

“别乱想,等我回来。”

抚拍她的后背,似昨晚一样。

“好。”在他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宋时微小声回道,同时紧紧箍住他。

这是一个没有情欲和剑拔弩张的拥抱,只有对彼此的不舍。

谢屿舟看了眼银白色的表盘,“我要走了。”

不得已松开了她。

男人抬起长腿,黑色的背影绕过衣帽间走到主卧的门口,挺括身影即将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宋时微冲了出去,再次抱紧他。

她的脸趴在他的背上,喊他的名字,“谢屿舟。”

“我在家等你回来。”看不到他的表情,才可以说出心里话。

“好。”谢屿舟转了个身,低头亲在她的唇上。

男人只敢蜻蜓点水亲吻她,不敢在她的嘴唇逗留,担心自己失控,更加不想离开。

房间里安安静静,时不时发来小猫“喵喵”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气息。

如果不是谢屿舟换下来的衣服搭在脏衣篮中,宋时微真要以为昨晚是错觉,昨晚是一场梦了。

她捶捶自己的脑袋,命令道:“死脑子,你快想起来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去卖酒就是担心断片和经不住诱惑,毕竟在那个环境下,加之高压欠债,她不是圣人,赌不起人性的弱点。

南城北风萧瑟,宋时微在临港生活多年,一下适应不了湿冷的气候,裹着水汽的西北风往脖子里灌。

梧桐树光秃秃剩下黄色的叶子,街上的彩灯越来越绚烂,到了农历26了,距离过年没有几天。

而寰宇明天就要放假,意味着今天是发年终奖的日子。

乔言心哼着小曲坐到自己的位置,“马上过年了,心情就是好,坐着等年终奖,我可听说了,不会克扣,全额发放,实习生也有,按月龄给。”

曾嘉佑伸长脑袋,“真的吗?”

他调到智能家居部之后,和乔言心、宋时微混得更熟,能吃苦没有大男子主义,她们乐意带他一起。

乔言心拍拍胸脯,“当然啦,你心姐我的消息那可是和夏天的西瓜一样,保真。”

曾嘉佑:“我信你。”

乔言心抬起头看看四周,大家都没有干活的心情,她神秘兮兮说:“小道消息,谢总今天回不来,听说清江那边不好搞,都是千年的狐狸,个个能喝,势力复杂。”

“啊?”情绪低落了一早上的宋时微,回过了神。

她担心谢屿舟,每个人比他年龄都大,他也才毕业没多久。

同时,她也在纠结断片的内容是什么,表白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

曾嘉佑指了指隔壁的宋时微,小声问乔言心,“微微姐怎么了?”

乔言心摇摇头,“不知道,等会再说。”

过了一小会,她悄悄问:“微微,你咋了?心不在焉。”

宋时微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昨晚没睡好。”

万能的敷衍人的借口,“我没事,想着放假了,我的报告还没写完,谢总也还没看。”

乔言心:“那你好好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听老员工说,这半年公司大变样,不搞乱七八糟的日报周报月报,不提倡加班,出差有补助,过年后我要努力工作,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俗话说的好,过了年再说。

十点一到,办公室的手机在同一时刻响起,每个人拿起手机查看自己的年终奖。

乔言心看到数字,满意得很,“真是贴心呢。”

曾嘉佑忍不住说:“比我想得多多了。”他以为他只有几百块而已,结果有半个月工资了。

乔言心示意他,“嘘嘘嘘,年轻人不要这么浮躁,不能讨论工资。”

“噢噢噢,激动忘了。”曾嘉佑盘算这笔钱怎么花了,还一部分欠款,给爸爸妈妈买新衣服新鞋子。

好像遇到了宋时微后,他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

话说他来寰宇面试,就是看到了她在做ppt,尝试看看。

宋时微攥着手机,等谢屿舟的消息,她怕打扰他的工作。

比消息先来到的是转账信息,她有了开口的由头,【谢总,这是什么意思?】

谢屿舟秒回,【我的分红,上交给一家之主。】

宋时微:【那我收着了,原来谢总工资不是‘一块钱’啊。】

她没注意到,自己嘴角在上翘。

谢屿舟:【放心,没有离婚的可能,但你不会缺钱花。】

宋时微:【处理得怎么样?】

谢屿舟:【在意料之中。】

宋时微稍稍放心,这句话有安慰她的成分。

刚结束会议,谢屿舟接到余子昂的电话,上来就是借钱,“谢总,借我点钱,我知道你今天发分红。”

谢屿舟慢悠悠说:“余律师还需要找我借钱吗?”

“需要。”余子昂低声说:“救个急,年终奖还没发。”

谢屿舟果断拒绝,“没有,我现在身无分文,比你还穷。”

余子昂:“不可能,你才发的钱。”

谢屿舟得意说:“钱上交给媳妇了。”

余子昂:???“我们兄弟终究是生分了。”

“就没熟过,等我问下我老婆。”

谢屿舟向宋时微请示,给余子昂打了一笔钱。

宋时微:【他要钱做什么?】

谢屿舟:【应该是买房,刚摇中的豪宅。】

宋时微:【我以为你们不会缺钱。】

谢屿舟:【会缺,现金流是有限的。】

宋时微想想也是,上市公司的老板没有网红钱多,她们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过年前各个群活跃了起来,尤其是各种聚会,宋时微和林以棠在年前约一波,准备和宋池雨见一次面。

而沉寂了一段时间的高中班级群,在过年前也热闹了起来,班长在群里发起“聚会接龙”。

毕业后,有的班级聚会多,有的可能再无交集。

宋时微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她和他们属于一点交集都没有。

于是,她没有接龙,谢屿舟远在清江也没有接龙。

宋池雨:【微微,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宋时微思来想去,选择直言拒绝,【我不想去,对不起啊。】

上学时,她和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班里氛围轻松,只是阔别多年,不想被别人问起现状。

宋池雨:【来嘛,来嘛,你就当陪我了啊,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

宋时微编了个理由,【我那天有事。】

看她仍没有松口,宋池雨使出杀手锏,【主要是梁博简也来,我想看看他变没变,看看有没有机会。】

宋时微品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他?你竟然喜欢他?】

这两个人毫无交集,宋池雨不像会搞暗恋的人。

宋池雨:【我本来想高考之后告诉你的,结果我被我妈带去了乡下,回来就找不到你了。】

宋时微:【那我去。】她删掉了后半句话,暗恋通常自带滤镜,不抱希望比较好。

但是,万一是好的结果呢,不能浇灭了朋友的希望。

吃晚饭时,宋时微和谢屿舟视频,提了同学聚会的事,“我要去,你来吗?”

谢屿舟在看报表,“不一定来得及,反正我们家有谢太太做代表了,我去不去都可以。”

宋时微下意识回:“同学聚会,你是你,我是我。”

谢屿舟被她气笑了,凛冽声音回:“又想着和我避嫌。”

察觉到他的生气,宋时微学会给他顺毛,“要循序渐进,换做是我,我会大吃一惊。”

谢屿舟:“哦,他们吃惊关我什么事。”

“你明天几点回来?”宋时微岔开话题。

“不告诉你。”倏然,谢屿舟看到接龙名单里一个熟悉的名字,握紧了拳头,“孟新允那我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告诉你。”

男人扬起语调,“除非……”

宋时微:“除非什么?”

谢屿舟擒着笑,“除非你一会……”

宋时微脸颊变红,“流氓。”秒懂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

谢屿舟看着屏幕,认真说:“不准避嫌,明天记得说‘抱歉,宋时微的先生谢屿舟有事来不了’。”

宋时微敷衍道:“知道了。”

翌日,宋时微画了一个淡妆,穿上雾霭蓝色的大衣,搭配针织鱼尾长裙和白色短靴,不会过于张扬,也不会显得不重视。

和老同学七年不见,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

昨晚半夜,班长临时通知换了场地,从普通的私菜馆换到了高端的私房菜。

宋时微停好车,看了眼四周的车子,她的车子低调不奢华,毕竟是她特意选的代步车。

在一楼大厅看到了宋池雨,小跑几步打招呼,“池雨。”

年前,宋池雨忙着案件归档,没有时间约宋时微,“微微。”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两个女生并肩朝电梯走去。

这时,听到身后有男人喊,“宋时微。”

两个女生一齐向后看。

戴着眼镜的男人停在宋时微的面前,“好久不见。”

电梯里陡然安静下来,宋时微辨别了一分钟,茫然地看着宋池雨,给她使眼色,这是谁?哪个同学?

宋池雨摊开手掌,我不认识啊,这长相周正的帅哥哪里来的,他们班里有这一号人物吗?

是体制内的帅气,典型的东方面孔。

男人自我介绍,“是我,褚明俊。”

宋时微再次仔细辨认,完全想不起来,除了相熟的女同学,男同学她只记得谢屿舟。

她哂笑道:“抱歉,我一下没认出来。”

褚明俊温声说:“没关系,我们七年没见了。”

宋池雨同样多看了几眼,“人家说女大十八变,男大也一样嘛。

这下轮到褚明俊怔怔然,宋池雨无奈,“宋池雨。”

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眼前这位看来对宋时微不一般啊。

可惜啊,微微结婚了,不然还挺好磕的。

三个人选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褚明俊右手边是宋时微,宋时微右手边是宋池雨,宋池雨特意留了一个位置给梁博简。

先到的同学寒暄,无非是长相变化、工作在哪、有没有结婚,宋时微手上的婚戒很显眼,褚明俊自然也能看见。

终究是晚了一步,不对,准确说,压根没有进场过。

其他同学陆陆续续到齐,有个男生问班长荣修文,“班长,怎么换到这个地方了,发财了?”

荣修文:“不是,谢屿舟说他有事来不了,请大家。”

除了菜品,桌上的酒成为男生讨论的重点。

一瓶酒比他们一个月的工资都多,关键,不止一瓶。

酒过三巡,一些话自然而然说了出来。

“有一句话说得真对,上学时误以为所有人都一样、一个起点,毕业后才知道,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圈层。”

“就是,谢屿舟回家继承家业,成了老板,而我们一辈子都是打工人,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我们一辈子都到不了罗马。”

不知是谁喝多了提议道:“我们再邀请他一次怎么样?”

“这样,我们每个人都邀请他,看他怎么回复?我们这么多人请他,万一他觉得不好意思,兴许来了呢。”

大家纷纷赞同。

宋池雨旁边坐着梁博简,吃饭都不自在,不自觉靠近宋时微,“微微你有谢屿舟微信吗?”

果然有人问:“没有他微信的怎么办?”

“没有的添加好友写啊。”

宋池雨眼尖,吃惊道:“微微,你竟然有谢屿舟的微信。”

整晚当隐形人的宋时微,在宋池雨的嗓门下,被cue到,她随意瞎编,“这是他吗?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加的了。”

还好群里的是工作号,他们没有聊天。

“是他。”宋池雨对比了群里的头像和昵称。

当着同学的面,宋时微不得不编辑一段信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我们毕业七年有余,诚邀谢屿舟谢总来参加同学聚会,我们等你。】

她闭眼点击发送,合上手机。

刚下飞机的谢屿舟,工作号倏然钻入一大堆信息,全是邀请函。

置顶的宋时微也发了,看来,她没有承认他的合法身份。

男人掀起眼睫,“陈叔,去竹荷府。”

谁的信息他都没有回。

谢屿舟推门而入,班长最先反应过来是谁,忙招呼他,“谢总,来来来,坐这里。”

“不用,我坐……”男人在屋子里逡巡了一圈,宋时微脑袋低垂,完全不看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屿舟直奔宋时微的方向,弯下腰问:“介意我在这里加个位置吗?”

宋时微摇摇头,“不介意。”

他故意的,这里明明没有空位。

谢屿舟喊服务员在宋时微和褚明俊中间加了一把椅子,心安理得坐下,隔开了两个人。

“出差刚回,抱歉来晚了。”

荣修文:“没关系。”他喊来服务员,加了几个菜。

人都不能免俗,和上位者打好关系,少走十年的路。

褚明俊:“谢总,好久不见。”

谢屿舟意味深长说:“是很久不见,褚总当时不是留在国外了吗?”

“发现还是家里好,很多人都回来了南城,宋时微也是。”褚明俊的后两句话意有所指。

他去国外留学遇到了谢屿舟,无意看到他的手机壁纸,瞬间明白难怪不让他表白。

只是,现在两个人都结婚了,校园的喜欢能坚持多久。

荣修文:“对哦,宋时微你考到哪里去了,都没联系到你。”

“南方小城市,和大家没法比,还是不说了。”宋时微此刻很想隐身,谢屿舟明显有备而来,不怀好意。

比起她,大家对谢屿舟更有兴趣,有人八卦。

“谢总,实在没想到你竟然先结婚了,英年早婚啊。”

谢屿舟瞥一眼装鹌鹑的宋时微,“遇到了我太太,自然就想结了。”

“谢太太一定很优秀。”

“我太太啊。”谢屿舟故意拖着尾音,“是很优秀。”

“你结婚我们都不知道。”

这句话也就是酒精上头说一说,不是一个圈层的人,怎么可能会邀请呢。

谢屿舟:“婚礼还没办,等确定好时间和大家说,不用出份子钱,能来就是最好的心意。”

“一定,一定去。”同学纷纷附和。

宋时微藏在头发下的耳朵红到耳根,还不如公开呢,八卦一下就结束了,现在好尴尬。

马上过年,第二天没有工作的人约着二场去唱歌,梁博简去,宋池雨自然也去,而宋时微无法推辞。

宋池雨挎住宋时微的胳膊,两个女生背着包朝楼上的KTV走。

这家私房菜,一应俱全。

明亮的走廊内,经过一顿饭的破冰,很多人放开了。

谢屿舟抬起长腿,走到宋时微面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些许埋怨道:“老婆,你怎么不等我?”

老婆?谢屿舟喊宋时微老婆?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呆愣在原地,宋池雨顾不上梁博简,只想拉着宋时微八卦。

第55章 唱歌合法夫妻,做什么都正常

本能反应之下,宋时微想抽出手掌,却被谢屿舟死死抓住。

男人侧头凑到她的耳边,说:“乖一点,时时。”

周遭的人听不见他们说的是什么,只能看见他们耳语的亲密动作。

但刚刚的那句“老婆”,是实打实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宋时微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索性由他握着。

宋池雨震惊地说不出话,她用胳膊肘捣了下宋时微,示意她看看微信。

【怎么回事?啊,你老公是谢屿舟!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你俩怎么会在一起?】

宋时微掏出手机,为了方便回复信息,她只能选择松开宋池雨的胳膊。

【说来话长,等我酝酿酝酿。】

宋池雨:【在我和你老公之间,你选择了他。】

宋时微知道她是开玩笑,偏头和谢屿舟说:“你松开我,我要回信息。”

“好。”谢屿舟顺势上抬手臂,搂住她的腰肢,向怀里带了几分。

找宋时微八卦的人多,相对来说,谢屿舟看着严肃冷厉,不好相处。

这一节路显得格外漫长,走廊的光明亮如白昼,宋时微和谢屿舟走在中间,成为班里人争相关注的重点。

班里有班队正常,曾经没有联系的同学成了情侣夫妻也正常,但这个事放在谢屿舟和宋时微身上就不正常。

一个漂亮清冷的乖乖女,一个家世显赫的天之骄子,样貌确实登对,但家世相差地别。

谈恋爱正常,但结婚不一样,是两个家庭的事,万万没想到嫁入豪门的同班同学。

不少男同学羡慕死,成为赘婿也好啊。

一时间,各种猜测涌入同学的脑子里,未婚生子?母凭子贵?

总不至于是谢屿舟死皮赖脸要娶宋时微吧。

对此,宋时微完全不知,她在应付宋池雨的问题轰炸,【没有的。】

宋池雨:【我快要好奇死了,你俩不会高中就勾勾搭搭了吧。】

宋时微心里想,不算吧,即使睡过,但没有挑破喜欢的窗户纸,严格来说,不是情侣。

【不是,半年前的事,他家里催婚,我恰巧听见了,被他拉去凑数,没有什么感情。】

她看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宋池雨不疑有他,【你不要骗我,你上次都不告诉我,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有钱人为了防止别人分家产,惯常采用的手段,见怪不怪。

宋时微:【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池雨:【也是,让我消化消化。】

一行人分成几波上电梯,轿厢里空间有限,宋时微被谢屿舟护在角落里。

他自爆了结婚的消息之后,不避着藏着躲着了,直接上手搂她牵她。

同学时不时投来打量的目光,悄悄拍照,和熟人八卦,毕竟八卦乃是人之常情。

最大的房间内瞬时涌入一群人,除了唱K还有台球、麻将、桌游之类的游戏,沾了谢屿舟的光见了世面。

谢屿舟和宋时微不算普通夫妻,没多少人敢当面起哄。

旁敲侧击打听他们的故事。

宋时微去卫生间透口气,顺便补个口红,“你怎么也过来了?”

她前脚踏进去,谢屿舟后脚跟了进来。

“我来看看你。”

包厢是独立的卫生间,时刻提防要进来的同学。

宋时微过去别上了卫生间的门锁,靠在洗手池边,认真道:“谢屿舟,我们来对个口供。”

谢屿舟将她困在怀里,虚虚拢住她,碰她玲珑的鼻头,“什么口供?”

宋时微仰起头说:“如果有人问你,我们是怎么结婚的,你就说你被家里人催婚,找了我这个熟人帮忙演戏,反正他们知道我在你公司上班。”

谢屿舟:“哦。”公开了还要编故事,他这名分求得可真艰难。

宋时微欣喜道:“你同意了?”竟然不需要多费口舌。

“不同意。”谢屿舟低声说:“我会说是我追的你,你也喜欢我,我向你求婚,顺理成章结了婚。”

好一个顺理成章,宋时微推开他,“随你吧,这样也行。”

男人的身体纹丝不动,差一分即可碰到嘴唇。

宋时微绷起脸,“你放我出去。”

谢屿舟挑眉看她,“亲我一下就放你走。”

于是,宋时微点了下他的唇,“好了。”敷衍得还不如她平时亲猫咪。

谢屿舟眸光深邃,“时时,谁告诉你有求于人是这么敷衍的。”

宋时微理直气壮说:“你,你说亲一下。”

“我来教你正确的‘亲一下’是什么样子。”谢屿舟揽住她的后腰,薄唇覆了上去,撬开贝齿,舌尖追逐。

包厢内暖气充足,门外传来同学唱歌聊天的声音,他们在这一隅之地接吻。

像早恋,又像偷情。

两个人的唇瓣始终未分开,分开了几天,思念与日俱增,只亲吻不足以解相思。

他们的手默契得不老实起来,对彼此太过熟悉,知道哪里一点就燃。

这时,有人下压了把手,没有推开门,“咦,谁还把门锁上了。”

卫生间有两道锁,总的一把,里面各一把,一般不会关闭总锁。

宋时微回过神来,不小心咬到谢屿舟的舌头,她压低声音,“可以出去了。”

谢屿舟惦记刚刚‘一下’概念,“是这样的一下,明白了吗?”

宋时微不顺着他的话说,对着镜子整理衣服,补了被吃花的口红,命令男人,“我先出去,你等一下。”

谢屿舟和她十指紧扣,“合法夫妻,做什么都正常。”

他不想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又不是在打游击战。

谢屿舟和宋时微手牵手离开卫生间,聚集在这个方向的视线瞬间消失,转移到其他地方。

有的人东看看西瞧瞧,有的人假装唱歌。

最坦坦荡荡的人反而是谢屿舟,他和没事人一样,牵着宋时微坐到位置上。

宋池雨向左挪了一下,包厢里声音嘈杂,她凑到宋时微耳边问:“你脸好红

,你俩在卫生间干嘛呢?”

宋时微用手背拍拍脸颊,“什么都没做,这里暖气太强了。”

“你确定他对你没有感情吗?”据宋池雨的火眼金睛观察,不可能没有感情,那声‘老婆’太自然了,他们之间的氛围,别人插不进去。

“也许有吧,有那么一点。”宋时微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去找梁博简?”

宋池雨:“等会去,男人要让他有危机感,不能让他猜透了心思。”

宋时微抿唇笑,“宋大律师你见地颇多啊。”

宋池雨:“那是,还是不可思议,微微,你现在是老板娘哎,需不需要招标外包的律师团队?”

宋时微为难道:“我不知道,我不参与决策,如果你需要,我回去问一下谢屿舟。”

宋池雨摆手,“公司又不是我家的,我就随口一说,你这演戏的婚姻,算了算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巧是两首歌的中间地段。

一旁的谢屿舟敏锐捕捉到两个字,拉住宋时微的手,趴在她耳边说:“演戏?”

宋时微捂住嘴巴解释,“这不是刚编的故事,灵感来源池砚舟和沈栀意。”

谢屿舟咬牙切齿说:“编得真好。”

编的故事里他们都没有感情,随时要散伙的样子。

“还好,这个有人信。”比起有感情,这个更好。

二场的人更嗨更能放开,有人晃晃悠悠走过去,“谢屿舟,真没想到你会和宋时微结婚,不是说不般配,就是感觉你们没什么交集。”

谢屿舟不动声色挪开位置,“早恋不能让人知道。”

宋时微拳头都要硬了,哪门子早恋,什么早恋,她和他就没恋过。

同学打趣道:“你们瞒得也太好了。”

谢屿舟敛了神色,凛声强调,“没想瞒,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所以你们异国了七年?”

“对,刚回来就结婚了,不想让她再等我了。”谢屿舟说话的同时,在沙发上找到宋时微的手,握在掌心里。

宋时微暗自腹诽,她才没有等他,可是听到这句话为什么会想哭。

按照她曾经的设想,她会和他聊恋爱,即使是七年异国恋,她能坚持的。

最后的现实是,分开了七年。

她不敢看他,撇开脑袋,看向沙发两个人的手上。

谢屿舟这句话不知道是真实所想,还是为了搪塞同学,实实在在在宋时微心上激起了涟漪。

一圈又一圈的水花,久久不能停歇。

同学起哄,“我靠,我靠,真看不出来,这么多年,在群里还藏着。”

谢屿舟难得开玩笑,“这不是怕吓到你们。”

这时,有人问:“《情未了》这是谁点的歌啊?”

半晌没人动,谢屿舟缓缓走了过去。

“送给……”男人坐在椅子上,单脚点地,一直看向宋时微的方向,薄唇轻启,“她。”

谁都知道,这个是指‘谁’,众人的目光纷纷向她投过来。

宋时微垂下眼睫,她不知道谢屿舟还有这手,浑身不自在。

然而,在谢屿舟开口唱歌以后,她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回头望从未懂开口讲爱你

放下你已是再会无期

但长伴心扉柔情全属你

纵是隔开千里灵魂内永久不死

Illbelovingyouforever

andIvebeenlovingyousolong

情未了情未了只要天知晓你重要”*

宋时微没有听谢屿舟唱过歌,没有听他说过粤语,粤语歌的咬字发音和普通话差别很大。

他什么时候学的?

在临港待了七年,这首老歌宋时微耳熟能详,歌词她也能听懂。

从谢屿舟口中唱出来,别有一番感触。

‘情未了’三个字,好像在表达什么,宋时微眼眶发热,谢屿舟的眼睛里像有星辰大海,将她牢牢锁住。

心里积累了成千上万只蝴蝶,破茧而出,心跳如擂鼓。

宋时微和他隔着距离对视,屏蔽周围所有人的声音和视线。

好想上去抱住他,却没有了勇气。

经过今晚谢屿舟的表现,他们成为班里的模范,宋时微成为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老公有钱又专一,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宋池雨完全不信宋时微的说辞,这如果是没有感情,谢屿舟可以去拿影帝大奖了。

临近半夜,该散场的散场。

褚明俊在谢屿舟唱歌的时候便已离开,奔着宋时微来的同学聚会。

结果有些事七年前就已注定,他从来没有上场的资格。

他以为出国会忘记宋时微,记忆会模糊,感情却没有变。

现在的他,只能在心底祝她“幸福快乐”,即使这份幸福是另一个男人给她的。

只要她开心就好。

不打扰,是对她最好的事。

谢屿舟晚上喝了一点酒,喊了代驾,宋时微坐进车里,随意向外瞥,酒店门口看到了熟人。

她拉住谢屿舟的胳膊,按耐不住八卦的心,“那是宋池雨和梁博简对不对?他们去了酒店,是不是?”

原来吃熟人的瓜是这种感觉。

谢屿舟:“谢太太,七年前你就去过了。”他们比宋池雨胆子更大,直接从谢师宴逃走,奔到顶楼。

谁有他们厉害啊,高考后就开房,第一次做了一夜。

宋时微嘟囔道:“那时是年轻,不懂事,放到现在,我肯定没有池雨有勇气。”

18岁,没有了高考的束缚,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做什么,如果是现在,肯定瞻前顾后,什么都不敢。

谢屿舟无声叹息,‘不懂事’,不懂事倒会睡他。

宋时微借着昏暗的路灯,打量谢屿舟,男人轮廓分明的脸隐匿在光线里,半明半暗,透出一股冷寂的气息。

她的手缓慢向右移动,抓住男人的手。

谢屿舟反客为主,和她十指紧扣。

算了,她还知道哄他,勉强吧。

宋时微又偷看他一眼,好像是哄好了,没有刚刚那么生气。

安心闭目养神。

回到臻悦府,宋时微只想赶紧睡觉,抬手准备摁开客厅的灯,被谢屿舟直接抱到了玄关柜上。

男人堵住她的嘴巴,攻城略地。

压抑了一路的怒气有了发泄的口子。

夜灯亮起又熄灭,呼吸被他掠夺,鼻息交融间,大衣掉在脚下。

宋时微喘气道:“还没洗澡。”

“一起洗。”谢屿舟抱她下来,再次吻上她的唇。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接吻,从客厅辗转走进卧室,地上掉落了一堆衣服。

浴室内灯火通明,蓬头的水洒在头上,宋时微尝试和谢屿舟讲道理,“很晚了,明天吧。”

谢屿舟幽幽道:“明天又不用上班,我们有的是时间。”

宋时微脑中惊呼,完了,不眠夜。

腾腾热气爬上玻璃屏风,宋时微靠在上面,承受男人的质问。

“你不想我吗?”

宋时微偏开脑袋,“不想。”

谢屿舟不气不恼,“她不是这样想的。”

嘴硬不说心里话的女人,他习以为常,总有地方做不了假,说不了谎。

宋时微问:“谢屿舟,你怎么会唱粤语歌?”

谢屿舟:“大学室友是两广的留学生,天天放。”

“哦。”就说,不可能是为她学的,碰巧而已,男人花言巧语是本能。

谢屿舟直视她的眼睛,“那晚的话想起来了吗?”

宋时微:“没有,我怀疑你的酒有毒,慢性毒。”她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了,可能真的暴露了什么重要信息,不然谢屿舟不会耿耿于怀。

“是吗?那我们今晚再去尝尝。”

谢屿舟本想回房间继续,忽而改变了主意,宽大的浴巾包裹住两个人,

朝着酒柜走去。

彼此的嘴唇没有分离,依旧如火如荼。

被浴巾遮挡。

亦如此。

一路的衣服旁,又多了一路其他的印记。

漫长的夜,刚刚开始。

酒发挥了别的作用。

“”

第56章 落地窗谢屿舟,你有没有事?

漆黑的夜,酒柜的自动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倾洒在一隅空间里。

宋时微的手撑在酒柜面前,面前不再是男人的荷尔蒙气息,而是自然散发的酒香。

一张宽大的毛毯,包裹住两个人。

隆冬之际,她却不觉得冷。

谢屿舟牵住她的手,在酒柜里挑挑选选,贴心吻她又问她,“时时,你想先尝尝哪个?”

晚上聚餐喝了几口红酒,后劲上头,宋时微的脑袋愈发昏沉,关键是他们一直……

她被困在谢屿舟强势的怀里,逃不开躲不掉,又不甘于被男人压一头,“哪个都不想,你想喝自己喝。”

谢屿舟握住宋时微的手,停在中间一层,他拿下来,看了眼字母,“是这个。”

昏暗的光线,她看不懂英文字母,不知道酒的具体名字。

男人曲解她的意思,故意和她对着来。

他又选了几瓶其他的葡萄酒。

短暂的分离,谢屿舟逡巡横厅四周,“你想在哪儿喝?”

宋时微两只手被塞了两瓶酒,她说:“我想不喝。”

谢屿舟却说:“落地窗吧。”

她就知道,她的意见不具备参考价值。

落地窗旁放了一张单人沙发,脚下是一张厚地毯,白天天气好,刚清洗消毒干净。

似乎一切为了晚上的荒唐做准备。

旁侧的边几上只放着一个高脚玻璃杯。

宋时微和谢屿舟共享一张毛毯和一个酒器,她面对面坐在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