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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木然的陶醉被他塞进了被窝,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从床的另一边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两人隔着大概有半米宽的距离。

常醒看着陶醉说:“我保证,不越雷池一步。要不然,咱们也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在被子中间放一碗水?”

陶醉被他的话逗乐了:“那就不用了吧。说好了不许过来啊。”

“嗯,保证不过来。”常醒又补充了一句,“但要是你自己睡过来了我可不负责任啊。”

陶醉自信地说:“我睡觉可老实了,从不乱动。”

常醒笑着说:“那就行了,我睡觉也老实,熄灯,睡吧。”他说着灭掉了床头的灯,躺了下去。

陶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睡觉。这不是她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却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睡一张床,当然,这个人是她的男朋友,两人虽然谈了三年多,同居的时间也不算短,然而却始终没有夸越雷池半步。

这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他们宿舍谈恋爱的几个人,另外三个人都进展到最后一步了。按照张莎莎的说法,男人要是不想那个,说明这男人肯定有点毛病,要么就是对女朋友根本没有感情。以至于陶醉时常都处于怀疑状态中。所以当常醒提出要跟她睡一张床的时候,她才没有明确拒绝,这起码说明了,常醒还是正常的,对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

常醒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儿,听见那边传来的呼吸并不匀净,便说:“醉醉,你睡了吗?”

陶醉屏住了呼吸不做声,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常醒轻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他伸出手来捏了捏陶醉的耳朵。

陶醉抓住他的手:“你越界了。”

“对,我越界了,愿意受罚,你要怎么罚我?”常醒说。

陶醉:“……”这要怎么罚嘛。她说:“你、你说好了不干别的的。”

常醒轻笑:“当然。我又不是禽兽,再说我自己是法律的,难道还知法犯法啊,你不愿意我肯定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陶醉将他的手扔回去:“那你就躺好,手别乱动。”

“我不想动的,就是想和你说话。”常醒说。

陶醉闭着眼:“睡觉吧,我明天上午还有课。”

“好。”常醒答应了。

房里重新归于平静,陶醉心里有些紧张,然而终究抵不过困意,加上对常醒的信任,她其实根本就没设防。常醒倒是躺了半宿都没睡着,躺久了睡不着,膀胱就容易满,他起来上了一趟厕所,顺手将一整扇窗户都给打开了。

楼层有点高,夜风有点凉。半夜时分,陶醉觉得有点冷,便开始寻找热源,最后找到了一具热烘烘的暖炉,紧紧抱住了。常醒终于如愿以偿,将温软的身体给拥进了怀里。

第96章 好看吗?

陶醉睁眼醒来的时候, 视线是受阻的,脸埋在常醒胸前,身体似乎也被钳制住了, 她心里一慌, 头猛地后仰, 结果动作太快,额头撞在了常醒的下巴上, 两人都吃痛清醒过来。

常醒倒吸着气, 说:“宝贝, 你太用力了吧。”

陶醉这时终于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了, 她慌乱地坐了起来:“不、不是, 你怎么睡的!”

常醒坐起来,用手揉揉下巴, 又抬手去摸她的额头:“撞疼了吗?我没动啊,动的是你,你自己看。”

陶醉扭头一看,自己确实睡到常醒这边来了:“我、我怎么会睡你那边去?”

常醒抬手勾住她的脖子, 拉过来在她额头上亲吻一下:“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我比较暖和吧。要不以后就给你当暖炉了?”说着还眨了一下左眼,充满了调戏的味道。

陶醉害羞地推开了他:“快起来,一会儿轩轩该起来了。”

“他起来又怎样,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同居一室再正常不过了。”常醒说着掀开被子就下床去了,不过下床之后一直背对着陶醉, “我要去洗个澡,你晚点儿再起来吧。”

陶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什么时候开始有早上洗澡的习惯了?

陶醉起来的时候,看见夏正轩正捂着肚子弯着腰守在卫生间门口:“哥,你好了没有?怎么还没出来,我快憋不住了。”

“你哥还没洗好澡?”陶醉惊讶地问,常醒还没洗好澡?他进去的时间可不短了。

夏正轩扭头看着陶醉:“还没呢,醉醉姐早。”

陶醉见有人等着用厕所,便到沙发上坐下来,准备用随身听听BBC。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常醒出来了,他没穿衣服,腰间只系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有几缕正贴在脑门上,眼镜也没戴,身上的皮肤极其白皙,一丝赘肉也没有,隐约还看得出肌肉的轮廓,陶醉看着他,没来由就想起出水芙蓉这个词。

常醒用毛巾擦擦头发,走到沙发边将放在茶几上的眼镜拿起来戴上,看着咬着下唇的陶醉,她的视线正黏在自己身上,勾起嘴角一笑,说:“好看吗?”

陶醉回过神来,慌忙移开视线,说:“你怎么不穿衣服,天气很凉了,当心感冒。”她的脸忍不住红了。

常醒闻言扭头打了个喷嚏:“不是夏正轩在催吗?没来得及穿。我也没拿衣服进去。”

陶醉听见他打喷嚏,紧张地说:“赶紧去穿衣服,快去,会感冒的。”

常醒并不着急,他弯下腰,伸手勾住陶醉的下巴,抬起来在上面亲吻了一下:“忘记了,早安吻。”

陶醉赶紧用手掩住自己的唇,脸蛋都成了粉色:“我还没刷牙呢。”

常醒笑了:“没事,我不嫌弃。”

“赶紧去穿衣服。”陶醉抬起手推了他一把,结果手下软滑的触感让她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脸红得更厉害了。

常醒促狭地笑:“手感是不是很好?要不多摸会儿?”

陶醉跳起来,躲到一边去,跺着脚,压低了声音说:“别闹,夏正轩还在这里呢。快去穿衣服,要着凉了。”

常醒不再逗她,转身进了自己房间,一进门就赶紧跑了出来,大口喘息着:“我先去你屋里等会儿,让夏正轩去把我房间打扫干净了,你再帮我拿衣服过来。”说完匆匆跑进陶醉房间,跳上床,钻进了被窝,又大声说:“醉醉你不要收拾,就让夏正轩去收拾!”

陶醉想起昨晚的事,走到主卧门前,果然闻到了一股子无法形容的难闻气味,夏正轩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睡了一晚上?常醒当时居然也不打扫。

陶醉本来想去拿拖把拖地,才想起夏正轩正在用卫生间,拖把拿不出来,便站在自己卧室门口问常醒:“你昨晚上为什么不打扫?”

常醒挑起眉毛:“我为什么要打扫?又不是我劝他的酒。他自己捅的娄子,自己去收拾。”

“可他是客人啊。”陶醉说。

常醒笑着说:“虽然是客人,但他是我弟,不算外人,让他自己收拾,你千万别帮他收拾啊,不然我削他!”

两人正在理论这件事,夏正轩出来了,看见陶醉和常醒俩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床上聊天,有些好奇地说:“哥,你怎么睡醉醉姐床上了?”

“哼!你问我?你看看你自己吐在我屋里那一滩,赶紧去收拾干净了,不收拾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常醒不客气地朝弟弟挥了挥拳头。

夏正轩抓了抓耳朵,陶醉已经将拖把和桶从卫生间里拿出来了,常醒说:“夏正轩,你自己吐的,还让别人给你收拾吗?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夏正轩赶紧从陶醉手里抢过拖把和桶:“醉醉姐,我来我来。”

陶醉说:“我来就行了。”

“不许惯着他!”常醒没穿衣服躺在床上,那气势却像个不容置喙的帝王一般,“夏正轩,至少给我拖三遍,将门窗都开了通风,拖完了还要喷上香水。”

陶醉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转身去洗漱了,等她洗漱完毕准备做早饭的时候。听见夏正轩喊她:“醉醉姐,我哥叫你了。”

陶醉跑来:“怎么了?”

常醒说:“夏正轩笨死了,我让他帮我找衣服,他根本就找不到。你帮我拿一下,我要穿上次跟你一起去买的那件白色T裇和浅蓝衬衫,还有一起买的那条牛仔裤,对了,还给我那条内裤。”

陶醉红着耳朵嗔怪地瞪他一眼:“你什么都不拿就去洗澡啊。”

夏正轩在一旁扭头偷笑,常醒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捏捏鼻子:“那不是太匆忙了嘛。”

陶醉无奈,只得去帮他找衣服,常醒的衣服她还算熟悉,有时候收衣服的时候会顺便帮他收。常醒的衣柜里整整齐齐的,刚开始陶醉以为男生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后来听室友们说起自己的男朋友,都是外表光鲜内里邋遢,好像她家常醒是个例外,从来都是表里如一。

常醒的习惯非常好,他的东西永远都是分门别类归置的,比如书一定要按照音序排列,衣服要按款式和颜色排列,东西从哪里拿的就要放哪里去,有点儿强迫症,但还好,没有到病态的地步,倒是挺方便找东西的。陶醉很快就帮他找到了衣服,又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条内裤,伸手去拿的时候又缩了回来,最后鼓起勇气迅速抓了一条,放在衣服里一起裹着扔给了床上的常醒。

常醒看她红着脸迅速跑了出去,跑到门外又将房门给拉上了,拿着自己的衣服翻了翻,找出了那条被团得皱巴巴的布料,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拥紧了被子,在床上翻了个滚儿,想象着以后和陶醉同居后的生活,逗她一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陶醉红着脸跑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开始准备早饭。夏正轩终于将房间收拾干净了,洗了手踱步到厨房里,看见陶醉正在煎鸡蛋,探头探脑地说:“姐,吃什么?”

陶醉说:“最近过来得少,没有买菜,吃点面包吧。”

夏正轩嘿嘿笑着说:“姐,你和我哥的感情真好。”

陶醉看他一眼:“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就是看着有感而发,相处的感觉就像我妈我爸似的,祝你们白头偕老啊。”夏正轩说。

陶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这话通常不都是在婚礼上才说的吗?这死小子,说话不分场合啊。她掩饰地说:“帮我拿个盘子吧,在碗柜里。”

夏正轩拿了盘子出来,说:“姐,然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说什么?”陶醉没反应过来。

夏正轩有些窘迫地伸手挠了挠鬓角,支吾地说:“就是、女孩子的心里话之类的,她喜欢什么之类的。”

陶醉明白过来了,笑着说:“然然喜欢谁我不知道,但是她跟我说过她把王瀚当哥们。”

“真的啊?”夏正轩有些窃喜,“那我呢?”

陶醉摇了摇头:“这倒没听过。”陶然没说过对他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但是评论过他的身高,说他是个盆地,这话就不告诉他了,免得打击他的自尊心和自信心。

夏正轩倒是一脸喜色,这个时候,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陶醉也不知道夏正轩要怎么追陶然,她也不打算告诉妹妹夏正轩要追她,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她是觉得夏正轩很好,家教好,性格不错,和然然青梅竹马,彼此十分了解,在一起大家都喜闻乐见,然而感情的事不能强求,还是要陶然自己喜欢才行,不是别人看着合适就行的。

那天晚上她和常醒同睡一张床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更进了一层,平时相处的时候多了更多的暧昧,甚至还会觉得常醒故意在挑逗她,每次都把陶醉逗得面红耳赤的。

陶醉有时候也在想,要不要跨过那一步呢,毕竟都成年了,而且都已经21世纪了,她又是学英语专业的,接受的观念也比较国际化,婚前性行为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又听人说,男女关系一旦突破最后一层,接下来如果长时间分离,可能就会有人耐不住寂寞出轨,毕竟都年轻,血气方刚。其实陶醉觉得这有点无稽之谈,人又不是动物,是由感情和理智支配的,而不是本能支配的,说这种的无非是给犯错的一方找借口。

不过总而言之,她还是有点不忍心让常醒独守空床,所以暂时还是别那个了吧。

常醒不知道陶醉的想法,但他其实也知道,陶醉并没有真的那么抗拒两个人在一起,他如果坚持一些,赖皮一点,强硬一点,陶醉会同意的,但他没有那么做,是因为能够感觉出来陶醉还有顾虑,他愿意去花时间去等她消除顾虑。

陶醉的申请书是在九月份就已经递交了,等通知书的时间真是相当的煎熬和忐忑,所以这个年都没怎么过好,每天都跑去看查看邮件。过完年,她就回学校了,这学期也需要实习了,更重要的是她要去等录取通知书。

第97章 录取

英国各高校offer发放的时间不一致, 早的一月份就能收到,最迟三月末才能收到,持续的时间非常长, 这个等待的过程是非常令人心焦的。

尤其令陶醉心焦的是奖学金。当初陶醉在了解完英国大学的奖学金机制之后, 是打过退堂鼓, 因为几乎没有奖学金,而且学费昂贵, 折合起来一年差不多要十万左右的人民币, 这还不包括生活费。她跟丽莎去征询的时候, 丽莎说是有奖学金的, 当初她就是靠着奖学金读完了研究生, 不过这要求成绩非常优秀,而且还是特定的专业。丽莎给陶醉建议了爱丁堡大学的国际关系专业, 因为这个专业申请奖学金的几率比较大。

陶醉有时候也会想,自己为什么非要碍于丽莎的面子申请英国的大学啊,去美国也行啊,至少美国大学的奖学金比英国大学要多多了。然而在心理上, 她对英国感觉要比美国亲近,因为她一开始学的就是伦敦腔,而不是美式英语。

常醒在得知她的犹豫和纠结时,给她做了详细的英美两国留学成本分析:英国留学, 通常是一年时间就能毕业,学费十多万,生活费一年五六万, 读完最多二十万就能拿下来,毕业回来,月收入最低都能上万,年薪至少十几万,如果能做同声传译,以小时收费,年薪起码几十万,一年时间就赚回来了;而美国则要去两年,回来之后和有一年工作经验的收入水平肯定不一样,所以最后还是英国留学更为合算。

陶醉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申请英国的大学。她存的那点钱肯定是不够学费的,就连生活费都不够,要想去英国读书,只能借钱。至于借钱的对象,除了银行贷款,也就只有常醒了,不管跟谁借,这个压力都不小。陶醉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不还完债,自己就不结婚。

尽管如此,陶醉心里还是抱着小小的幻想,希望能够申请到奖学金,这样她的学费压力就小多了。

从家里回到北京后,陶醉收到了第一份offer,是布里斯托大学的英国文学专业,一份ditional Offer,也就是有条件录取通知书,需要提供大四的成绩,全自费的,算下来一年学费是十一万多。有了offer,陶醉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至少没有跑空,但她还是希望能够拿到爱丁堡大学的offer,因为她的目标就是爱大,而且所查的资料全都是爱大的,心里也更认可爱大。

陶醉不是宿舍里第一个收到offer的,李佳萌上个学期放寒假前就已经收到了澳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陶醉是第二个,尽管不那么完美,但好歹也是有眉目了,比还在等消息的邢梦露好,也比等考研成绩的杨雪要好点儿。

不过没两天,杨雪的考研成绩也出来了,她考的是北大的外国语言文学专业,356分,分数已经不低了,初试过了,剩下的就是复试了。

陶醉看着杨雪既兴奋又忐忑地准备着复试,忍不住跟常醒感慨:“早知道我也和杨雪一样报考北大的研究生了,还能跟你做校友呢。”

常醒捏捏她软乎乎的耳垂:“咱们以前不就是校友吗?”

“嘻嘻,还真是。”陶醉偏过脑袋,将头枕在常醒的胳膊上,说,“我又有点不想去英国了。”

“这回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北京?”常醒含笑问,他最近总是听陶醉说这句话,知道她其实就是比较恋家,比较依恋自己。说起来,陶醉还从来没有无依无靠过,就算以前被父母留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有妹妹和自己可以依靠,来北京上学后,他和兰心也都在,以后要是去了英国,那真是人生地不熟的,一个熟人都没有,他也有点舍不得她,担心她在那边太孤单寂寞。

陶醉抬起头,将下巴搁在桌子上,看着常醒,可怜巴巴地说:“我是不是挺没出息的?嘴上总说要独立,但真的要离开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害怕。”

常醒低头用额头蹭蹭她的:“害怕是人之常情,你要是不害怕,那我才要真担心呢,你岂不成了一个女超人了?”

陶醉嘻嘻笑了起来,又忍不住嘀咕:“爱丁堡大学的通知书什么时候到呢?”

“别急,该来的自然会来。走,带你去吃火锅去。”常醒将自己的书收起来,拉着陶醉起来去吃饭。

他们说完这话的第二天,陶醉就收到了爱丁堡大学的Unditional Offer,无条件录取通知书,没有提奖学金的事,因为这需要到校之后才能申请,而且要根据成绩来。陶醉拿到通知书第一件事就是把账单换算了一下,年学费差不多是九万多人民币,她跟丽莎打听过爱丁堡的消费,一个月住宿费和生活费差不多需要三百英镑左右,再加上交通费等其他开销,一年六万人民币至少要准备。

她前几天才查过自己的银行卡,里面只有八千多的存款,另外还有一万多点在常醒那儿,加起来也不过是两万出头,这笔钱也就够她去英国的交通费吧。那还有十好几万的空缺呢,读个书能让人倾家荡产,尤其是不量力而行的时候,还真有点让人唏嘘。

不过不管经济上有多困难,这也算是一件好事,陶醉请室友、弟弟妹妹和朋友们一起吃了顿饭。孙兰心和邹洋都抽空过来了,邹洋目前也在等offer,他和邢梦露一样申请了美国的大学,那边通常都要三月份才能出结果。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聊起了留学的各种传闻,以及留学的费用,说出来大家都有点咋舌,哪来那么多钱啊。吃完饭回去之前,孙兰心拉过陶醉:“醉醉,你的学费怎么办呢?”

“我打算去贷款。不知道能不能贷得到,如果不行,就只能朝常醒借了。”陶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十几万呢,没有资产抵押,银行不会贷那么多款的,这跟我们国家的助学贷款不一样。”孙兰心说。

陶醉无奈地点头:“我知道。”而且就算跟家里说,他们家那房子也贷不出那么多钱来,所以还是得跟常醒借啊。

“你应该要八月份才去英国吧,我现在工资加了,一个月有一千八了,我每个月省出一千来,到时候能给你存个五千块钱,再找我哥借点,给你凑一万吧。”孙兰心说。

陶醉一听,连忙摆手:“别,千万别,你不是要换房子吗?你还是先换房子吧,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就跟常醒借了,你千万别为我捉襟见肘。”她知道兰心和她那个同学合租的体验非常不好,正在计划着搬家,本来她想借钱给兰心早点搬出来的,但兰心知道她在存钱留学,坚决不肯要她的,这个时候,自己又怎么能要兰心的钱呢。

“我跟她再凑合几个月也没关系的。”孙兰心说。

“不要,兰心,跟合不来的人住一块有多煎熬我知道,你赶紧搬家。最近我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实习和论文了,我和常醒帮你去找房子吧。”

“不用了,我自己找。”孙兰心说。

“那我陪你去找,常醒有车,也比较方便一点。”陶醉说着伸手朝正在和邹洋说话的常醒招了招手。

常醒过来了:“怎么了?”

“兰心最近要找房子,周末我们陪她去找房子吧。”陶醉说。

“行。”常醒满口答应。

也跟着过来了的邹洋问:“孙兰心你要换房子?”

“嗯。换个单间,一个人住比较方便一点。”孙兰心是搞创作的,需要良好的环境,而不是每天纠结于各种生活琐事中,这非常影响她的灵感发挥。

“我最近比较有空,陪你去找房子吧。”邹洋说。

孙兰心看着朋友们,笑着说:“你们干嘛呢,我找个房子还要兴师动众的。”

“群策群力,更有效率。”邹洋笑着说。

陶醉心里忍不住嘀咕,邹洋对孙兰心还挺殷勤的,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不过有点可惜,当初若是不错过多好。

本来说好了周末陶醉陪孙兰心去找房子的,结果翻译公司临时打电话过来给她安排了一份口译工作,让她去接个活,陶醉只能放了孙兰心的鸽子,让常醒去帮忙,结果常醒也没去,而是将车子借给了邹洋,让他陪着孙兰心去找房子了。

晚上陶醉忙完回来,打电话给孙兰心:“房子找好了吗?”

“看中了两处,还没有定下来,邹洋说要晚上过去看看环境才行。我们现在还没回呢,还在外面。”孙兰心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为什么要晚上去看?”陶醉不解地问。

“他说是晚上要看看周围的环境怎么样,会不会太吵之类的,还有安全程度。”孙兰心说。

陶醉笑起来:“他又没租过房子,怎么了解得这么多?”

“他说他研究了,还在论坛发帖子请教了别人。”孙兰心的语气带着一些无奈,但又有些高兴。

“哟呵,还挺用心的。好啦,你们慢慢看吧,搬家的时候我一定去帮忙。”陶醉笑着将电话挂断了,邹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我们吃完饭了,现在要去看房子,晚点打带给你,拜拜!”孙兰心说着将电话给挂了。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陶醉都快上床睡觉了,才接到孙兰心的电话,说已经已经将房子定下来了,明天就可以过去搞卫生搬家。

“行,等我和常醒一起帮你搬家吧。”

“也行,到时候还得借你们的车帮我搬家。”

“没问题,我跟常醒说。”

“好,谢谢!”

“嗐,跟我还这么见外呢?”

第98章 毕业

陶醉最近掉钱眼里了, 疯狂兼职,到处去找翻译的活,甚至还涎着脸皮去找了欧阳静师姐, 希望她能给自己介绍活儿。欧阳静去年已经毕业, 目前在一家翻译公司做口译, 每小时两百起步,月收入至少两万起, 经常到处出差, 典型的女强人一个, 陶醉的偶像。

欧阳静接到陶醉的电话时很意外:“你还缺钱花吗?”

陶醉嘻嘻笑:“师姐, 我最近特缺钱, 你有多少活都可以找我。”

“你兼职收入也不少啊,怎么还那么缺钱?”欧阳静好奇地问。

陶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申请了爱丁堡大学的研究生, 那边学校没奖学金,得自己准备学费和生活费,我家里也帮不上忙。”

陶醉大一就开始兼职,第一份工作就是欧阳静介绍的, 欧阳静对她的家境也是了解的,她很欣赏这个跟自己处境类似的师妹,而且人也踏实肯干,业务能力也强, 所以平时有什么工作都愿意带她一把。

“去英国留学得不少钱吧,光靠你打工挣的这点不够吧?”欧阳静说,其实她也有出国的打算, 目前正在攒钱。

陶醉没有隐瞒:“是不够,主要靠借,但我想尽量自己多赚点。”

欧阳静有些羡慕地说:“能借到钱说明你比我幸运。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我认识有一个人,他是搞收藏的,最近在研究矿石和宝石,需要翻译很多外文资料,但是英语不太好,你去帮他翻译,工作量非常大,可能要忙几个月,具体价格你跟他去谈,他不缺钱,你只管开口提价钱。”

陶醉惊喜地说:“谢谢师姐,太感谢你了!”

欧阳静说:“我先跟那人联系,然后再给你打电话。”

陶醉便通过欧阳静得到了这份翻译工作,她通过电话联系了对方,约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常醒知道她要去见工,特意抽空陪她去了。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尚,尚先生衣着打扮非常朴素,不过常醒一看就看出来对方穿的都是棉麻质料的衣服,做工讲究,一看就价格不菲,应该是个相当注重生活品质的人。

尚先生说话慢条斯理的,从谈吐可以看得出来非常博闻强识,他给了陶醉厚厚一叠资料,报刊、杂志、论文、书籍都有,保守估计得有几十万字。双方谈定了翻译费,总共为两万元,三个月之内交稿。常醒还帮忙拟了一份书面合同,约定好了约稿事宜,双方签了字,陶醉先拿到了三千元的预付款。

陶醉拿到资料后,先是去北大图书馆恶补了各类矿石的基本资料,这才着手工作。除了写毕业论文和实习,她剩余的时间都用来做笔译了。翻译难度比陶醉预想的还要高,因为里面涉及到很多矿物类的专业名词,陶醉咬咬牙,就当是读研的预科吧。除了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别无他法。

陶醉将资料笔译出来,常醒帮她一个字一个字敲进文档里,每完成一篇,就去打印出来,校对都是常醒帮忙做的。稿子陆陆续续地出来,终于赶在论文答辩前翻译完了,总算松了一口气。拿到剩余的稿费,连同之前的那笔钱,都被常醒收走了,他说:“帮你投资。”

陶醉鼓着腮看着他:“就这么几个月了,投资能赚多少啊?”

常醒动动眉毛:“有一分算一分,总比活期存银行没利息的好。”

说的也是这个理,陶醉也没再说什么。

论文答辩结束之后,马上就是毕业了。她忙着赚钱的这段时间,杨雪通过了北大的复试,邢梦露接到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田淼去年已经去了哈佛大学读研,两人不在一个城市,不过从地图上看还不算太远,至少都是在美国的东北部,开车需要四五个小时,说起来不算近,但好歹是在同一个国家了,而不是远隔重洋。

邹洋也顺利拿到了麻省理工的offer,这家伙是真的牛,据说在本科期间设计的程序就已经获得过什么奖了,软件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将来应该有很好的发展前途。

也难怪就算邹洋那么殷勤,孙兰心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她觉得自己和邹洋的差距越来越大了,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其实陶醉还是希望他俩之间有点什么的,毕竟是那么美好的青梅竹马,虽然走过一些弯路,兜兜转转没准还是彼此最合适呢。当然这都只是陶醉一厢情愿的想法。

天气炎热起来,毕业季也到了。这段时间,陶醉的饭局格外多,跟室友一起吃了不知道多少顿,大家总有各种理由一起吃饭,还有班上的同学,这几年结交的朋友、老乡,师弟师妹们等的请客。

常醒还特意安排了一天时间,在陶醉拍毕业照那天担任摄影师,帮她们宿舍的同学拍了好几卷胶卷的照片,毕业后,大家真的都是各奔东西、天各一方了。当然,幸福的还是留在北京的那几个同学,虽然不再住同一个房间,但好歹还是同一个城市,吆喝一声,还是很容易聚会的。难的是出国的几个,除了陶醉明确说要回来,另外两个并不确定会回国发展。

毕业典礼那天,班上组织了一顿散伙饭,饭桌上,不少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陶醉和室友们都喝得不少,大家十分感性,趁着酒劲,约定做一辈子的姐妹,要一起参加每个人的婚礼。她们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做到,事实上,真到那个时候,很多人都会发展自己身不由己,并不一定真能赶得过来,这大概就是梦想和现实吧。现实是需要梦想照进来的,否则活着就太枯燥乏味了。

《送别》唱了,再见说了,行囊收拾好了,回家的、奔赴工作地点的,大家各自踏上了新的人生征程。陶醉和室友们依依惜别,拖着行李,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自己住了四年的宿舍,看着学习了四年的教室与图书馆,坐在常醒的车里,目送着学习生活了四年的校园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这一过程中,常醒一直没有说话,一直等到看不见北外的影子了,陶醉才关上车窗,冷气才慢慢聚拢来,让人感觉凉快起来。

常醒专注地看着车,一边安慰:“离得不远,想看随时都能回来。”

陶醉幽幽叹了口气:“你不懂,这不同。这之前,我是这里的主人,再回来,我就是客人了。”

常醒笑起来:“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女儿出嫁呢?”

陶醉嘟着嘴说:“也许我出嫁都没这么惆怅。”

常醒笑声更大了:“那说明我家比你家更让你安心啊,早点把你娶回来得了。”

陶醉扭头看着常醒:“我可以理解这是求婚吗?”

常醒一愣,旋即笑了:“你要觉得是那就是。”

“不算,太不庄重了,你不能这么敷衍我!”陶醉说,没有鲜花和戒指,这样就求婚了,也太草率了点,当然不能同意。

常醒说:“好吧,不敷衍,这次不算。”

陶醉搬到了常醒家里,她八月去英国,现在才六月下旬,还要在国内待上一个多月,除了一些手续需要办,也要回家去看一趟,毕竟一去就是一年呢,当然是最乐观的估计。

常醒打开家门:“欢迎回家!”

陶醉换上拖鞋走出玄关,惊讶地看着客厅里的布置,似乎有了一些不同,沙发换了,靠近阳台的位置还铺上了地毯:“你什么时候买的地毯?”

常醒笑着说:“你忙着赚钱的时候,喜欢吗?”这段时间陶醉一直都在学校忙,根本就没有再来过这里,也不知道常醒已经将房子重新布置过了。

“喜欢,不过太热了吧,这种天铺地毯。”陶醉看了看窗外的骄阳。

“家里有空调,怎么会热?”常醒已经将空调开了起来,“以后你可以随便在地上打滚了。”

这真像自己梦想中的生活,陶醉脱了拖鞋,跑上地毯,柔软的触感真舒服呀,她忍不住又跑回来,一下子跳到常醒身上:“我太喜欢了,谢谢!”

常醒抱住她,走到地毯边,将她轻轻放在上面,低头吻了上去:“那我讨点赏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太晚了,居然没有到3000,熬不住了,要睡了,明天争取多码点。

第99章 出差

陶醉毕业离校的时候, 大学还没有开始放暑假,正在备战最为繁忙的考试周,她打算等常醒和弟弟妹妹放假的时候一起回趟家, 便在常醒这里住了下来。

不用上课、不用写论文也不用上班的陶醉也并不清闲, 她去英国读的是国际关系, 然而她本科专业并非这个,只是选修过一门国际关系课, 所以她得趁着还没开学, 先得好好自学一下国际关系专业的本科课程。常醒帮忙弄了一套北大的国际关系专业课本, 所以她除了偶尔接点翻译活, 其余的时间全都拿来自学了。

常醒忙着结课考试和学期论文, 这几天也很少回来,这天他忙完学校的事开车回到家, 看见陶醉披散着一把长直发,穿着露脐装和牛仔热裤坐在铺了凉席的地毯上,一边弹吉他一边哼唱,地毯上放了几本书, 想必是看累了书正在换方式休息。琴声断断续续,然而歌声却异常甜美,常醒倚在玄关处看呆了,也没有进来打扰她。

陶醉低头弹着琴, 嘴里唱:“……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仿佛感受到目光的注视,她扭头朝门口一看,瞬间露出灿烂的惊喜笑容,扔下吉他,扑了上来:“你回来啦!”

常醒笑着接住了跳到了自己身上的人儿,托住她两条白皙修长的光腿,像挂着一只树袋熊,用额头蹭着她的额头,吻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说:“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寂寞?”

陶醉搂着他的脖子,用鼻尖蹭着他的:“有点,不过我得学会适应,等到了英国,那才是真的寂寞呢。”举目无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切都得靠自己了,还顶着巨大的学习压力。

“那我就经常给你打电话,写信,让你不寂寞。”

“打电话还是算了,国际长途多贵啊,而且还有时差,我们都很忙,未必有时间打电话。有空给我写信吧,我喜欢收到你的信,说起来好久都没收到你给我写的信了。”陶醉伸手戳了戳常醒的胸,两人分开那一年,常醒给她写了很多信,后来都到了北京,开始谈恋爱后,常醒却再也没给她写过信了,真遗憾呢,她也想收到“纸短情长、还吻你千万遍”的情书啊。

“好,给你写信,我给你寄航空邮件,也给你写电子邮件。”常醒抱着她在屋里转了一圈,走到凉席边,跪下来,将陶醉放下,拿起吉他,说,“我们合作一曲吧,我弹你唱。”

“好呀!《很爱很爱你》。”陶醉说。

“嗯,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是。”常醒笑眯眯地说。

陶醉红了脸:“我那是歌名啦。”

“一样的。”常醒嘴角噙着笑,开始拨弄琴弦,陶醉随着音乐开始唱:“想为你做件事……”

两人边弹边唱,一直到夕阳西下,蓝天开始变灰变暗,陶醉听见了常醒的肚子叫了起来,这才停下来,从身后搂住了常醒的脖子:“哈哈,是不是饿了?我去做饭。”

“不做了,咱们外面吃去。”常醒拉着她起来。

陶醉笑着说:“好。”

常醒看她一眼,抱着胳膊偏着脑袋:“你要不要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陶醉说:“现在洗什么澡,吃完了回来洗啊,否则从外面回来又是一身汗。”

“那你换条长点的裤子或者裙子。”

陶醉低头一看自己的热裤,说:“这不好看吗?”

“太好看了,就是不想便宜了别人。”常醒终于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陶醉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极少从常醒嘴里听到这类话,因为他素来都不太干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过今天听见这话,她却忍不住觉得开心。爱是带有独占欲的,她也想将他藏起来不让更多的人看见,尽管常醒从来没有让她为他的爱慕者烦心,但她知道,喜欢常醒的人一定很多,他通常都在自己知道前就已经处理好了,以至于她很少有吃醋的机会。

陶醉笑眯眯地说:“那我去换身衣服。”不就是多洗一身衣服嘛,她不嫌麻烦。

陶醉换了条过膝的裙子,挽着常醒的胳膊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常醒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

“我打算等然然和正轩放学了一起走,你呢?能走得开吗?”陶醉问。

常醒说:“应该能。我和你们一起回去,那我问问他俩的时间先去买票吧。”

“好。我回家待几天,马上就会回北京,公司可能还会有活找我。”陶醉还是想趁着出国前多赚点钱。

“你还是多花点时间看看书吧,钱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常醒说。

“我知道,我挣点生活费嘛。”陶醉笑眯眯地说。

常醒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但也理解她的骄傲和坚持,这样独立自尊的陶醉不正是他爱的吗?

等到陶然和夏正轩放了假,大家准备回家的时候,陶醉却接到了欧阳静的电话:“你还记得尚先生吗?上次你帮忙翻译宝石资料的那个。他要去香港参加一次宝石展,需要一个翻译,我最近没有时间,推荐你过去,护照你有吧?”

“谢谢师姐,我有护照。”陶醉很高兴,师姐又给她介绍工作了,这工作不是公司安排的,不会抽成,她只需要给师姐送份礼物就好了。

“那你赶紧给尚先生打电话,将你的证件号报给他,他那边要订机票了。”欧阳静匆匆交代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陶醉赶紧给尚先生打电话,尚先生那边需要出差五天到一个礼拜,待遇非常丰厚,日薪两千,包来回机票和食宿,也就是说,这一趟过去至少能赚一万。

陶醉定下工作,这才跟常醒说:“我接了个口译的活儿,要去香港出差,有好几天呢,时间跟我们回家时间撞了,我不能回了,你帮我把票退了吧。”

常醒一听,赶紧问怎么回事,问明情况,沉默了片刻,说:“我们把票都退了,等你一起回去吧。”

“别,你们还是先回去,说不定我到时候直接从那边回老家了。”陶醉说。

“也好,那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别去泡酒吧,也不要喝陌生人给的饮料。”常醒叮嘱她。

“这我当然知道。”陶醉觉得他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

“尚先生给的最好也不要喝,你要亲眼瞧见酒水饮料是原装的才能喝。”常醒继续叮咛。

陶醉点头:“我就说酒精过敏好了,不喝酒。”

“酒可以避免,饮料和水你怎么避免?总而言之,你得注意点。”

在常醒的千叮咛万嘱咐下,陶醉跟尚先生踏上了去香港的飞机。常醒没能送她去,因为这个时候他已经和弟弟妹妹回到老家了。

与陶醉他们同行的还有尚先生的儿子尚韬,他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也是个收藏爱好者,还是个珠宝鉴定师。尚韬虽然只有二十多岁,气质却异常沉稳,大约跟他从小受的熏陶有关,毕竟做古董收藏的都必须要沉得住气、性子必须要慢,太过急躁就容易坏事儿。

陶醉第一次跟着客户出差,她将自己最为正式的几套衣服都带了去,尽量使自己显得成熟职业一些。一路上陶醉跟尚家父子交流得并不太多,她也在看尚先生给她的资料,这次宝石展不仅仅有雕琢上的宝石,也有很多没切割的原石,来自世界各地,语言肯定是五花八门的,但英语绝对是能应万变的语言,所以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专业就好。

尚韬这人不喜形于色,尽管心里可能对陶醉的能力表示了那么一点质疑,但也没有表露出来。直到他们从香港的机场下了飞机,碰上一个只说粤语和英语的的士司机,基本就是陶醉跟对方在沟通了。尚韬听着陶醉流利的英语,这才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样子是真有两把刷子。

到酒店住下之后,陶醉拿着香港地图研究了一番,对香港的基本情况有个大致了解。她用酒店房间的电话打给了常醒,报了个平安,顺便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常醒听见尚韬,声音顿时提高了:“尚先生的儿子也去了?之前没听你说起啊。”

“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他儿子多大?”

“二十多吧,具体我不太清楚。”

“还有别人吗?就你们三个人?”

“对,就我们三个人,没有别人。”

“你在哪家酒店来着?房号多少,我好给你打电话。”常醒再次问了一下。

陶醉将酒店的名字和房号告诉了他。

酒店的位置挺好的,位于维多利亚港边上,海景房,环境非常不错,档次也不低,陶醉不太清楚房价是多少,因为这是尚氏父子订的,她只管住就好了。

第一天陶醉哪儿也没去,就在酒店休整做准备活动。第二天他们就开始去参加展览。会场非常大,来参展的人数飞夺,各种肤色的人都有,各种珠宝矿石更是耀眼夺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引人驻足。

尚韬负责鉴定宝石,陶醉便负责帮他们父子跟展商沟通,头一天他们什么也没买,倒是看了无数家。陶醉使出浑身解数,说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穿着高跟鞋走了一天的路,脚都快疼死了,她才意识到这两千块钱并不那么好挣。

出了会场,他们去打车,陶醉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尚氏父子在前头边走边说着,尚韬忽然回头,看着陶醉走路的姿势,走过来问:“脚不太舒服?”

陶醉尴尬地笑了一下:“还好,就是不太习惯穿高跟鞋,穿久了有点脚痛。”

“那就不用穿高跟鞋,换双平跟的吧。”尚韬说。

陶醉说:“没关系的。”她只带了一双帆布鞋和一双高跟鞋过来,不可能穿着帆布鞋配职业套装。

“你等我一下。”尚韬往前跑了几步,追上他爸,说了几句什么,尚先生先走了,他则回来对陶醉说,“走吧,带你去找合适的鞋子。”

陶醉连忙摆手拒绝:“真不用了,谢谢!”她觉得香港的东西肯定贵,所以不舍得花钱。

尚韬挑眉说:“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接下来还有好几天呢,第一天你就这样了,接下来几天你打算怎么熬?”

陶醉有些窘迫地笑:“那好吧,麻烦你带我去找鞋店吧。”

尚韬带着陶醉去了商场,里面全都是外国大品牌,鞋子上千一双都是便宜的,陶醉看着心疼,一双鞋子快能抵自己一天工资了。她千挑万选,最后选了一双799港元的半高跟皮鞋,把她肉疼了半天。买单的时候,尚韬直接刷了自己的信用卡,陶醉都没来得及阻止。

买完鞋子,陶醉换上了那双新鞋,从钱包里数出八百元港币给尚韬,这钱还是常醒帮她兑换以备不时之需的:“谢谢你!这是买鞋的钱。”

尚韬惊讶地看她一眼:“不用了,算是工作装吧。”

陶醉露出吃惊的表情:“那怎么行,当初说的合同里也没有工装费一说。谢谢你帮我付了账!”

尚韬没有接:“说了不用了。走吧,去吃饭。”

吃饭也是尚韬刷的信用卡,尚韬说他们是包食宿的。陶醉则一直想把钱还给对方,然而没找到机会,天气热,对方只有裤子有口袋,她不可能塞人家裤子口袋里去,便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回酒店了再说。

第100章 男友

回去的路上, 尚韬随意和陶醉闲聊了起来,问她是哪里人,在哪儿上学, 大几了, 在哪儿工作。当得知陶醉打算去英国留学的时候, 尚韬有些意外地挑挑眉:“为什么不是去美国读书?”

陶醉说:“英国读研的时间短,一年就能毕业了, 比较经济一些。”

“我有朋友在英国读书, 读高中时就过去了, 英国学费不便宜, 还没有奖学金, 我看大部分人都朝奖学金比较多的美国去了。”尚韬说。

陶醉笑着承认:“是的,英国留学没有奖学金。”

回到酒店的时候, 尚韬问:“一会儿要去酒吧坐坐吗?”

陶醉想起常醒说的,连忙摆手:“不了,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也可以喝饮料, 主要是忙了一天,想请你出去放松一下。”尚韬笑着说。

陶醉正要开口拒绝,便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醉醉。”陶醉闻声猛地扭头,只见一道熟悉的修长身影站在酒店的大堂里, 常醒穿着简单的T裇牛仔裤,看起来就是个无比清爽帅气的大男孩,她兴奋地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常醒推着行李箱过来, 将手搭在她肩上,替她拨了拨头发,看了一眼尚韬,尚韬长得像他爸,中等身材,比较壮实,五官端正,有点小帅,不如自己,他客气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尚韬讶异地看着常醒,又将目光投向陶醉:“陶小姐,这位是?”

陶醉看着常醒羞涩一笑,说:“这是我男朋友常醒。这是尚先生的儿子尚韬。”

常醒礼貌地朝尚韬伸出手:“您好!感谢你帮我照顾陶醉。”

尚韬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一下手,然后朝后退了一步,说:“客气了,那你们聊,我先上去了。”说着看了陶醉一眼,转身朝电梯走去。

常醒看着陶醉手里的购物袋,说:“你们去逛街了?”

“没有,我今天穿高跟鞋走了一天,脚磨得有点疼,小尚先生带我去买了双低跟鞋。”陶醉怕他误会,赶紧解释。

常醒皱起眉头,蹲下来检查陶醉的脚:“磨到哪儿了,脚后跟吗?是有点红了。”

陶醉见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脚后跟,赶紧拦住了他的手,并拉了他一把:“别看了,先回房间吧。”

常醒也没坚持,起身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陶醉去搭电梯。电梯里,两人彼此无言地望着对方,明明才分别了几天而已,却觉得分开了很久似的,进了房间,将门一关,陶醉正准备换鞋子,身体却突然失去重心,她惊呼一声,发现身体已经凌空,被常醒抱在怀里,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陶醉笑着说:“别闹,吓死我了。你昨天不还在家里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常醒用手抚着她的脸,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想来还不容易吗?”

“但是我这几天没空啊,都要工作。”陶醉有些遗憾地噘嘴。

“没事,你忙你的,我自己安排。你下班后再陪我。”常醒坐了起来,将陶醉脚上的鞋子抹掉,脱了袜子,检查被磨得有点发红的脚后跟,轻轻揉了一下,“疼吗?”

“一点点,不过不要紧,我新买的鞋子很合脚,跟也没有那么高。你吃了吗?”

“还没。”

陶醉赶紧坐了起来:“都快九点了,那我们现在出去吃饭吧。”

“你也没吃?”

“我吃了,陪你去吃。顺便出去逛逛,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港。”陶醉说。

“你不累吗?就在酒店点餐吧,你今天走了一天,肯定都累坏了。”

“没关系,就在这附近转转吧,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还是很漂亮的。”

于是两个人重新出了门,在附近找了一间茶餐厅,点了几样港式特色美食,陶醉不吃饭,常醒便给她点了一份杨枝甘露。

陶醉吃着甜品,看了看四周的景,问:“你在深圳住了好几年,以前来过香港吗?”

常醒摇头:“没来过,我住深圳的时候,香港还没有回归呢,来香港是出国,要办护照签证之类的,非常麻烦。我妈倒是经常来这边,听她说过这边的情形。如今过来,跟她说的情况也差不多,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变化。”

陶醉好奇地问:“什么情况?”

“拥挤逼仄啊。不过是比内地要繁华一些,再过几年,深圳的发展肯定会超过香港。”常醒的语气非常笃定,因为他知道迟早是会的,香港走错了路,目前是它最后的辉煌了。

“深圳是什么样子的?”陶醉好奇地问。

“回头我带你走深圳回去吧,过去逛逛,顺便见见我爸。”常醒轻描淡写地说。

“见你爸?”陶醉突然停住了,瞪大眼看着常醒,这是要见家长吗?他居然把见家长说得那么轻松。

常醒嗯了一声:“顺便见一下吧,反正你又不是没见过。”

陶醉心想,这不是见没见过的问题,问题是他俩孤男寡女的,一块儿从香港回去,这关系昭然若揭:“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女朋友,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了,在我心中,他压根都不算我的家长,我舅舅舅妈才是。”常醒说。

“好吧。”见家长这事太突然了,不过已经到赶鸭子上架的份上了,见就见吧,反正以后也不怎么需要相处。

两人吃了东西,又去海边沿着海堤走了走,吹吹海风,看看夜景。走了一段,常醒说:“累不累?”

陶醉说:“有一点儿。”

常醒转过身去,半蹲了下来,陶醉会意,一下子跳上了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嘻嘻,有男朋友真好呀。”

常醒托住她,将她往背上送了送:“当然好,若是恋爱结婚没有好处,谁还犯那个麻烦去恋爱结婚呀,自己过多自在。”

陶醉趴在常醒背上,脸贴在他的后脑上,说:“我知道我跟你恋爱多了很多好处,但你跟我恋爱有什么好处呢?”

“当然有啊,有一个可爱的小仙女是属于我的,会跟我撒娇,会在我累了的时候安慰我、照顾我。而且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会有一个人在惦念着我。因为有你,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再孤身一人。”常醒突然感性了起来。

陶醉在常醒耳朵上亲一下:“嘻嘻,没想到我家醒醒是个情话高手。”

“不是情话,是发自肺腑的真实想法。”

“嗯,所以这样才更感人。”陶醉甜蜜地笑,搂着常醒的胳膊又紧了紧,她要将这个男人永远护在手心里。

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多了,陶醉忽然想起来:“对了,你还没开房间,要不要去前台问问?”

常醒斜眼看她:“咱俩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一张床。”

陶醉红了脸,说:“可房间是尚先生给我订的啊。”工作间用来当情侣房,那多不好意思啊。

“那就让我吃一次我女朋友的软饭吧。”常醒看着她促狭地笑。

陶醉抬手拍他一下,她是不好意思被尚家父子知道自己和男朋友同居一室的事啦。常醒搂着她的肩上楼:“走吧,别浪费。对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尚先生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

“我不是说了吗,尚韬见我的鞋子磨脚,带我去买鞋。对了,买鞋的钱还没给他。”陶醉终于想起了正事。

“他掏的钱?”常醒的声音都放大了,“多少?”

“799港币。我不让他给,他非要给,说是什么工作装。我又不是他们的员工,还买什么工作装啊。我还他不要,你明天想办法帮我把钱还给她吧。”陶醉舔了一下唇。

常醒点头:“行,我明天还给他。”看样子自己还真是来对了,不然那个尚韬都开始泡自己女朋友了。

洗完澡,陶醉穿着睡衣出来了:“你去洗吧。”她伸手拉了拉自己睡裙的衣领,不太敢看常醒的脸。

常醒起身,过来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真香,等我啊!”说完进了浴室。

陶醉耳朵有点发红,又看着那张不算宽的双人床,这情况要是出点意外也不意外啊,关键是他俩都没做任何准备措施。陶醉想起室友们说的事,忍不住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看了一眼,这边没有,她爬上床,滚到另一边打算查看另一个抽屉,常醒又从浴室里出来了:“宝贝儿,你在干什么呢?”

陶醉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卷起床上的被子,将自己裹了进去:“没干什么!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没有,忘记拿东西了。”常醒从行李箱里翻了一下,又进去了。

常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陶醉已经在被窝里躺得规规矩矩的,眼睛也闭上了,看似睡着了,事实上,凑近了看,她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常醒轻笑起来,凑过来,在她的眼睛上吻了一下:“睡美人,快快醒来!”

陶醉闭着眼睛不回应,常醒便吻上了她的唇,并且伸出舌头去舔她的牙齿。陶醉终于睁开了眼睛,常醒哈哈笑:“果然是吻对了地方才能醒来。”

陶醉伸出手,哈哈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常醒则隔着被子将陶醉抱进了怀里:“你怎么这么瘦啊,隔着被子都这么点大。”

陶醉在他颈间蹭了蹭:“我哪里瘦了?还是有很多肉的好吗。”

常醒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颈脖:“嗯,我知道,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这是真的,陶醉虽然不胖,但是却有C呢。

“你说话好流氓!”陶醉伸手推他的脑袋。

“我还想做更流氓的事呢。”常醒说。

陶醉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真的要做吗?常醒感觉出了手臂中人情绪的变化,轻笑着说:“不过我不想这么草率,第一次还是要郑重一点比较好。”酒店的房间,说实话,并不是理想的场所,第一次他还是想要更特殊一点,日后提起来,也能值得回味才好。

陶醉将信将疑地看着常醒,他已经将她放开了,从另一边上了床,钻进被窝里。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陶醉伸出手,小心地在被窝里摸到常醒的手。

常醒反手抓住她的手:“老实睡觉,女人,不要玩火。”

陶醉趁机搂住他的胳膊。常醒只觉得一团柔软贴在自己的胳膊上,顿时气血就有点上涌:“宝贝儿,胳膊还是还给我吧,我怕你再抱下去,我要变身了。”

陶醉愣了片刻,明白过来,赶紧扔开了常醒的胳膊,退开一点,笑嘻嘻地说:“别,你千万别变身啊。”

常醒见她躲远了,突然用力将人连被子给裹了起来,拥在了怀里:“我给你套上安全结界了,今晚就这么睡吧。”

于是蚕蛹陶醉宝宝就这样睡了一晚上,说实话,真的不太舒服,不过常醒比她应该更不舒服,因为她压了一晚上他的胳膊。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陶醉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被常醒叫住了:“等一下。”他单膝跪地,将她的脚拿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给她的两个脚后跟都贴上了创口贴:“好了,今天应该会好一点。”

陶醉好奇地看着脚上的创口贴:“你怎么知道这个管用?”

“平时多观察就知道了啊。”

陶醉点点头:“谢谢亲爱的!”

常醒在拉她过来,在她唇上吻一下:“来点实际的比道谢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