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迈巴赫平稳的穿梭于林荫道间,车内十分安静。
后排坐着的男人穿着一身量身剪裁的手工定制西服,完美贴合他高大挺拔的身形。
他头发向后梳,露出俊美立体的五官。
身姿挺拔,肩线宽阔,腰身劲痩,一双无处安放的长腿包裹在西裤内,带着股难以言喻的性感和傲慢感。
尽管他也足够从容和优雅,但他的气势却过分强盛和自负,也带着杀伐果决的狠劲,把那副天之骄子的派头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要他想,任何事情都可以轻松办到。
男人夹烟的手指修长,手背隆起淡淡的青筋。
瞿慎刚从家里出来,心情并不算好。
早上,他陪着瞿母用餐,瞿母轻轻开口:“你说你好好的,抢你弟弟的东西干什么?”
瞿慎侧眸看了她一眼。
“你是哥哥,你爸爸和你爷爷把什么都给你了,你多让着点你弟弟不行吗?”瞿母埋怨的出声,“你弟弟喜欢,你就随他去好了,你要什么东西不可以,非要他的。”
瞿慎淡淡道,“瞿熙京跟你说的?”
瞿母试探他:“我知道你们兄弟俩不可能为了东西打架,有什么东西世界上只有一个,偏偏你俩都看上了。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弟弟找了个女人,你也看上人家了?”
瞿慎笑了下。
没否认。
瞿母心头一紧,“好了,别跟你弟弟抢,滨海市女人还不多?改天我让人多给你介绍几个,总有你能看得上的。”
“凭什么。”瞿慎眼皮微掀,声音冷得瘆人。
他点起一根烟,吐着烟圈的同时,不时掸掸烟灰。
“瞿慎!”瞿母气的胸腔轻颤,“你连你弟弟都不肯放过?你算是哥哥吗,别忘了你弟弟生着病……而且不是你弟弟先来的吗?”
“在我这里没什么先来后到。你让他来抢,我们俩各凭本事,谁抢到算谁的。”瞿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目光一览无余。
他把烟在瞿母面前摁掉,起身离开。
瞿慎对瞿熙京的感情很淡,他比瞿熙京大三岁,但记忆里,瞿熙京可从来不会被安排上那么多课程,他只要一哭,父母和祖父母就会大惊小怪,让他去房间里休息。
瞿熙京从出生那年起,瞿父就会送他那年开发中的楼盘其中的一栋,每次生日都会抱着他,亲昵的蹭着他的脸。
全家人都围着瞿熙京转,只有瞿慎清楚瞿熙京是个什么样的弟弟。
他什么都没付出过,却能轻易地拿到一切。
“老板,不好意思……我想在前面停个车,买束花。”
程凯的声音唤回了瞿慎的思绪。
他把咬在嘴里的烟取下,程凯见状,鼓起勇气道:“今天是我跟我老婆结婚纪念日,我今天想买束花送给她,最近我有点忙,忘了这事,我老婆好像
还有点不高兴……”
程凯仰起头,与后视镜里的瞿慎视线对上。
他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瞿慎的目光疏冷倨傲,凌厉迫人。
程凯差点以为是自己和美莉间闹矛盾的事情被瞿慎发现了。
“好。”他淡淡答应,“你老婆在家?”
闻言,程凯心里松了口气,“嗯……”
下一秒,瞿慎薄冷的嗓音再次响起,“我帮你挑一束,以我的名义送她。”
程凯惴惴不安的停了车。
他打开车门,瞿慎又看了他一眼。
程凯头皮发麻,他差点怀疑瞿慎是因为喜欢美莉才对自己攻击性如此强。
但很快程凯又为自己的多虑和疑心病苦笑了下……瞿慎能看上美莉吗?他这么有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瞿慎挑了束巨大的粉色荔枝玫瑰花,价格不菲。
“先生,需要写一张卡片吗?”花店的员工面对这样长得高,气势强盛的帅哥很殷勤。
瞿慎微微颔首,“想要我写点什么。”
“老板……你想怎么写都可以,我太荣幸了,你还惦记着我们夫妻俩这件事。”程凯诚惶诚恐,“你写啥都行,美莉肯定特别开心。”
瞿慎勾了勾唇,写了一句话。
字迹如他本人性格。
锐利,咄咄逼人,那股压迫感也油然而生。
巨大的花束被放在了车子后座,瞿慎甚至大发慈悲,主动给程凯放假,程凯千恩万谢,抱着花束转身要回家,完全没有留意到瞿慎的眼神。
程凯早就叮嘱过程霄宇,今晚他要跟美莉过二人世界,让他在公司的员工宿舍想办法住一晚上,今天家里什么人都没有,程凯回来时又提了个美莉平时舍不得买的蛋糕。
他站在大门外,看着屋里美莉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老婆,我回来了。”
等了几秒,程凯发现美莉并没有如意料中那样回过头,他以为她没听到,快步走进屋,“老婆?”
“……”美莉停下了手里擦拭的动作,轻轻地侧过身。
看到这样漂亮的花束和装在纸盒内造型精致的蛋糕,她没太大反应,转身就要进厨房,程凯连忙从身后把她抱紧,“老婆,你怎么了?是因为我这两周没回来,你不开心?我太忙了……”
程凯低头看着美莉搁在身侧的手指。
她的手指素白细嫩,柔美,又带着点点光泽,程凯喉咙微干,他甚至没给美莉买过像样的戒指。
“等咱们过一周年的时候,我就给你买个大戒指。”
美莉推着程凯,“你别这样,太热了,放开我。”
她态度不冷不热的,程凯见状,又按住她肩膀,强行把她扭过来面对自己,“你到底咋了?”
“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美莉真不明白,程凯是怎么做得到心安理得的在另一个家庭过了两周,又赶着回来陪自己过结婚纪念日的?难道男人都是这样?
程凯看着美莉,她眼角下微微泛着红,显然是要哭的征兆,他手足无措,想立刻把自己最近去照顾儿子这件事坦白,又怕她要跟自己闹着离开。
孩子的事情还有很多没处理完。
户口,上学……程凯狠狠地把美莉抱在怀里。
“美莉……我发誓,我……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相信我,等这件事我处理完,我一定把所有的都告诉你。”
程凯的话语真诚恳切,就像是他当时要求美莉嫁给他那样。
美莉久违的感到一股被重视的感觉,她想哭,程凯揉了揉她的肩膀,“美莉,我保证,我要是骗你,我这辈子不得好死……”
“别说了……”美莉垂下了眼。
她想起身边很多人跟她说过的话。
无论是一起做宿管的刘阿姨,还是老家的婶子,按摩店的小姐妹……她们都告诉她,老公偶尔偷腥,睁只眼闭只眼就好了,离婚的话,哪里还能找这样一个男人?况且,离婚的女人最不值钱。
美莉的内心痛苦极了,她无法忍受程凯在外面还有家庭,回来后对她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害怕自己离了婚无路可走,失去了程凯这样的避风巷,只会被沅俊缠的死死的。
“好了,我去做饭,你在这里坐着等等我。”
程凯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美莉沉默着,看着男人将冰箱打开,忙东忙西,天色渐渐暗淡,一股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那里传来,程凯刚把美莉最喜欢吃的虾剥好,端到桌上,手机在一旁屏幕不停地亮着。
程凯拿起手机,一看李萍十几个未接电话,心紧紧提起来。
是他儿子出事了?否则李萍不可能这么着急,程凯的手指不断摩挲着手机,最后还是闭了闭眼,“老婆,对不起,刚才我老板说晚上有事要去公司,我现在去送他……”
转眼间,程凯已经走出门,他想了想又退回来,“我马上就回来,你在家等我。”
美莉迟钝的坐在了沙发上。
她对桌前的美食毫无兴趣,只是感觉胸口沉闷的仿佛要窒息了,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美莉痛苦又绝望的拽着自己的裙摆,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屋里彻底陷入黑暗,这几天,电路经常断,美莉实在没空搭理了。
门外传来细微动静。
美莉轻轻环起了双臂,把头埋了进去。
客厅很安静,也可能有些许声响,美莉恼怒情绪压根无处发泄,统统化作泪水,从眼眶落下,她哽咽着,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抬起她的脸,她不得不啜泣着,被迫仰视着面前的男人。
黑暗中,瞿慎唇角微不可察地挑起。
他眼神高高在上,手指捏着她的脸颊,“哭什么。”
美莉拼命挣扎,对程凯的怨恨和对自己的懊恼让美莉第一次升起了反抗的勇气,她双手使劲推着瞿慎,屋内没有开灯,美莉只能看到瞿慎那双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
“想跑?去哪里?你老公不要你了,我陪你过结婚纪念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
“我不要你,你滚开……”美莉眉头轻轻皱起,“放开我,你放开我……”
瞿慎只稍微用力。
她被推到在沙发上,美莉看着瞿慎像上次在家里那样,径直对她露出蓬勃的野兽,吓得不断往后退,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起身,要往屋外跑,被瞿慎一下抓住,抵在了门上。
“舍在你脸上,好不好。”
“你敢……”美莉抗拒,身体紧绷。
男人勾唇,他抬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沿着她漂亮的臀线轻轻向下,“想用这里也可以。”
“放开我!”
距离太近了。
美莉感到野兽就在她退间,他满身强势,压着她,美莉扭过头,盯着那张冷厉高傲的面容,她鼓起勇气,“我已经把钱还给你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不好。”瞿慎戾气十足,甚至微微笑了下,“谁给你的钱?”
美莉不肯说。
瞿慎掰过她的脸,看着她柔美皎白的面容,那双温柔的眼睛盈满了淡淡的雾气,他声音多了些漫不经心的腔调:“我查出来和你说出来,结果不一样,你自己选择。”
“……”美莉还是不肯屈服,她恨透了瞿慎,更讨厌他这样总是用那种恐怖的东西磨着自己。
瞿慎宽阔大掌覆住她的腰肢,“你老公那束花,是我送的,卡片也是我写的,你看到内容了吗。”
美莉摇头。
“我特地选的荔枝玫瑰,和你那里颜色一样。”瞿慎的声音从她耳后响起,带着冷酷和森然的笑意。
美莉乌黑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被瞿慎这句话吓得不能自已,她的眼角余光看向了沙发那一侧放着的粉色玫瑰花,羞耻感和恐惧感同时袭来,她摇着头,“我要和程凯离婚了,你放过我吧……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得罪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缠着我?”
话音落下,瞿慎的吻打断了美莉全部思考。
他今晚身上杀气腾腾,黑色眼眸深暗翻滚,吻的又狠又深,美莉浑身冒汗,瞿慎的掠夺在这个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加重了她的恐惧感,她除了在不断抵抗着瞿慎,还听到门外又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美莉的心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瞿熙京花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了这间破屋。
从门外看,巷道狭窄,两个人
并肩走都费劲,瞿熙京不得不把自己的跑车停在外面,独自走进来。
门外的大门虚虚掩着,屋内一片黑暗,瞿熙京的视线落在了院子里那些摆放着的绿植上,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美莉喜欢照顾这些花花草草。
院子里放着的这些,虽然花盆大小不一,新旧不同,但植物都养的很漂亮,在闷热的夏天里有股难得清淡的绿意。
瞿熙京嘴角勾起了很淡的笑容,他看向门内。
美莉的手被瞿慎抓住,带到了头顶。
她被他弄得筋疲力尽,浑身发软,发烫,不得不依靠他搂住腰肢才能微微稳定住身形,瞿慎看着她,正想把她抱回到楼上,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把,他笑了下,从后面把美莉抱了起来。
“有人来了,”瞿慎贴着她耳朵,“是你老公,还是你弟弟。”
美莉心中警铃大作,呼吸发重,直冒冷汗。
她贴着薄薄的一层门板,胆战心惊的,好在对方似乎并不是程凯或者程霄宇,他只是感受到了门内那股抵抗的力道,索性收回手,站在台阶那里,饶有兴趣的出声,“美莉,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是瞿熙京!
美莉更加惊慌,拼命反抗,微弱的动静声也让瞿熙京听到了。
“你的钱是谁给你的?”瞿熙京的声音轻缓得仿佛一根羽毛,不像是问罪,更像是情人间的低语,“美莉,是瞿慎吗?还是昨晚接电话的男人?我上次问过你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瞿慎和我,你选哪个?我们两个谁让你更爽一点?还是,你喜欢替你还钱的那个男人?”
声音落下,瞿熙京垂眸,这才发现通往客厅的那扇门并没有锁,只是微微合着,他笑了下,径直推开了门,走进了屋里——
作者有话说:下章依旧是结婚纪念日变成鬼故事
小黑屋中的美莉宝宝拼命逃跑
目前为止兄弟俩还是互相厌恶,等美莉跑了才开始合作
为什么会被男鬼缠上,因为美莉不遵守交通规则,请大家无论是骑电动车还是走路都看好信号灯,不要误闯红灯
一个小剧场:
美莉离婚时候:
瞿慎:我送你个离婚礼物
美莉:什么?
瞿慎:我的第一次
美莉:呸呸呸,不要
未来美莉结婚时候:
瞿慎:送你个二婚礼物
美莉:什么呀
瞿慎:我的第一次
美莉:……你只有这个送我吗
关于大家提到的妈的和爹的问题,不是我不改,是因为改了很容易就被锁
所以接下来我会注意的哦,也谢谢各位提醒我
第29章
(27)
走进屋子里,房顶矮的不像话,尽管没有任何光亮,整个房间黑漆漆的,瞿熙京还是能捕捉到沙发那里荔枝玫瑰的清甜香气,还有桌上摆着的水果蛋糕。
瞿熙京并不着急去找人,就这种连他浴室面积都比不上的破屋,他料定美莉跑不掉。
他缓步走到了客厅中间,凭借着朦胧晦暗的室外光,他看向了沙发前那张矮桌上放着的水杯。
瞿熙京直直盯着那个杯子,很普通的玻璃杯,唯一的女性化特点就是把手那里有朵小花装饰。
一看就是美莉用的。
“……”瞿熙京弯下腰把杯子拿起来,看得有些眼红,甚至很渴。
他的手一遍一遍摩挲着杯子,甚至可以看到美莉捧着杯子小口喝水的模样,瞿熙京笑了,将水杯贴近自己的唇瓣,把剩余的那点水喝了进去,才觉得焦渴难耐的内心得到了点缓解。
沙发上,还有美莉刚洗干净,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浅蓝色的花边领小衫,浅灰色的单排扣修身短袖,还有平日里经常穿着的浅粉色针织衫……
她的棉质内衣,还有内库,也都在这里。
瞿熙京拿起其中一件,衣服上有着跟她身上一样好闻的甜腻芳香,他不受控制的幻想着美莉穿上这些衣服站在他面前,他凭借本能拖光她,微笑着看着可爱的水蜜桃在他面前抖来抖去。
和她相处的这个月,瞿熙京发现,美莉的喜好十分的普通,也很符合她二十岁出头的年龄,喜欢浅粉色,浅蓝色这种淡淡的感觉和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毛茸玩偶,她其实很容易满足。
若是换做以前,瞿熙京只会觉得女人又无聊又俗不可耐。
现在,他买了无数她喜欢的东西,填满了整个衣帽间,迫不及待等着美莉回去,让她拖光后,轻轻踮起脚,他挨个帮她穿上,无论是蕾丝边的定字苦,还是她喜欢的少女感十足的裙子,瞿熙京都会耐心地替她换好。
整个房间到处都有她和她丈夫生活的痕迹……瞿熙京牙根快要咬烂了。
他不明白程凯到底是如何说服她,把她娶回家的。
美莉和瞿熙京几乎只隔着几阶台阶。
她看着瞿熙京在四处观察着,知道他马上就要上楼了。
她熟悉的那条毒蛇又来了。
冷冰冰的,对漂亮柔弱的花朵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攻击性,对它张牙舞爪,仿佛要把花一口吃下去那种。
美莉不敢出声,她恨不得自己此刻昏死过去,也不想凭借意志力苦苦支撑。
汗水沿着她的脖颈缓慢流下,被身后男人天走,他迅速又把社投深入美莉口中,勾绕着跟自己一起交缠。
她的身体在不断瑟缩,抗拒的姿态十分明显。
瞿慎盯着她的脸在看。
明明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个过自己一眼。瞿慎却觉得她还是习惯性的在勾音他。
男人眸子里的欲色浓厚深重。
如果不是考虑到瞿熙京还在楼下,而他又没有让人听她哭泣的哀嚎,否则已经把她拆吃入腹了。
瞿熙京走到厨房,推开门,看了眼案台上的残余,勾起唇。
楼梯那里发出细微的动静声。
躲在那里啊……瞿熙京转身,二楼比起一楼更加的漆黑,仿佛浓稠的墨。
“瞿少爷……”
出乎瞿慎和瞿熙京两个人的意料,美莉竟然出声了。
她身体汗津津的,上眠和夏眠都在泛着汗,瞿慎也停下了动作,大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美莉外表看起来柔弱可欺,楚楚可怜,不过几次相处下来,瞿慎倒是意外发现她内心远比外表看起来坚强多了,无论是怎么样的环境,他如何故意的恶劣欺负她,她总是不肯低头,也绝对不会服软。
瞿熙京的脚步停下来,其实他也好奇,美莉会说什么。
“对不起……”美莉轻轻地出声。
“为什么要道歉?”
“那天晚上,是我没有注意到红灯,把你的车子撞坏了。”美莉低声说道,“我知道那辆车是你刚买没多久的,也很贵,我把它撞得很难看,你很生气,你讨厌我……”
瞿熙京低头笑了一下,尽管在黑暗中他无法看清美莉的表情,但一定是那副有点笨笨的懵懂,清纯,又有点欲的美丽。
他耐心等着美莉继续说下去。
“我已经把钱赔给你了,瞿少爷,我离婚后会多找几份兼职赚钱,再赔给你一些。”
美莉正在跟瞿熙京商量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现在只后悔自己那天晚上没有老老实实等待绿灯亮起后再骑车过桥,要不然,她也不会招惹上瞿熙京这样的神经病。
美莉见过瞿熙京那些药,很多瓶瓶罐罐,大大小小,挺触目惊心。
她跟着程凯一起去瞿家,程凯也给她说过,瞿熙京小时候就确诊有心理疾病,心情时
好时坏,很不稳定,家里人几乎从小到大都顺着他的心意。
这几年,瞿熙京病情好了不少,但医生依旧嘱咐他随身带着药,这也是美莉在那间不常住的公寓也能看到药的原因。
美莉把瞿熙京当成了病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才想跟他好好解释。
她没想到,瞿熙京关注的重点却是……
离婚。
“你要离婚,为什么?”有个答案从瞿熙京舌尖滚过,他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是因为我吗。”
瞿熙京承认,他最开始想要玩——弄她,确实存在这样的心思。
他很清楚自己对于异性的吸引力,从中学开始,他身边变着花样跟他告白,想要和他约会的女孩只多不少,出国后,留学生圈子里,还有个专门针对他的pdf,绘声绘色把他描述成了万人斩的渣男。
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瞿熙京只喜欢恶劣的玩——弄别人,男女都不例外。
遇到美莉后,他是想看着她喜欢上自己,为他魂不守舍,甚至不惜背叛丈夫,只想每天跟他在一起。
那时候,瞿熙京觉得自己也差不多玩腻了,就能恶狠狠地把她踹到一边,出国。
反正他会给她一笔不菲的补偿费,也算是感谢她陪自己玩了,结果没想到,自己漫不经心扔出去的项圈不知道何时落到了自己的脖颈上,那条长长的铁链反而被美莉抓住了。
美莉连忙摇头,“不是因为你!是……程凯出轨了,他在外面还有个家庭,还有他的孩子。”
瞿熙京很意外,瞿慎无动于衷。
程凯的性格说好听点,是温和老实,难听点就是没担当,瞿慎的秘书已经见过好几次他偷偷摸摸去另一个家里照顾孩子的事情,家里的管家是程凯的老乡,前几天也把他前妻带回到了庄园里做事。
这些事,瞿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没影响到他之前,程凯就算在外面花天酒地,他也懒得管,程凯要做的就是把车子开好,除此之外都不重要。
离婚后,他自然会把美莉带回家,关在房间里,只需要每天待在床尚乖乖等他回去就可以。
瞿熙京又上前了一步,他觉得自己本来焦躁难耐的身体好像重新注入了力量,大脑尤其兴奋。
台阶上,瞿熙京已经看到了美莉那条薄薄的裙子,她的手臂紧张的垂下,手指也习惯性的纠缠在一起,瞿熙京的手猛地伸了过去,准备将美莉从台阶上抱下来。
“啊!”
她身上好像有另外一股力量在拉扯。
跌跌撞撞的,美莉一下撞入了瞿熙京的怀里。
瞿熙京自从美莉不告而别,还把他拉黑后,已经一周没有好好睡过了,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药了,基本全靠药物缓解神经上剧烈的痛苦,这种药的副作用极大,让瞿熙京的脾气十分暴躁,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当她来到他怀里,瞿熙京脑海里摇摇欲坠的理智忽然全部坍塌。
不管他是不是有病,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药。
瞿熙京把美莉紧紧抱着,“你们离婚吧,离婚后刚好你跟我出国,我带你去美国读书,你喜欢什么学什么?金融,艺术鉴赏?还是美术?我陪你一起去上课,带你去全球各地玩,你会喜欢的,美莉。”
美莉的身体还在颤抖,瞿熙京以为她激动的哭了。正要去抚摸她的长发,他才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是瞿慎冷酷又傲慢的腔调。
“你想带她走,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瞿熙京的手猛然收紧!
片刻,他冷笑了下,“瞿慎,你真有意思,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种破地方,专门来抢我的女人?”
瞿慎没什么表情,问:“你赚过一分钱?敢跟我谈抢,你还不配。”
瞿熙京的的手抢回了美莉,很快的下移,顺着美莉的大推往内侧墨,湿露露的。
被瞿慎狠狠地完了个遍。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瞿熙京握住了美莉的手腕,“你老公不在家,就迫不及待的把他叫过来是吗。”
“瞿少爷,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不需要知道。”美莉鼓起勇气,“请你们两个不要再缠着我了,如果只是想捉弄我,你们已经玩够了,不是吗。”
“玩够了?”瞿熙京笑了,他扣着美莉的脖颈,“当然没玩够,美莉啊,我对你很好,对你弟弟也好,还把我的别墅借给他住,我的车子他拿去开,他把我的东西偷走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只好报警了。”
“你明明是故意的……”美莉早就知道沅俊那欺软怕硬,拜金又窝囊的性格迟早要出事,没想到瞿熙京早早设下这么大的陷阱,故意诱哄沅俊往里跳。
瞿熙京扣着她脖颈,又对上了瞿慎的目光,迫使她抬头。
“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灯忽闪忽暗,就在瞿熙京身音落下的瞬间,屋里恢复了电力。
“走吧,去洗澡。”瞿慎提醒美莉。
“瞿慎,你敢走一个试试。”
客厅不算多么明亮的灯光落在他们脸上。
两张有着六——七分相似的冷脸正在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瞿慎半勾着嘴角,眉间浸染傲气,“瞿熙京,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美莉脑海里那种危险的警报拉响了。
她的本意明明是先把瞿熙京劝走,再来应对比瞿熙京还要让她害怕百倍的瞿慎。
“不要!”美莉的声音被瞿慎吞没,他竟然当着瞿熙京的面,牢牢控制住她,直接吻了上来!
瞿熙京就在一步之遥的距离,瞿慎冷戾的眼眸抬起,“你说,我和你到底谁让她爽这个问题,你总看得出来吧。”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程凯手里提着的烧烤悄然落地。
他声音里满是错愕和愤怒,程凯几乎是下一秒就冲了过来,“你们放开我老婆!混蛋!别这样对她!”——
作者有话说:我的本意确实是让美莉和程凯离婚的,但是仔细想了想,程凯如果离婚就是拿着拆迁款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三次元下头男,而且完全没报应,不爽,而美莉却很可怜
所以决定让程凯发挥下狗血文的最大余热,直接出意外死了,死在他还没彻底变得面目可憎的时候
程凯死了,程霄宇这个小叔子才能理直气壮照顾嫂子,比较爽,
第二,他死了,也可以给天龙人添堵
美莉对程凯带了层滤镜,尤其是短平快,在未来美莉累的受不了的时候会非常怀念程凯的快快的(8.8修改,大概怀念了两次程凯的快速
美莉说自己不想结婚,因为自己第一个老公已经被他们害死了,第二个谁知道下场怎么样
就是要让天龙人爱而不得,咬牙切齿又不敢怎么样,只能偷偷做小三,看着美莉二婚(大概率婚不成
反正程凯是个工具人丈夫,一切为了狗血剧情发展
后期应该会有瞿熙京和瞿慎在二婚丈夫床头继续打架的名场面
第30章
(29)
程凯接到李萍的电话,着着急急去了那边。
好不容易开车赶过去他才知道,原来是儿子刚才在玩的时候不小心把玩具的零件吃进去了。
李萍急的大叫,抱着孩子不停拍着他的后背,还是吐不出来。
她匆匆出门,又拦不上车,绝望之下才想到了程凯。
程凯以最快速度赶过来,把他们送去医院,门诊的医生帮忙看完后才发现,孩子没有误吞任何东西,是李萍当时眼花看错了,俩人都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要不别回去了吧。”李萍温柔的出声。
程凯想到临走时对美莉的承诺,尤其是她难掩失望的模样,连忙摇头,走出医院。
他开车买了些街边的烧烤,迫不及待的提着回家,看到的就是瞿慎和瞿熙京兄弟两个人在自己家里,而他的妻子则是被加在二人中间无法动弹的样子。
“你们,你们!”程凯的嘴唇都在颤抖着,“我让你们放开他!”
美莉本就在挣扎,看到程凯出现,她一下子崩溃了,一股凉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
宁愿这是做梦,也不想被自己的丈夫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美莉用劲了最大的力气挣脱掉束——缚,摔倒在了地上。
“老婆!”程凯急忙来扶她,看到她凌乱的裙摆和脸上的痛苦,程凯像是狠狠被雷劈中了。
他搂住了还在瑟瑟发抖的美莉,扬起脑袋看着面前站着的瞿慎和瞿熙京。
他们这么高大,又喜欢仰着下巴看人,这种有钱人不把他们当回事,程凯是懂的,他也知道像自己和美莉这种出身,稍不留意就会变成有钱人玩-弄的对象,他一直很小心翼翼……
程凯看着这对兄弟。
他们的目光压根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甚至不把他的痛苦当回事,那种浸润在骨子里的傲慢和恶意他看的清清楚楚。
程凯从未见过美莉如此痛苦,她一直说话温声细语,情绪很稳定,从未产生过特别大的情绪波动,此刻却哭的泣不成声,程凯一想到她是被强破的,就更加的心疼她。
“你们……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程凯不敢去想美莉遇到的一切,他只是呆滞的看向了瞿慎。
“程凯哥,这你就得问问我哥了,是他对嫂子先动手的,我只是听到她要和你离婚,才过来看看的。”
瞿熙京微扬眉,嘴角挂着笑,一副纯良优雅的贵公子派头,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程凯看着瞿慎,对方眸光冷淡,嘴角轻蔑地掀起。
美莉忽然尖叫一声。
她站起来,踉跄着往门外退,眼眶里的泪珠像珍珠那样簌簌垂落,她本身是很白,杏眼温柔,笑起来漂亮温柔的女孩,现在被折腾的精神似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她的身体抵在了冰凉坚硬的墙壁上,好像才反应过来。
“啊……”
美莉后退着,终于受不了这样窒息的氛围,逃走了。
“老婆!”程凯狼狈的起身,不管不顾的追了出去。
“把她吓疯了,这是你要的结果?”瞿熙京连彬彬有礼的矜贵模样都懒得装了,冷声质问着瞿慎。
瞿慎也不恼怒,淡淡地说:“过程对我而说并不重要。”
他是一个耐心的猎手,如果这是一场野兽捕食猎物的游戏,那他的确享受着把她逼到无路可逃时不得不求饶的模样,那种湿漉漉,又可怜的柔美姿态,比平时倔强不肯求饶的姿态有趣多了。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栋逼仄拥挤的房子。
……
程凯跌跌撞撞冲了出去,四下寻找着美莉的身影,终于在大桥那里的人行道上发现了她。
美莉精神恍惚,抱着膝盖蹲在那里,程凯过去的时候,她像是一只被打捞上来又在岸边放了太久的鱼,胸——口不断喘气,两眼已经通红了,鼻尖渗出薄薄的汗。
“老婆……”程凯过去扶着她的肩膀,美莉却一动不动。
她抗拒的举动更是让程凯心如刀割。
如果他今天没走,是不是她不会被欺负到这种程度?
“你告诉我,老板……老板他缠着你多久了?还有瞿少爷说的离婚……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凯的喉咙哽咽,他何尝不是跟美莉一样痛苦,手足无措。
美莉没有出声,纤长的眼睫一颤,心头发紧。
周遭是骑着电动车来往的人群,美莉却觉得空气愈发闭塞压抑,让她难熬。
“对不起,我……”程凯喉头哽咽着,“老婆,是我太蠢了,太无能了,让你被欺负了这么久……上次让你去老太太那里,是不是,也是他强破你?”
程凯直勾勾盯着她颤抖的睫毛,忽然痛哭出声。
他噗通一下跪在了美莉的面前,“是我没本事,是我糊涂啊!我连你都照顾不好啊!老婆。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跟我离婚,我明天就去辞职,不,等会儿我就跟管家把这事说清楚!我带你去别的城市,我打工养你,保护你,你不要离开我!”
美莉听到这句话,才轻轻抬眼,“程凯,那你呢?……你在外面的那事,还打算瞒我多久?”
程凯的脑袋轰隆一声。
她、她知道了?
“美莉!你……误会了,那是……”程凯懊恼的扇了自己巴掌,“是我糊涂……我没告诉你,那是我儿子!美莉,但是我发誓,我不知道李萍跟我离婚的时候怀孕了,我也不知道她竟然把儿子生了下来,我看她带着孩子太辛苦了,我才去给她帮忙的,我没有背叛你……”
“那你的前妻和孩子怎么办?你真的舍得吗。”
美莉的问题让程凯的心又被高高揪了起来。
男人的尊严让他无法告诉美莉自己心中的那个秘密……程凯也知道,美莉看似柔弱,内心很坚定,她想好的事情是绝不会轻易反悔的,如果不把这事儿好好说清楚,美莉一定会跟自己离婚。
程凯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他在医院那里确诊了弱精症,这辈子应该都不可能再跟美莉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美莉看着程凯无助的模样,她何尝不清楚,有个儿子是程凯这辈子的梦想。
“那天,李萍带着孩子来找我,她走投无路了,美莉,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以前跟过我的女人,和我的儿子过的这么辛苦,我这才帮忙照顾他们一段时间,我没有背叛你,我向你发誓。”
“别说了……”美莉抬手,程凯注意到她手腕那里被攥出淡淡的青色,自责和心疼让程凯的泪水克制不住的顺着脸庞滑落,“咱们这就搬走,没人能找到咱们,咱们就像以前那样好好过日子好吗?”
美莉怔住了,雾蒙蒙的眉毛似蹙非蹙,眸底蕴着潮湿的水汽。
程凯明白,她对自己还有感情,不顾膝盖跪的疼痛难忍,站起来把她抱入怀里。
“我永远是你的丈夫……你咋能这么狠心跟我离婚?你走了我怎么办?”
美莉不说话,她只是看着程凯抱着自己,陷入了一种痛苦的境地。
她知道,倘若放任下去的话,程凯迟早还会因为担心那个孩子再过去,也许孩子现在年龄还小,他还可以平衡“两个家”,倘若那男孩长大了呢?他是下个沅俊,还是下个程霄宇?
美莉没有任何赌下去的勇气,她沉默的仍由程凯把她带回家。
程凯看着她的手腕,又摸着她已经被瞿慎挑抖的种肿的花瓣,叹着气。很快,程凯捏紧了拳头。
他趁着美莉睡着后,走下楼,在厨房找了把尖锐的刀,放入了自己的包里。
第二天一早,屋外阴沉沉的,美莉起身发现程凯已经不见了踪影。
昨晚经历了那件事,尽管她和程凯二人把彼此间的秘密都说开了,美莉却没有丝毫的庆幸和愉悦,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就像被掏空了那样,又麻木又疲惫。
回到了学校后,美莉在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安排下,跟着她们一起去地下书库整理,搬书。
目前滨海大学的各个学院期末考几乎已经结束了,学生们也都离开回家,只有一小部分学生住在宿舍,大部分为了备考,都选择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宿管的工作变得轻松了许多。
美莉和刘姐按照校方的安排,把地下书库的图书分门别类进行整理,将一些年代久远的、内容已经过时和无法修复的图书登记后,然后由校方安排的人统一回收丢弃。
刘姐早上给美莉发了条微信,说孩子生病了,身体不太舒服,自己晚点来。
美莉知道,刘姐一个人照顾孩子很辛苦,她连忙告诉对方今天不要来了,这些图书自己来整,她让刘姐在家安心陪伴孩子。
天色暗沉,美莉将书从架子上取下,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何天屿走了进来。
他看到美莉站在取物凳上,正费力拿着最上层的那本国家地理图册。
昏暗阴沉的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蒙了层淡淡的薄纱,朦胧,不太真切,甚至有些心事重重的忧郁感。
何天屿走近一步,他的个子很高,阴影落下时有些高大和压抑。
美莉只觉得身后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
她已经被瞿慎和瞿
熙京二人吓出了心理阴影,此刻站在凳子上动也不敢动,尤其是那道身影越来越靠近自己,书库灯光很微弱,她的心脏仿佛被人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美莉手里没握住,厚重的图书就往下掉,她连忙弯下腰,书没抓住不说,身子站的不稳,一下开始打滑。
“啊!”美莉忽然感受到身后有双手臂勾住了她的腰。
她毫无准备的被身后的男人拥入怀中,二人的身体也一下贴紧。
何天屿低下头,英俊的五官上带着自信傲气的笑意,他眼底的凛冽收起了不少,眉宇低垂耐心地看她。
一张本就出挑的帅脸直接展露在美莉面前,那身黑色的潮牌外套夏则是线条挺括的宽肩窄腰,何天屿手腕戴着的运动腕表抵在美莉腰间,她眼睛呆滞了一瞬。
何天屿把她放到了地上,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下,把手里的书递给她。
“我考完后就一直在宿舍里,没什么事儿干,看到学校在群里招志愿者整理书库,我就来了。”
“你怎么不回家啊。”美莉接过书,放在一旁的纸箱里。
何天屿勾起唇:“我爸妈又不催我回去,他们想起我了自己会过来看我的。”
“嗯……”她记得钟寅对自己的警告,不自觉的往前走了几步,拉开和他间的距离。
何天屿一下就意识到了。
美莉今天不仅在刻意的躲避他的目光,而且情绪低沉的明显,他稍微判断了下目前的情况,决定不再主动找她聊天,她显然心情不佳,越是靠近,越是逃避。
何天屿索性半蹲下来,默默地陪她一起整理书本。
美莉的个子还算高,大概170左右,踩上凳子基本能拿到最高层的书本,何天屿却比她还要高出很多,外套被他拖掉,T恤下健壮的手臂肌肉线条起伏流畅。
他把书拿下来递给她。
很快,纸箱里的书已经堆满了。
这纸箱需要和整理出的书单一起送到老师那里,何天屿见美莉弯腰费力的要去搬箱子,先她一步把箱子抱起来。
“去哪?”
美莉看他一眼,“……还要走一段路,这书太沉了,我骑了电动车,我们推着过去。”
“好,”何天屿扬了扬眉,唇角挑起不甚明显的弧度。他是那种一看家世就十分优越,本人也有些自负傲慢的类型,笑容永远都充满了控场的游刃有余感。
等两个人把书送过去,天空已经有轻轻点点的细雨。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美莉想快点骑车回宿舍楼,便载着何天屿往回走。
才不过几分钟,小雨已经变成了噼里啪啦的落在地面上的大雨,大风也猝不及防的逼近,电动车的车轮在雨水里打滑,一不小心,车子向右边倾斜,美莉和何天屿差点摔了出去。
何天屿把她扶起来,”你先去那边最近的教学楼里避雨,我帮你把车子推过去,不要再乱跑了,听到了吗?“
他三两步推着车往停车棚走,美莉见状也赶快躲进了外国语学院的大楼。
她从头发到脸颊已经被雨水浸湿,头发也黏在了脸颊上,刚才差点摔的那一跤让美莉觉得脚踝有些疼,她扶着墙壁慢慢地找了大厅里的座椅坐下,将脚轻轻勾起,很疼。
何天屿顶着雨水走进来。他比美莉还要狼狈,一身都湿透了,精心打理的碎发落下,笔挺的鼻梁和那双狭长又具有攻击性的双眼正直直的看向美莉。
“你扭到脚了?”
何天屿看着美莉怪异的姿态,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
“嗯……不过没事儿,应该休息下就好了,”美莉垂下眼移开目光,道歉的话也脱口而出,“对不起呀,我知道今天会下雨,但没想到这么快,早知道就等天气好了再把书送过去的。”
何天屿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他的手已经举起了美莉的脚,试图把她的那双单鞋脱下来。
“等会儿……!”美莉出声阻止,却来不及了。
何天屿将鞋子放到一边,让美莉的脚踩在他的膝盖上,美莉本身就很敏敢,此刻被何天屿忽然握住脚腕,她的身体轻轻颤抖,“放开我……”
“我帮你看一下。”何天屿的强势并不允许美莉拒绝。
感受到男人手指微凉的触感,美莉只觉得有股静电一样酥麻从紧绷的脚背传递到身体的每一处,她拼命想要往后退,何天屿却从抓住她的脚踝,反而变成抓住她的小退……
他稍微活动了下,确认美莉没受伤,又看向她白皙纤细的脚腕。很漂亮,让他很想亲上去。
“啊!”美莉低下头,看着何天屿握着她的脚,低头吻了下。
他鼻梁很高,压在小退皮肤上有点难受,何天屿浑然不觉,黏腻的亲吻宛如雨水带来的潮气似的,顺着美莉的小退缓慢地上移,犬齿也露了出来。
何天屿自下而上的抬眼。
美莉身上那件针织衫湿透了,肩膀上勾着细细的肩带,她的长发黏在脸上有点狼狈,却美不胜收。雨水顺着白皙柔美的脸颊,缓慢滑落到唇瓣上,唇珠微微翘着,很红。
让人很想亲吻她。
“不要……”
“美莉,我喜欢你。”他开口叫她的名字,她的脚还牢牢地被他掌控着,踩在他膝盖上,他似乎已经到了临界点,美莉微微挣扎,当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何天屿的保温杯时,忽然僵硬的一动不动。
“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何天屿平日里锐利又傲慢十足的眼眸流泻出晦暗粘稠的光,他紧紧看着她的睫毛,忽然,他起身,滚烫的手抚摸着美莉的脸颊,另一手搂她的腰,“和他分手吧,我比他有钱,也比他能更让你觉得快乐。”
潮湿的男大学生,粘稠的雨中氛围,空无一人的教学楼……
何天屿像闻到肉骨头的狗一样,他深处社头,正在甜食着美莉的脖颈。
她那股香气蒸的他口干舌燥。
他想起自己那有些古怪和变抬的醒脾,又想起刚才亲她小退时的燥热,他喉结一滚,哑声道:“我不是逼你和他分手,如果你不愿意,这件事他不会知道的,你可以把我当成不用你负责的小三……”
她的手抵在他胸膛钱,她想起程凯每次用着可笑的借口说服她,然后再去探望孩子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可笑,程凯为什么会觉得只要他说出一切,二人就能毫无芥蒂的重新开始呢?
凭什么程凯能跟前妻藕断丝连,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儿子身上,而她却要为程凯这么痛苦?
美莉不太想挣扎了。
她不得不承认,何天屿和曾经按摩店里那个总是点自己的“少爷”有点像,她在这样的朦胧雨夜里,好像又回到了昏暗的按摩店,风扇在头顶呼呼吹着,她在给少爷洗头,而他的手指则抬起,蹭着她的脸颊。
何天屿换了个方式抱她。
美莉已经被雨水差不多打湿了,他担心她坐在椅子上太冷,索性把自己坐下后,再让她坐在自己的退上。
“冷吗?”何天屿问她。
美莉摇了摇头,她的鞋子已经被踢到了座位下,纤细笔直的双推有些紧张的垂下,何天屿见状,把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这股若即若离的暧昧氛围。
美莉睁开眼,她迟钝的扭过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程霄宇的来电就好像是程凯发现了她的动情一样,美莉的脸忽然变得通红,她挣扎着起来,赤脚落在地面上,拿过了手机。
“喂,霄宇?”
“嫂子……”程霄宇嗓音压得很低,伴随着那种低沉嘶哑痛苦,“我哥……我哥出车祸了,人在第一人民医院,可能抢救不过来了……”
美莉的脑
袋忽然嗡了声。
她就像是从一个粘稠又古怪的梦境里彻底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别担心,程凯不是那种通俗意义上的白月光
我觉得这章应该也能看出来,就算美莉原谅他,他迟早还会因为儿子过去,然后拒绝不了前妻
他又看着美莉心软,求她不跟自己离婚,所以就算不死,他们也肯定离婚,但我不想让他这么舒服,仅此而已
程凯的死只是美莉用来拒绝天龙人的借口
尤其是瞿家的兄弟俩,是真的纯恨,我之前的几本几乎没出现过女单箭头恨男的情况,这本我想试试,美莉恨他们是因为觉得他们破坏了自己曾经“平静”的生活,但其实美莉心里也清楚
这样的生活过下去,她迟早要被放血,吸干,人不人鬼不鬼的
所以程凯死了后美莉就走出来了,在读书,也有能赚钱的事业,糟心的家庭切割,还遇到了二婚对象
但是当被天龙人追求,她就会搬出程凯,所以我说程凯死在了还没彻底面目全非的时候,算是个象征,如果再下去就是他们离婚,但程凯肯定不会死,美滋滋的老婆孩子热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