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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陆铭安很快转开了目光,表情淡漠地往前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认错人了,一定是认错人!”

李承明捏了把被吓出汗的手心,在内心这么安慰自己,然后用肩碰了碰舒应道:“你认识陆铭安吗?”

舒应马上又咳嗽起来,捂着嘴不停摇头,李承明看笑了,说:“你紧张什么啊,估计你也不可能认识。陆少爷接手华盈后就很少参加这些宴会,我一共也没见过他几面,刚才他突然盯着我,眼神怪吓人的,我猜他肯定认错人了。”

而舒应一直低着头,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状态回魂,李承明猜测她可能是被吓着了,他向来是个懂得照顾女伴感受的人,于是很贴心地从她手上接过空掉的玻璃杯,又问道:“你还想吃什么甜品吗?我帮你去拿。”

舒应继续摇头,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宴会,离陆铭安远一点。

但看向面前一脸关切的李承明,她又觉得自己临阵脱逃很不道德,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又变得热闹起来,因为陆铭安竟然就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坐下,正对着两人的方向。

陆家在G市的地位稳固,而陆铭安接手华盈后,更是用一系列雷霆手段,让所有人对这位陆家新的掌权人彻底折服。因此有他参与的宴会,他坐在哪里,哪里就是主席位。

所以随着他的落座,舒应和李承明精心选择的这个偏僻角落,立刻变得蓬荜生辉起来。打扮贵气的男男女女都想离陆铭安近一点,最好能借机和他攀上关系,获得和华盈合作的机会。

而李承明困惑地挠了挠头,贴近舒应小声道:“我怎么老感觉有人在看我,有点瘆人。”

此时许多人都围在陆铭安那边,舒应的视线全被遮挡,让她找回了些安全感,再看李承明这模样忍不住就想打趣:“可能是……有谁看上你了。”

“真的啊!”李承明马上坐得笔直,理了理领结,眼神矜持地往旁边扫过去,没发现朝自己抛媚眼的富家千金,却正好对上陆铭安深沉的眸子。

他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又低下头,沮丧地道:“算了吧,现在场子里的单身女性都只盯着陆铭安呢,要不是他身边有女伴,估计有不少人会直接过去搭讪。”

舒应听得一愣,她一直不敢正眼看陆铭安,都没发现他身边竟然还跟着女伴。

又想到妈妈对她说过,在他们那次决裂之后,陆铭安很快回了陆家,他终于对陆正清妥协,愿意接受相亲和联姻的安排,同时也重新回到华盈,正式接手集团生意。

这两年陆铭安忙着在商业帝国开疆辟土,让原本质疑他太过年轻的叔伯们都对他敬畏有加,可在结婚对象方面总是疏于应付,导致婚事一直没有着落。

“这次陪他一起来的,是赵家的小女儿赵悦,她家是做能源项目的,手里有不少矿产资源,和那边的ZF关系也很紧密,正好能满足华盈想要新开拓的市场。赵悦是法国留学回来的,性格很开朗很讨人喜欢,赵家老爷子也很欣赏陆铭安,这次陆铭安愿意带赵悦出席宴会,我看这次他们的联姻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李承明边吃着干果,边对舒应说着自己知道的八卦,然后发现她不像以前那样听得津津有味,漂亮的眸子往下垂着,显得很失落,好像还有一点……难过。

于是他凑近些问:“你怎么回事,好像从刚才就不对劲?”

舒应摇了摇头,仍是耷拉着眉眼,随口回道:“冷气太冷了,我胃疼。”

李承明啧了一声,说:“你以前也没这么脆弱啊。”然后他马上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在舒应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直接搭在了她肩上。

这举动实在有点夸张,见舒应惊讶地看着他,李承明一抬下巴,道:“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男友力折服了!是我让你来陪我参加宴会,哪能让你冻病了。”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骚动,原来是陆铭安倏地站起身,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然后大步往宴会厅后面的贵宾厅走过去。

刚才还和他攀谈的那群人也跟着往里走,李承明朝那边看了眼道:“怎么说走就走了,看来是去里面的贵宾室打牌了。”

像这样级别的宴会,通常会准备几桌牌局,生意上的事在牌局上谈起来更顺畅,不过在他印象里,陆铭安从来不会参加这种牌局。

眼看着人群随着陆铭安的离去也散开,舒应松了口气,把西服还给李承明道:“那我们也走吧。”

李承明也觉得热闹看够了,正准备站起身离开,一个管家摸样的人走过来,对他礼貌地道:“李公子,陆先生让你去参加他的牌局。”

“我?”李承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自己什么时候能进陆铭安的牌局了。

管家笑得很亲和,道:“是啊,有一位先生临时有事要退出,陆先生说看到你坐在这儿,就喊你进去陪着打几局。”

李承明双眼放光,此刻很想给他爷爷发个短信,顺便

把这个消息抄送李家的叔伯兄弟,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能出入陆铭安牌局的人物了。

激动站起身,又想到坐在旁边舒应,正在思索该让她先离开还是和自己一起去,那位管家礼貌中不失强硬地道:“陆先生说了,让李公子把女伴也带去。”

第37章

舒应本能想拒绝,但她看得出李承明很想去这个牌局,而她也能猜得出,陆铭安会邀请李承明,多少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她不知道陆铭安这么做的心态,是想对她炫耀即将结婚的对象?还是想借机羞辱自己,把之前骗他的都报复回来。

随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些猜测,对已经成为华盈总裁的陆铭安来说,实在是过于幼稚。最后自暴自弃地想着,去就去呗,以他现在的身份,还能当众和自己一个小虾米过不去。

于是舒应也站起身,对李承明笑了笑道:“走吧,我还没见过这种牌局呢,正好去长长见识。”

打开贵宾室的门,里面几张牌桌都坐着人,陆铭安坐在正中央最大的牌桌上,外套已经被脱下,卷起的衣袖里露出钻石袖扣的一角,很随意的打扮,却带着无可忽视的上位者气场。

他们玩的是□□,发牌的荷官站在圆桌旁,另外还有三人坐在陆铭安两边,身后都坐着各自的女伴。

看见李承明带着舒应走进来,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男子马上站起来说,“正好,我临时有事要离开,李公子替我打吧。”

走过两人身边时,那人没忍住好奇的目光,在李承明身上打量了下,然后困惑地摸了摸下巴,又朝他笑着点了头就离开。

其实不光是他,屋内本来在打牌的其余人也都看向这边,好像对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极为好奇。

李承明觉得这气氛实在诡异,要不是现在坐着的这些大佬资产都碾压自己,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什么杀猪盘。

可他是个心很大的人,很快摆着笑脸朝屋内的人打招呼,然后走到陆铭安身旁弯腰,很殷勤地朝他伸手道:“陆先生,我是李家三房的孙子,我们以前见过一次,你还记得吗,就是顾老生日宴那次?”

陆铭安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并没有与他握手,只是神情淡漠地点了下头,然后很自然地将目光移向站在他身后的舒应身上。

比他们分开时瘦了一些,肯定没有好好吃饭,下巴没有以前圆润,腰却更细了,好像一手就能握住。

脸上的青涩感不见了,显得五官更加光彩照人,她这样带着疏离感地站着,足够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可惜身边跟着个不入流的男友,掉价!

“铭安,发什么呆呢,要开牌了。”

坐在他身后的赵小姐笑着推了他一把,棕色卷发扫过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十足家境优渥的富家女,说话时也带着几分天真的娇憨。

舒应突然有点走神,赵悦看起来不像乔晚,她甜美又天真,是非常合格的联姻对象。所以陆铭安已经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准备做一个合格的集团继承人了吗?

想到那次台风天陆铭安很坚定对她说:我不会让我的婚姻被任何东西绑架,也不会因为要继承陆家,去牺牲任何无辜的女人。

那个陪她整个暑假的温柔少年已经远去了,长成了现在名利场上游刃有余,冷漠而高傲,被众星捧月的华盈总裁陆铭安。

舒应后知后觉地难过起来,低下头掩饰突如其来的一阵鼻酸。

李承明换了筹码走过来,见舒应还在发呆,而桌上几人都看着他们,连忙扯着她的手往下拉,舒应愣愣地被他扯着坐下,突然听见陆铭安重重敲了下桌子,语气很不耐烦地道:“怎么还不发牌!”

桌上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荷官连忙给他们发牌,李承明捏着刚拿到的两张牌有点紧张,因此这桌上的赌注太大,对其他人是九牛一毛,对自己来说可能是公司大半年的收入。

他掀开底牌看了眼,心就直往下沉,这时陆铭安已经抛出筹码,旁边两人也跟上,李承明觉得第一轮就弃权太丢人,咬了咬牙也跟着下了注。

荷官继续发牌,发到最后一张时,李承明看着自己已经扔出去的筹码,在舒应耳边小声道:“底牌你帮我开吧,我手心都出汗了。”

舒应其实也很紧张,她知道这一个筹码就是一万,李承明拿了五十万出来,运气不好几把就能输完。但她不想在桌上输了气势,于是朝他点头安抚,手指稳稳搭在牌面上,说:“我来帮他开吧。”

旁边立即传来起哄声,“没想到李公子和女朋友关系这么好呢,这是不分你我了。”

“万一输了,你准备让你的小女友怎么赔啊”

舒应深吸口气,不理会这些污言秽语准备开牌,突然听见“哗啦”一声响,陆铭安将手边的一堆筹码重重推出去,沉着脸说:“我要加注!”

坐在他旁边的赵悦瞪大了眼,没想到陆铭安也会做出这种近似赌气般的举动,按现在桌上的牌面,陆铭安的胜率并不高。

但她被陆铭安身上的低气压吓得不敢开口,默默离席去找服务生要了杯果酒。

而陆铭安盯着舒应眯眼问:“怎么样?你们要跟吗?”

李承明望着那堆筹码咽了咽口水,他哪敢跟啊,万一输了自己连底裤都赔光了,只能认命地对舒应道:“算了,弃权吧。”

他这一弃权,之前下的赌注就都没了,舒应又心疼又愤怒,忍不住道:“陆先生叫我们进来玩牌,原来是要仗势欺人啊!”

桌上的人都吓了一跳,这里还没谁敢和陆铭安这么说话,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陆铭安咬了咬后槽牙,黑眸里仿佛沉着阴云,正好这时赵悦把一杯果酒递到面前,他接过来仰头喝下,冷声道:“愿赌服输,我怎么欺负你们了”

舒应看见这幕更气,不顾李承明的阻拦,瞪着他道:“轮筹码,这里谁能比得上陆先生。如果你每次都下重注,不就是逼我们次次弃权,这算公平吗?”

陆铭安死死盯着她的脸,用发白的指节松了松衬衣领口道:“好,从现在起,你们出多少筹码,我就出多少筹码,这样算公平了吧。”

舒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其他牌桌上的人见这边有人敢硬杠陆铭安,自己的牌也不打了,纷纷凑过来看热闹。李承明受不了这压力,仍是让舒应帮忙开牌,谁知还是连输了几局,面前的筹码只剩下最后一小堆。

陆铭安看着李承明的苦瓜脸轻笑一声,姿态轻松地往后靠去,道:“看来舒小姐运气不太好,眼光也不怎么样!”

舒应脸都要气红了,这和眼光有什么关系,他是在炫耀自己身边有佳人相伴吗,每次获胜就很乖巧地给他拿酒过来,他还全喝了!

眼看着就到了最后一局,这次舒应他们的手气很好,两张底牌都是A,如果能赢今晚就能赚回来,所以李承明毫不犹豫扔了一半的筹码下去。

陆铭安看了眼底牌选择跟注,另外两人则弃了权。

就在公共牌发完准备亮底牌时,陆铭安突然往旁边看了眼道:“这么玩没意思,不如让大家一起跟注,如果我输了,我这边的赌注我全赔。”

众人一听,迫不及待地掏出筹码跟在陆铭安这边,除了想要讨好他,这也是稳赚不赔的机会啊。

李承明脸白了,他这边是三张A,看陆铭安的公共牌明显是要凑顺子,如果能凑出顺子则赢,可他突然提出这种毫无道理的跟注方式,是不是因为底牌不行,故意想诈自己放弃?

毕竟对陆铭安来说,钱不重要,能赢最重要。

于是他深吸口气,抱着孤注一掷地心态梭|哈了所有筹码,喊道:“开牌吧!”

可陆铭安还是不

动牌,看向舒应问道:“舒小姐要跟哪边?”

舒应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也要跟?我没有筹码。”

陆铭安道:“我可以借你十枚筹码,如果你输了不用还,赢了都是你的。”他身体朝她倾了些,盯着道:“但是你要想清楚,跟他,还是跟我?”

舒应眯起眼,看着李承明面前可怜的一小堆筹码,再看陆铭安那边热火朝天地跟注,这哪是打牌,分明就是对李承明的羞辱!

“我不需要陆先生的筹码!”舒应慢慢取下脖子上的项链,这是她最后一件能撑场面的首饰,然后她把项链放在李承明面前,很坚定地道:“我要跟他!”

李承明一脸惊讶,随后感动地看着她,这可是送钱的机会,没想到舒应会这么讲义气!

陆铭安瞪着她的脸,后槽牙用力咬着,按着桌面的手背凸起青筋,几乎要把底牌给揉烂!

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身后的观众翘首以盼,想看这场注定碾压的赌局怎么结束,可陆铭安突然拿起旁边的酒杯把未翻开的底牌压在桌上,然后站起说:“我弃权!现在桌上的筹码,都算在我账上。”

然后他大步走开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贵宾厅。

众人都被搞得发懵,原来陆铭安的底牌不是顺子啊,那他刚才为什么这么强势非让人跟注,就为了赔钱玩吗?

而舒应和李承明不可思议地对视,粗略估算,他们这局他们赢了近百万的筹码!

直到兑换筹码,舒应还觉得今晚好像在做梦,李承明非常大方,为了感谢她仗义相助,只留下了自己的本金,剩下的钱全给了她。

就在舒应出了宴会厅准备回家时,突然发现自己刚才被金钱冲昏了头,把手包给落在了贵宾厅里,于是她让李承明先在车里等着自己。

可在贵宾厅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突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是刚才那位赵家千金的声音:“我看到了他的底牌,陆铭安拿的就是顺子,只要翻开底牌他就赢了,谁知道他为什么要弃权!”

舒应的脚步一滞,知道自己偷听的行为不道德,可是忍不住就站在哪里,听里面另一个女声道:“这就奇怪了,他既然能赢为什么要认输?难怪别人说陆家这位太子爷难以捉摸,也难为你还要和他结婚!”

赵悦提高了声音道:“呵,结什么婚!只有陆叔叔的安排我们出去吃过一次饭,他还对我爱答不理的,要不是今天他突然让我陪他参加宴会,我还以为他连我叫什么都忘了呢。”

旁边那人很困惑地问:“那他对你到底有没有意思?”

赵悦轻嗤一声道:“要真有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一点都感觉不到?我交过那么多男朋友,哪个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只有他眼里根本就看不到我,每次见面都是硬邦邦一张死人脸。”

舒应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正想先离开让服务生帮她进去拿包,突然听见赵悦得意地说:“不过他既然看不上我,我也可以整一整他。刚才我给他倒的酒里加了东西,我倒想看看,像这么冷淡高傲的人,发|起情来会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休息一天

第38章

舒应和房里的人同时被吓了一跳,然后里面那人小声惊呼道:“你给陆铭安下药?你不要命了!”

赵悦却满不在乎地笑着道:“你放心,这么危险的事我才不会蠢得自己去做,不然以他那种性格,指不定会怎么整我呢。我是假借了陆铭安的名义,喊了个圈子里的高级外围过来,让她直接拿卡进陆铭安的房间,趁他药效发作帮他解决一下。等到明天陆铭安醒了,只会觉得是自己不清醒的时候放纵了一把,男人嘛,他反正也不算吃亏。”

她又惋惜地“哎”了声道:“其实他看起来还挺可口的,睡不到实在可惜,要不是怕暴露自己,真想让外围趁他睡着多拍几张裸照。”

她同伴仍是担心地道:“陆铭安可不是好惹得人,万一被他发现是你动了手脚怎么办!”

赵悦轻哼一声道:“发现了就发现了呗,他又没损失,我还送了个美女给他睡呢。谁让他对我不屑一顾,装什么禁欲高冷,最后还不是来者不拒,外围也照样睡。”

舒应在门外听得心脏狂跳,她没想到这位外表甜美的赵小姐能做出这样大胆的事。听赵悦的意思,陆铭安现在应该是醉酒被送进了楼上的酒店套房里,只是不知道她安排的那个外围到了没。

于是她连忙跑到会场外,对坐在车里的李承明道:“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查下陆铭安现在住在上面哪间房里?”

李承明张大了嘴,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查这个。

可他看舒应神情很严肃,似乎这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于是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她一个房号。

舒应朝他感激地点头,道:“你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我还有事要办。”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李承明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压低声很紧张地道:“你该不会想去他房里勾引他吧,可千万别做这种傻事,会被陆铭安杀了灭口的!”

舒应被他说得笑出来,她觉得陆铭安应该不想太多人知道他被下药的事,于是含糊地回:“你放心,我是去帮他,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解释。”

然后她转身就朝酒店方向走去,李承明不明所以地摸了摸下巴,最后决定少管闲事,吩咐司机开车。

舒应在陆铭安所在那层楼的楼梯间等了一会儿,很快就看见了被赵悦喊来的外围,她拿着房卡找到房号,正准备开门进去,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

做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证客人的安全,外围女被吓得直怕胸口,看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皱起眉大声道:“你是什么人!站在这里干嘛?”

而舒应抱着胸,很冷静地道:“我来是为了帮你,你差点就要被人害了?”

见外围女眉头拧得更紧,她继续道:“你应该知道里面那个人是谁吧?”

外围女有点不知所措,只谨慎地点了点头。

舒应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被人下了催qing药,有人为了整他才要你过来陪他,如果你傻傻进去了,你猜他清醒过来恼羞成怒,你会有什么下场?”

外围女听得脸都白了,她从接到这个活就觉得忐忑大过惊喜,毕竟那人可是华盈的陆铭安,自己在这行这么久,从没听过陆铭安会找人陪睡,这种好事怎么会轻易落在自己头上?

舒应看得出她已经动摇,走到她面前道:“所以你现在回去,和谁都不要提起这件事,后面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

外围女咬着嘴唇思索,觉得这种钱还是不赚为好,她可不想冒险得罪陆家的大人物,于是把房卡交给她,兔子般跑了。

舒应见外围女离开,靠在走廊墙壁长松了口气,现在的问题就是把这张房卡交给谁,得找个陆铭安信任的人来解决麻烦才行。

可她已经两年没和陆铭安见过面,根本不知道他现在身边有谁值得信任,他应该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被药物折磨的狼狈模样。

正在纠结时,突然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很重的响声,好像是有人从床上摔了下去。

舒应怕他神志不清醒会出什么事,本能地想用房卡开门,开门的瞬间她犹豫了一下,她已经是个成年人,知道现在进去可能会发生什么。

里面又是一阵声响,好像是有人站了起来,然后就是什么东西被砸到地上的声音。

舒应听得心都揪起,然后毫不犹豫打开了房门,什么都无所谓了,她不能让陆铭安一个人待在里面。

房间里竟然没有开灯,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遮得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床头灯照出一小块光亮。

舒应迟疑着往里走了两步,然后一个杯子就被砸在她脚边,随之而来的是陆铭安怒吼声:“你是谁?滚出去!”

他正坐在床边,应该是刚浴缸里出来,腰上只裹了条浴巾,此时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像一只危险的猎豹,恶狠狠地瞪向闯入者。

舒应深吸口气,边试探着往前走边问道:“你现在……很难受吗?”

陆铭安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她从黑暗里一点点走进橘黄色的光晕里,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难以置信。

然后他突然站起身,用很重的力气拽着她压在墙上,鼻尖抵着她的侧脸,喘息着问:“是你?你怎么会来!”

舒应感觉到紧贴着自己身体的很烫,来不及害羞,抬手摸着他的额头问:“你是不是很难受,发烧了吗?要不要叫医生来?”

可陆铭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的两只手都圈在自己胸前,生怕她会逃跑似的,然后才地低下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舒应不是第一次和他接吻,可从没有哪次像这次这么激烈,或者说涩情……

她被亲的晕眩时想,原来不克制的陆铭安是这样的,也许是因为药物的缘故,这个吻带着浓浓的侵占欲,像要把自己活吞了一样。

察觉到她在分心,陆铭安不满地捏住她的下巴,舌尖霸道地再长驱直入,舒应被他弄得快喘不过气了,胳膊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喉咙里发出细碎的shen吟。

陆铭安听得很重地抽了口气,然后托着她的tun把她悬空抱起,低头用牙齿咬开扣子,顺着锁骨往下亲。

舒应脸涨得通红,全身不住地战栗,滚烫的热度由他的唇珠传遍每一寸肌肤,因为温度实在太高,所有的衣料都是多余,只能凌乱地被遗弃在脚下。

进门时残存的理智也早就丢弃,舒应被黑暗和他身上的温度紧紧包裹着,陷在一重重愉悦的晕眩感里,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他压在shen下。

肌肤摩擦着几乎要点起火来,陆铭安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道:“你知道吗,我很想你。“

他啃咬着她的耳垂,声音甚至有些委屈,哑声道:“一直……一直在想你。”

舒应浑身都在发抖,脚底踩了个空,仿佛从云端掉了下来。

他们当初在公寓相处才不到一个月,结束时还那么丑陋不堪,对陆铭安来说只会是段想抹除掉的记忆,怎么可能会想念自己。

所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谁?

难怪赵悦会说他对她不屑一顾,其实他根本没有忘记过乔晚吧。

舒应觉得鼻子瞬间被堵住,用力推搡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道:“你弄错了,我不是她!”

陆铭安开始有些无措,很快翻了个身再度把她压住,盯着她道:“我没弄错!”

可他现在双眼赤红,明显已经是因为药效发作,彻底陷入意乱情迷,舒应并不相信他这一刻是清醒的。

陆铭安看见舒应眼睛红了,用很不甘的神情瞪着他,他脸上的温度也渐渐褪去,钳住她不断推搡的手腕压在床头,冷声道:“你是后悔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后面的记忆对舒应来说是很混乱的,生理上的痛其实并不强烈,因为陆铭安虽然很生气,但并没有像她害怕得那样肆虐地发泄,而是做得尽量温柔。

渐渐的,他找到了能让她愉悦的技巧,被当做替身的痛,和身体上的爽反复拉扯着,快把舒应给折腾疯了。

好不容易那人彻底餍足后,舒应浑身像散架一般,她报复似地想着,等到他清醒过来,发现g上的是自己,肯定会吓得不轻。

毕竟自己曾经设计过他,还狠狠敲了陆家一大笔钱,恐怕他宁愿今天进来的是外围,也不想和她再有这种牵扯。

等到舒应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陆铭安正站在窗边,窗帘被拉开,阳光把他背后的一道道抓痕照得清晰。

舒应的脸立即红了,想到自己身上肯定更没法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干脆又用被子把头全罩住。

陆铭安以为她是不适应,偏过身体给她挡住了刺眼的日光,然后才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舒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闷在被子里想,如果说自己昨晚是因为关心他才进房,一定会被他耻笑表演太过拙劣。

陆铭安等不到回答,下巴一点点往下压,皱眉问:“你想要什么?”

舒应心头一凉:果然如此,他不可能相信自己没有别目的,既然如此,就给他个合理的答案。

于是她抱着被子坐起身,看着他道:“我想演电影,演秦述的电影。”

陆铭安扶在窗台上的手指收紧,有什么东西从他眼中隐去,然后他偏了偏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

舒应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答应,一时间有些愣怔。可陆铭安走到她身边,弯腰将手撑在她身旁道:“但我也有条件,只是一晚不够,要等到我说停才能结束。在这期间,不管是李承明,或者是其他什么人,你都得彻底断掉。”——

作者有话说:回忆还有最后一章就结束了!

第39章

舒应花了整整五分钟消化目前的事实,她知道电影投资所需的成本,而华盈从来没有涉足过娱乐圈项目,陆铭安靠这么大笔投资把自己送进秦述的电影,几乎等于公开是自己的金主。

可他们也只是睡了一晚的关系而已。

而且昨晚是她自己进来的,禽兽一点是可以翻脸不认人的,她提出这个要求时根本没想过他会答应,可陆铭安没有勃然大怒,没有骂她狮子大开口,竟然很平静就接受了。

而他的条件,是要延长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昨晚那样的……关系。

陆铭安这时已经穿好上衣,见她还坐在床上发愣,走过来问:“你不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

舒应咬了咬牙,她想演电影,她想进娱乐圈,这是能帮家里还债最快的方式,还有……她想留在陆铭安身边。

什么关系都好,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反正迟早也会结束,不如纵容自己任性一次。

于是她仰起脸,道:“好,只要能你让我演秦述的电影,我都答应你。”

陆铭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垂在身侧的手指松开,俯身摸了摸她的脸说:“那去吃饭吧。”

视线往下一些,就能看到她露出的肩膀上全是自己留下的痕迹,陆铭安的喉结动了动,按着她的脸又再吻了下去。

一个月后,秦述的新电影《云端》开机,官宣女主为娱乐圈的新人舒应,而投资商那栏只写了一个新成立的公司元启创投,在媒体深挖之后,发现这家公司竟然属于华盈总裁陆铭安所有。

很快就有狗仔拍到了陆铭安的车送舒应进《云端》剧组,两人的关系不难猜测,于是媒体和舆论口诛笔伐,没想到秦述这样的大导也会对资本低头,用新电影来捧陆铭安的小情人。

而在媒体探班时,秦述却毫不避讳,用最热烈的字眼赞美了舒应,“她的脸天生适合大荧幕,是属于Camaro的缪斯,连光都偏爱她。”

他甚至骄傲地宣布,这位新女主一定会惊艳娱乐圈,等到电影上映时,她会让所有质疑她的人闭嘴。

秦述导演在圈内地位斐然,因此在他公开维护女主后,质疑的声浪被平息了一些。众人转而猜测,在公众面前向来神秘禁欲的陆铭安,为什么突然高调地把自己的情人塞进电影。

而陆家和赵家的联姻,也因为这桩绯闻而彻底告终。据说赵小姐因此伤心地回了法国,也有内部人士爆料,说她是被家里送去国外的,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没法再留在G市。

不过娱乐圈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才过了不到半个月,就有新的热点吸引了大众的目光,能专心致志努力深挖舒应和陆铭安之间关系的,也只剩苏玉华一个了。

可无论她如何逼问,女儿就是一个字都不透露,也绝不承认她和陆铭安在交往,这让苏玉华感觉非常焦躁,就好像明明看到

财库金光闪闪的大门,却怎么都不得而入,抓心挠肝地折磨人。

直到她无意中在舒应房间找到一张验孕单,顿时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她,仿佛看到开启财库大门的金钥匙。

与此同时,正在《云端》剧组拍戏的舒应,也在想着那张验孕单。

这两个月她其实一直在猜测,陆铭安为什么要和她维持这种关系,是因为当初自己欺骗了他,让他觉得丢脸,所以要羞辱回来吗?

可他们每次见面,陆铭安虽然言语冷漠,在床|上有些不知节制,但没有让她感受到羞辱,也没有玩过什么变态的花样。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床伴,找自己最为安全,还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除了那次酒店里的意外,他们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只可惜老天遵从了狗血剧的套路,偏偏就是第一次让她中了招,在医院拿到验孕单时,那颗小小的胚胎已经长了足足一个多月。

舒应烦躁地拨了拨头发,她今天要拍的是外景,可惜被突如其来的暴雨耽误了拍摄,于是只能坐在这里胡思乱想,所以她很讨厌下雨,总会让她想到当年和陆铭安分别时的场景。

她还记得那天陆铭安的表情,他是真的信任过自己,所以发现被欺骗、设计时才会那么愤怒。自己在他印象里必定是恶毒的心机女,为了钱哪怕以身体为代价也不在乎,根本不值得真心对待,和他心里的白月光更是有天壤之别。

难怪他这么久都忘不了乔晚,被下药不清醒时也把自己当做她。

所以陆铭安知道自己怀孕,一定会觉得这也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毕竟那晚是自己主动走进他房间,从她们拿了陆家一千万之后,整条逻辑链就无懈可击,甚至没有辩解的权利。

舒应把头靠在墙上,很庆幸地想着:还好自己也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需要演戏,需要努力赚很多钱,她现在的人生没有容错率,也容不下任何意外,所以解决掉这个意外,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失落或者惋惜。

这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舒应站起身看了眼窗外,片场已经在有序地准备,秦述坐在监视器旁,正指挥着摄影机位,这位脾气怪异的大导只在乎他要的艺术,舒应作为女主没少被他磋磨,如果拍的稍微有瑕疵,秦述可以重复拍上一整天,丝毫不理会工作人员的怨念。

因此舒应很快地下定决心走到了片场,这是是对她来说全新的世界,也是她需要征战的起点,她必须付出十二分的努力,绝不能让任何脆弱或是自伤的情绪影响状态。

但她没想到,意外比她想象的更早到来,因为片场地面积水,舒应在拍摄时摔了一跤,她从医院清醒时,医生告诉她,她伤了脚踝,以及失去了肚子里那个小小的胚胎。

她那时还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助理,比起失去孩子,更重要的是不能让狗仔发现,幸好自己只是电影圈新人,没有什么被跟拍的价值,在片场摔一跤也不算什么新闻。舒应给了医院的工作人员一笔钱,让他们隐瞒下这个消息。

处理完一切,舒应躺在床上才后知后觉有些痛,脚踝处火辣辣的,可能要请两天假才能继续拍摄,也不知道秦述会不会因此发怒。

她往后靠着,将手放在小腹上,还好它实在太小,没有留下任何来过的痕迹,也很懂事没给自己造成任何麻烦,所以不该哭的,也不该难过。

算了,只哭一下就好了。

几天后,苏玉华给她打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地问:“剧组能请假吗?明天陪我去西湾吃个饭。”

舒应查了下通告单,说:“明天有通告,不能请假。”

苏玉华似乎很不高兴,提高声音道:“吃个晚饭而已,你非得拍一天吗?明天下午5点,我到剧组来接你,这件事对你可比拍戏重要。”

舒应觉得妈妈的反应很奇怪,但是无论她怎么问,苏玉华也不透露一点,幸好她的通告单只拍到下午结束,算算往返路程,只要不重复NG,应该是能赶上这顿晚饭的。

第二天下午,苏玉华直接开车到剧组接她,舒应在车上又再追问,为什么非要大张旗鼓去吃这顿晚饭。她以为妈妈又给她安排了什么有钱公子哥的约会,谁知苏玉华朝她得意笑道:“当然重要,这可是关乎我们未来的大事,比你辛苦拍多少戏都强。”

舒应皱起眉,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可无论她怎么问,苏玉华就是不透露一点,直到车开到西湾区一路上了山,舒应才惊觉这是开往陆家的那条路。

“妈?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去找陆铭安,我们用什么身份找他,你不怕被人赶出来啊!”舒应看着越来越近的庄园大门,忍不住一连串质问。

可苏玉华嘴角始终挂着笑,泰然自若地带着她下了车,两人很快被领进别墅餐厅里。陆正清和方文瑾竟然都坐在桌旁,看见她们进来也没说话,只是冷着脸任由管家安排她们坐下,偶尔扫过来的视线跟冰锥一样。

苏玉华完全不觉得尴尬,拉着舒应坐下道:“我们没来晚吧,我女儿还要拍戏,哎,当明星也不轻松,从早到晚风吹日晒的真是辛苦。”

她见两人不搭理自己,端起佣人倒好的热茶道:“累着我女儿不要紧,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姓陆的,不能跟着吃苦啊。”

舒应倏地一惊,感觉背脊都窜起凉气,瞪着妈妈问:“你说什么!”

苏玉华仍是笑着,道:“应应你害什么臊,那张验孕单我已经交给陆先生和陆太太了,他们一定是去医院查过,知道是真的才会让我们来吃这顿饭。”

“够了!”陆正清把桌子一拍,斜着眼对方文瑾道:“这就是你领进家里的人,引狼入室,现在看你怎么收拾!”

方文瑾用愤怒眸子盯着面前的母女俩,然后摇了摇头,叹气道:“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苏玉华被她看得垂下头,她心里其实也是愧疚过的,毕竟最困难的时候,只有方文瑾愿意对她们施舍一些帮助。但什么愧疚也比不过钱的份量,她既然拿到了这张杀手锏,就不可能轻易放弃。

于是她马上道:“我女儿还小,刚大学毕业一年,现在还进了娱乐圈演电影,那个导演可厉害了,国际上得了不少奖,等应应拍完电影,说不定也能拿奖。可她现在怀孕了,前途都毁了,以后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你们陆家是不是应该对她负责!”

苏玉华是个脑子很清醒的人,她知道陆正清对儿子的结婚对象要求十分严苛,女儿不可能那么容易靠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嫁进来,所以她说的话是留了余地的,如果陆家够聪明,就该开个足够高的价钱,能干净地处理掉这个麻烦。

反正钱对陆家来说要多少有多少,从指甲缝里漏出来一点,也足够她和女儿在庞大的债务里喘口气。

谁知道陆正清冷笑一声道:“那张验孕单只证明你女儿怀孕了,是不是我们陆家的,谁能知道?”

他看见对面两人的脸色,又继续道:“据我所知,你女儿一直在和人相亲,怎么保证这孩子是铭安的?”

苏玉华也急了,把桌子一拍道:“好啊,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去做DNA鉴定,到时候看你们陆家敢不敢认!”

“妈!”舒应扯了把她的胳膊,几乎用祈求的语气道:“咱们先回去再说好吗?”

可苏玉华把她的手一甩,道:“你怕什么!他们陆家是财雄势大,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你,逼急了咱们就去开媒体发布会,看他们陆家还要不要脸面!”

舒应又难堪又生气,她没想到苏玉华能找到那张验

孕单,还先斩后奏跑来威胁陆家,陆正清可不是随便被人要挟的人,她如果现在说出来孩子已经没了,陆家能不能放过她们?

这时方文瑾冷冷开口道:“这孩子到底是真的还是栽赃,我们会查清楚,在这之前,你们绝不能向外界透露半个字,不然你们什么也别想拿到。”

“不用查了,她怀的孩子是我的,我认!”

众人都因这声音愣住,然后就看见陆铭安从餐厅外走进来,他明显赶回来,风尘仆仆的模样,朝他们扫视一眼坐下,胳膊搁在椅背上道:“你们现在说的好像是我的事吧,怎么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通知一声。”

方文瑾摇头叹气,无奈地和陆正清对望一眼。他们知道这件事后就刻意瞒着儿子,因为怕他会心软,又被这个女人拿捏,没想到还是被他知道了。

舒应愣愣地看向他,陆铭安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知道自己怀孕,还能用这么不在乎的语气承认。

而苏玉华得意起来道:“还是陆少爷有情有义,既然认了就好办。说吧,你们准备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准备怎么补偿我女儿?”

她在心里盘算要开个什么价格,两千万会不会太少,太多了会不会把陆家惹怒,可陆铭安已经开口道:“既然怀孕了,就选个合适的日子把给事给办了吧。”

这话让所有人都听得呆住,陆正清震惊指着他问:“你说办什么事?”

陆铭安看着他道:“当然是结婚的事,陆家要娶媳妇可是大事,要通知亲友,还得准备酒席,但是如果拖得太久,她身体会吃不消……”

他话还没说完,陆正清气得把一个杯子砸过去,大喊道:“你说得什么浑话!我们陆家绝不可能认这样的儿媳!”

苏玉华这时才从被砸懵的状态里回魂,愣愣道:“你说……要和应应结婚?”

而陆铭安表情镇定,弯腰捡起那个杯子,道:“既然她怀的是我的孩子,陆家当然该给她个名分,只给钱哪有娶了她有诚意,你说是吗,伯母?”

他这声伯母语气带了十分讽刺,可苏玉华却笑眯了眼,原本只想随便捞点好处,没想到竟然被她赚了个头奖。

“这不可能!你想都别想!”陆正清气得浑身都在抖:“你要敢和她结婚,我会把华盈都收回来,你一个子都别想得到!”

可陆铭安看着他不紧不慢地道:“爸,你现在才想收回华盈,是不是太晚了点。现在集团分公司的重要职位都是我亲手调派的,那群元老都已经被我收拾服帖,股东只认我的签字,所有项目也都是我在经手。爸,华盈早就不是你的了,你已经没有权利再说收回了。”

陆正清被他说得浑身发冷,这时才惊觉儿子已经能独当一面,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而方文瑾按着胸口大声道:“小安你是不是疯了,这女人和她妈妈这么设计你,你真的要和她结婚?”

陆铭安嘴角挂起一抹笑道:“为什么不能和她结婚,你们催我联姻,不是就想让我有个孩子,现在正好能一次性满足你们的要求。”

“不行!”舒应突然站起身道:“不能结婚!”

众人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反对,而舒应沉了口气走到陆铭安身边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铭安抬眸看她,嘴角一点点往下沉,然后站起身和她一起走到花园里,刚刚站定,舒应已经抢着开口道:“孩子没有了。”

她看见陆铭安的身体震了震,低头很干涩地道:“是个意外。”

然后她深吸口气,把准备好的话说完:“所以你们不用把我妈妈的话当回事,等我们离开后,你就可以告诉你爸妈根本没有什么孩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你们不为难我妈妈,我们也可以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任何人透露这件事,绝不会影响你们陆家的声誉。”

而陆铭安用幽黑的眸子深深盯着她,问道:“真的是意外吗?”

舒应听得愣住,她能感觉到陆铭安的愤怒,却不明白这愤怒从何而来。

陆铭安向前一步,身体极有压迫感地倾着她,咬着牙道:“舒应,你不能总这么精明,想要得到什么,总得有所付出才行。”

舒应还是不理解他到底什么意思,而陆铭安又道:“你很需要钱,是吗?这次准备找我们家要多少,两千万,还是三千万?剩下的钱你准备怎么办?继续去找人相亲?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承担这么大笔债务?”

舒应被他说得难堪地低下头,但她一个字都没法反驳。

陆铭安伸手把她环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道:“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你家的欠债我会帮你们还,作为回报,你要做陆太太,这样我爸爸就再也没法用婚姻来捆绑我。”

舒应听得无比吃惊,“可这是欺骗,我并没有怀孕,他们迟早会发现!”

陆铭安冷笑了一下:“反正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也只有你才做得好。”

舒应被他语气里的轻蔑狠狠刺了下,随即又自嘲地想着:没错,没有人比自己更适合做一个帮他抵抗联姻的工具人,因为她很需要这笔钱,甚至到了能抛下所有自尊的地步。只需要做名义上的陆太太,就能还清巨额债务,对自己和妈妈简直是大赚特赚。

于是她咬着唇点了点头,可眼泪怎么也不听话,一个劲往外冒。

陆铭安看见她的眼泪,心脏也像被谁攥紧扯痛,原来嫁给自己对她来说是这么不情愿的选择。

除了陆家的财富和地位,自己从来不是她的第一选择对象,那个什么学长也好,没用的纨绔李承明也好,甚至远在千里的偶像魏英哲,都能轻易赢过自己。

于是他伸手为她擦去眼泪,说出的话却无比冷应:“你们煞费苦心,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所以你没有选择不要的权力,也没有喊停的权力,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回忆线都完结了,后面都是追妻线了,大家还在看吗,评论区越来越冷清了呜呜

第40章

“简单的说,就是陆铭安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反抗他的父亲。这个人既没有世家豪门的出身,也没有富家女的眼界和学识,跟他父亲给的择偶条件完全相悖,而且能对他言听计从,所以他就刚好选择了我。”

舒应省略了许多不必要的狗血往事,言简意赅地概况了这段婚姻的真相。

方淮听得皱起眉,马上道:“你很好,有很多优点,这不是出身能决定的。”

舒应看着他笑了下说:“谢谢你,不过你放心,我说这些不是自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罢了,并不是陆家觉得我不合格,我就真的不如那些人。”

方淮又问道:“既然他父亲没法接受,那后来你们怎么结婚的,为什么结了婚也从未向外公布过?”

舒应垂眸道:“我们没有在国内结婚,是直接飞到了拉斯维加斯登记,等到回国时,这段婚姻关系已经被法律保护,没法再改变了。他父亲发了很大的火,甚至病倒进了医院,陆铭安去看他时,他做出了的最后让步,就是不能对外公布我们的婚姻关系,可能他父亲还抱着希望,觉得这段会让陆家蒙羞的荒唐婚姻,迟早会有结束的一天。”

方淮听得很生气:“那你为什么要配合他,这对你根本不公平!”

舒应道:“因为我家有一些欠债……是巨额的欠债,只有他才能帮我。”

方淮在西方教育下长大,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交换:“因为他有钱,就可以随便操纵别人的人生吗?”

舒应摇了摇头,道:“他没有操控我,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我这几年才会努力赚钱,希望能早点把钱还给他,这样我就不欠他什么了,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舍不得,其实应该早点结束的。

话未说完,尾音已经落了下去,全被她咽在唇齿之间。

方淮看着她的表情,试探问道:“你喜欢他,是吗?他就是你说得那个暗恋了很多年,你拍《云端》的时候想着的人?”

舒应没有否认,转而道:“那天我开车去了S市,是因为我不想再逃避了,我觉得有些事应该当面和他说清楚,不过

很可惜,我没有得到这个机会,但是我在开车回来的路上想明白了一件事,这段关系从开头就不平等,掺杂了太多难以说清的误解和伤害,当年他为了反抗他父亲和我结婚就是错的,我为了私心答应他也是错的,我把这个错误苦撑了三年,如果不纠正过来,只会把我们都困在里面,谁也没法解脱。”

方淮听明白她的意思,眼里重又有了些光彩,问道:“所以……你已经下定决定结束了吗?”

舒应深深吐出口气道:“嗯,我咨询过律师,我们只需要按照程序向拉斯维加斯那边提出离婚申请,在双方协商好以后飞过去一趟就能正式解除婚姻关系。我让我经纪人帮我准备好了文件,马上就会寄到陆铭安那边,只需要他配合签字就可以寄到国外走流程了。”

方淮嘴角往上扬了扬,然后又觉得不太应该,强行压下来道:“你能想通就好,毕竟经年累月的旧伤只靠逃避是没有用的,只有下定决心,彻底把伤口挖开,才能有愈合新生的机会。”

舒应目光闪动了下,道:“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很抱歉因为我的私事而影响拍摄,不过能说出来,我觉得舒服了很多。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不会再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方淮看着她道:“其实我选你演叶芙,也是因为你身上有些特质和她重合。我想你能被剧本打动,也是这个原因。”

舒应点头道:“叶芙在八年的恋爱里一直在欺骗自己,因为她的原生家庭并不幸福,所以她把对家庭的渴望寄托在男友身上。即使遭受过家暴,她也一直自我麻痹,反复告诉自己,她的男友对她很好,他们过得很幸福。如果不是那次旅途,她可能永远也不会下决心反抗……”

当叶芙再度清醒,浑身都已经被汗湿透,濒死的窒息感让她贪婪地大口呼吸。

她记忆里最后的画面,就是在旅馆里,丁小文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还有那个女孩在焦急喊着“姐姐”大声敲门。

可她没有死,她现在在哪里?

淅淅沥沥的雨声砸着车窗玻璃,叶芙难以置信地抬头,发现自己竟然又在行驶中的汽车里,低下头,就看到了脚垫上那一滩雨水。

旁边的丁小文正坐在驾驶室开车,看见她醒来,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怎么了?睡一觉就不认识你男友了?”

叶芙全身的寒毛都竖起,如避毒蛇般避开他的手,身体紧贴着自己这边的车门,眼里涌出恐惧的泪。

丁小文很莫名地问道:“你做噩梦了?”

叶芙觉得头痛得快炸开,她用两只手撑着额头,看了眼中控显示的时钟,发现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他们仍那场雨里行驶,所有场景都和他们走进旅馆前一模一样。

对了,还有她在旅馆时发现的淤青。

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不可管脖子还是手腕,都没有任何淤青,再看丁小文正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也没有任何被她刺伤过的痕迹。

叶芙觉得很害怕,她不敢再看丁小文,垂着头无助地啃咬着指甲,她隐约发现,自己好像正陷入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时间会在某个时刻重启,回到他们进旅馆之前,可到底该怎么逃离这场噩梦,怎么摆脱循环?

就在她想得脑袋要炸掉时,丁小文一脚在路边踩停了车,道:“到了,我刚才在网上查到的就是这家旅店,下车吧。”

叶芙听着这熟悉的话绝望地看向窗外,在模糊的视线里再度看到了那所旅馆,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红灰配色的老式旅馆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坚毅地再度耸立在雨幕之中。

驾驶位的车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丁小文拿了把伞先下了车,而叶芙把全身缩在真皮座椅里,惊慌失措地想:现在该怎么办?她该再进去一次,还是直接逃走?

可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她能逃到哪里去?

而现在身边这个男友“丁小文”到底是谁,他不会保护自己,只会伤害自己!自己真正男友去了哪里?是不是在第一次在旅馆消失时,他就已经出了意外?

就在她越想越恐惧时,旁边的车窗突然被咚得敲响,她吓得抬头,然后没忍住惊呼出声。

浓黑的雨幕背景里,丁小文的五官似乎紧紧贴着车窗玻璃,狭长幽深的眼眸,牢牢钉在她脸上问:“你不下车吗?”

“好,这场过了!”

方淮站起身,走到舒应旁边道:“很好,看来你已经彻底进入状态了,我们后面应该会顺利很多。”

舒应长松口气,朝他感激地笑了笑。

事实证明,方淮作为导演的眼光很准,随后几天的拍摄都很顺利,随着几个客串的大咖进组,剧组的气氛也越来越好。

但很快拍到了小演员邹婷婷的重头戏,邹婷婷毕竟才十二岁,很多剧情她难以理解,哪怕方淮和舒应一起给她讲戏,试图带她入戏,她状态始终都不太好。

这天她连着NG了几条,方淮看小姑娘疲惫地已经不知道怎么演了,于是决定让剧组提前收工,让邹婷婷跟组的母亲带她好好休息下。

小冉陪着舒应正准备坐房车回酒店,方淮走过来对舒应道:“这几天你也辛苦了,今天收工的早,我带你去个地方,散散心,准备讲讲后面的戏。”

舒应很感激这段时间方淮帮助,朝他点了点头,又对小冉道:“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小冉是个有眼力见的,看了眼方淮的表情,道:“舒应姐,难得休息有半天假,你就让我自己歇歇吧。”

舒应也不强迫她,跟着方淮上了他的卡宴,沿着环海公路大约开了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一处很僻静的海滩。

此时正好到了黄昏,夕阳把海滩照得像铺满揉碎的金箔,沙滩上没有人,只有海浪翻涌又褪去,沉默地拍打着青色的礁石。

舒应走下车时,正好看着一轮红日沉入海面,然后才发现自己在海边拍了这么久戏,从没时间和心情好好看一场落日。

方淮走在她身后道:“我是瞰景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景色很漂亮,而且还没被游客发现,没成网红景点,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很适合随便走走。”

舒应看着细腻的金色砂砾,突然起了玩心,把鞋脱下光脚踩着软沙往里走,不小心踩到一只寄居蟹,吓得她脚下一滑,被赶过来的方淮扶住才没摔倒。

舒应拍着胸口大笑起来,头发散开被海风吹得乱飞,心情却是前所未有得好。

方淮默默看着她脸上明丽的笑容,扶着她胳膊的手舍不得放开,滑下来握住了她的手,道:“走吧,再往里面一点,景色更漂亮。”

舒应笑容收起,觉得这样被他牵着不太像话,想要尝试往外抽出,可方淮却用力把她的手攥得更紧,看向她的神情很温柔也很坚定,只有微微颤动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舒应很困惑地看着他,心中隐有所感问:“方淮,你为什么要我带我来这里?”

方淮笑了下,说:“现在不叫我导演了?”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想为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见她本能地往后躲,叹了口气,很认真地道:“既然你已经下决心告别过去,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一段新的开始,比如说……我的追求。”

舒应一时间有些无措,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两人同时听见不远处传来轮胎用力摩擦地面的声音,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两人惊得转头,发现方淮停在路边的卡宴被一辆迈巴赫狠狠撞了上去。

可怜的卡宴被撞得后半部惨不忍睹,后车稍微好点,但车头也凹进去一块,看起来撞击时根本没有减速。

方淮皱起眉,这么宽敞的公路上只停了自己一辆车,能撞成这样只能是驾驶者故意的。

而舒应盯着那辆迈巴赫,然后

惊讶地看见陆铭安打开车门走下来,向来衣冠楚楚的他此时看起来神色阴沉,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头上,带着寒意的眸子定在方淮身上,冷冷道:“抱歉,车我会赔。”——

作者有话说: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的作者这周决定隔日更[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