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皓凡说:“这有什么啊?我?又不是专门学习那块料,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全能的天?赋型人才?上帝给我?开了一扇羽毛球的窗,就肯定会给我?关掉一扇别的门。”
季羽风很认同他?的话,随后又道:“但是……为什么江川漓样样都好??学习好?,羽毛球打得好?,画画也好?……”
毕皓凡道:“切,我?就不这样觉得,他?可没有你讨人喜欢。”
“没有啊,我?们学校很多女生喜欢他?的。”
“喜欢他?那张脸罢了,他?那性格……只适合跟十九中那个小子一起玩。”
“你说的是凌北吗?”
“对啊。”
十九中的凌北也是打羽毛球的,在山城各所学校中,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当初季羽风没能参加上的那场比赛,就是和凌北打。
只要战胜了他?,就可以?打进全国赛。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我?记得,你好?像输给他?过吧?”
毕皓凡面色尴尬:“咳,旧事不重提,旧事不重提。”
“你想不想去看他?打球?”
“在哪儿看?”
“走。”
毕皓凡一轰油门,摩托车飞驰了出?去,季羽风双手赶紧抓住座椅上的扶杆,前面的毕皓凡笑着说:“你可以?抱我?呀。”
“才不要。”
“抱一下?又怎么了?我?主要是怕你摔。”
季羽风双手死死扣住扶杆:“我?不会摔。”
毕皓凡哼起了歌儿,骑着车汇进了主干道,随着车流拐入了大?桥,驶入了江岸对面。
十九中在江对面,是一所普高,它出名完全是因为羽毛球。
在山城,十九中的羽毛球水平位列前茅,他?们连夏季赛都不来参加的,尤其是那个叫凌北的,可以?说是这两年里十九中出现过最强的一位选手。
这位同学不仅强,还横。
别人是假横,而他?是真横。
之前季羽风还听到有一个传言,说他?是混□□的。
“喂,毕皓凡,关于凌北的传言,你听过没?”
“听过啊,多得去了,传什么的都有,不过我?觉得他?们传得有点太夸张了,我?看他?啊,顶多就是个小混混,□□什么的,小说看多了吧。”
季羽风心?说:咱这可就是一个漫画世界啊,什么奇葩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我?们去哪儿看他?打球啊?”
“快了,马上就到了。”
毕皓凡骑进了一条暗黑的巷子,说:“从这儿抄近路,过去就到了。”
前面传来了热闹的人声,听起来像是有不少人,毕皓凡把车停在了路边,取下?头盔:“就是这儿了。”
季羽风跳下?了车,摘下?头盔看向那边的人群,好?奇地问:“这是在干啥呢?”
毕皓凡道:“打羽毛球。”
“在外面打?”
他?们往着那边走去,季羽风看到了在人群中央,有两个人影在晃动,还真的是在打羽毛球。那是一个宽阔的场地,周围的人好?多都是杀马特,留着长?长?的头发,染着五颜六色,穿着紧身裤和铆钉鞋,等靠得近了,一股浓烈的烟味飘入鼻端,季羽风有点嫌弃地绕到了另一边。
这场地四周全是涂鸦墙,在一根柱子上,挂着一面旗帜,上面有一个箭头加羽毛的图标。
看现场的喧闹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聚众闹事呢。
在场地中央,有两个少年正在打球,一般情?况下?,打专业的都会选择在室内场馆打,因为风对羽毛球的影响很大?。
这个地方四面围墙,风不容易传进来,在外面打也是可以?的。
场地上有两个男生,但季羽风一眼就可以?分辨出?谁是凌北,因为另外一个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人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手臂上磕了好?些鲜红的伤痕,但是却接不住一颗凌北的球。
围观群众们看到他?被打得这么惨,不仅没有叫停,反而越加兴奋,呐喊的声音也越来越高。
季羽风第一次看到有人打球是这样打的,这不像是在打球,更像是霸凌现场。
“下?一个。”
凌北收了手,将深紫色的球拍往肩后一放,挑眉扫向了人群之中。
接着,人群里一个人踢了一人一脚,把那人推到了球场上:“该你了。”
从那人的神情?可见,他?是被迫与凌北打球的。
球场上只有两盏不怎么明亮的路灯,把凌北的身影拉得老长?,少年穿着一身黑,剪了一头狼尾,最下?面那撮毛还是蓝紫色的,左耳戴着一枚亮色的耳钉。
够非主流。
作为一个曾经即将成为下?一局比赛对手的人,季羽风也是有了解过这个人的。
十九中在综合实?力?方面是比不上二中七中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大?力?发展羽毛球等项目。
凌北这个人,在学校里就是校霸的存在,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羽毛球打得好?,说不定早就被开除了。
这人从高一开始就参加各项比赛,短短半年时?间就打出?了成绩,甚至大?家?还说,他?之前是在□□上打球的,还拿球砸了人脑袋。
要知道羽毛球在高速运动下?,堪比利器,比赛场上被球误伤的案例比比皆是,如?果刻意要拿球伤人,那是极其危险的。
这人在球场上特别狠,那种狠跟江川漓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江川漓杀球狠,他?杀的是球,而凌北杀的,却是人。
凌北有一个恶趣味,那就是他?喜欢杀球至对方身体底线,对方跟他?打球,不是为了去接他?的球,反而是在逃他?的球。
因为一旦被他?的球攻击到,那可能就是半身不遂。
杀出?这种球的人,能是正常人么?
他?的杀球能够精确把握住底线,既能在对方心?里产生威慑作用,又能不伤到对方。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啊,普通人根本办不到。
季羽风当年想着要跟凌北打比赛,连续失眠了三天?,其实?他?的内心?也没有底,所以?他?当时?听到爸爸来了后,就立刻飞奔下?山去找他?了,就是希望他?能够来观战,他?来的话,自己一定会更有力?量的。
球场上,和凌北对打的那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边打边求饶:“凌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背后嚼舌根,我?掌嘴行?吗?”
凌北像是听不到他?说的话似的,一味地发球打球,说话的声音震慑十足:“接球。不好?好?接球,就等着死吧。”
被迫跟他?对打的人面如?菜色,尽管害怕,尽管接不到球,也只能努力?地去接。
凌北整人的功夫真是厉害。
得罪凌北的人看来不少,一个接一个地上去,跟打游击战似的,四周的观众大?多都是凌北的小弟,还有一些是他?的花痴迷妹。
“怕了吗?”毕皓凡在旁边问他?。
季羽风说不上话来,这在他?眼里不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霸凌游戏。
他?反问道:“你之前跟他?打球的时?候,怕吗?”
“我??我?怎么可能怕?你瞧不起谁呢?”
“也对,你是毕皓凡,你又不是小虾米。”
“那是。”毕皓凡听到这话,又爽到了,嘴角扯了扯,“我?下?次一定会赢回?来的。”
“赢谁?”
“赢你呀。”
“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季羽风专注地看凌北打球,不得不说,他?某些杀球姿态和江川漓还真的有点像,说起江川漓……
他?摸出?了手机,看到还真的有几?个江川漓的未接来电。
江川漓现在是易感期,估计一放学就开始到处找自己了的吧。
唉,算了,当没看到吧,等会儿回?去了再说。
球场上进入了中场休息环节,凌北坐在了一个石台上,有女生冲上去给他?送水,还有人给他?递湿巾,问他?要不要擦汗。
凌北仰起脸,道:“你给我?擦。”
“哎呀,凌哥,人家?害羞啦。”
嘴上这样说着,手却放到了凌北脸上,替他?擦拭汗水。
季羽风在远处看着他?,心?道:这位哥光环还挺重。
凌北喝了一口水,高声道:“下?一局,有没有想主动上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吗?”凌北手中的瓶子很快就见了底,“没有的话,那就老规矩,等会儿我?的瓶子选中谁,谁就上来。”
大?家?都在等,等凌北喝完瓶子里的水。
在凌北喝完后,人群里的女生自动退开,仿佛默认的是,凌北不和女生打球。
接着,凌北转过了头去,面对着石台上的那面旗帜,举起了手中的矿泉水瓶,他?的手在空中旋转画圈,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七秒后,他?的手往上一抛,瓶子飞了出?去,呈抛物线,落向了人群。
季羽风看到那个瓶子要砸向自己右边,于是紧急避险,朝毕皓凡身边挪动脚步。
人群都没有动,只有季羽风一个人动了脚。
瓶子砸在了他?右边那人的肩上,但是大?家?的目光不是在看他?,反而在看自己。
石台上的凌北站了起来,朝他?看了过来,红唇勾起一抹弧度:
“恭喜你,你被选中了。”
季羽风满脸懵逼,反手指着自己:“我??”
“对,就是你。”
“为什么?不是被砸中的人上吗?”
凌北一双充满攻击性的狭长?眼眸看着他?:“谁告诉你是被砸中的人上?我?的规矩一直都是谁第一个动,谁上。”
“What???”
季羽风心?道:谁TM知道你的规矩啊?
“重来重来,我?又不知道你的规矩,刚刚那一局不算。”
凌北说:“那你问问大?家?,接受重来吗?”
季羽风看了眼众人的表情?,每个人都在庆幸刚才的人不是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同意重来。
毕皓凡在这时?出?声道:“我?接受重来,因为我?也不知道你这规矩。”
季羽风回?头看向毕皓凡,在心?里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还挺爷们儿的。
毕皓凡又说:“既然是游戏,就该告知每个游戏参与者游戏的规则,否则,我?们就不算加入到你这游戏中来,他?也没有义务要跟你打球。”
凌北讶道:“呀,这不是我?曾经的手下?败将,二中的毕皓凡吗?你怎么跑到十九中这边来了?”
毕皓凡虽然不畏惧输,但是也好?面子,尤其是在季羽风面前,面子显得格外重要。
“十九中是你的吗?我?不能来这边吗?”
“能啊,十九中欢迎你。”凌北又将目光转回?了他?旁边那位漂亮少年身上,“你旁边这位是……”
有人向凌北解释:“凌哥,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这次在夏季赛上打赢毕皓凡的季羽风。”
“七中的?”凌北挑了挑浓眉,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季羽风,“就是你啊。”
第47章 凌北
“这样吧, 既然刚才选中了你,你说你不知道游戏规则,但其他人也跟着玩了一场游戏,他们都不想再来一局, 那不如你来陪我?玩另外?一个?游戏, 咱们不对?打?, 来比击球筒。”
季羽风问:“什?么规则?”
“就是在场地上摆一排球筒,谁击中越多?, 谁就算赢。”
这是一个?篮球场改造的羽毛球场地。
这游戏是羽球人平常训练的要素之一, 主要培养羽毛球击打?的精准度, 季羽风答应道:“可以。”
凌北立即叫了两个?人布置场地, 回?头看向季羽风, 嘴角含笑:“季羽风是吧?我?叫凌北, 是十九中高二十班的学生?, 你应该知道我?吧?”
“知道……”
说着,凌北突然朝他身边靠近:“你身上好香啊。”
季羽风惊恐地后退,他今天发情期刚结束,身上还?残留着信息素的香气, 但普通Beta是闻不到的。
“不香啊,你鼻子?有问题吧。”
“我?鼻子?可灵了。”凌北笑着往他身边走近,“你身上有一股甜腻的味道。”
“咳。”季羽风大跨一步, “那是洗发水的味道。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啊?”
“马上就开始。”
在场地上, 有人已经摆好了球筒,立在地面上, 总共有十只球筒,环绕成?了一个?大圈。
“给我?只球拍。”季羽风道。
凌北对?一个?人使了个?眼色,然后那人就跑去拿了一只球拍过来, 递到了季羽风手上。
“以哪条界限为准?”
凌北退后至一条白色的线,用手中的深紫球拍指着地下:“这儿。”
季羽风走了过去:“那开始吧。”
紧接着,季羽风看到有一个?男生?自动走到了场地中央的那个?大圈里,然后站着不动了。
“?!”
“什?么意思?”季羽风扭头问旁边的凌北。
凌北发出?一声天真的疑惑:“击球筒游戏一直都是这么玩的啊,你不知道吗?”
“哪家好人玩游戏是这样玩的啊?”季羽风撂挑子?不干,“我?不玩了。”
人群中有人吼道:“季羽风,到了我?们的地盘,可容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不,你搞清楚,惹怒了我?们凌哥是什?么下场?”
凌北对?着那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别吓着我?的新朋友了。”
随后,他看向了季羽风,说:“你要是实在不想玩的话,那我?就叫别人上来了。”
别人……
季羽风心想:这里的其他人打?球技术还?不如他,别人来的话,圈子?里的那个?人恐怕更加危险。
“玩,我?玩。”
凌北道:“在玩之前,咱们先?定好获胜的奖励?”
“好。”
凌北放低了声量,用仅能季羽风听见的声音对?他说:“我?要是赢了,给我?闻你身上的味道。”
“?”
“不行!”季羽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凌北充满攻击性的眸子?睨着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来,“三分钟。”
凌北大声说:“你要是赢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季羽风一听:“真的?”
凌北道:“这么多?人都听见的,我?能赖账吗?”
“好,来比吧。”
两人各有一筒球,放在他们身侧,季羽风拿了一颗球出?来,站上了白线边沿,做好起势姿势。
有人在场地外?吹口哨:“比赛开始。”
季羽风瞄准了场地上其中一个?球筒,但由于圆圈中站了一个?人,他必须要确保不会打?到那个?人才出?手。
但是身边的凌北却没有这丝顾虑,他率先?击打?出?了一个?球,而且他打?的方向刚好是自己刚刚瞄准的那个?球筒。
一击即中。
球筒应声倒地。
四周响起一阵欢呼:“凌哥厉害!”
在平常的训练中,季羽风的命中率也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而凌北第一颗球就击中了,足以可见他的击球精准度有多?高。
场地上的男生?活动区域只有那个?圈,就算躲球也不能够躲到圈外?去,这就给了季羽风很?多?限制,他没办法做到像凌北那样,不顾对?方的安危。
圈里那个?男生?浑身都在发抖,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害怕。
季羽风往右边跨了三步,以斜角线发球,打?向了那个?男生?的后面。
球筒被?击中,倒在了地上。
“Yes!”
季羽风激动地跳了起来。
“好样的!季羽风,继续!”场地外?,毕皓凡在大声为他呐喊。
凌北弯腰拿起一颗新的球,侧目扫向了季羽风,将球往天上抛,勾唇一笑,紧接着又打?了一颗球出?去。
凌北的精准率高到让季羽风都震惊的程度,连击三颗球,颗颗命中。
而圈子?里的男生?为了躲避凌北的球,四处逃亡,刚才那颗球从他脸颊边擦过,差点就要砸中他了。
男生吓得腿软无力,摔倒在了地上,季羽风趁此机会,快速地击球。
场地上还?剩下最后四个?球筒,凌北对?那个?男生挥了挥手:“走开,别挡着我?。”
男生立即躲到了一边,接着,凌北长臂一扬,一颗球被?他击了出?去,飞向了对?面,连着击倒了两个?球筒。
“啊啊啊啊啊啊!”
“凌哥好帅!一箭双雕啊!”
季羽风在看到他一颗球击倒了两个?球筒后,意识到自己这场比赛大概率要输了,场上还?剩下两个?球筒,他除非一口气也击倒两个?筒,才有打?平的可能。
但是那两个?球筒的位置过于分散,而且中间还?隔了一个?人,他不可能同时击中。
那么只能比凌北更快,但显然也不可能。
他手起拍落,先?去打?凌北那边的那个?球筒,凌北被?他抢先?一步,唇角扬得更高:“有意思。”
他迅速换了一颗球,往季羽风那边的球筒击去,季羽风也在争分夺秒地发球,两颗球同时朝最后一个?球筒击去,但最终还?是凌北快了一步。
“哈!恭喜你,你输了。”
凌北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转头看向季羽风。
季羽风抬起头,扯出?一抹干笑:“谢谢你的恭喜。”
“愿赌服输,季同学?”
季羽风咬了咬牙,认输道:“愿赌服输。”
“好,哈哈哈哈哈哈。”凌北拍起了手掌,对?他抬了抬下巴,“来,跟我?来。”
季羽风警惕地问:“去哪儿?”
“来,请你喝水。”
凌北走向了前面的一个?楼梯,那儿有一个?自动贩卖机,他站在机器前面,问:“要喝什?么?”
季羽风走了过去,随便选了一样橙汁,凌北的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季羽风反应极大地闪开:“你干嘛?”
“不是说好了愿赌服输吗?”凌北饶有趣味的眼神看着他,“给我?闻啊。”
“你闻就闻,你别动手动脚。”
“好。”
凌北在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橙汁,拿了一瓶给他:“呐。”
季羽风接过,拧开了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橙汁,拿出?了手机计时:“三分钟,开始了。”
凌北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行。”
季羽风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看,这三分钟还?真是够漫长的。
“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像是洗发水,倒像是……信息素。”
凌北的话从耳侧传入季羽风耳里,他假装镇定地道:“信息素?你闻过信息素?”
“对?啊。”凌北毫不掩饰地回?答,“因为,我?是Alpha。”
“??!!”
季羽风露出?震惊的表情来:“你是Alpha?”
“对?啊,我?看着不像吗?”
“像……太像了。”
凌北的气质就是他看的漫画书?里典型的进攻型猛A,这种像狼狗一样的角色,一般在书?里不是主角,就是主角的强劲对?手。
知道凌北是Alpha后,他变得更加警觉,凌北既然闻过信息素,那么自己身上的味道肯定瞒不了他。
“你在看什?么呢?”季羽风侧过身,将后颈藏了起来。
凌北盯着他那纤细的脖颈看,眯起眼眸说:“葡萄味儿的,还?挺甜。”
“哪有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季羽风吸了吸鼻子?说。
凌北只是笑,不说话,他那笑容怪让人发怵的。
季羽风数着手机上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分钟了。
快点……再快点。
在最后三十秒时,手机屏幕上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是江川漓打?来的。
他手机是静音,这已经是江川漓今晚打?的第五个?电话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接的时候,有人快他一步,抢走了他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干嘛?”
凌北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对?电话里的人道:“江川漓,这么晚了还?跟你队友打?电话呢。”
江川漓听到是个?陌生?人接的电话,脸上瞬间变色:“你是谁?”
凌北的手臂突然勾住了季羽风的肩,凑近到他的面前,对?电话里的人笑着说:“你队友现在在我?这儿玩呢。”
季羽风生?气地吼道:“凌北,把手机还?给我?。”
江川漓听到这两个?名字,脸色越来越黑:“凌北……”
“幸会幸会,我?就是凌北。”凌北恶趣味地说,“这里就只差你了,来不来玩啊?”
江川漓语气冷冰冰的:“地址。”
凌北向他报了一串地址:“快点来哦,我?们中场休息不了多?久的。”
电话里传出?江川漓关门的声音,特别的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摔门呢。
“在来了。”
凌北扫了一眼身边的少年,忽而露出?一抹邪恶笑容:“江川漓,你知道你的队友是个?小甜O吗?”
季羽风惊愕地看向凌北,而凌北在这时挂掉了电话,将手机还?到了他手上:“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谁TM小甜O啊?你有病啊。”季羽风骂了一声,拿着手机走出?了楼梯下。
凌北从后面跟了上来,道:“你确定现在要走吗?你要是走的话,我?可保不准我?这张嘴会不会把你是Omega的事情说出?去。”
“你……”
季羽风回?过头,停下了步子?,他算是被?他成?功的威胁到了。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Omega有多?稀少,对?于Alpha来说,你有多?抢手。”
“所以?”季羽风想听听看他打?算怎么威胁自己。
凌北笑得愈加明媚:“所以,你最好小心点。”
季羽风懒得跟他多?说,既然他不让自己走,那他就不走了呗。
他走到了广场中央的石台上坐下,对?毕皓凡说:“等一下,江川漓马上要来。”
“江川漓他也要来?”
毕皓凡本来是想带着季羽风回?去了的,但是现在江川漓又要来凑什?么热闹?
四周的人听到江川漓的名字,比刚才听到季羽风的名字还?要沸腾。
江川漓之前不参加学校羽球社,平常都在外?面打?球,打?的全是野球。
大家都说“七中有个?很?厉害的左手杀球”,一传十十传百,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听说他的名号,前来找他打?球。
是以,江川漓在外?面的名气很?大。
当初二中的欧朔就是因为听了这些话,才来找江川漓挑战的。
季羽风在那些人脸上看到了期待,唯独他自己不想江川漓来,刚刚听江川漓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生?气。
江川漓来得比预料中还?要快,应该是打?车过来的,他身上穿着一件黑T,和一条黑色长裤,头发半干,看着像是刚洗完澡,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就来了。
“江川漓……”
季羽风看到他来了,立即站了起来。
“这就是江川漓吗?”
“七中那个?左手打?球很?厉害的人?”
“对?,就是他,我?看过这次夏季赛的比赛视频,他和季羽风对?打?西高,别提有多?精彩了。”
“切,再厉害也没有我?凌哥厉害。”
江川漓是匆匆赶来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他今晚一出?校门就找不到季羽风,给他打?好几个?电话也不接,等回?到家里后,他洗完了澡发现对?方屋子?还?没亮灯,于是又给他打?,结果却是被?凌北接起的。
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而且这里不止有凌北,还?有毕皓凡,季羽风大晚上不回?家,跑这么远来潇洒,真有本事。
在季羽风身后,站起来一个?狼尾发型的男生?,充满攻击性的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十九中校霸凌北了吧。
季羽风提步往江川漓走去,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凌北拉了回?去,凌北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左耳的一枚耳钉亮得晃人眼睛,笑着对?江川漓说:“你好,江川漓,你的队友……好香啊。”
“靠!把你爪子?给劳资拿开!”
季羽风脾气火爆地推开了凌北,这家伙今晚可是害惨他了,他不敢想象等会儿回?去后,江川漓会有多?生?气。
“好好好,我?的手竟然成?爪子?了。”
江川漓走上了前去,站在季羽风前面,看向凌北道:“玩什?么?今晚我?奉陪到底。”
“哈。”凌北大笑了起来,“就喜欢你这种。”
凌北拿起了一个?球拍,扔给了江川漓:“看见了吗?我?这里一群人,都是想挑战你的,给他们个?机会呗。”
江川漓扫视四周的人群,在他们脸上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兴奋,这么多?人,一个?打?一轮,也要打?到后半夜去了。
他抬起手臂,球拍指向对?面的凌北:“我?要跟你打?,不打?就少在我?面前叫。”
“哈。”凌北笑得张扬肆意,拿起了自己的那个?紫色球拍,搭在了肩上,朝江川漓走去,“真狂啊。”
“巧了,我?就喜欢这么狂的。”
“来,咱们也要先?定一个?获胜奖励,我?要是赢了的话,”凌北的视线转向他后面的季羽风,笑得十足的痞,“就把你队友给我?。”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江川漓笃定地说。
“呵……那就试试。”
凌北拿着球拍走向了球网对?面,高声说:“我?要是输了,要求随便你提。”
第48章 安抚
“别废话, 开?始吧。”江川漓不耐烦地道。
本身今天他易感?期就刚到,身心都处于狂躁的?边缘,还?遇上这么一个人来挑衅,他满身的?力气正无处使呢, 刚好用来对付凌北。
季羽风拉住江川漓:“江川漓, 你要小心, 凌北他擅长打近身球,你要注意, 别伤到了。”
江川漓把?他的?手拿开?:“放心。”
季羽风退到了场地外, 和毕皓凡站在一处, 毕皓凡双手抱臂, 一整夜都在看戏:“啧, 没想到江川漓也会来, 你说他们两个打, 谁会赢。”
季羽风现在不是在想赢不赢的?问题,而是,江川漓千万别被凌北的?球伤到。
“不过,我有点讨厌凌北。”毕皓凡突然说, “我都还?没追上你,他来横插一脚做什么?神经病啊!”
季羽风:“???”
季羽风还?想再说话,场上的?比赛就开?始了。
江川漓作为发球一方, 率先发了一个正手球过去。
比赛场上, 两人飞快地变换位置,一颗球来回交替, 打得行云流水一般,这样省市级的?比赛,没想到就在这样一个小场地草率地发生了。
空气里有劲风涌动, 那是两人暗暗藏着?的?一股狠劲儿。
凌北跳起来了,他的?杀球又要出现了。
季羽风紧张地看着?球场上,白?色的?羽球以斜直线袭向江川漓,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落向了后?场。
他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太危险了!!!
“凌哥!凌哥!凌哥!”
人群们在用力呐喊。
季羽风也喊了起来:“江川漓!江川漓!江川漓!”
江川漓侧着?双脚,冷目朝对面的?凌北扫去,左手五指握紧球拍,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足以可见他的?愤怒。
比赛继续。
当?凌北要再一次故技重施时?,江川漓先一步掌握了杀球权,他往前起跳一步,腰身一旋,五指发力,球拍狠厉击出,带起一阵劲风,而那颗球,是朝凌北的?面门袭去的?。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颗重杀球,凌北想要接住是几?乎不可能的?,而一般人杀球不会往脸上杀,因为极难躲开?,以江川漓的?杀球技术,他完全可以掌握好落地方向,除非,他是故意的?。
他在用凌北的?方法反击他。
眼看着?那颗球就要飞向凌北面门,他在最后?时?刻闪躲开?了。
不敢想象,要是凌北没有躲开?,那将会出现怎样的?血腥画面。
江川漓……他……怎么敢的?啊?
要是出事了,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球场外的?助威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是和季羽风一样的?震惊,本以为这样的?狠角色只有凌北一个,但?今天见着?第二个了。
毕皓凡震惊之余道:“果然,他们才适合一起玩。”
向来都是以这样的?方式击溃对手的?凌北,头一遭被对手反将一军,他眼前全是刚才那颗球飞向自己眼睛的?画面,差一点就被爆头了。
他恍惚地抬起了头,看向对面的?江川漓,眼神发狠,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今天总算是遇上硬茬了。”
江川漓像是漫画里那种?杀红了眼的?魔鬼,语气阴狠瘆人,道:“来啊,继续。”
那话仿佛在说:今天不搞到你死,我不姓江。
比赛持续进行中?。
两人打得越来越激烈,看着?那颗球在两人间飞来飞去,都想把?对方干掉一样。
这段时?间以来,季羽风一直和江川漓一起打球,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看江川漓和别人打过球了。
今天的?他,仿佛变回了从前他认识的?那个江川漓,那个孤冷的?杀球机器。
季羽风看着?今晚的?江川漓,心里感?叹:好可怕的?Alpha!
易感?期时?本就容易狂躁,身体里的?血液兴奋躁动,所以才需要Omega进行安抚。
今晚的?比赛要是再进行下去,真不知道待会儿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不行!
他必须阻止这场比赛!
“我去上个厕所。”他转身跑离了人群,悄悄拿出手机打电话,他拨通了110,道:“警察叔叔,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聚众斗殴。”
……
季羽风回到球场后?,拉着?毕皓凡,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去把?车开?出来,咱们准备好开?溜。”
“啊?不看比赛了吗?”
“这比赛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你照我的话去做就行,在路口等我,我等会儿把?江川漓带来。”
“……好。”
毕皓凡刚走一分?钟,外面就响起了警笛声?,人群慌乱大叫:“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好像是朝我们这儿来的?。”
凌北刚输了一颗球,脾气暴躁地吼道:“叫什么?老子在这儿打球,又没打人,来他的?,不用管。
凌北不怕,但?其他人是怕的?啊,大家都在四下奔逃。
“跑什么?都不准跑。”
“凌哥,我上次才去警察局罚了站,我不想再去了呀。”
“凌哥,我也不想去,我爸会打死我的?。”
季羽风在这时?冲向了江川漓,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跑,他们跑到了路口,毕皓凡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季羽风先坐了上去,叫江川漓上来:“快点。”
江川漓看了眼他们两个,不情愿地跨开?长腿坐了上去,道:“太挤了。”
季羽风说:“忍忍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警车开?了进来,场面一度混乱,毕皓凡骑着?车,快速远离了这个喧嚣的?地方。
摩托车驶出了暗巷子,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大马路上,这辆车子坐三个人确实有点打挤,尤其是对于夹在中?间的?季羽风来说。
坐在最后?的?江川漓突然靠上了他的?背,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季羽风面色惊变,这……这……这……合适吗?
毕皓凡还?在呢!!!
前面的?毕皓凡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赶紧道:“喂,江川漓,你干啥呢?当?我是瞎的?吗?”
江川漓闻言,说道:“我都快要悬空了,掉下去你负责?”
“那你下车去,自己打车回去。”
“行……季羽风,跟我一起走。”
毕皓凡道:“你走就走,叫季羽风干嘛?我会送他回去的?。”
江川漓说:“因为我们住一起。”
车子骤然停下,毕皓凡回头惊声?问:“你说什么?你们俩住一起?”
季羽风忙不迭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邻居,住得近,但?不是住一起。”
“这样啊……”
毕皓凡被吓了一跳,重新启动车子,骑向了跨江大桥:“那我送你们俩回去。”
季羽风其实想说要不然他还?是去打车吧,但?江川漓却没有要下车的?打算,还?说了句:“谢了,毕同学。”
毕皓凡说:“你老老实实坐好,别TM摔下去了。”
“我会的?。”江川漓的?手往里收拢,把?季羽风严严实实地环抱住了。
坐在中?间的?季羽风如坐针毡,心道: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干脆你俩坐吧,我下行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凌晨的?夜晚还?是那么的?璀璨,江面上倒映着?五彩缤纷的?灯光,江风驱散了热气,空气里终于有了一点凉意。
山城的?夏天是出了名的?热,闷热干燥,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温度才会降下来一点。
一路上三个人都沉默是金,像互相不认识一样。
季羽风看看夜空,看看江景,想找话来说,最终还?是闭嘴了。
他实在无法忽视腰间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还?有与江川漓紧紧相贴的?部?位,他可以感?受到江川漓身体的?热度,滚烫得让他害怕。
此时?此刻的?江川漓处在易感?期中?,他的?身体不似平常那般冰凉,像个火炉一样贴着?他,仿佛在他身上寻求着?安慰。
主要是前面还?有个毕皓凡,他只想尽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而江川漓的?唇就贴在自己后?颈那儿,喷着?灼热的?呼吸,弄得他浑身也热了起来。
他盼望着?可以快点到,坐在这车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江川漓这状态,像是没打抑制剂一样,把?他抱得越来越紧,真怕他控制不住,在车上就一口咬下来。
在度日如年中?,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上次毕皓凡送他回来的?那个路口,毕皓凡道:“到了。”
终于到了……
季羽风终于等来这一刻了。
江川漓先一步下去,滚烫的?温度褪散,季羽风暗自松了一口气,接着?,也下了车。
“毕皓凡,拜拜。”他摘下头盔还?给了毕皓凡,给他挥手道别。
“拜拜,下次见。”
季羽风见江川漓走得飞快,旋即跟了上去,跟在他后?面,默不作声?地下台阶。
江川漓不说话,闷头往山下走,安静的?夜下,气氛变得有点凝重。
季羽风知道他还?在生气,自从他今晚出现后?,一张脸就没有好看过。
按理说江川漓应该有很多话要问他的?,问他为什么和毕皓凡在一起,问他为什么会和凌北打球,但?是他什么都没问,就一直一声?不吭地走路。
季羽风埋着?头,小嘴紧抿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消气。
他走着?走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江川漓转过身,长臂抬起,将他抵在了一棵树下。
季羽风惊讶地抬眸,乌黑的?羽睫在月光里忽闪,有些惶恐地看着?他。
江川漓另一只手摁住了他的?右肩,把?他禁锢在这棵树下,粗暴地拉开?他的?校服衣领,朝着?他细弱的?肩咬了下来。
“啊…………”
季羽风痛得仰天大叫:“江川漓,你TM不是人啊!你有犬齿了不起,你见人就咬,你是狗吗?”
江川漓在他肩上留下了一个重重的?齿痕,才抬起头来,沉着?声?音道:“这是你大半夜跟别人乱跑的?惩罚。”
季羽风被他咬得太疼了,昂首吼道:“哪条规定我放学了就得回家,我出去玩一下怎么了?你凭什么惩罚我?”
江川漓道:“凭你是我的?Omega。”
“你……你……”季羽风想反驳他,却找不到词汇反驳,“那你也不能……动不动就咬我。”
“要不是因为明天要上课,我咬的?就不是你肩膀了。”
“那……你……也不能……”
季羽风话还?没说话,江川漓就又覆了下来,阴影将季羽风笼罩住,他忐忑不安地问:“你又要干嘛?”
江川漓的?脸停在了他的?一寸之间,用惩罚的?口吻道:“安抚我。”
“?”
江川漓像只阴森森的?鬼贴在他面前,道:“安抚我,不会吗?我的?Omega。”
季羽风释放出了信息素,青提的?味道在山道上蔓延,淡淡的?清新果香,顺着?风往山下飘荡。
这个时?间点,山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恰好给了他们俩幽会的?机会。
季羽风大胆地释放信息素,听到江川漓不会标记他后?,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在心里想这人还?算有克制力,知道明天要去学校不能标记,既然如此,那就多给他闻点信息素吧。
但?下一秒,江川漓说出的?话,就让他美梦破碎。
“你就只是打算用信息素安抚我么?”
“?”
“不然呢?”
江川漓道:“不够。”
“信息素还?不够?”
季羽风回想起刚才他和凌北打球的?一幕幕,那狂躁的?模样,堪比魔鬼,要不是他及时?把?人拉走,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样的?大祸。
而这样狂躁的?Alpha,只能用标记的?方法才能安抚住。
“那……那怎么办啊?实在不行,那你就标记我吧,大不了我明天请一天假嘛。”
江川漓道:“恐怕不止请一天假。”
以他现在身体的?狂躁程度,一旦标记,恐怕就停不下来,那就不是一天假的?事了。
季羽风闻言,吓得满脸惊恐:“不是吧?”
刚才江川漓都快冲上去把?凌云给撕掉了,要是给他标记的?话,他会不会一上头就把?他脖子拧断啊?
卧槽。
太可怕了。
江川漓站在他面前,像阴郁的?影子黏着?他,道:“试试别的?。”
“什么啊?”
季羽风眨了眨困惑的?眼睛。
江川漓道:“你自己想。”
我?自己想?
季羽风想起之前看的?一本漫画书,Omega生病了,没办法通过标记来安抚Alpha,于是就……
“靠!!!”
他飞快捂住了嘴巴,抬起眼睑,看向面前的?江川漓,脸颊倏地红了起来,在ABO的?世界中?,安抚易感?期的?Alpha有两种?方式,一个是标记,另外一个就是发生那种?行为。
“我才十七岁……”他看着?江川漓的?眼睛,声?音弱弱地说道。
“……”江川漓道,“没说要上你。”
“那你说让我安抚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方法嘛?”
“你自己想,你看那么多漫画,知识学了总要实践,才算是学会了。”
“谁学知识了?!”季羽风急得跳脚地反驳他,“我就是闲得无聊才看的?!”
“快点,给你三十分?钟,安抚不了,就标记。”
“我……你……”
季羽风有嘴说不过他,不是,这到底要怎么安抚啊?
仿佛一个世纪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解题答案。
“只剩二十九分?钟了。”
“啊啊啊,别催!”
季羽风是越催越急的?那种?人,他脑子一乱,扑上去抱住了江川漓,疯狂在脑海里搜刮之前看过的?漫画书,抱住了,然后?呢?
他的?手环在了江川漓的?腰上,慢慢仰起头,看向了江川漓的?那张唇。
漫画书里都是亲亲抱抱贴贴爱爱,这要他怎么搞嘛?
想哭。
他缓缓向江川漓靠近,一颗心紧张得七上八下,那张薄唇在视线内越来越近,就在马上要贴上时?,他低了一下头,唇落在了江川漓的?下巴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还?是做不到啊!
第49章 唱歌
亲一个男生这种事, 对他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他的唇贴在了江川漓坚硬的下巴上,然?后就保持不动了,平常都是江川漓亲他腺体亲他脖子的,今天换他来了, 他还真不会。
他抱着江川漓清瘦的腰, 唇在他下巴上贴了两分钟, 才试着嘟起嘴唇,亲了他一口。
是这样亲的吧?
感觉好怪啊。
江川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感觉吗?
他移动着嘴唇, 沿着他的下颚亲吻, 抬起眼睫毛去偷看江川漓的表情, 结果却对上了他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靠!
季羽风跟着火了一般, 全身的肌肤都烧了起来, 慌乱地?垂下了眼瞳, 把头?埋进了他的脖子里, 不敢再?亲了。
江川漓垂眸看着怀里害羞的少年,舌尖顶了顶腮,眼里荡出笑意,提醒他:“时间过去十分钟了。”
“这么快?!你手表开?火箭了!”
季羽风抬起头?来, 他啥都没干呢,就过去了十分钟,照这个样子下去, 他明天就只?有请假了。
不行!
不能放弃!
他一鼓作气?, 朝着江川漓那?颗凸起的喉结亲了上去,漫画里的Omega都是这样子亲的, 里面的Alpha似乎也很喜欢。
江川漓的喉结硬挺,他柔软的唇瓣在上面碾磨,像是棉花糖撞上了一块发热的石头?。
这样应该可以安抚到他吧。
他笨拙地?亲了好几分钟, 卖力地?散发着信息素,学着漫画书里的Omega一样,安抚自己的Alpha。
山道上的蝉鸣叫响,略微刺耳,感受到与江川漓紧贴的部位有了明显的变化,他惊骇地?顿住了身体。
靠!!!!!!
江川漓,你……
他吓得松开?了手,往后退去,但江川漓却把他按了回来:“做什么?时间还没到。”
季羽风胸口起伏不定,瞬间变得局促起来,再?这样抱下去,真的不会出事吗?
“咳……”
他好热。
江川漓的信息素散发了出来,茉莉花的香气?扑鼻而来,他在这眷恋的味道里,沉沦不已。
“还有十分钟。”江川漓声线清浅,淡淡的,似流水。
十分钟……能干嘛呢?
季羽风绞尽脑汁,放在漫画里,十分钟能做的太多太多,可是对他而言,能做的又太少。
他的一只?手抬了起来,放在了江川漓心口上抚摸,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你觉得呢?”江川漓反问他。
“我不知道啊,又不是我易感期。”
江川漓顿了片刻,才说:“伸进去。”
“?”
这这这……好吗?
季羽风硬着头?皮,撩开?了江川漓的短袖下摆,右手伸了进去,指尖碰到了那?滚烫的肌肤。
他瞳孔猛睁,Alpha的身体竟然?这么烫!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你头?发都没吹干就往外面跑,别不是感冒了。”
“没有。”江川漓言简意赅地?回答。
季羽风的手指是凉的,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青提,凉凉爽爽,一触上,就中和了他身体里的热。
好喜欢这种冰凉的感觉。
宛如吃了一颗安定人心的清凉糖。
季羽风五指张开?,掌心贴在了江川漓的腹肌上,感受着那?坚实有力的肌肉块,光滑且弹性。
要是学校里那?群人知道他现在正在摸死对头?的腹肌,恐怕会把论?坛炸了。
但是还别说,江川漓的腹肌摸起来挺带感的。
不愧是男主角。
身材真是仙品。
一时间不知道是他在安抚Alpha,还是在调戏Alpha。
狂躁的Alpha渐渐被Omega安抚,体内沸腾的血液平复下来,江川漓按住了季羽风的手,不想让他拿出去。
“做什么……”
江川漓闭上了眼睛,道:“时间还没到。”
季羽风咬着唇看他,在月夜下,月光如银,树叶婆娑,他的面庞是那?么的安静,微风拂面,额前?的细细刘海被吹开?,露出一双清绝的眉眼。
江川漓……长得真好看。
时间早就过了三十分钟,可是谁也没有叫停,季羽风听见耳边的蝉鸣声高高低低,把他拉入了一个仲夏夜的梦。
他突然?间有点?好奇,如果此时凑上去亲一口江川漓,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想要偷亲一口江川漓的脸,山里的夜风温温柔柔,吹动着他那?颗不安分的心。
就在他即将要亲上的时候,江川漓忽然?睁开?了眼睛来,冷幽如水的一双眸,宁静地?看着他。
“时间到了。”
他松开了他的手,转身走下了山道。
“诶……”
季羽风伸出手去抓他,却抓不住那?一抹影子。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神色怅然?。
原来,真是一场梦啊。
仲夏夜的梦这么短暂的么?
只?有三十分钟。
这晚回去后的江川漓,又是到后半夜才入睡,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二楼早已灭掉的灯,陷入了一个人的发呆中。
多年来的习惯,他只?要一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拿起画笔画画,随心而画,想到什么就画什么。
他画出了月夜下的自己和季羽风,站在一棵大树下相拥,星河沉寂,万籁俱静,而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彼此。
他有些困顿地?放下了笔,看着画上的少年,自己这是怎么了?总是忍不住地?想季羽风,还是总是对他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在看到他想要亲自己时,他内心没有抗拒,反而在期待,期待着他可以吻上来,但是又在看到他只?是吻了下巴后,生出满满的失落来。
季羽风为什么不亲自己呢?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一遍遍地?在看着画纸上的季羽风问,但是画纸却给不了他答案。
*
第?二天去学校后,季羽风发现江川漓换了个性签名,是当年他很喜欢的一首歌的歌词。
记得那?个时候,他每天在家,抱着吉他就弹这首歌,对着江川漓的屋子唱。
歌词是: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咳。
江川漓怎么把个性签名换成这个了?
青春期的男孩,也正常。
他打开?了音乐软件,打算把这首歌搜出来听一下,但是却搜不出来。
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对啊,这首歌现在的时间好像还没有发行吧,江川漓怎么会知道歌词的?
他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难道……莫非……江川漓也是重生回来的!
他迫不及待想要找江川漓问清楚,但是他发现江川漓好像还在生他的气?,下午晚饭后,他照常去体育馆打球,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江川漓来。
他给他打电话,江川漓竟然?给他摁掉了。
不是吧?
搞了半天,昨晚他那?么卖力,还是没把人哄好啊?
晚上他回教室时,特地?经?过了一班教室,朝里面瞅了一眼,没瞅到江川漓在座位上。
回到教室里,他给他发消息,问他去哪儿了,江川漓一节课都没回他。
第?一节英语课下课后,他走到了外面阳台上,朝一班教室望去。
每到晚上的阳台,都会站满人,因?为白天太热,大家不在外面玩,到晚上时,大家就都出来放松了。
由?于人太多,还有很多人来找季羽风聊天,他不好光明正大地?看一班教室,只?敢偷偷地?瞄。
“季羽风,你的葡萄酒发酵熟了吗?可以喝了吗?”
“快了,再?等等。”
“等熟了给我也喝一杯。”
“班草,我也要我也要。”
季羽风道:“你们喝什么喝?女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女生怎么就不能喝了?这是葡萄酒,又不是白酒,当果汁饮料喝啦,给我们尝尝嘛。”
“那?只?能一点?点?。”
季羽风看到一班教室里,江川漓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耳朵里戴着一副白色耳机,埋着头?,估计是在看书。
真不愧是学霸,下课也不出来玩一下,想找他说句话怎么这么难?
一直到上课铃响,季羽风也没有找到机会去找他。
第?二节课一下课,他就跑了出去,这次江川漓终于舍得出来了,不过他是去办公室的。
只?见他怀里抱着一沓卷子,走下了楼梯,季羽风立刻跟了上去,笑逐颜开?地?问:“去办公室啊?”
江川漓又回到了往常的高冷模样,淡淡地?回了个“嗯”。
看得出来不想理他。
但季羽风不在意,笑得比花还灿烂,状若不经?意地?说:“你的新?个签挺非的哈,你要忘了谁的眼睛?”
“反正不是你。”江川漓走下了二楼,转向了右边的走廊。
季羽风才不信,某人就差把他的名字挂在上面了,他跟在江川漓后头?,像条尾巴一样,又说:“你在哪儿抄的青春伤痛语句啊?我也去抄一个。”
江川漓道:“梦里。”
“梦里?”
“嗯,昨晚梦见的。”
“啊?”
季羽风停下了步子,原来是……梦么?
这就是所谓的预见性的梦吗?
连即将要发行的歌也能梦到。
江川漓见他停下,回过头?来,对他说:“在梦里,有个男孩对我唱过。”
季羽风瞳孔放大,结巴地?问:“那?……那?你……会唱吗?”
“嗯。”
季羽风攥紧了手,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的震撼,活在漫画里的江川漓,竟然?会记得自己给他唱过的歌。
“那?个……男孩是谁?”他颤抖地?问。
江川漓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季羽风走上前?去,看着他的眼睛,道:“那?你……可以唱给我听吗?”
“不要。”
江川漓转身走了。
“唱嘛,江川漓。”季羽风追了上去,声音跟撒娇似的,“小江同?学,唱一个嘛。”
说起来,认识江川漓三年,他还从来没听过他唱歌。
江川漓提醒他:“我还在生气?呢。”
季羽风跟上他的步伐:“哎呀,别生气?了啦,昨天就是在门口碰到毕皓凡,跟他出去玩了一下而已,你气?什么嘛?”
江川漓看向他,说:“凌北怎么知道你香?他闻了你的信息素。”
后半句话,用的是肯定句。
“不是……”季羽风恨不得用八张嘴解释,“昨天是跟他比试输了,然?后惩罚是给他闻,但是我发誓我没有释放信息素,他闻到的是衣服上沾染的味道。”
“给他闻……”江川漓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正常闻,不是我们那?样,你不要脑补。”
“看来你身上我的气?味还是不够多。”江川漓丢下这句话,就抱着卷子走进了办公室里。
季羽风在走廊上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道了句“我靠!”,然?后就转身脚底抹油地?溜走了。
晚课放学后,他先一步逃走了,江川漓那?句话,听起来像是要天天在他身上染上信息素才肯罢休。
走在回家的山路上时,他看到江川漓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打开?一看,竟然?是条语音。
他好奇地?点?开?,听到江川漓给他唱了刚才那?首歌。
《南山南》,他第?一遍听就爱上的歌。
江川漓只?唱了两句: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江川漓的声线清冷,唱起歌来的时候,自带忧郁气?息。
当年他抱着吉他天天对着他唱,也唱不出这种忧郁的感觉。
比起自己,江川漓更适合唱这首歌。
他重复听了七八遍,江川漓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他打字回复:[好听好听。唱了歌是不是代?表不生气?了?]
江川漓看到他的回复,没有再?回他,而是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他继续哼唱了起来:“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其实比起这句,他更喜欢后半句。
穷极一生,也做不完一场梦。
当年他每天被季羽风的这首歌洗脑,慢慢地?也会自己哼了。
在他视角里的季羽风,是一个活泼开?朗的男孩,不适合唱这么安静的歌。
所以那?时候,季羽风每次唱,他都觉得对方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装逼。
今晚回到家里后,他正准备洗澡,就听到隔壁传来了吉他的声音。
季羽风坐在窗边,怀里抱着吉他,手指拨动琴弦,弹唱起了刚才那?首歌。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
季羽风唱歌的时候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状态,他唱歌的时候眼睛会笑,笑得像两轮弯弯的月亮,看起来……像是在发.骚。
江川漓觉得他在勾引自己,但是没有证据。
他低下了头?去整理书包,不去看他。
季羽风换了曲子,唱起了另外一首歌。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不要对我不理不睬。”
……
“对面的男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其实我很可爱。”
江川漓听得头?都要炸了,抬头?道:“大半夜你想被群殴是不是?”
季羽风又换了一首歌唱:
“真的怕了你,思维没逻辑,
可我从没生过气?,
我有一点?点?怕了你,
有一点?委屈,没关系,
因?为我的心中只?会爱你。”
季羽风唱到最后这一句的时候,用手给他比了个爱心。
下一秒,江川漓房间的窗帘就被他拉上了。
江川漓靠在窗后,手心放在了自己起伏的胸口上,久久都不能平复下来。
“是错觉……是易感期在影响我。”
“一定是这样的。”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过了很久,他才拉开?窗帘,喊了声楼上消停下来的人:“把你校服给我。”
“?!”
季羽风表情不解。
江川漓道:“身上那?件。”
“?????”
“靠!!!!”
第50章 同住
“你变态啊!!!”
江川漓黑着?脸说:“我易感期。”
“那……你也……不能……”
季羽风双手捂着?肩膀, 露出被流氓盯上的委屈表情。
江川漓:“……”
你勾引我你还好意?思露出那种表情,到底谁更委屈?
“不给吗?那就?下来给我咬。”
“给给给!”
季羽风退到房间里去,释放出了信息素,把身上的校服上衣脱了下来, 套了件睡衣在身上, 然后?走回?到窗边, 把衣裳扔给了他:“拿去。”
一想到江川漓等会儿要拿他的衣服做什么,他就?害羞不已, 随即关?上了窗户, 躲回?到了被窝里。
他蜷缩在床上, 抓狂地叫:“啊啊啊啊啊啊!”
江川漓洗完澡后?, 走进卧室, 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那件短袖校服, 白色的校服干干净净, 上面有浓郁的Omega香味,他放在了鼻尖轻嗅,身心生出了满满的满足感。
他躺到了床上,怀里抱着?季羽风的这?件校服, 像是把季羽风抱在了怀里一样,青提的清甜香气?包围着?他,安抚着?他一颗躁动不止的心。
他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呼之欲出的感情。
他在深海里坠落, 这?件衣裳就?是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易感期,好难熬。
他拿起手机给季羽风发消息:[什么时候跟我睡觉?]
刚洗完澡走出浴室的季羽风看到这?条消息, 吓得直接把手机扔了。
“草!!!”
他迅速吹干了头发,关?灯上床睡觉,躺在床上背起了化学元素周期表。
“氢氦锂铍硼, 碳氮氧氟氖……”
“江川漓,去死!”
*
翌日?,季羽风起床后?在衣柜里重新翻了一件校服出来穿,他走出院子大门,发现江川漓站在那里等他。
他吓了一大跳,惊道:“你在这?儿干嘛?”
江川漓从?书包里拿出一件校服来,递给他说:“没味道了,再添点。”
“卧槽,你……”
季羽风无语住了:“你当是在添饭呢。”
他看着?手里这?件校服,褶皱巴巴,足以可见江川漓昨晚对它进行了怎样的一番虐待。
“你……”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没有对我的校服做什么非人的事情吧?”
江川漓看向?他:“你指的是什么?”
“咳,咳。”季羽风被问得不好意?思起来,“没什么。”
他释放出了信息素,把校服铺开贴在自己身上,尽量让信息素沾染均匀。
“呐,拿去。”
一路走到了山下,季羽风把校服拿给他。
江川漓说:“不够,再多?弄点。”
“这?还不够?”
季羽风都快把这?件衣裳裹成青提酱了。
“行,那我再裹点。”
他尽情释放信息素,直到要到校门口时,才把衣服甩给他:“这?下够了吧?我都要被这?味道甜酣了。”
江川漓满意?地把衣裳叠了起来,叠得整整齐齐的,跟方块似的,然后?装进了书包里。
季羽风看着?他操作,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而此时,在他们后?面的街道上,有一个女生疯狂在群里发消息。
[哇靠哇靠!我看到了季羽风把自己的校服给了江川漓!然后?江川漓把它叠得跟宝贝似的,装进了书包里。]
[什么!!!!!快拍照拍照!!]
[我拍了,绝对真实。]
[图片.jpg]
[卧槽,还真是!季羽风给男神校服做什么啊?好难猜啊。]
[咳,大胆猜一下,他们不会是……同居了吧?]
[什么!!!!!!!]
[不然为什么要拿衣服给他?要么那衣服本来就?是男神的,要么就?是季羽风拿给男神的,但有什么理由是需要把自己的贴身衣服拿给另外一个人的?]
[不敢深思啊,难道男神在帮季羽风洗衣服?]
[呸呸呸,是季羽风在帮我们男神洗衣服,洗好了还给他。才不是你们说的什么同居,肯定季羽风一不小心弄脏了男神的衣服,所以拿回?去帮他洗了,一定是这?样。]
[嗯嗯嗯,我也觉得,你们不要过度曲解了。]
这?一天的江川漓,每隔十分钟就?想打开书包闻一下里面的味道,到中午午睡时,他还把季羽风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双手趴在上面入睡。
一向?中午不怎么睡得着?的他,今天竟然意?外地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香。
他在心里下结论:他对季羽风的信息素上了瘾。
不是他对季羽风上了瘾。
也许他闻一闻别的信息素,就?会戒掉了。
下午晚饭时间,一班教室里空空荡荡,所有人都吃饭去了。
有几名女生鬼鬼祟祟从后门溜了进去,来到了江川漓的座位,平常大家为了给江川漓送情书,对他的座位是最清楚的。
“看,就?是这?个书包。”
一个黑色书包挂在了椅子上,在书包拉链上,系着?一个黄白色的羽毛球公仔娃娃。
她们打开了书包,果?真在里面看见了一件校服,折叠得十分整齐。
“卧槽,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啊?”
“闻到了,好香啊!”
“我也闻到了,像葡萄味儿,甜死了。”
“这?味道哪儿来的?”
有人弯下了腰,朝着?书包里闻去:“好像是从?这?儿散出来的。”
“不会是那件校服吧?”
“这?是喷了香水吗?也太香了吧。”
“等会儿……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信息素?”
“信息素?!”
所有人都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作为Beta,她们从?来没闻过信息素,也不知道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味道,她们只能通过漫画小说来了解。
“如果?这?是信息素,那这?衣服……我去,这?是Alpha信息素还是Omega信息素啊?”
“不知道啊,我们这?Beta的鼻子,怎么闻得出来啊?”
“这?么甜的味道应该是Omega吧?”
“我也觉得,就?不知道这?件衣服到底是季羽风给男神用的,还是男神给季羽风用的。”
“有人来了,快走。”外面走廊上,有人在帮忙放风。
“快快快走。”
*
时间一晃,暑假的补课就?快要过完了。
在补课结束后?,羽球社就?要开启为期两?周的夏令营训练,这?次训练的地点在桐城,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
早在一周前,大家就?开始在收拾东西了。
这?次去的地方远,要在那边住两?周,所以需要带上换洗衣物和日?常生活必需品。
季羽风收拾了一个大行李箱,外加一个背包,何云菲听说要在那边自己做饭,就?往他箱子里塞了一大堆腊肉香肠。
“妈,够了够了。”
“多?带点儿,人多?,这?都不够吃的。”
“装不下了……”
上辈子季羽风没去参加过夏令营,这?次一想到要去夏令营训练,就?万分激动。
学校包了一辆大巴车送他们过去,上车后?,大家的心情都和他一样激动。
“看出来了,咱们学校也是富裕了,竟然去这?么远的地方夏令营。”
“不是咱们学校富裕了,是我们羽球社终于受到重视了。”
“是啊,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看看人家篮球社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你们看我带了什么?”小然从?书包里拿出两?盒扑克牌来。
“蛙趣,你竟然带了扑克牌!”
小然介绍道:“这?一副是普通扑克牌,这?一副是花式扑克牌,到时候换着?玩儿。”
“咳,大家好,我来晚了。”车上跑上来一个人,手提着?大包小包,令所有人都懵住了。
“姚乐爽,你来干啥啊?”
“篮球社混进我们羽球社,居心何在?”
“咳咳咳。”姚乐爽嬉皮笑脸地说,“教导主任让我来给你们当后?勤。”
“真假的?有证据吗?”
“有的有的。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问主任。还有一点,就?是我已经不是篮球社的了。”
“????”
姚乐爽抓抓头发,不太好意?思地说:“被踢出来了。”
季羽风站起来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这?次你们不是夏季赛打得不错嘛,我们社团那帮人好像不是很高兴,还说本来是我们的暑期经费,全部?给了你们,我就?帮你说了两?句话?,就?被他们给踢了。”
“靠!他们有病吧!”
季羽风走过去,把姚乐爽拉到了自己座位旁边坐下:“别理那群傻逼,谁稀罕进他们篮球社一样。”
“对了,主任啥时候跟你说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放假前一天。主任想着?齐扬不是毕业了吗?你们一群人每天要忙训练,就?让我来管后?勤,免得又出现像上次那种比赛晕倒的事件。”
说着?,姚乐爽还往后?看了一眼坐在最后?一排的江川漓。
至于为什么选姚乐爽,一个原因?是他是季羽风的好兄弟,比较擅长做生意?,自然也擅长管钱,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教导主任是他二舅。
这?个秘密,学校里几乎没人知道。
季羽风也不知道。
一个女生说:“姚哥你来的话?正?好,本来大家投票让我管钱的,说我比较细心,但是我真的不会管钱啊,你来了我就?不用再管了,可太好了。”
姚乐爽站起来说:“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这?两?周的夏令营,你们就?放心去训练,要吃什么都告诉我,我来安排,保证把你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姚哥威武!”
“我包里还带了影碟,到时候晚上可以一起放电影看。”
“哇撒,还是姚哥你会安排。”
姚乐爽是个自来熟,很容易就?与大家打成了一片。半天下来,比江川漓这?个加入了社团两?个月的人还要熟。
社团里有一个暗恋江川漓的女生,见江川漓身旁座位没人坐,主动走了过去,怯怯地问:“江川漓,我可以坐这?儿吗?”
江川漓道了句“随便”,就?从?包里拿出MP4和耳机来,把耳机戴在了耳朵上,听起了歌。
他们是在晚上到的桐城,车上的人睡倒了一大片,姚乐爽虽然是最后?加入的,但是比所有人都了解行程,他手上拿出了一面小旗子,走到了车门口,大声说:“睡觉的同学都醒醒了,车子已经到了,要睡的到民宿再睡。”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下车,姚乐爽嘱咐大家:“每个人都清点一下自己的行李,千万别拿漏了。”
他们入住的是一栋民宿,整栋民宿都被他们包下来了。
“大家到了后?,先选房间,先到先得,机会不等人。”
大家一听到这?话?,立刻就?有人跑了起来:“我先去选房间了。”
为了抢房间,大家都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干劲。
姚乐爽作为后?勤,让大家先选,他最后?选就?行。
所有人都在冲刺,唯独江川漓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姚乐爽跟在江川漓身后?,道:“你不快点去选房间吗?”
“随便住哪儿都一样。”
姚乐爽心说:孤僻!
民宿位于海边,占地面积宽广,是一栋蓝白色的房子,院子里种着?各种花儿,芳香四溢,还有一个泳池,可以游泳。
民宿外是一条笔直的公路,早晨的时候可以在这?儿沿着?海边晨跑,附近不远就?是羽毛球馆,总体来说是非常不错的。
他们走进了民宿里,小然站在楼梯间,对他们道:“现在只有三个房间了,你们怎么选?”
“一个是三人间,住的是我和许文,另外两?个是双人间,一个住的是杨乐,一个是空的,现在只有你们俩和季哥没选了。”
季羽风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正?在看房间,姚乐爽提着?包往楼上走:“我当然跟我好兄弟住一间啊。”
季羽风也想的是和姚乐爽一起住,姚乐爽的到来,简直如天降神星,这?样他就?不用和江川漓一起住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趟出来和江川漓一起住,他担心那小子半夜爬他的床。
“爽子,快来,我们住这?间。”
他拉着?行李箱去一个空房间,但是,江川漓却在这?时走上了楼梯,道:“季羽风,跟我一起住。”
“?”
季羽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姚乐爽道:“我羽哥得跟我住。”
在姚乐爽眼里,虽然江川漓现在是季羽风的队友,但是自己才是季羽风最好的兄弟,他们俩住一起天经地义。
江川漓说:“我们要一起训练,住一起方便。”
姚乐爽回?头去看季羽风的表情,想问他是这?样吗?
但季羽风的表情显然不太想跟江川漓一起住,于是,他不退让道:“我和羽哥熟,我们住一起才方便。”
三方在此僵持不下,小然见气?氛有点尴尬,举手道:“要不,你们三住我们那间三人房?”
于是,他们三就?这?样住进了一间房。
季羽风拉着?行李箱,站在换下的三人房里,抬手扶额。
三个人睡,这?……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但三个人总比他和江川漓两?个人单独住一起好吧。
这?样安慰自己,就?好受多?了。
姚乐爽拎着?包走了进来,看到江川漓把包放在了靠阳台的床上,于是自己就?选了靠卫生间的这?张床。
他不想挨着?江川漓那个家伙一起睡。
这?样一来,中间那间床就?自动归属于季羽风。
“好累啊,我先躺一会儿。”
坐了一天的车,季羽风浑身都不舒服,再加上他有点晕车,他现在只想好好躺一会儿。他躺到了床上去,闭上了眼睛:“爽子,等会儿吃饭了叫我啊。”
“好,我先下楼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帮我把行李箱里的腊肉香肠放冰箱里去。”
“行,你躺吧。”
姚乐爽干活特勤快,由于平常在家里干活习惯了的原因?,季羽风觉得他这?兄弟除了恋爱脑外,样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