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东区时,冯蔓用筷子隔空点了点红萝卜,又隔空用筷子点了点肥肠,接着道:“还是南区可能先开发?”
将筷子递过去,冯蔓笑盈盈等着黄大爷动筷子。
黄大爷可不是个好轻易拿捏的,当即握着筷子先尝了口米饭。
冯蔓起身离开:“那算了,黄大爷您慢慢吃,我先忙去了…哎,可惜了我那个吃法,好香的。”
“哎,你这丫头还挺记仇的,告诉我咋吃啊!”
黄大爷见冯蔓真要走,忙叫住她,却见冯蔓毫不留情地转身要走进后厨。
“这红萝卜倒挺香的,我先尝一筷子。”
黄大爷扬声留人。
冯蔓见黄大爷夹了一筷子红萝卜到口中,陶醉地品尝起来,当即调转方向回到桌前:“您觉得这红萝卜先吃好?”
黄大爷有滋有味地再吃了一块红萝卜,软软烂烂,一抿就化,格外地香甜:“红萝卜地皮大,适合开发,如今的市长十年前还在城东的金华区任职过。”
冯蔓恍然大悟,这在体制内干过几十年的就是不一样,城东的机会确实更大些。
城东和城南都有不少新兴产业,像服装厂、电子厂、零件厂,同城北的矿区这一带的重工业大不一样,新区发展必定是往新兴产业走。
经黄大爷分析,尤其还有隐秘的内部消息,冯蔓心里有数,已经有想法。
“城东你男人熟,他以前可没少在那一带混,问他去。”
黄大爷分析完,立刻激动催促:“快说说,这饭菜还能怎么吃?”
冯蔓这才给人露一手,直接来个新鲜吃法。
“您不如试试这么吃,更有味儿。”
冯蔓找了个餐盘,将碗里米饭倒扣在盘里,取走碗后便只剩圆润的一团米饭,再将红萝卜肥肠直接淋到饭上。
黄大爷眼睛都快看直了,只见红亮油润的汤汁如雨落下,尽情地淋入白花花的米饭,将一片白染成浓郁的红,红萝卜和肥肠颤颤巍巍落到饭上,点缀在香气扑鼻的汤汁中,浓郁的汤汁多得满溢在米饭四周,渐渐聚在白瓷餐盘中,宛如赤色溪流,色香味诱人。
视觉效果总是能给人最直观的冲击,要是直接端上一盘红萝卜肥肠盖浇饭,远不如亲眼看着汤汁与肉菜淋到米饭上来的诱人。
这时候,用筷子倒是不美,冯蔓直接给人递上勺子:“您直接用勺子舀着吃,最香。”
黄大爷倒没这么随便地吃过饭,可见冯蔓说得真诚,当即一勺舀上,白瓷勺子里盛着红润的米饭,汤汁汇聚中能看见红萝卜和肥肠,勺子送入口中,米饭的清香微甜,汤汁的浓郁,胡萝卜的香甜、肥肠的香软绵韧入味通通混杂在一起,争先恐后在口腔中迸发着香气。
各种层次的口味迸发,一层叠着一层,香甜软烂堆积交织,令味蕾得到极大满足,那是一种浓郁到扑面而来的满足,填补了饥饿与空虚。
这样一勺,比一筷子菜一筷子饭要香得多,浓郁得多,简直是千金不换。
黄大爷再顾不得形象,使勺子使得飞快,大快朵颐。
临时改造的红萝卜盖浇饭俘获了挑剔的黄大爷的心,老人家解决了一大盘,尚且意犹未尽,决心明天还要继续。
冯蔓见状颇有成就感,做美食的人这个时候很难不高兴。
……
如今物资并不丰富的年代,菜汤泡饭其实并不少见,不过多是剩菜剩汤,和冯蔓精心烧制的“盖浇饭”当然不小差距。
当天中午,冯蔓装了饭盒回家,准备让程朗也尝尝。
这个男人近来忙着收购矿区,很是忙碌,吃饭也是狼吞虎咽的,冯蔓时刻提醒他吃饭吃慢点儿,程朗这才稍稍放慢速度。
等夜里程朗回来,冯蔓献宝似的拉着他手臂去到堂屋尝尝新鲜吃法,当着程朗的面,往一团香喷喷的大白米饭上淋红萝卜肥肠,色泽诱人,香气四溢,就连程朗眼眸也亮了起来。
作为厨师,冯蔓十分满溢程朗的眼神:“快尝尝。”
程朗除了小时候,再没用过勺子吃饭,这会儿也只能听媳妇儿的,一个勺子舀着米饭混杂汤汁与红萝卜和肥肠,直接送入口中,各种味道交叠在口中散发香气,越发地有滋有味。
“好吃,比吃口菜吃口饭还香。”
程朗不吝惜夸赞之词,是少见地直白。
“那当然好吃啦,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冯蔓五点多便吃过晚饭,这会儿看程朗吃饭也看馋了,眼巴巴望着,当即被程朗用勺子喂来一口。
程朗掌着勺子尽情享受,偶尔喂冯蔓这个不饿但馋的人一口,两人就在饭桌前将一大盘红萝卜肥肠盖浇饭解决干净。
饭后,云光霞蔚铺满天际,家里其他人都出去散步,小山牵着狗绳带最盼着出门的小黄跟上,程朗则陪着冯蔓在院子里做葡萄蜜桃沙冰。
雨水消散,天气炎热,冯蔓捣鼓的冷饮派上用场,一口沙冰下去,清凉解暑,偶尔尝到里面的果肉更是好吃。
捧着玻璃杯喝了几口,冯蔓身心舒畅,夏天不能没有冷饮!
嫣红的唇在冰水的滋润下更显娇艳,柔软如同果肉,明艳似玫瑰,程朗在不远处加固葡萄藤架子,眼中只有冯蔓那越发红润的唇。
冯蔓大灌了几口冰饮,忙招呼程朗来试试:“又甜又冰冰凉凉的,很好喝,你尝尝。”
只是刚将玻璃杯递过去,自己口中包裹着葡萄沙冰尚未吞咽,就见男人探身过来,目标不是沙冰,却是自己。
程朗俯身靠近,薄凉的唇刚要贴上那抹红唇,准备好好品尝到底有多甜,却听铁门被敲响。
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冯蔓分心朝门口看去,忙一口咽下沙冰,催促男人去看看:“有人敲门。”
“嗯,待会儿再去。”
程朗无视敲门声,一手掌在女人腰间,最终贴上那抹觊觎已久的红唇,灵活有力的唇舌尝尽了香甜的冰凉滋味。
……
一门之隔,蒋平又再敲了几下门,却迟迟没有等到房主开门。
抬头再次确认墙边门牌号,和平街6号,这里就是自己打听到的朗哥家地址啊。
刚刚一路打听而来,蒋平听附近居民说程朗一家子都出门散步去了,只没见他和他媳妇儿,应该是在家的。
蒋平决定再敲门三次,要是没人,便改天再来。
只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蒋平心头忐忑不止,想不通朗哥为什么见到冯家大女儿却没对自己说实话,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门外敲门声不止,冯蔓的唇瓣被吮吸得越发得红,红艳艳水涟涟,比蜜桃还诱人,素白的面颊染上飞霞,一如夕阳西下之际绚烂的晚霞。
一吻结束,胸前起伏地呼吸,冯蔓垂眸昵了男人一眼,嗔怪道:“你还不去看看!有人敲门敲了半天呢!”
可别被敲门的人察觉什么不对劲,说出去都羞人。
媳妇儿佯装发怒,程朗到底给面子,心情愉悦地转身往门口,唇舌间的香甜不曾散去,一如冯蔓所说。
真的很甜。
程朗薄薄的嘴角噙着笑意,拉开铁门时仍未消散,却在拉开铁门,透过门缝看见门外一张斯文憨厚的熟面孔时,瞬间回落。
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程朗神情严肃。
“朗哥。”
蒋平忐忑不安地开口,看着眼前熟悉的高大男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而余光能瞥见门缝中,在程朗身后隐隐露出一点身形的女人身影,那应该就是朗哥的媳妇儿吧。
两人刚刚肯定是有事要忙,才迟迟没来开门。
程朗眼眸震动,面上却不显露任何情绪,沉声道:“你怎么来墨川了?”
蒋平没有回答程朗的问话,想到孙俊民的话,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疑惑:“朗哥,你见过咱们两家中间冯家的大女儿吗?”
凤眼微眯,程朗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虽说不确定蒋平知道了什么,可总归是令人起疑了。
镇定地掩上大门,程朗将门缝中露出的一抹冯蔓的身影隔绝得严严实实,一派严肃道:“没见过。”
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