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冯蔓带着袁秋梅上蛋糕店选了一斤虎皮蛋糕,付钱一块五的功夫,状似不经意问道:“老板,你们家油纸袋子挺好看,上头还印着字和花样,这袋子多少钱印的啊?我准备开个饭馆卖吃的,也想学一学。”

蛋糕店老板大方推荐:“就隔壁印刷厂印的,一百个袋子两块钱,算下来一分一个,它家质量还可以,印的字和花样都清楚。”

袁秋梅听到这话惊诧,怎么蛋糕店还是一分一个啊!

冯蔓却不大意外,又问道:“那会不会一天到晚涨价,你也知道,开门做生意的,真遇到隔三差五涨价的多发愁。”

“不会,我在他家做了十年了,就涨过一回价,还是改革开放大家日子好起来之后,从五厘涨到一分钱一个,现在都五六年没涨过,轻易不会涨的。那街对面的包子店和小饭馆都是在他家做的油纸袋子,大家都一个价,一分钱一个。”

冯蔓拎着一油纸袋子的虎皮蛋糕离开,听袁秋梅道:“这印刷厂怎么单独给我们涨价!太过分了!”

“去印刷厂问问。”

冯蔓倒不是不能接受有原材料涨价的情况,可要是区别对待就过分了。

冯蔓当初找的这家印刷厂是附近规模小的厂子,也愿意供货给私人老板,单量不多也出,合作起来还算愉快。

这会儿接待两人的便是当初谈妥价格和数量的车组长。

“车组长,听说现在印刷的油纸袋子涨价了,我们做生意的成本可是又高了啊。”

冯蔓状似打趣的开门见山。

车常青没想到冯记老板专程过来,又听她提到涨价的事,当即有些心虚:“是啊,最近什么材料都涨价了,木材涨价,纸张涨价,桐油涨价,什么都在涨。以前一分一个做不走了,现在才涨到两分一个。”

担心冯蔓提出质疑,要真仔细问起来,车常青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尤其这种事情随便打听就能打听出来,他也心虚。

可姚斌说得对,看着冯记生意那么好,自家印刷厂却只能赚一分钱一个的袋子钱,心里到底不平衡。

既然冯记赚钱多,多花点钱买袋子怎么了。

出乎车常青意料的是,冯记老板听到这话倒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应下,一副颇为积极的模样,取了新一批袋子,付了钱,这便离开了。

袁秋梅倒是奇怪,明明打听到这印刷厂区别对待,就涨了冯记的,自家老板却一句话不说,好歹也得跟人理论理论。

难不成要忍下来?

袁秋梅心里正犯嘀咕呢,却听冯蔓道:“这几天我们重新找个印刷厂,等敲定了,后面就不在这家做了。”

袁秋梅万万没想到,冯蔓直接不在这家做了!也太迅速霸气了!

“这家不老实,就算跟他们掰扯着把价钱降回去也是浪费时间,保不齐以后还有没有恶心事。”

冯蔓快刀斩乱麻做了决定,等找好新的印刷厂再直接摊牌,结束生意。

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直接了断才是对的,别妄想能干出这种区别对待占便宜事情的人以后能改好。

从印刷厂回到家中,董小娟几人已经吃了午饭,给冯蔓留了饭菜,待听冯蔓说起合作快一年的印刷厂干出这种恶心事,当即怒了:“不行,不骂一顿那人,都消不了气。”

冯蔓轻笑:“那正好,到时候我们找好新的印刷厂去摊牌的时候,表嫂你去骂。”

董小娟叉腰:“行,让他们给我等着!老娘骂架可厉害。”

“老娘也厉害!”

董小娟话音刚落,就见吃了午饭出去玩了一圈的儿子学着自己的模样,叉腰自称老娘。

“嘿,你小子,还老娘?”

董小娟十分无奈,半大小子倒是什么都学,偏偏不学好。

范有山嘿嘿笑两声:“妈,我错了错了,你是老娘,我是小子。”

冯蔓朝小山招招手:“去哪儿玩儿了?隔壁燕敏可喜欢跟你玩儿,你上学了她还想着哥哥呢。”

听到隔壁燕敏,范有山又顶着苦瓜脸:“我不跟她玩儿了,到时候她衣裳弄脏了全是灰,我还交待不了。对了,表婶,表叔回来了!我在巷子口见着了。”

“你表叔这个点回来了?”

冯蔓看看时间,下午一点,程朗这时候不是应该在矿山上忙碌嘛。

冯蔓的午饭因为印刷厂的事耽搁,倒是赶上了程朗突然回家这顿饭。

饭菜在灶上热着,冯蔓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水管下冲水的男人问道:“你今天怎么中午就回来了?订单的事忙得差不多了?”

“嗯,这阵子几大钢铁厂都派人来矿山检测视察,应该是被尤建元那事整怕了,担心再被耍一通,浪费时间精力。”

程朗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脑袋在水管下冲冲水,抬手抹几下脸,再搓了搓手掌,回道,“现在差不多能步入正轨,我准备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

冯蔓眨眨眼,有些好奇。

“你不是会画那些…就你油纸袋子上的东西,我琢磨着要改名了,也搞点这种。”

程朗从前倒是不觉得,自打冯蔓的冯记连包装袋都设计过,渐渐也觉出牌子响亮的好处。

两人吃过午饭,冯蔓兴趣高昂,问过程朗想要的风格,回到屋里拿出纸笔便开始写写画画。

金安矿区,这种厂区就不适合可爱风格了,与冯记的两种路线,矿区的logo注重简约利落大方,寥寥几笔,白纸上跃然几种矿产叠放的图画,生动有趣又带着几分艺术设计感。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冯蔓推动纸页到男人面前。

程朗在写写画画方面都没有天赋,见到媳妇儿设计的龙飞凤舞的金安矿区四个大字写法与旁边看似简单却越看越有意思的标志,不由眼前一亮:“很好。”

冯蔓知道这已经是程朗的最高评价,不由欢喜:“要是没有什么想改的就这个了。”

“嗯。”

程朗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低眉打量冯蔓时,不由回想着她过去学习得多努力,才积攒了一身的才华,“为了感谢你帮忙…”

给钱太见外,程朗想想还是送礼物,只是送什么礼物倒是个难题。

冯蔓什么东西都买过,尤其新出的各种家电也有兴趣,衣服也买得多,程朗越发觉得给自己媳妇儿送礼是件难事,怎么才能送到她心坎上。

难不成真该去找师父讨教?

冯蔓听程朗要给自己报酬,起身准备去睡午觉之际,故意调戏他:“其他就不用了,把你当礼物送我就好了。”

程朗:(☆▽☆)

只是到夜里,程朗才知道,媳妇儿只是让自己帮忙暖床,原来天气预报通知今天夜里要降温了。

倒春寒袭来,月事即将结束的冯蔓靠在男人胸膛感受到滚滚热气,程朗真是够阳刚,这人体温比自己高上许多,冬天便是最好的抱枕,突然降温时懒得腾厚被子,有了他也舒服。

听着男人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冯蔓同他说起白天发现印刷厂区别对待涨价的事,程朗冷冷道:“这种厂子不用合作了,直接断了生意,另外找新的。”

冯蔓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躺在人身上,还要寻到程朗的手掌和他握握手:“我也是这么干的!”

翻身再重新躺下,冯蔓双手环抱在男人腰侧,感受到身下硬邦邦的肌肉,突然想到程朗竟然还和自己一样心狠了?

哇,真是意外。

不待冯蔓多琢磨,又听程朗说起矿区改名后重新规划的计划:“之前接手矿区想着先盘活再说,很多地方不算规范,大伙儿一块儿干,现在接到了几个钢铁厂四笔大订单,煤矿炼焦煤,钒冶炼后都对炼钢有用,也算走上正轨了,所有职位也要重新理好。”

冯蔓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知道之前红星矿区属于兄弟们一起使力干活,这样的情况在发展早期没问题,可要是发展壮大起来很可能出现职责分配不清,还有使唤不动人的情况,职位规划越清楚,越能避免矛盾。

“那挺好,是该早点规划好,趁着改名一起设立。”

程朗一步步摸着石头过河,过去的工作经验起到用处:“表哥当副矿长,他资历老,又和我这个关系,最能说得上话,周哥技术最好,当技术部主任,春生那小子适合在采购部,国栋在运输队…”

冯蔓听着男人细数规划,越发觉得未来一片光明,只是当听到各种职位时,隐隐想到什么,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改名金安矿区,重新规划职位…

电光火石间,冯蔓突然想起来书里男主和反派大佬作对时,曾经回忆过那位反派大佬旗下的金安矿区在几年前改名没多久发生过一次天灾事故,多年难遇的特大暴雨后,因矿山地势特殊造成矿区塌方,造成不少人受伤,其中不乏刚刚被任命的几个高层领导。

冯蔓震惊地看向程朗,难不成真的是这个即将改名的金安矿区会发生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