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听,好像是几个月前被一窝端了的车匪路霸团伙逃了两人,前几天刚好落网,其中一人的特征越听越不对劲。
冯蔓越发觉得耳熟,自己似乎见过。
左脸眼下有颗痣,爱开的军绿色解放,跟踪偷窃甚至直接抢劫过不少过路车辆,完全是团伙作案。
“那不是上回我们遇到的那个!”
冯蔓猛然想起来,四个月前和程朗南下时,曾经被一辆军绿色解放车跟着。
当时程朗把人识破,可由于他太过于心软,竟然直接把人放了,冯蔓那时候就觉得不妥,可碍于两人当时不熟,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看吧,自己想得是对的,那人真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
程朗淡淡点头:“听起来是他。”
“真是团伙作案啊,听后面几人的意思,这个团伙在那一带抢过很多车,简直可恶!你当时就是太…”冯蔓越说越激动,险些将心里话脱口而出,等意识到的时候忙刹车,止住话头。
程朗就是个心软的性子,自己不能过于苛责,相比较而言,倒是自己心狠一些。
算了,夫妻两人将就互补,也挺好的。
程朗对乘客热聊的八卦没什么兴趣,毕竟几个月前就是自己找人跟着把那个团伙一锅端了的,如今漏网之鱼逃窜几个月后终于落网,也是程朗初到崇岭镇去取身份证那天办的事。
敢对自己动心思,必定是不可能放过的。
身旁的女人笑意盈盈,似乎对正义的到来很是高兴,程朗薄唇微扬,心情不错,至于正义背后的故事,那个团伙是怎么被端的,就不用告诉她了。
火车鸣着悠扬的汽笛抵达墨川市,墨川市矿区附近的平房里烟囱升起袅袅炊烟,董小娟心知家人今天到家,早早就张罗着好菜。
傍晚时分,大门口传来动静,范有山第一个跑到门口“奶,表叔,表婶,你们终于回来啦!快进屋,我都饿了。”
堂屋里一桌好菜飘着香味,范有山下午吃了零嘴儿也馋得不行。
程朗揉两下侄子的脑袋:“下午没偷吃?”
“没有。”
范有山睁眼说瞎话。
家里人都知道小山的性子,就连程玉兰也被孙子逗笑。
快半个月没见,董小娟好奇询问冯蔓一行人外出见闻,待听到冯蔓顺利改名还迁出户口,跟着高兴不已。
“那感情好!以后就不用惦记这事儿了。”
范振华早听闻冯蔓亲爹和后妈不是东西,疑惑:“感觉办得还挺顺利?他们不闹腾?”
冯蔓朝程朗看了一眼:“程朗同志太会讲道理。”
范振华:“…”
啊?说的是我表弟吗?
范有山吭哧吭哧吃着扣肉,听到大人的话忙伸手请示:“妈,表婶这么好的喜事,得碰个杯庆祝吧。”
最近吃糖喝汽水和可乐多了,范有山长了个虫牙,被亲妈严令禁止戒糖戒汽水了,现在可算找到个理由,歪着小脑袋比划:“就喝一口。”
冯蔓被小孩儿简单的执念逗笑,帮着求情:“表嫂,那就一口吧,我们稍微庆祝一下。”
董小娟拿这孩子没办法,不过一口汽水问题也不大,这才让儿子去隔壁屋里拿了瓶橘子汽水过来。
甜滋滋的汽水下肚,似乎打嗝都是香甜的。
饭后,程朗同范振华聊到矿区的事,各项工作一切如常,尤建元本来有些小动作,都被坐镇的黄大爷给挡了回去。
“黄大爷确实用处不小。”
程朗挺满意。
另一边,冯蔓正看着表嫂递来的账本,文化程度不太高的董小娟最近半个月都让小山一块儿帮忙记账,母子俩用功得好像要考大学。
“表嫂,这记账记得很不错,一目了然的。”
因为摊位上少了个人,做的量也相应减少了些,不过每天两百多的营业额仍在,收益稳定可观。
“秋梅姐那边没问题吧?”
冯蔓合上账本。
董小娟摇头:“没啥问题,秋梅干活卖力,至于周跃进啊,懒得搭理他。”
有个得力帮手是好事,如果可以的话,冯蔓自然也希望秋梅姐干下去。
同表嫂算账结清账目,冯蔓伸个懒腰,舟车劳顿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做了三天两夜的火车实在是疲倦,腰酸背痛地难受,就连小姑这样刚直的性子也没较真非要今天离开,直接在这边住下。
冯蔓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在天色刚刚暗淡之际回到自己屋子。
只是刚走进卧室,冯蔓就见程朗正在平柜里翻找什么。
“你找什么呢?”
刚坐了许久的火车回来,程朗这个工作狂不会还要去矿区加班吧?天都黑了!
只是待看清男人刚翻找出来的东西,冯蔓面色一僵。
结婚那天,计生办干事热情送来的一袋计生用品安静躺在男人宽大的掌心。
冯蔓:“你要干嘛?”
程朗镇定自若:“放了几个月,擦擦灰。”
冯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