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
那哄着说也是一样的吧?
一样的。
“别跪着。”商淮晏一把把明安捞起来,明安顺势坐好。商淮晏怕他露在外面的脚受凉,也就正好拿过足衣来替他穿。
“你知道你昨天去的地方是干什么的吗?”
商淮晏没做过这些,手法有些笨拙,时不时就会碰到明安脚心。当听到明安没忍住笑出来时,商淮晏是彻底没招了:“还笑,瞧你这脸肿的,被谁打了耳光?”
“哎?”明安双手摸着脸颊,上下揉揉左右拍拍,好像没有肿也并不疼呀?
“我不知道是谁,当时在装睡,应该是某个官兵吧。”
商淮晏:“不是薛辉?”
“不是。”说到薛辉,明安来了精神,“他当时被我踩着呢,那个笨蛋还以为我真的心疼他,他也不想想我又不认识他,不过就是他拿着刀,我框一框他。”
“那老公公说的果然对,我长得好看,只要一哭,总能讨几分心疼。”
“哎呀!”明安捂住嘴巴,他怎么把秘密说出来了?若是以后在商淮晏面前掉眼泪,这人还会再心疼他吗?
商淮晏没戳穿他,就当没听见:“言归正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去的是个什么地方?”
明安不明白商淮晏为什么要抓着这一个问题一直问。但考虑到自己身上还背着错,还是回答了:“酒楼呀,就跟咱们在沧州去的那个一样。”
“一样吗?”商淮晏气笑了,“沧州的酒楼也像这样?”
明安仔细想想又摇了摇头:“这个更热情一点。”
“笨蛋。”商淮晏敲他的头,“这是花楼。”
他开始说教:“你小小年纪就逛花楼,不学好,你说我是不是该教训你一顿?”
“花楼...”明安小脑袋转转转,终于想起来了,他在贵妃娘娘的话本里听到过,一些男子厌弃家中妻儿,就会去逛花楼,然后跟花楼里的姑娘睡觉!
“我没有跟他们睡觉!!”明安生怕商淮晏不信,抓住僧袍不让商淮晏走:“商淮晏,我只喝了酒,没睡觉,我不是话本子里讲的那些坏男人。”
“那你是什么?”
“好人呀!”
“......”商淮晏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语重心长的道,“那地方太乱,下次不要去了。”
明安当然一百二十个答应,他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那乱糟糟的地方。
“你笑了,那是不是不打我了?”
商淮晏:“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
明安指着桌子上那黑乎乎的尺子:“那个,你要拿来打我的。”
“和量衣尺差不多,那些老公公就会拿这些东西打人。”
商淮晏已经取了毛巾帮他擦脸:“明安,这里不是宫里了。”
“你不需要叫我主子,也不用跪我,我们是好朋友。”
明安不可思议:“好朋友?”
“嗯。”商淮晏解释道,“那个叫镇尺,是用来辅助写字的,之前不是说了要教你写字。”
解释清楚,明安再也不是刚醒时的蔫吧模样。知道要学写字了,明安一整天都在兴奋,对商淮晏准备的文房四宝爱不释手。商淮晏也不吊着他,说教就教。一白天明安就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不像是初学者那样笨拙,相反他写的很好。商淮晏直夸他有天赋。
转眼几天过去,京城内依旧暗流涌动,但小院却是一片祥和,只是好景不长,打破这份宁静的是睡睡觉床边突然空无一人。
自从知道明安怕冷,商淮晏就与他同塌而眠,明安也习惯了抱着热乎乎的人取暖,可今日被窝却凉了。明安惊醒。起初以为商淮晏是去茅房了,可迷迷糊糊间,怎么也没等到人回来。
虽然屋子里留了盏灯,但明安还是害怕。他披了衣服准备去找人。商淮晏也没走远,甚至就坐在院子里,明安好奇,想偷偷过去吓他一下,结果撞见的却是弯了腰,满脸冷汗的人。
沧州山喝下的两杯毒药发作了。
商淮晏也瞧见明安了,他看到了明安担忧的目光,心中一暖,想安慰人说他没事,可话出口时,是连声音都是颤抖地。
“怎么说哭就哭...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明安一愣,手背触及脸颊果然一片湿润:“商淮晏,你是不是很疼?”
“我...我要怎么办才好?我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怎么才能给你找到解药?”
商淮晏无力的靠到明安身上,明安轻轻抱着他,感受到他一直在发抖,从未有过的恐慌围绕着他:“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商淮晏,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