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卓规规矩矩喊人：“阿姨好……虞总好。”
虞志耀摘下眼镜，抬眼朝他看过来。
许凌卓抓着虞江的手不由用了用力。
“叫什么虞总？他都退休了，”虞江直接开口，指了指自己，“虞总在这呢。”
虞志耀佯装咳嗽两声：“叫叔叔就行。”
许凌卓立刻改口：“叔叔好。”
谢颖看着虞江：“你最近变了呀，以前在家一整天都憋不出十句话，现在能一上来就呛你爸。”
虞江捏了捏许凌卓的手指，但很敷衍：“哪有？”
谢颖眼神从许凌卓身上飘过：“喏，不得了咯。”
虞江：“……”
谢颖指了指餐厅：“好了，你们快去吃饭。”
虞江看了一圈：“小海呢？”
谢颖：“说要陪小初去爬山，一大早就走了。”
虞江瞥了许凌卓一眼，原本想着虞小海在，可以陪着许凌卓，他也不会这么紧张，没想到虞小海不靠谱，于是他拉过许凌卓：“我饿了。”
许凌卓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虞江自顾自介绍：“家里两个保姆，丁姨和张婶你都见过。”
许凌卓点头：“见过。”
虞江：“嗯，还有两个司机，老宋一直跟着我，还有老丁。”
许凌卓：“噢。”
丁姨见两人坐下，端过来一个笼屉：“这是太太专门请了杭城的师傅一大早过来现包的，新鲜着呢，小许少爷尝尝。”
许凌卓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味道很正，你尝尝。”
说着往虞江嘴里塞，塞完才意识到不对，立刻又低下头。
虞江笑起来：“还紧张呢？”
许凌卓没说话，但瞪了虞江一眼。
虞江又说：“太老实不像你了，你还打算以后过来都这样？更何况你上次来也不是这样。”
许?*? 凌卓肩膀沉了沉，也对，上次都已经见过了，他现在再装也不像话。
他往后悄悄瞥了一眼：“但上次叔叔不在。”
“想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
许凌卓点头。
“他还是你偶像呢？”
许凌卓看着虞江眯起来的眼睛，犹豫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是。”
虞江：“……吃你的早饭吧。”
大概是看许凌卓过于拘谨，谢颖提出要和虞志耀去旁边森林公园遛弯，只留下两个人。
丁姨和张婶开始在厨房忙活准备午饭，虞江问许凌卓：“要不要去我房间看看？”
许凌卓眼睛转了好几圈，虞江又开口：“你是不是想什么不健康的事情呢？”
？
许凌卓：“怎么还平白诬赖人呢？”
虞江捏捏他的脸：“你最好没想。”
两人上了二楼，虞江又给他介绍：“一楼是客房和佣人房，顶头那个卧室是我爸妈的，挨着的是书房。这边分别是我和小海的房间。”
虞小海的房门大开着，许凌卓朝两间房看了一眼：“他房间比你的小很多。”
虞江点头：“我的房间是卧室和书房两间改的，小海没有书房。”
许凌卓：“他为什么没有书房？”
虞江无奈看了一眼：“你觉得他需要吗？他只要一个桌子加一台电脑，能打游戏就行。”
“你们俩差好多啊。”许凌卓感慨。
虞江思索片刻：“大概是因为有我了，他只需要安心当个富二代就好。”
虞江的房间装修很简单，一件多余的物品都没有。
因为他大半年没住这里，看起来空荡荡的，本就是冷淡风，现在觉得有些凄凉。
但许凌卓知道，凄凉是不可能的，就冲那张价值二十多万的小马书桌。
许凌卓坐在书桌前，摸了摸全真皮的桌面：“在这张桌子上办公你会效率更高吗？”
虞江：“……”
许凌卓又看着书柜里的几何金属风摆件：“工业风卧室，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品味真独特。”
虞江：“……”
许凌卓打了个哈欠：“你的卧室好无聊，要不你陪我去打游戏吧？”
“上次来没玩够？”虞江问。
许凌卓诧异：“你知道？”
虞江点头：“张婶录了视频，我看了。”
“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许凌卓站起身，“去不去？”
虞江犹豫片刻：“去吧。”
半个小时后，娱乐室就传来许凌卓的爆笑声和虞江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来，一个游戏而已。”
许凌卓：“你能在我手底下活过三分钟再说吧。”
虞江：“刚刚已经两分半了。”
“非常有进步，棒棒的！”许凌卓摸了摸虞江的脑袋，“不错。”
虞江：“……”
许凌卓问：“你以前是不是也没打过游戏啊？你们家有这么完美的娱乐室你都没下来过吗？”
虞江：“没，忙着学习，后来又忙着工作，哪有时间？”
许凌卓拍了拍虞江：“以后等我升职了，工作我可以帮你再分担一点，每周给你留一点游戏时间。”
“……谢谢你给我画饼，”虞江，“你先升职再说。”
“嗯哼，”许凌卓转头看着屏幕，又开始得意起来，“你神气什么，不还是连游戏都学不会？你还不如小海。”
虞江扔下手柄，盯着许凌卓看了两秒，然后捧着他的脸亲了过去。
“唔唔……”许凌卓推了虞江两下，模糊不清道，“你别耍赖！”
虞江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这怎么算耍赖？”
门口哒哒两声，有身影闪过，许凌卓猛地往后退了半分，被虞江齿尖刮到，“嘶”了一声。
虞江转头看了一下：“是我爸妈。”
许凌卓舔了舔还疼的下唇，狠狠瞪他一眼：“……”
虞江朝外面喊了一句：“这么大年纪了，还偷看。”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谢颖走进来，端着两杯果汁：“谁乐意偷看，我是给凌卓送饮料呢。”
虞志耀在后面又咳嗽一声。
谢颖把果汁递到满脸通红的许凌卓手上，然后转头对着虞志耀：“咳咳咳，别的不会说吗？”
虞志耀把零食盘放在台球桌旁：“小许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许凌卓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很乖巧：“谢谢叔叔阿姨。”
谢颖：“你们那什么……继续，我们就上去了。”
虞江：“您就不该下来。”
谢颖：“……好，这就走，你们要是缺吃的少喝的，直接按那边那个铃就好，能跟楼上对话。”
两人转身离开，谢颖又贴心帮他们关上了门，不过在门彻底被关上之前，她忽然来了一句：“小江。”
虞江扭头：“嗯？”
谢颖笑着继续：“你很久都没这么……鲜活了。”
虞江顿了很大一会儿：“我又不是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