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江】:就这一次,您信吗?
【谢颖】:就这一次,就这一小会儿,然后就被我撞见?我的天呐,这么巧呢?
【虞江】:……
【谢颖】:放心我不会跟你爸说的。
其实是真的就这一次。
虞江和许凌卓在公司时,手都没拉过,许凌卓永远一本正经向他汇报工作、尤其提醒他行程的时候,冷漠到他觉得许凌卓才是老板,更别说当着其他人的面。
只有两人的私下场合,虞江偶尔会说几句话逗一下许凌卓。
这次他确实累,而且他确定周五晚上不会有人,所以才没忍住。
而许凌卓恰好也没拒绝。
更巧合的是,被谢颖撞了个正着。
他揉了揉额头,估计许凌卓好几天都不会对他有好脸色了。
*
许凌卓虽然跑得快,但他没忘记带文件回家,洗完澡趴在床上看项目资料,厚厚一沓翻完一遍后,他皱着眉又从头开始看起。
但看着纸张上面的字,不由自主走了神,再次想到在办公室的场景。
没了看项目的心思,他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也被整个蒙住。
都怪虞江。
第一次在办公室做别的,就被谢颖抓个正着。
他一定是什么倒霉体质。
谢颖会不会以为他是什么随便的人啊?
可是他和虞江之间本来就关系尚且不明朗,不过是谢颖误会而已。
许凌卓下巴抵着膝盖,整个人团做一团,这样能让他感觉安全点。
虞江进家门时,客厅里没有人,浴室里还有氤氲的气息,许凌卓应当已经洗完澡有一会儿了。
他径直进了卧室,一眼就看到床上鼓起的包,以及枕头旁边的一沓文件。
虞江坐过去拍了拍那个鼓包:“还不好意思呢?”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过了一会儿才传出闷闷的声音:“我在思考!别打扰我!”
虞江瞥了一眼文件内容,才翻了几页,估计许凌卓也没看多少,他故意问:“思考什么?”
里面又安静了一会儿,许凌卓闷声闷气:“思考收购小商品产业链的可行性。”
“那你思考的结论呢?”虞江又问。
许凌卓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不太行。”
虞江问:“怎么说?”
许凌卓整个人坐起来,随意抹了一把头发:“长三角那个很有名的小商品批发城你知道吧?”
虞江点头:“嗯,知道。”
许凌卓拿起来那沓资料甩了甩:“家庭作坊式居多,本来利润率很低,如果收购后走量,只能继续压缩利润空间,那后果就只有一个保量不保质,对虞氏声誉有损。”
虞江愣了愣,他原本只想逗一逗许凌卓,没想到许凌卓真的坐起来一本正经开始跟他探讨起来。
而且许凌卓应该根本不是只看了几页,他说起来滔滔不绝。
许凌卓见虞江不说话,又继?*? 续说:“我以前去那边打过工,所以了解他们的构造,他们不仅是家庭作坊式居多,还基本都是高龄化的产业,因为年轻人都出去了,跟他们讲收购、讲压利润很难的。”
虞江看着许凌卓翕动的双唇,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直接覆了上去:“这个项目还没立项,以后再说。”
许凌卓挣扎着唔唔两声,又推开他:“我觉得不行,现在的调研数据有问题,如果立项就晚了。”
虞江再次对许凌卓无奈,只好说:“好,那就不立项。”
许凌卓瞪他:“你怎么能这么敷衍呢?到时候会亏钱的。”
虞江:“我知道,但工作的事情明天再说。”
许凌卓摇头:“明天我要去找小睿,你上午有杂志采访,下午去俱乐部,晚上聚会,哪有时间,就现在。”
虞江的行程被许凌卓完整掌握,他叹了口气:“许凌卓。”
许凌卓还在思考,闻言抬头:“怎么了?”
“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扫兴?”
许凌卓闭上嘴,又躺下侧过身:“哦,那我不说了。”
虞江把许凌卓掰过来,又开始耐心解释:“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这次收购不是为了盈利。”
许凌卓:“那是为了什么?”
虞江捏了捏他的脸:“是为了为虞氏搭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完善平台的生态。”
许凌卓还在发愣,虞江又补充:“你还记得虞氏的商业版图,有一块缺失了吗?”
许凌卓思考些许,逐渐清晰,恍然大悟:“你不早说!”
虞江笑:“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许凌卓低着头,一副挫败感的模样。
虞江在他额头上亲一下:“你现在才工作没多久,很多事情想不到很正常。”
没想到许凌卓却说:“其实我有想过,但我下意识觉得就应该挣钱和盈利,然后这个想法就被我抛之脑后了。”
虞江说:“你看过的很多项目,其实都是不盈利的。”
许凌卓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应该挣钱。”
虞江笑起来:“小财迷,现在就开始想管公司的财务啊?”
许凌卓瞪他一眼:“我是很认真在跟你聊项目。”
虞江翻身上床:“许凌卓,你确定现在还要跟我讨论工作吗?”
许凌卓倒打一耙:“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虞江又抱住他亲了亲耳朵:“那我不问了,你也别说了。”
许凌卓哼了一声,把资料扔到一旁:“你以为我想说呀?我要睡了。”
虞江:“嗯?这就睡吗?你那会儿不还……”
许凌卓捂住虞江的嘴:“现在没有,你不要说话。”
虞江按住许凌卓的手:“不会被吓坏了吧?我看看。”
……
许凌卓又洗了一次澡,这次虞江没怎么折腾,所以他并不累,只是躺在床上发呆。
虞江抱着他:“那会儿你说去那些作坊式工厂打过工?”
许凌卓“嗯”了一声:“我那时候哪里钱多就去哪里,但很多地方都不招小孩,我就只能去这些不怎么正规的地方。”
“都去过哪里?”虞江问。
许凌卓想了一会儿:“外婆刚去世的时候,我就去楼下的早餐店,他们管我一顿饭,每天给我一点钱。”
虞江摸了摸许凌卓的头,又亲了亲他的脸:“辛苦了。”
许凌卓继续:“后来长大一点就去远的地方,发传单、扮人偶、商场发礼物,还有小工厂。”
“不过高中之后好很多,因为老师帮我介绍了一些家教。”
“再后来成年以后可以去的地方就多了,我自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虞江开口:“比如酒吧?”
许凌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