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许凌卓挣扎两下：“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按我的头？”
虞江沉默片刻：“你说的是现在，还是其他时候？”
许凌卓转过身瞪他：“你说呢？”
虞江再次沉默：“我会注意。”
许凌卓满意了一点点，又打了个哈欠，忽然开口：“那什么……你放哪儿了？”
虞江笑：“在阳台上，晾着。”
“你洗了？”许凌卓诧异问。
虞江：“嗯。”
许凌卓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可能是虞大少爷有生以来第一次洗衣服。
不过那套也不能称之为衣服，许凌卓还是想说那就是一堆烂布条，穿上哪里都不遮挡，只能徒增羞耻心，还能让虞江愈发变/态。
洗了就意味着下次还要用，许凌卓睡意越来越浓，迷迷糊糊边想边咕哝出来：“改天全扔了。”
虞江又抱了抱他：“改天全都穿一遍。”
许凌卓用力抱了抱虞江的胳膊，呼吸已经均匀起来。
*
周一的上午格外恼人，但许凌卓还是睡了个懒觉。
虞江把他的闹铃又关了，他一睁眼就已经九点。
客厅有点动静，许凌卓坐起来出去，张婶正在厨房忙碌，看到他又说：“小许少爷起来啦？”
许凌卓打了个招呼：“张婶。”
然后转头看向虞江：“你怎么又把我闹铃关了？”
虞江刚从浴室出来，许凌卓看了一眼阳台的健身器材，就知道他还是中老年作息，早早起来运动然后洗澡。
虞江说：“你昨晚那么累，就多睡一会儿。”
张婶就在旁边，虞江又说出这种话。
许凌卓闭了闭眼睛，彻底摆烂，脸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和虞江一样厚。
没想到下一秒虞江又正经起来：“快去洗漱吧，今天上午吴助理会跟你交接项目。”
许凌卓眼睛亮起来：“新洲？”
虞江点头，然后又问：“你能顾得过来吗？”
许凌卓掰着手指头：“我手里现在就医疗和创新部的项目，体育冠名还没立项，别的都不耗费精力。”
“别太累，”虞江过来揉着许凌卓的脑袋，然后推着他去卫生间，“快洗漱吃饭。”
许凌卓刷着牙又跑出来，带着一嘴泡沫对虞江含糊不清道：“廖文豪走了，那我能参与到保险的项目里吗？”
虞江意外挑眉：“野心这么大？”
“那就是不行呗，”许凌卓转回卫生间，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还呸了一下，然后说，“我看了项目内部披露的资料，利润率快赶上矿产了，年终奖金肯定高。”
“你还能看得上那点年终奖？”虞江说，“都不及你卡里的一点零头。”
“那是你的卡。”许凌卓纠正他，虽然卡在他手里，而且虞江又往里打了很多钱，但是虞江随时都有收回的权利。
张婶已经收拾好，把所有饭菜摆上桌，探过来跟着说了一句：“都一家人了，哪还分你的我的呀，小许少爷你这样说会生分的。”
许凌卓看了虞江一眼，什么都没说。
今天虞江白天一整天都在公司，所以他没有叫老宋，步行上班。
出门前许凌卓把他往外推：“你先走。”
虞江知道许凌卓的心思，他看了一眼时间：“别迟到。”
“你再磨蹭我就迟到了，”许凌卓帮他按了电梯，“你腿长，走快一点。”
虞江又转回来：“就这么不想跟我一起过去？现在很多人可都知道你，你还这么藏着掖着？”
许凌卓顿了顿，又推着虞江走：“起码28层没人知道。”
“谷清之不知道？”虞江问。
许凌卓：“……”
“你觉得林惠雨和吴助理会不知道？”
许凌卓：“……”
“老板和助理同出同入不正常吗？”
许凌卓：“……”
三重无语后，就是妥协，许凌卓最终还是跟着虞江一起去了公司，他小心翼翼左右观察，但好像确实没人注意。
虞江回到公司就又变了个人，整个人气场全开，大夏天距离两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冰碴子。
许凌卓觉得自己有些奇怪的倾向，因为他更喜欢这种模式下的虞江，谈工作时不苟言笑，整个人严肃又认真。
财务部的汇报内容很枯燥，细节很多，故而持续时间格外长，但虞江数字极其敏感，能在会议上精准指出每一处问题。
下午太阳隔着窗户晒进来，许凌卓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还是太累了，哪怕九点才起床，他也没睡多少时间，第三次他就该坚定一些拒绝。
虞江打断财务部经理：“休息十分钟。”
财务部经理顿了顿：“好。”
休息时间没人愿意和老板同处一室，会议室瞬间空了下来，许凌卓伸了个懒腰就要站起来。
虞江看了一眼时间：“很困？”
许凌卓立刻表态：“一般般困吧，我刚刚是不是很不专业？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虞江笑起来：“再也不哪样？”
“打哈欠，我会憋回去。”许凌卓义正言辞，然后又多解释了一句，“其实我有在认真听。”
“嗯，我知道，”虞江把许凌卓的电脑转过来对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开口，“记得很全。”
许凌卓：“我都说了我是在认真听。”
虞江说：“没关系，还有两个小时下班，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回家休息。”
许凌卓拒绝：“我不回去，财务的那一堆报表如果搞不清楚，我后面的项目怎么做啊？”
虞江轻声：“不急于这一时，在家找时间我教你。”
“那不一样。”许凌卓依旧拒绝。
虞江看了许凌卓一眼，他没再说话，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今天许凌卓很不一样。
许凌卓也抬眼悄悄看了虞江一眼。
他心情很迫切，只想尽快提升自己，他要变得更厉害，要比王宇还要厉害，因为像王宇一样一年升一助、三年去做区总还是太慢了。
真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