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都录音了,许凌卓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毛病还是没改。
而且把渣男语录和渣男行径说得、做得如此理所当然,虞江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他真想立刻把许凌卓的脑子打碎、拆开,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许凌卓见他半晌不说话,晃了晃那张卡:“那就这么说定了。”
虞江上前,用力攥住许凌卓的手腕:“说定什么了?”
许凌卓扭过头去,不敢和虞江对视:“就这个啊。”
虞江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如果我不呢?”
许凌卓微微抖了一下,把卡抛到茶几上,攥了攥拳,故作轻松:“那我就不要了呗,我不干了,我辞职,我搬走。”
虞江一下松开了许凌卓,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虞江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很不懂事地疯狂响起来。
他是开会中途跑出来的,他知道自己昨晚多过分,所以收到了许凌卓的消息后到底是不放心,不想让许凌卓独自一人,也很想看许凌卓一眼。
宣布中途休息半个小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诧异,虞江自从上任以来只要会议没有结论,恨不得拉着所有人奋战到半夜,可从没这样好心给大家休息半小时过。
虞江平复气息接通电话,林惠雨在对面语气略急:“虞总,会议马上开始了,您在哪儿呢?”
虞江说:“帮我撑十分钟。”
挂断电话后,虞江转身,恢复平静,淡淡看了许凌卓一眼:“好,说定了。”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关门声很大,在空荡荡的客厅回旋很久,许凌卓楞楞看着门口方向,半晌,长长舒了一口气。
*
虞江的房子太大了,装修是极简风,空旷又安静让许凌卓越来越心慌。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虞江仍旧没回来。
许凌卓趴在沙发上看了无数次大门后,拽过松软的抱枕,把自己的脑袋深深埋进了抱枕里。
手机震动两声,许凌卓立刻甩掉抱枕、捞出手机点开屏幕,看到的是虞小海的消息。
【虞小海】:卧槽,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
【许凌卓】:……
【许凌卓】:你怎么知道?
【虞小海】:他开着那辆好几年没动的布加迪威龙出门了!车速飞起啊!我好几年没见过他这么狂野了!
【虞小海】:我前几天才刚跟你说过他以前很狂野!
【虞小海】:从车库出来,歘一下就没影儿了!
【虞小海】:那车真的帅啊,全球限量30台的那辆!我偷偷摸过好多次,他都不让我开!
【虞小海】:他今天开这么猛,也不怕撞到,我都心疼!
【虞小海】:我给你找照片,真的很帅!
虞小海废话真的很多,成功地把话题引到了那辆车上,还一股脑给许凌卓发了十几张跑车照片。
许凌卓等他再把话题转回来,但虞小海彷佛忘了他还有一个哥哥,以及他来找许凌卓聊天是干嘛的。
许凌卓已经没什么心情再看下去,也没回复,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钻进了被窝,蒙上了脑袋。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家里静悄悄,阳台上毫无动静,甚至主卧的门还保持着敞开状态。
虞江一整夜没回来。
许凌卓休息得差不多了,他常年锻炼体质本就没那么差,简单收拾东西去了公司。
他故意到得很晚,因为在迟到的边缘,28层已经很热闹了。
财务部的几个总监正在总裁办公室汇报,许凌卓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工位上。
紧接着他立刻察觉不正常,廖文豪的工位空了。
林惠雨拿着一盒甜点递过来:“听虞总说你昨天身体不舒服,吃点甜品好得快哦。”
许凌卓接过来:“谢谢林姐姐。”
然后他眼神朝左边瞥了一眼,林惠雨笑了笑:“看通知。”
许凌卓打开OA,一条昨天下午发的通知,通报了廖文豪收受贿赂、向竞对售卖矿产消息、以及在许多项目中中饱私囊的行径。
林惠雨又低声说:“昨天下午就被带走啦,还顺带扯出来好几家竞争对手。”
许凌卓看着那则通报,细细梳理了一番,发现虞江应该很早就在布局。
大草原里矿位繁多,但被很多家企业分散占据,虞氏进军晚,靠收购和招揽人才砸钱挤进去,利润率却始终不如别家。
最近一年虞氏开始大肆找矿,持续往里送人,自然惹了别家眼红。
现在这事情出来,商业恶意竞争坐实,虞氏能很轻易再吞并几家,竞争少了,利润率至少能翻番。
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操盘,但许凌卓知道这是一盘大棋。
他朝虞江办公室看了几眼,然后把通报转发给了王宇。
王宇很快回复说他昨天就看到了,还跟他开玩笑,怎么这次反应这么慢,迟了一天才发消息。
许凌卓抿着嘴,打了一行字。
【许凌卓】:你最近过得好吗?
大概察觉到许凌卓情绪不高,王宇回复他很快。
【王宇】:遇到什么事了?你以前可没这样过。
【许凌卓】:我看到你朋友圈了,那人是谁呀?
【王宇】:嗨,忘了屏蔽你。
【许凌卓】:这跟我说合适吗?
【王宇】:哈哈开玩笑,就是新认识的朋友。
才不是新认识的朋友。
许凌卓一点都感觉不到王宇离开之前的那种情绪,他甚至能在王宇寥寥几行字中,感受到一丝甜蜜,比他手里的马卡龙还甜。
许凌卓瞬间胃口不佳。
谷清之哼着小调路过,看到许凌卓桌子上的点心,顺手抢走一个:“吃独食?”
许凌卓抬头,一眼看到谷清之脖子上的痕迹,他毫不掩饰,像是故意给旁人炫耀。
许凌卓有点生气,一把将点心从谷清之手里抢回来,“啪”地一下摔在盒子里:“自己买去!”
春天早就过了,怎么这些人都这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