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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沉欢 夜色慕君 19148 字 9小时前

宁屿年本来没有收到请柬,是宴时瑶随口跟他一说,他觉得是个机会,这是周岁礼,基本上不会有那么多的合作伙伴。

虽然自己去谈合作也不合适,可要等到下次机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宁屿年打算去试试。

宴时瑶挽着宁屿年的胳膊走了进去,周围全是贺喜的人,好几个摄影师站在不同的机位下,关注着今天的主角。

宴时瑶也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她自从回来之后接触的都是小项目,虽然不赚钱,但谈不上什么成绩。

即使宁屿年说的项目有风险,她也要尝试一下,赔钱的话也是宁屿年赔的多,大不了挨骂。

宁屿年其实是找个合作伙伴,让他们共同承担风险。

可宴家这么精明的人家,对于长期项目,可谓是谨慎又谨慎。

宁屿年先是说了祝福词,就随着宴时瑶落座了。

宴爸爸知道他们交往过,再次同时出现也没有说什么,生意场上没有什么尴尬,而且两人即使再复合在他看来也正常。

年轻人的事情他可管不着。

整个席间,宴爸爸都在应酬,忙的像个陀螺,可见受欢迎程度。

但宴爸爸还是精神抖擞,游刃有余。宁屿年觉得宴爸爸是真的高能量人群,忙一天下来都不累的。

好不容易到了末尾,宁屿年才试探地开口,“宴叔叔,真是没有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会在周岁宴上。”

宴爸爸正高兴,话到嘴边什么都说,“我也没想到啊,之前我见你们两个一起,还以为总会参加你和时瑶的订婚宴。”

宴时瑶和宁屿年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这是他的无心之举还是真心话。

宴时瑶往宁屿年身边凑了凑,“爸,我们考虑重新在一起,最近看中个项目,我觉得可行,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时间来看一下我们的策划书。”

这话听得宴爸爸心头一跳,他们在一起的事情是假,想要合作是真的吧?

他无可奈何地看了下宴时瑶,自己的女儿怎么是个恋爱脑?就看中了宁屿年的好皮囊?

宴爸爸索性直接婉拒了,“现在是私人时间,我们不提工作。”

宁屿年的第一步就走的格外艰难。

他想,没了宴爸爸,还有其他人,他总能拉到一起共同抵抗风险的伙伴。

夏清栀不在,宁屿年索性加班到很晚,反正家里已经没有等他的人了。

不过,夏清栀也很忙,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这些实习生是有实力的,都是名牌大学毕业,学的专业也是软件工程和电子信息化,各种计算机了如指掌,只不过没想到信息会被泄露,他们现在面临赔偿和背锅的风险。

夏清栀见了上级,对方是个很干练的短发女人,涂着深色口红,衣服得体服贴。大家都叫她Mia。

她给了夏清栀两个选择,一是主动承认是团队的错误,并且给对方一个答复,就是重新再做一个软件给他们。

但对方已经生气了,所以作为赔偿,这个项目必须成功,而且还要赔对方两个项目,为了节省开支,直接砍了后续的奖金。

意思就是这三个项目都不挣钱,而且时间跨度长,且不挣钱,所以这里的人都不愿意接。

“那第二个呢?”

Mia喝了口咖啡,劝告道,“我建议你选第一个。”

“第二个就是开除掉团队的人,你引咎辞职,给对方一个交代。当然,公司会补偿你一笔钱。”

夏清栀瞳孔一缩,“我又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辞职?”

“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麻烦的,我们已经拿钱安抚住对方了,之前的经理也已经走了,已经赔偿够多了,不然对方没有耐心等那么长时间,现在就是结尾工作。”

话里话外都表示了一句话,已经不重要了,金钱已经损失了,现在不想丢脸了。

对于大企业,面子比金钱重要的多。

夏清栀沉默了几秒,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现在看来,还是做的太少了。

处理好这件事情后,才能不影响别的项目。

影响范围已经做到了最小,夏清栀明白了,“我知道了。”

她听从意见,选择了第一个。

看着一脸青涩的实习生,夏清栀笑着道,“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项目经理,夏清栀。之后你们的所有事宜由我来对接,我们准备新的软件一起开发吧。”

……

宁屿年做好了策划书,也奔走了几个地方找了很多投资方,可观望的居多,新冒头的科技像是雨后春笋,一点疑问都能让投资方却步。

新出的机器人和机器狗只在富人层面流动,无法扩大影响力。

新出的电子产品竞争又很激烈,眼下的形势像是打仗一般,已经如火如荼。

宁屿年晚上开始失眠,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董事会上超过一半股东的反对,失之交臂的机会,投资方的犹豫,还有宁爸爸的期许。

宴时瑶想帮忙,可父亲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了还在嗷嗷待哺的弟弟身上。

她看过宁屿年的企划案,很出色,只要技术足够优秀,机器人行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新兴的居家服务机器很快就会兴起。

她爸爸有工厂和资金,宁屿年的公司有技术支撑,只是前期投入太大,要是小投资就好了,赔了也不心疼。

电话声音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

她有气无力地接起来,宁屿年开门见山,“我想见宴叔叔。”

“我知道,可他顾虑太多了。”

“其他的你不用管,前线就好,谢谢。”

宴时瑶看着电话,自嘲了下,他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自大的毛病。

……

宴爸爸看着身穿西服的宁屿年,一表人才啊……要是自己儿子就好了。

宁屿年拿出企划书,开始说自己给的条件,“如果我们合作,之后我们的销售渠道优先展示您公司的产品,而且把利润给到你们最高,我们这边有最大的销售市场,你们有最优惠的生产工厂,我们合作就是共赢。”

“时间定为三年,如果三年内你们挣不到钱,可以自主解除合同。同时可以开放市股,让散户继续买入,我们两家联合,肯定能起到更广泛的宣传作用,到时候的利润可想而知。”

“而我们的新兴产品现在被收关注,有的已经进入智能家居的必用品,很多媒体已经在关注,之后加大宣传力度,产品得到曝光之后,股票增值,我们的合作就是双赢。”

宴爸爸的嘴唇动了下,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已经惊涛瀚浪地算着利润了,他早知道利润很高,就是前期投入太大,一想到那个投资金额,他的心就在滴血啊。

宁屿年知道没有足够的利益,是不能让对方下定决心。

“宴叔叔,您可以慢慢想,我也要去下一家企业了,您什么时候有想法了,我们再来联系。”

宴爸爸终于动了心思,“我这边考虑一下,找个时间跟董事会商议,如果你能说服三分之二的人,我们的合作就好谈了。”

说着,他把杯子里的茶全倒入了茶壶,宁屿年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丝纹不可见的笑容。

大概率,成了。

宴时瑶偷偷地给他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计划很成功,在两家宣布强强联合的时候,媒体翻天覆地地报道,当天的股值瞬间暴涨,一时间,两家企业风头无两,宁屿年被写成青年才俊,备受关注。

而这边落一阶段的宁屿年,终于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表达自己的思念,“宝贝,我好想你啊。”

加着班的夏清栀听到这话,脸上一红,“正经点。”

“我想见你。”宁屿年觉得自己等不了了,只要她答应,自己马上就飞到她那边去。

第67章 听老婆的

夏清栀嘴角勾起一抹笑,“话说的好听,现在异地,想见哪有那么容易?”

她越说越觉得落寞,这边的事情其实算是看清楚了,之前已经在这些实习生身上投入了成本,想从他们身上捞一点回来。

已经有个实习生主动辞职了,觉得在这里已经没有发展的余地了。

夏清栀没有阻拦,人各有志,况且出去发展说不定发展的更好呢。

她只是在想,现在这些人在解决之前留下来的烂摊子,那摊子解决之后,他们还能留下吗?

她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大不了她回北京。

宁屿年听出了她语气的失落,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休息?”不等她回答,又道,“海城好像周六日都休息,后天就是周六了,时间刚好。”

夏清栀的耳根红了红,“什么时间刚好?万一你来到这,我还是很忙呢。”

“那我就等你呗,不过你舍得让我等那么久吗?”

夏清栀无奈一笑,妥协道,“行,那你来吧。”

……

宁屿年来的比夏清栀想的还要早,周五的晚上,夏清栀下班之后,洗漱完刚擦完头发,就听到门口有动静了。

她瞬间警惕起来,“谁啊?”

“拿一下外卖。”外面的声音压的很低。

夏清栀没有点外卖,她含糊道,“放门口吧。”一会问问宁屿年是不是他点的。

可外面的敲门声还是没停,夏清栀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怎么这么执着?

敲门声没了,夏清栀这才蹑手蹑脚地在猫眼看,随后就听到一声诡异地熟悉感,“警惕性不错。”

夏清栀立刻瞪大了眼睛,但随后听着声音又很熟悉,她立刻开门,仅仅一瞬,就被抱住,那张风尘仆仆的脸上全是笑意,“感觉胖了。”

夏清栀笑而不语地在他腰间捏了下,“你再说一遍。”

宁屿年立刻投降,“错了错了,先进去吧。”

海城的秋天晚上还是闷热,宁屿年看向窗外,有些嫌弃,“我给你的卡怎么不用?”起码换个好点的居住环境啊。

夏清栀解释道,“已经很好了,公司有房补,我自己又掏了点,要是太多租金的话,我就是付费上班了。”

宁屿年叹了口气,“不会享福啊。”

夏清栀没在意他的话,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新闻,她坐在宁屿年身边,想问出来还是忍了下去,“在京城你一个人怎么样?”

宁屿年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略带温热的下巴,窗外的晚风吹了进来,透着丝丝地凉意,气氛一下变得暧昧起来。

夏清栀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传来了熟悉的触感,冰凉中带着些温柔,还有即将爆发的欲望。

宁屿年的力气太大,夏清栀根本挣脱不开,她呜呜地抗议着,“轻点啊。”

夏清栀再醒来时,转身看向身侧,宁屿年长长地睫毛垂下来,带着点乖巧。

她有些出神,阳光透着窗户洒进来,岁月一片静好。

宁屿年睁眼的时候就看到夏清栀望着窗外出神,他在背后抱住她,“想什么呢?”

夏清栀叹了一口气,“在想什么时候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宁屿年总算是不直男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现在不开心吗?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在意别人的情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太多烦恼,挣一点钱,把自己养的好好的。”

“这还不简单?你现在不就是在过这种生活吗?”

夏清栀愣怔了一下,随后回头看向他,眼里多了点疑惑,但随后就释然了。

“也许吧,我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她觉得少了的东西,无关于宁屿年,是她自己。

宁屿年抱紧她,“好了,别多想了,饿不饿?去吃饭?”

夏清栀也转移了思绪,“好啊。”

吃饭期间,宁屿年似乎打开了分享欲,滔滔不绝地说着现在的项目,之后的规划,“按照这个趋势走,这个项目两三年就能完成……”

夏清栀半开玩笑道,“你跟我讲的是商业机密啊,不怕我泄露啊。”

宁屿年爽朗地笑了一声,“当然不怕了,之前的你不是从来都没有泄露过吗?”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夏清栀道,“那真是荣幸了。”

“说什么呢,不过我忙是真的,之后有时间我来找你。”

夏清栀刚想开口,要是没时间可以不来,她知道他很忙,没必要这么频繁。

“我……”

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传来,吓得夏清栀心头一跳,她拿起来看,是公司的,真是麻烦,想休息都不能好好休息。

她无奈地拿起电话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很着急,带着点怨气,“我们的运行又出问题了……”

夏清栀叹了一口气,“大米呢?运行的问题要找他啊。”

两人又掰扯了段时间,夏清栀才挂掉电话,宁屿年看她心累,直接问道,“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工作哪有顺心的。”夏清栀苦笑一声,随后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了,吃饭吧。”

这时,夏清栀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挑了下眉,看到来电人,神情冷了下去,是她妈妈。

夏清栀知道她打电话一定没好事,但现在她不想让心情变差。

她按掉了手机,把手机翻面放在了桌子上。

“谁啊?”

“推销的。”

总算是没有人打扰了,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宁屿年看时间还早,提议去潜水,夏清栀悻悻地道,“我还没潜过水呢。”

“我教你啊。”说起玩,没有人比宁屿年会享受了。

“啊……”

当夏清栀浮上水面,摘掉潜水镜时,她兴奋地道,“太不可思议了。”

宁屿年把她拉起来,“晚上在这住吧。”

夏清栀没有异议,她觉得自己最喜欢外企的一个地方就是,在周末,无论多紧急的事情,都不会打扰你的休息时间。

吃晚饭的时候,宁屿年拿出烟盒,问道,“我想抽根烟。”

这是在征求夏清栀的同意,虽然自己同不同意,他都会继续抽。

夏清栀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我要是不让你抽,你会生气吗?”

宁屿年一愣,“不会。”

夏清栀会心点头,“好,不准抽。”

宁屿年抿了下唇,早知道不问了,他默默地把烟盒拿走。

“好,听老婆的。”

夏清栀在一旁憋笑,宁屿年很少会这么听话啊。

之前他说要戒烟的,现在不知道他忘没忘记。

夜晚,天空的繁星闪烁,晚风吹动发丝,带着寂静。

宁屿年望着怀中的睡颜,勾起了嘴角,等那边的事情解决了,自己就把她带回去。

此后,宁屿年半个月来找一次夏清栀,夏清栀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纸醉金迷,有一瞬间,她都恍惚,镜子里的人开始陌生了,她涂上口红,对着镜子笑了笑。

一眨眼到了冬天,临近年关,外企提前放假,之前她手下的实习生已经走了几个,也做出来了软件让甲方满意了,只是她心里总觉得还有事情没有了解。

像是生病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她觉得那个烂摊子里还有危险的东西,不过,最近太安稳了,她忽略了。

一个转正的实习生收拾着东西跟她说再见,夏清栀跟她道,“来年见。”

袁婷婷长得其实并不出色,也不属于耐看型,性格也有点执拗,说不上多好,但不至于反感。

她扎着个丸子头,看着很朴素,没有什么攻击力。

在工作方面也很上进,夏清栀在公司优化实习生的时候,为她说了几句好话,她留了下来。

夏清栀收拾完东西也走了,但随后她的余光就瞥到了还在摇晃的抽屉钥匙。

她心下有了疑惑,自己没有动抽屉啊。

宁屿年那边更忙了,他这个月就来了一次,夏清栀想,自己可以回去找他了。

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夏清栀踏上了回京城的飞机,这是她半年第一次回京城,还有点怀念京城的人。

飞机落地后,夏清栀拿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温云给她打过两个电话,一次她给挂了,还有一次她没接住,再打回去就打不通了。

她想,对方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她给自己打电话都已经是意料之外了。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过去,那边传来青涩的男声,“喂。”

夏清栀心一跳,是她那个异性弟弟,跟自己也不太亲近。

她开口询问道,“妈妈在吗?”

“你要是真的关心她,怎么不回来看她?”语气不善。

夏清栀还没来得及辩解,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她一脸的无奈,怎么感觉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呢?

还没回过神,身上就扑过来一个重量,夏清栀踉跄了下,差点没站住。

王筱宁上下打量她,虽然穿的很简单,但有海城人的精致感,羊毛大衣搭配过膝长靴,里面是干净的毛衣衬衫和半身裙,手腕上一枚精致的手表转动,更显得气质出尘。

王筱宁调侃道,“你现在真的像海城人。”

夏清栀只是道,“别贫了,走吧,我请客吃饭。”

两人走到商场,就看到不远处的海报,王筱宁指着不远处道,“兴隆商场,不是你前男友的商场吗?要去逛逛吗?”

夏清栀瞬间怔住了,她没有跟王筱宁说过,她跟宁屿年分手了呀?

“我们……”夏清栀觉得这么问不对,换了个问法,“你从哪知道我们分手了的?”——

作者有话说:后天更新哦

第68章 你爱我吗

王筱宁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她似乎从夏清栀的表情猜出了不寻常的地方。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真是不好意思。”她本想打个哈哈过去,夏清栀却让她说清楚,她总觉得宁屿年有事情在瞒着自己,却没想到,自己的朋友都知道了,她还是当着那个最大的傻瓜。

王筱宁咬了下唇,这下尴尬了,“我只是在新闻上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你要相信宁屿年啊。”

人家的感情说不定还好着呢,自己何必多一嘴。

夏清栀眉头紧锁,她大概知道了,她的手机从来不弹出来关于宁屿年的新闻,就算是搜索也是寥寥无几,是因为宁屿年之前用过自己的手机做了操作,让自己自动屏蔽了他的关键词。

“给我看吧。”夏清栀道。

两人在咖啡厅找了个位置,夏清栀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跟宴时瑶经常一起出入各大场所,举手投足之间很像热恋期的情侣,和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

夏清栀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表现的甚至有点平静。

她心里早就预想了这样的结果,现在终于等到了,心底的那口气突然松了。

王筱宁见她不对劲,伸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喊道,“小栀?”

夏清栀回过神来,喝了口咖啡,苦的她差点掉眼泪。

这么长时间,美好的以为是幻觉呢。

现在梦醒了,她该回归现实了。

她平复了下心情,给宁屿年发信息,“我回来了,你在哪?”

那边很快回复,“酒局。”

“和谁一起?”

宁屿年看了看身边的人,“楚向安他们。”

夏清栀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道,“我想见你。”

宁屿年嘴角一勾,心情都明媚起来,“晚上我去找你,等我。”

夏清栀深吸一口气,她还想追问,却劝自己算了。

一北一南,互不干涉。

手机又响了起来,夏清栀心里一跳,赶紧拿起来看,她以为是宁屿年打来的,却发现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她颓废地拿起来接听,那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名义的弟弟给她打电话了,“你来人民医院吧,我觉得妈妈想见你。”

夏清栀听着声音还有点没想起来是谁,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的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腿磕碰到桌子,水杯都掉了下来,玻璃碎片和水渍落得满地都是。

“妈妈怎么了?”

她心里升起恐惧,她感觉之前的电话就是征兆,不好的征兆。

温云一般不打电话给自己,但是打电话多半是有事情,而自己当时沉迷在温柔乡里,根本没有任何的猜疑。

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电话里的忙音让夏清栀心底更加沉重,她马上打车到了医院,问了地址之后,她才找到了病房,当夏清栀看到病床上的人后,瞬间红了眼眶。

温云一直都是体面的方式示人,眉毛上挑,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哪里是现在这样,病殃殃地躺在病床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身上的病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脸上的骨头都显现了出来,形如枯槁,像是深秋的草木,没有生机,马上就要枯萎。

温云看到她后,也是一阵惊讶,但很快就调整了状态,面上带着温和的笑。

夏清栀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来眼泪,“妈。”

温云把她叫到床边,声音沙哑地道,“傻丫头,哭什么?”

夏清栀心里不是滋味,为自己的不知情和后知后觉,“妈,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你生病了。”

这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病,寻常的病不会把人蹉跎成这样。

她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温云的精神不太好,但还是安慰她道,“没事,我没事,别哭了。”

夏清栀更加心痛,“妈,是什么病?”

温云嚅嗫了下嘴角,怕自己说出来她更难过。

“血管瘤。”身后的声音道。

夏清栀泪眼婆娑地回头,一段时间不见,弟弟已经长得很高了。

温云示意他出去,她想跟夏清栀说会话。

“都好久没见你了,感觉你变瘦了。”

夏清栀擦干眼泪,“没有,妈,医生怎么说?治疗的希望大吗?”

她现在急切地想知道病情恶化到了哪种程度,是她一直以来的自作坚强和若无其事才忽略了一切。

温云重组了家庭,又生了孩子,肯定是把眼光放在就近的问题上。

而自己一直想得到的爱在逐渐疏远中消磨了。

温云摇摇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体。

“别想这些了,我想趁着还有时间,多陪陪你。”温云叹了口气,眼前的女儿熟悉又陌生,明明过了那么多年,似乎她还是那个当年拉着她的袖子苦苦哀求她不要走的小孩。

她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更像她爸爸,尤其是鼻子,高挺中透着清冷。

工作了几年,变得亭亭玉立,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她知道,自己忽略了她。

儿子还小,重组家庭有重组家庭的烦恼,自己不想让她陷入进来,可确实冷落了她。

在那些冷淡的时光里,女儿飞速成长,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也有了自己的主见。

她爸爸应该已经不在了,儿子有丈夫看着,家庭优渥,不会有太大的烦恼,但自己最放心不下她。

性子要强,之后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而且没人关心她了,她一个人要怎么过啊?

“小栀,我记得你有对象吧?”

她只知道夏清栀有喜欢的人,但并不确定有没有在一起,趁着自己还在,她想给她物色一下。

夏清栀一愣,心慢慢地沉下去,宁屿年吗?

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可眼下,对上温云期待的目光,她还是承认了,“对。”

温云显然放心了下来,“你们感情稳定吗?有下一步的打算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见他,行吗?”

夏清栀眉头微动,她要怎么回答?

回答感情不稳定,也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未来。

夏清栀这一刻才意识到,她和宁屿年之间的那条鸿沟从来都没有跨过去。

不然,她不会这么没底。

温云见她不回答,猜测道,“是不是吵架了?”

她调整了下坐姿,“其实啊,两人吵架很正常啊,哪有不吵架的人啊,也许对方的想法是跟你一样的,不过,你们两个从来都不说,别白白浪费时间。”

她的手放在了夏清栀的手上,却发现夏清栀的穿着都变了不少,有种说不上来的贵气。

她垂下眼,大概猜到了,“那人是不是有钱啊?你想好了吗?”

夏清栀抬眼,“没想好,但是妈,您别担心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温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半响,她才道,“别在感情里患得患失,不开心就离场,又不是离开不能活,你是我的女儿,我对你有亏欠。我不想让别人欺负你,给你委屈受,不然我走的时候都不安心。”

夏清栀赶忙打断她,“妈,你说什么呢?”

她接受不了温云的自暴自弃。

温云知道自己说的不对,但她问了个问题,“闺女啊,如果……我让你在我跟他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夏清栀愣住了,她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温云沉默了一会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自己的孩子,当时我是没办法带走你,你爸爸根本不松手,如果当时可以的话,我宁愿不结婚,我也要把你带着身边。”

时间过去的真快,这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无数次,她都在想这个问题,她想,要是可以弥补,她绝对不会丢下她。

往事已成定局,她想趁现在弥补一些。

“如果你叔叔能帮上什么忙的话,告诉我,我去说。”

夏清栀的眼泪夺眶而出,温云竟然能考虑到这种程度,但她应该用不到。

她摇摇头,“妈,不用了,如果他嫌弃我的出身,那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也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温云那双担忧的眼睛映入眼帘,她的心里一痛。

夏清栀心里一片开阔,感情的事情,她不强求。

出了病房,她拿起手机打给宁屿年,自己想现在就要见到他。

……

偌大的餐桌上,像是阳光的灯光从头顶洒下,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两边,商讨着什么。

宁屿年参加的是酒局,在座的人年龄都比他大一点,场面显得格外严肃。

一声突兀的铃声响起,宁屿年看向手机,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会再去找她,自己现在根本脱不开身。

手机没有动静了,酒局继续。

各自的女伴都在另外一桌,只有三个女人坐在酒局上,一个是宴时瑶,一个是谢昭昭,还有个是个外国女人,年龄不小了,看着十分贵气。

谈话间,中英混搭着,外国女人还带着一口纯正的伦敦腔。

一群人分析着局势和未来发展的区域,场合一度进入白热化。有服务生拿来雪茄,点燃分给了他们。在这种场合,就连谢昭昭都显得游刃有余。

不远处还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这边,一个酸溜溜的声音道,“那几个女人怎么能坐在那?”

她们就要识趣地在一旁等着。

“快别说了,他们商讨的我们也听不懂,这是商业机密,要是有人泄密了事情就大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不以为然,她放下酒杯,“我认识中间的那个男人,之前他和朋友们谈论事情的时候,我也在身边。”

她似乎很想宣告自己是特殊的,那个时候宁屿年对她的态度也很暧昧。

“你是说宁总啊?我想都不敢想,他身边有个母老虎,我劝你还是算了。”

颜诺早就在等机会了,这次酒局她好不容易混进来了,就是想见宁屿年,她觉得,宁屿年跟别人都不一样。

再说了,一个男人想出轨,怎么看着都没用。

一群人等的都要睡着了,那边终于结束了谈话,宁屿年得到了不少的支持,公司的发展前景十分可观。

他想到刚才的电话,他把手机静音了,却发现夏清栀又打来了几个电话,他心里一紧,那边是有紧急的事情吧。

他打了个招呼,走到卫生间,回拨过去。

夏清栀接起电话,很平静,平静的有点诡异。

“怎么了?有事情吗?你在哪?”

听到宁屿年的声音,她才转动了下眼珠,麻木地回应道,“我在医院,你来一趟吧。”

宁屿年瞬间着急起来,“你生病了?严不严重?”

他听那边的声音感觉不对。

“不是我,是我妈。你来了再说吧。”

宁屿年回应道,“好,我马上过去。”

他刚挂掉电话,身后就蹿出来一个女人的身影,“宁总,还记得我不?”

女生俏皮地给他眨了下眼,宁屿年却想不起来了。

“不好意思,你是?”

颜诺故作生气,“哼,你都不记得我了?”

宁屿年现在没心情跟她周旋,直接拿起手机打给宴时瑶,“来趟洗手间,解决点问题。”

宴时瑶来了之后,宁屿年就溜了,落入宴时瑶手里的颜诺还是有点害怕的。

宴时瑶摇了摇头,真下头啊,只有一张脸能看,就这害怕的样子,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出手,起码跟那个宋越一样,那还有点挑战性。

不过,那个也被她收拾的颜面扫地。

宴时瑶只是轻笑道,“快回去吧,穿的这么清凉,别再感冒了。我没有对付你的心情,趁我心情不错,赶紧滚。”

她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点不耐烦,但颜诺还是感受到了她的轻视,那种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蔑视。

“我跟宁总只是偶然遇见,说了会话……”

她被宴时瑶不耐烦地打断,“再说我就抽你!”

她举起巴掌,颜诺吓得缩了下脖子。

她落荒而逃,宴时瑶摇头,没什么意思。

当宁屿年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看到已经坐的浑身冰凉的夏清栀,她机械地抬眼,宁屿年心里一惊,“你怎么了?”

夏清栀动了下嘴唇,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你抽烟了?”

“嗯,雪茄。”

“你不是答应过我,你戒烟的吗?”她觉得他说的事情实现的很少。

“你怎么了?”戒烟又不是一时半会。

夏清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问道,“宁屿年,你爱我吗?”

她把宁屿年问懵了,宁屿年苦笑,说的自然,“我爱你啊,我爱不爱你你还不知道?”

夏清栀的眼睛动了动,“那,你想跟我结婚吗?”

宁屿年愣住了,他如实回答,“想!”

第69章 宁屿年的决定

夏清栀的意料之外。

她现在有点看不透他了。

“可是,我们现在能不聊这个事情吗?你也知道,我现在一脑门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件事,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谈结婚的事情行吗?”

他不明白,夏清栀为什么要逼他,之前她从了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不重要?必须要排在那些事情的后面?必须要等你解决完了所有的事情后,才来面对你不想面对的事情。”夏清栀把他堵的哑口无言。

宁屿年觉得夏清栀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坐在她身边,耐心地解释道,“不是不想面对,而是我现在一堆事情,百忙之中商量结婚的事情太仓促了,我不想委屈你,我想结婚的时候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可我偏要想结婚呢?”夏清栀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她觉得他像是在画大饼。

宁屿年被打的措不及防,他抓了下头发,语气也冷了下来,“为什么非要结婚?为什么非要现在结婚?”

夏清栀冷冷地抽回手,“你难道想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打算一直这样?”

宁屿年有点心累,妈妈那边他没有把握说服,自己现在这个项目还没有进行到三分之一,他所有的精力都拿来应对了项目,实在是不想有其他的事情扰乱。

宁屿年闭上了眼睛,“给我点时间吧。”

夏清栀替他想好了理由,“你该不会是说你爸妈不同意,你现在的生意正在上升期,你要用大量的精力去应对他们,所以现在没有想结婚的念头。”

宁屿年睁眼看向她,他就是这个意思。

他没有不想结婚,只是现在不想结婚。

他妈妈那边有多难对付,他是知道的。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需要双方家庭都同意,他才能把两家人约在一起谈。

可自己所答应的都还没有实现,他怎么去谈。连地基都没有打好,就想着盖房子,那房子肯定是会塌的。

“我跟你保证,我们肯定会结婚,但现在约束条件太多了,我总要一个一个解决。”

夏清满脸失望,她猜到就是这套说辞,“你这是在给我画饼吗?”

宁屿年吐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夏清栀,眼里带着心疼和茫然,他觉得,夏清栀是铁了心了。

“如果我们现在结不了婚,那你会离开我吗?”他紧张地等着答案,却又不太想知道。

夏清栀也沉默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温云还在病床上,唯一担心的就是她的余生。宁屿年拈花惹草的性格,之后自己一直要提心吊胆。

相比之下,长痛不如短痛。

可她看向他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说了,我去看我妈了。”

夏清栀起身,却被宁屿年一把拉住,“等会好吗?我把烟味散散,跟你一起进去。”

夏清栀的眼眸动了动,听见他说,“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很让你失望,可我没想过分开,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来处理一下。”

他尽量的周旋,看能不能提前。

夏清栀咬着嘴唇,宁屿年知道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干脆道,“你知道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

夏清栀终于松了眉头,她知道的,宁屿年说话一向算数,自己在海城的时候,说要是经常见面就好了,他就半个月一次的跑去海城看自己。

即使她知道,他要比自己忙的多,可他没有任何抱怨。

夏清栀和宁屿年进去的时候,温云的眼睛明显地亮了,怪不得女儿那么喜欢,气质真好,没有官味,有钱味,看来是个新贵。

“阿姨,不好意思,我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我下次来一定给补上。”

温云并不在意这些,只是道,“不碍事,坐吧。”

两人坐下之后,温云就问道,“你是小栀的男朋友吧,接下来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吗?”

宁屿年知道她要问什么,只是道,“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所以给我点时间好吗?您先好好养病,总之,我绝对不会让小栀受委屈的。”

他没有办法保证她其他的事情,但自己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她,金钱和生活都可以保障。

温云对他的好感也淡了下去,看一个男人不是看他怎么说,要看怎么做。

对女朋友好是正常的,哪算是什么保证。

“那需要多长时间?”

宁屿年眉头紧锁,他没有办法给个具体的时间,“我不知道。”他还想说什么,就被温云打断。

她别过头,不再看他,语气里也是疏离,“我不太相信你,我也不想我的女儿受委屈,如果真的想跟她在一起,早就付出行动了,哪至于拖拖拉拉。你的时间很宝贵,可我女儿的时间也是时间,你走吧,别耽误她。”

过来人的眼光很是毒辣,宁屿年心里的算盘温云猜的差不多。

无非就是时机不合适,要等等。可喜欢的人就像是月亮一样,如果真的喜欢,怎么会让她等?对于璀璨的钻石来说,恨不得抢过来。

钻石都有可能会被抢走,更何况人呢。

夏清栀没有说话,她想给宁屿年说几句好话,可她知道,温云是在维护自己。

她看向宁屿年,宁屿年的头垂了下来,他看起来很疲惫,像是一连转了几个月,猛然停下来还带着高强度工作的倦意。

宁屿年下定了决心,“我回家就跟我家里人说,阿姨,再见。”

夏清栀见他走了,挪动脚步想追上去,可还是停住了。

温云苦口婆心的道,“我知道他喜欢你,不然不会进来,可他现在对你还没有足够的偏爱和喜欢,我……”她说话说的多了,心口都有点闷了。

夏清栀连忙让她躺着,“我知道,我知道的。”

她完全能理解两个人。

宁屿年回到家后,毫不意外地跟宁妈妈吵了一架,宁爸爸知道后叹气,他干脆劝宁妈妈,“别管孩子的事情了,他都多大了。”

宁妈妈哭诉着这些年的不容易,宁屿年冷冷地看着,最后,宁屿年摔门而出。

他眼前一黑,差点摔下去,宁屿年破天荒地买了杯奶茶,坐在台阶上喝着,他翻出手机,想找个人倾诉,可翻遍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现在回去找夏清栀,那不是找骂吗?

自己事情没办成,怎么好意思回去呢?

他想开想去,最后打给了江昭野。

江昭野接到电话很意外,他们已经半年没联系过了。

但犹豫了下,还是道,“你在哪,一会我去接你。”

宁屿年坐在台阶上等了半个小时,一辆半新的小电动车停在了眼前,江昭野剪了短发,看起来清爽了很多,整个人也很黑了很多,但比上一次见面精神好多了。

江昭野笑嘻嘻地下车,“宁总,怎么有空找我啊。”

宁屿年听到他这话心里十分不舒服,“别叫宁总,叫我名字就行。”

他们是时长不联系,又不是生疏到这个地步。

江昭野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带你去我家,给你做点饭吃。”

他知道宁屿年的消费水平,现在的他请不起外面的饭店,但做个饭还是可以的。

宁屿年跟着他来到出租屋里,一种不适感油然升起,夏清栀的出租屋虽然面积不大,但干净整洁,现在这个屋子面积不大,还脏乱。

但毕竟是老朋友,他紧绷的神经还是有点缓解。

江昭野打开冰箱,“哎呦,就只剩下面了,吃个面行不?”

宁屿年没想到他把日子过成了这样,点了下头,“什么都行。”

江昭野家里破产了,名下的各种房产和车子都被拍卖了,但好消息是江叔叔的病好了起来,就是人一下老了很多岁,也是想开了,竟然出去找了工作。

很快,热腾腾地番茄面就出锅了,宁屿年拿了双筷子,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

江昭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遇到感情上的事了?”

宁屿年吃饭的手一顿,还是老朋友了解他。

江昭野猜也猜到了,他公司的事情自己根本帮不上忙,那只能是感情上的事情来找自己咨询一下了。

宁屿年吃完了饭,有了点精神,开始说结婚的事情。

江昭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果是他之前的话,他认同宁屿年。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早已经不再单纯了,他道,“如果真的在乎她,抓紧机会吧,人的主意很快会被改变,尤其是在周围人的影响下,你以为不变的事情,其实早就不堪一击了。”

宁屿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要来听江昭野说的道理。

“我不是你,不懂你对她感情的深度,但你,也可以失去原本重视的东西。相比于我们之前所相处的环境,你心里的天平更应该知道怎么做。你想做的,早就在没人动摇你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他不替任何人做决定,甚至连意见都不给,因为做主意的都是当事人本人。

宁屿年的喉结滚动了下,“我明白了。”

他起身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下,是夏清栀的电话。

他接起来,“我在江昭野家,你来吧。”

宁屿年出去等夏清栀,江昭野看着没收拾的碗筷,吐槽一句,“还得我收拾……”

第70章 我要娶她

夏清栀看到宁屿年周围的环境,忍不住问道,“江昭野现在就住在这?”

宁屿年只是道,“他已经不在我们这个圈子了。”

夏清栀心里一跳,仅仅是一句话,他们之后的交集就寥寥无几了。

两人回到别墅区,夏清栀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宁屿年说话,宁屿年轻轻地抱住她,“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夏清栀想问他和宴时瑶,可终究什么都没问。

她不想吵架,吵架很伤感情,她靠在他身上,“之前我就想过我们之后要怎么继续,现在,我都骗不了我自己了。”

宁屿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尖锐地疼。

“你想离开我吗?”宁屿年墨色的眼珠紧紧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一点表情。

夏清栀感受到有种灼热的目光映射在自己的身上,她眨了眨眼,“你想让我离开你吗?”

“不想。”宁屿年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患得患失。

“小栀,你爱我吗?”在他的记忆中,夏清栀没有说过爱他,他能感受到,可他也想听她说出来。

夏清栀深吸一口气,像是放松了,“宁屿年,跟你在一起,我多年的愿望视实现了,虽然有遗憾,可我不后悔。”

宁屿年不喜欢她说这么悲观的话,他道,“夏清栀,我爱你。”

夏清栀的心里有点动容,鼻子一酸,“那又能怎么样?别勉强自己了。”

宁屿年把她抱得更紧,“你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想想吧,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做决定。”夏清栀回头,对他笑笑,笑得宁屿年心里满是苦涩。

过年期间,夏清栀没有跟宁屿年联系,宁屿年倒是有点不习惯。他有时候会无意识地掏出手机,看看她有没有发来信息。

可置顶的那条空空如也,他不由地一阵落寞。

和家人逛奢侈品店的时候,宁屿年被叫着看新出的手链怎么样?宁屿年看了眼,敷衍道,“挺好的,买了吧。”

宁妈妈有些无语他的态度,但终究没说什么,余光一瞥,宁屿年看到了展览区的钻石。

像是鸽子蛋那么大,早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只是一瞥,就感到它的不俗。

这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仅供陈列,他走近去看,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去,它被一层冷冰冰地玻璃隔绝,但依旧孤傲清冷。耀眼的光芒闪烁,照耀地别人移不开眼睛。

宁屿年心里想,就是它了。

只有它,跟她最相配。

独一无二地才是最好的。

或者他之后的生活会有波澜,但再也不会有一模一样的夏清栀了。

家人叫他继续挑选,他记住了这颗钻石。

除夕的晚上,他在闭店前走了进去,这个是他们的镇店之宝,销售也很为难,他打了个电话,买到了这枚戒指。

里里外外地包裹了还几层,店员恭敬地目送他上车,等车开走后,店员好奇地道,“谁这么有福气?这可是莫提的作品,听说是封山之作,价格离谱啊。”

“像这种男人都是绝品,一般人啊,是没有福气的。”

夜晚,京城灯火通明,宁屿年的房间却静的诡异,他就开了一盏台灯,房间被点亮,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长,手机忽明忽暗,宁屿年拿起那枚戒指端详,在灯光下,它更漂亮,他想,戴在她的手上才会夺目。

自己是什么时候越陷越深的?是她看向他的眼神里,还是自己上一次失去她之后?不见她,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知道,感情这个东西,很难说清楚。

宁屿年看着手机里被催促的信息,一阵心烦。

可里面还是没有夏清栀的,现在,她在哪呢?在她的继父家,还是在医院?

宁屿年把戒指装进盒子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好,自己很怕被拒绝,如果她看到了,应该能懂自己的心意吧?

这个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宁屿年腾地起身,他等不了了,他拿起电话给夏清栀打过去,那边一阵忙音后,他又打了第二个电话,夏清栀终于接了。

这几天她想了很多,她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宁屿年,舍不得,又放不下。自己干脆等他做决定,她心里起码还落的个轻快。

接到他的电话,夏清栀犹豫了下,“喂。”

听到她的声音,宁屿年的心一下静了下来,“过年了。”

“新年快乐。”

两个人生疏的像是陌生人,宁屿年道,“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挺好的。”

刚从继父家出来,她正要回自己的小窝,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想见你,给你个东西。”

夏清栀不知道他见面的目的,答应道,“好啊,那就我家楼下吧。”

当她驱车赶回去的时候,发现宁屿年已经等在楼下了,他坐在长椅上吸着烟,烟雾缭绕,把他整个人都包围在中间,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夏清栀接近他的时候,感觉他身上全是寒气。

“什么时候来的?”夏清栀坐在他旁边,他好像瘦了,神情也不好。

宁屿年微微一笑,把烟摁灭,“刚到。”

夏清栀蹙了下眉,“还抽?”

宁屿年笑起来,“不抽了。”

接着,他递给了她一个袋子,夏清栀不知道时候什么牌子,白金的袋子,看着价值不菲,她随口问了句,“什么东西啊?”

宁屿年到嘴边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还是忍住了,“本来我想晚点给你的,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感觉现在不送,之后说不定就没有合适的时间了。”

“我想,看到它,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意了。记住,等我。”

宁屿年的话说的莫名奇妙,夏清栀更好奇厘米是什么东西,“到底什么呀?这么神秘?”

宁屿年动了下嘴唇,“耳环。”

夏清栀松了一口气,手里的动作也停住了,“耳环啊,我还以为是……”

是戒指呢……

不过,她确实想多了,宁屿年的戒指不是谁都送的。

宁屿年的眼神闪躲了下,“你看了就知道了。”

夏清栀不明所以,之前他也送过她奢侈品,但她基本上没怎么戴过,甚至有的没有拆封,她戴什么都行。

夏清栀把袋子放在旁边,“好,我回去看。”

“还有什么事情吗?”

宁屿年顿了下,哑声道,“没了。”

伪装了一天的面具见到她之后终于可以卸下来了,只是,两人中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隔着,他很想破除障碍,可那人是夏清栀。

他突然间想起来,自己都好久没有跟她共眠了,以至于他现在的睡眠很差。

夏清栀在赶人,宁屿年也不好多留,他想了下,靠近了她,他身上的烟草味和冷冽的香水味瞬间充斥着她的鼻腔。

不知为何,她突然紧张起来,之前宁屿年这么靠近她的时候,她都莫名的兴奋。情侣之间的习惯,一个眼神,甚至是呼吸都那能猜到什么意思。

夏清栀转眼过去,对上宁屿年的目光,这才发现他的眼神中全是忧虑和疲惫,至少一个星期没有休息好。

夏清栀的手抚摸上他的脸,手指的温度触碰到冰凉的脸颊,宁屿年靠了上去,像一只很乖的大狗。

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要是能留住这个瞬间就好了。

宁屿年欺身过来,在冷风中印上了她的唇,两人很久没有接吻,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宁屿年惯性地按住她的后脑,夏清栀无可躲避,她闷吭一声,嘴唇甚至撞到了他的牙齿,还没等她说话,对方就长驱直入。

她的舌头都被吮吸地发疼,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不自觉地回应,双舌交缠在一起,津液横生,甚至空气都被夺走。

她呜咽着,呼吸都不顺畅了,他却不容她躲开,夏清栀只好被迫张开口让他索取,可他好像在表达自己这些天的委屈和思念,呼吸越来越浓重,甚至都能听见两人口腔里暧昧的水声。

夏清栀狠心咬了下他的舌头,宁屿年吃痛,赶忙退出来,“你干什么?”

夏清栀看到他错愕的模样,心情好了起来,她伸出手,抚摸上了他的唇,“疼吗?”

“当然。”宁屿年理直气壮。

夏清栀笑得前仰后合,“好了,之后不咬你了。”

宁屿年活动了下舌头,板着脸道,“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夏清栀凑近他,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找出来一些破绽。

“你别生气了,今天除夕啊。”

宁屿年转过脸来,脸上还有愠色,随后想了下,道,“那就多陪我一会吧。”

“可以啊,去哪啊?”

宁屿年这才想起来附近没有什么好地方,他临时决定,“去商场吧。”

夏清栀把宁屿年送的东西放在了屋里,宁屿年的目光落在了包装盒上,没关系,她总有一天会打开的。

虽然是除夕,商场的人却不少。

夏清栀逛了下化妆品店,没看到自己喜欢的彩妆,就四处闲逛。

两人被钢琴声吸引,走过去才发现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在弹钢琴,断断续续的,很稚嫩的声音。

夏清栀看向宁屿年,突然问道,“宁屿年,你会弹钢琴吗?”

宁屿年顿了下,点头道,“会,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就是想听你弹钢琴,我还没有见过你弹钢琴的样子呢。”

宁屿年拉着她坐下,音符在手指下缓缓流动,夏清栀没听多久,就愣住了。

纸短情长?他弹的竟然是这首?

琴声吸引了很多的人围观,不少人开始起哄,“再谈一首,给个镜头。”

宁屿年只是笑笑,他还是喜欢两个人独处。

夏清栀的心像是被打开了,她好像听得懂宁屿年的内心。

弹钢琴的视频被发到网上疯传,俊男美女就是吸引流量的密码,一晚上过去五十多万的点赞量。

夏清栀还在熟睡,宁屿年这边却接受着审判。

“你让我怎么跟时瑶交代?除夕你不去找她,你去找别人?”

“我和时瑶的关系我已经解释了,我们就是普通合作伙伴,有合同的。她也不是别人,她叫夏清栀,我要娶她!”宁屿年抬眼,说出了早已做好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