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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沉欢 夜色慕君 21095 字 9小时前

段泽能让自己来已经很宽容了,之后过年自己还是在她的出租屋吧,如果温云想让自己来的话,她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只是,她有些羡慕。

羡慕这些温情。

她想,如何之后自己组建了家庭,氛围肯定比现在的还要好吧?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宁屿年,她和宁屿年一起过年,两个人一起包饺子,锅里的开水沸腾了,冒出烟雾来,宁屿年提醒她去下饺子,前面开着电视,电视里的人在数着倒计时,真的很美好。

段泽注意到她的表情,谑笑道,“小栀,你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的话让夏清栀回过了神,她摇头,“没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会想起宁屿年呢?

这个希望太渺茫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夏清栀看向自己的手机。

她对他们道,“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深吸一口气,“喂,你那边结束了?”

宁屿年道,“晚会没意思,你在跟家人吃饭吗?”

夏清栀苦涩一笑,“在我继父家,一会要回去。”

宁屿年知道她妈妈的家庭重组了,看来是把重心都放在重组的家庭里了。

“一会回我那就行。”她那个出租屋要是回去也是她自己一个人。

“那你会回去吗?”夏清栀立刻问道。

自己今天其实很想见到他。

也许是感觉这几天有点孤独,但更多的是思念。

“你不想我吗?”

宁屿年如实说,“说实话,想。”

他看了下时间,“算了,今天陪你吧。”

反正明天还有舞会,不少这一天。

夏清栀似乎听出来他这边好像难以脱身,直接道,“你给我发定位,我去找你。”

宁屿年嘴角扯出来个弧度,“好啊,你来吧。”

位置很快发了过来,夏清栀重新走进屋里,对他们道,“妈,叔叔,我突然间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之后我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

说的是客气话,她之后有时间也不一定来。

温云的神色有点不自然,“今天是除夕,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啊?”

夏清栀笑了笑,“我想起来我还有猫没喂,况且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段泽见温云还想说什么,急忙拉住她,“孩子说不定真的有什么事呢。”

温云嘴角嚅嗫了下,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夏清栀取到车就往目的地出发,心里还怀着激动和隐隐地忐忑。

除夕夜的晚上,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可街上的道路却没有那么多人了。

夏清栀车开的飞快,她想,等之后自己再攒一些钱,自己就把这辆车还给宁屿年,自己买一辆车开开就行。

即使车速已经飙到了八十迈,她还是开了40多分钟。

宁屿年看到夏清栀发来的信息,也跟周围人说了一声,扣上了西装的扣子转身离开。

宴时瑶看到他急匆匆地出去,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

她叹息一声,两人错位很久了。

转眼间,她的目光定格在走廊上的人影,径直跟了上去。

江昭野刚从大厅出来,刚想回房间休息一下,就被人给叫住。

他刚回头,就迎面被泼了一杯水,准确地说,是酒。

江昭野也喝了酒,但现在被一下给泼醒了。

他没看清楚人就开始骂道,“你有病吧?”

但很快他嚣张的气焰就低了下去。

盛气凌人的宴时瑶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宁屿年有女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江昭野内心的无语到达了顶峰,他抹了把脸上的酒水,一脸无奈的道,“这也不能怪我啊?宁屿年有对象难道我要给他拆散吗?再说了,告诉你有什么用?难道你杀回来把他抢走吗?”

宴时瑶的骄傲太盛,就算是两人复合,也会再次分手的。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起码她不会像今天这么手足无措。

江昭野见她纠结这个问题,道,“我也不知道那女孩怎么就成为宁屿年的女朋友了,两人看起来不搭,在一起的非常突然。但宁屿年愿意啊,这谁能管得住,而且你就算是他妈,你也没有资格管他感情上的事情吧?”

宴时瑶又不缺人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多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多好?

他屋里还有人,实在是没有心情应对老朋友。

“我屋里还有人等我呢,我先进去了,之后要是有关于宁屿年的你再问我好吧。”

宴时瑶白了他一眼,提醒道,“都纵/欲成这样了,收敛点吧。”

他的眼睛都开始浑浊了,眼神里透着不聚焦的散漫,走路都有些漂浮,看起来这几天还吃药了。

她说完就要走,结果江昭野不服气的想跟她理论,“你站住,你说什么呢?”

宴时瑶直接一个过肩摔,江昭野被摔倒在地上疼的直叫唤。

“宴时瑶,你好歹把我扶起来再走啊。”

宴时瑶没理他,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

宁屿年出来后,就看到停在不远处的白车,夏清栀靠在车上裹紧了衣服,看到宁屿年直接冲上去抱住他。

她的声音还在颤动,“宁屿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突然,她身体一僵,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刚才缠绵的语气也被寒风吹散。

宁屿年没有察觉到,回抱住她,脸上的笑容带着醉意,“我也想你。”

夏清栀往他怀里蹭了蹭,随后松开,语气恢复了正常,“你饿吗?”

宁屿年摇头,“不饿,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带你去吃饭。”

反正京城即使是除夕很多餐厅也会正常营业。

夏清栀抬起头,“其实我也不饿,问问你。”

她又往宁屿年怀里埋,闻到了刚才的那股香水味。

她不熟悉的香水味,宁屿年平常喷香水,但不是很强烈,味道没有那么有侵略性。

而她闻到的香水味是掺杂在宁屿年的香水味里的,像是冷风里的玫瑰,冷中带甜,一闻就是女生用的。

两个人肯定是很亲密的接触,才会在衣服上留下香水的痕迹。

她一直都知道宁屿年很风流。

她咬了下嘴唇,心里有些纠结,但还是扬起笑容。

“宁屿年,今天女生是不是很多啊?”她半开玩笑的问出。

宁屿年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那你有没有看上的?”

宁屿年这才回过神来,他点了下夏清栀的额头,“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他是风流,但他不下流。

出轨的事情他没做过,他也不屑做。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夏清栀心里动摇了下,随后还是放下心里的疑惑,郑重地对他道,“宁屿年,我希望你不要骗我,永远都不要。”

不然…她会很难过的……

第37章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

宁屿年轻笑一声,觉得她莫名其妙,“我什么事情骗你了?”

夏清栀扬起嘴角,挤出笑容,“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她现在的心情无以言复。

在查到猫腻的时候,说明问题已经存在很久了。

“我们找个地方吧,这外面太冷了。”

她开车来的时候,自己心底还有暖意,现在才在外面待了一会,指尖就已经开始冰凉。

宁屿年抱着她,觉得夏清栀有点太敏感了。

自己和她在一起,可算是用心了。

“我带你去酒店吧。”宁屿年提议道。

夏清栀抬起眼,眼里全是措不及防。

“今天新年,可不可以做点别的?”

她不想一直只有身体上的亲密。

宁屿年点了下她的头,“想什么呢?类似于轰趴馆,不过酒店做的高级,把游戏设备全放进去了。”

“好,那我们打台球吧。”自己很长时间不打了,手都有些生了。

宁屿年挑眉,“可以啊。”

他也很久没打了,夏清栀之前练习在这方面有所成就,说不定现在可以跟自己打个平手。

两人上了车子,宁屿年坐在副驾上还有些不习惯。

这个车子确实不太舒服,之后还是让夏清栀开自己的车吧。

到了酒店,夏清栀知道住一晚上要五位数的时候,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宁屿年劝她道,“在有钱的时候不要心疼钱,不然之后没钱了,你就会后悔自己有钱的时候没有好好花钱。”

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夏清栀的心上。

宁屿年的宗旨就是在拥有的时候享受,失去了也不会后悔。

他曾经说过,他一旦分手,就不会再回头了。

因为交往的时候他问心无愧,即使女生来找他,他也不想再回头。

结果还是会一样的。

一本书读两遍,也许会有不同的感悟,但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夏清栀听进去他的话了,“那可以再要点水果吃吗?”

来都来了,当然是要尽兴了。

反正是宁屿年掏钱。

宁屿年嗤笑一声,“当然可以了。”

水果钱还是拿得起的。

到了房间,温度一下让人放松下来。

夏清栀脱掉外套,好奇地看着房间里的布局,“真暖和。”

宁屿年也脱掉了西装外套,夏清栀走过去给他解领结,动作自然的像是做了无数次。

宁屿年抬头,眼神却一直都停留在夏清栀的脸上。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是要振翼的蝴蝶。

他觉得她今天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夏清栀解开领带放在桌子上,房间温柔的灯光投射下来,衬得人愈发温柔。

宁屿年一瞬间竟然有些错觉,她像是自己的太太,在自然的关心自己,帮自己整理衣服。

他心底柔和起来,像是有暖流在流淌。

一时间,竟然失了神。

夏清栀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看呆了?”

宁屿年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有点儿。”

他心里有种感觉,自己好像在享受和她最后甜蜜的时光。

他想牢牢地抓住。

夏清栀拉着他到台球桌前,提议道,“我们要不要赌点什么?”

打台球,赌点东西才有意思……

宁屿年的眼中多了点玩味,“可以呀!玩点儿什么?”

夏清栀想了想,“如果你输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要如实回答。”

宁屿年感觉有些不妙,她要是刨根问底的话,那她就可不止生气这么简单了。

夏清栀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多了,她推了他一下,道,“你想什么呢?问关于我的。”

宁屿年的表情这才放松了下来,“行,不过,我感觉你的技术赢不了我。”

他的自信让夏清栀立刻瞪圆了眼睛,“你不要太嚣张了,我怎么会一直输?”

再说了,台球助教现在能打过她的也不多。

“那我很期待哦。”宁屿年的笑容带着致命的诱惑。

夏清栀把毛衣推到小臂上,宁屿年挽起袖子,两个人对待比赛都很认真。

夏清栀开球,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后,所有的球都四处散开。她连杆进球,在第四颗球的时候没有进去,宁屿年见她的技术娴熟,就知道她下了不少功夫。

这里的球杆虽然不如他私人的,但也不算太拉垮。

他擦了擦球杆的顶端,瞄准,一声清脆的响声,球定杆入洞。

随后,又是一个角度球,那么远的距离,宁屿年却有信心能打到它,而且非常准。

夏清栀嘴角勾起,还是没有一点生疏啊。

按理说,任何娱乐活动只要长时间不练习,就会生疏。可宁屿年像是刻在了记忆里,丝毫没有任何的遗漏。

可即使熟练,还是有变数。

宁屿年的球碰到了夏清栀的球,夏清栀逮到机会,一杆入洞。只听见球体发生碰撞的声音,角度球入洞了。

夏清栀欢呼一声,又有了两个回合,桌面上就剩下一颗黑球。宁屿年眼里多了一些欣赏,能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回,有点儿东西。

可即便如此,夏清栀这第一局还是没赢。黑球被宁屿年打了进去。

不过,后面几局夏清栀也赢了两局,算是争回了面子。

宁屿年问夏清栀,“你高中还有喜欢过其他男生吗?”

夏清栀有些疑惑,“什么叫做还有?”

他是福尔摩斯呀!随后回过神来,高中时期……那自己什么时候喜欢的他他都知道?

宁屿年的神情可谓是十分骄傲,“那是当然,我高中的时候可是风靡全校。”

他对自己的魅力有清晰的认知。

夏清栀觉得好笑,她想了想,随后说出记忆深处的事情,“当时我们班有个班长,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但是他很正直,见到别人欺负我他会制止,时间有点久了,按理说我应该记得他的。”

只不过,记忆力是分层次的。

那个时候留给她最深印象的是宁屿年,所以其他的人她都渐渐模糊了。

宁屿年咬了咬牙,说出来的话带着些酸意,“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

夏清栀尴尬的笑笑,是他问自己的,如果他不问,自己根本想不起来。

宁屿年见她不说话,又道,“当时你喜欢着我又看上了另外一个?”

夏清栀连忙摆手,“不是的,当时哪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呀?那个时候才多大。”

那个男生她没有多大印象,她只知道宁屿年人很好,稀里糊涂的就喜欢上了呗。

宁屿年把人捞到怀里,笑着道,“现在呢?现在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吗?”

夏清栀赶紧认错道,“知道,知道。”

“那对我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夏清栀被他撩到无措,她别过头去,笑道:“喜欢。”

宁屿年这才罢休,“这还差不多。”

轮到夏清栀问了,“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我?”

宁屿年不假思索的道,“高中的时候,五校联考,成绩出来之后。”

当时,夏清栀考的比他还高,当时的他简直咋舌,夏清栀平常不显山不露水,不鸣则一鸣惊人,当时很多尖子生都在打听夏清栀到底是谁?

夏清栀愣住,当时的自己竟然也会被记住?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宁屿年又有些卡顿住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她?

他只知道,自己意识到想她的时候,就是喜欢。

他从来都不会违背自己的内心,所以他主动追求了她。

“也许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宁屿年说了个时间。

从那次开始,他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起她。

夏清栀没有再追问,宁屿年喜欢的时间甚至比自己认为他喜欢自己的时候还要早。

“哈哈,不提这个了。”夏清栀转移了话题。

追问过去的事情没有意义。

她看向窗外,外面竟然有人放起了烟花,绚丽的烟花在除夕夜的零点绽放,夏清栀所处的房间视角很好,她离烟花绽放的距离很近,像是随手就能触摸。

夏清栀的心微微动了下,她透过漂亮的烟花想起了宁屿年给自己表白的场景,当时他处在烟花之中,那么大的烟花燃放的声音和绽放声,她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烟花的火光从窗户照耀而来,夏清栀轻声地宁屿年道,“宁屿年,新年快乐。”

宁屿年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下她,她的眉眼中带着忧愁,像是化不开的迷雾,宁屿年伸出手,给她揉了揉眉心,“怎么感觉你不开心?”

夏清栀摇摇头,否认了,“没有啊,可能是有点累了。”

宁屿年嘴角的笑意像是烟花残留下来的绚烂,他轻声回道,“夏清栀,新年快乐。”

她是自己第一个抛下那么多人来赔她的女人。

夏清栀眨了眨眼睛,眼睛深情地望着他,眼底蓄满了泪水,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宁屿年柔声道,“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等到元宵,我好好陪你。”

夏清栀重重地点头,“好。”

房间的灯灭了,黑暗掩盖住了一切平静之下的波涛。

夏清栀休假时间不长,索性早早地去上班了。

而宁屿年也是忙的没边,在元宵前夕还参加了爷爷的八十大寿。

期间,老爷子问宁屿年,“屿年,你现在要是有对象就趁早带回来给我看看,我还能给你把把关,不然等我老眼昏花了,我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宁屿年还没说话,宁妈妈就抢先道,“他现在可安分了,工作都那么忙了,没听他说有对象。”

宁屿年吃了口肉沫豆腐,里面的鲜香瞬间充斥着口腔。

他默不作声,还在想自己和夏清栀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家里人。

夏清栀恐怕应付不来这个场合,他不想让她受委屈。

正在他出神之际,宁妈妈赶紧道,“你和时瑶还有联系吗?”

宁屿年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宴时瑶,他干咳一声,“过年的时候见过,但联系不多了。”

豪门的人都是聪明人,宁妈妈自然知道他们没可能了。

自己这个儿子就是倔,不管当时多好,分手之后一点留恋都没有。

“没事,分分合合很正常,别把关系搞得太僵了。你那些叔叔你也要照顾到,关系都是来往的,多交际一下有备无患。”

说不定之后就有相互卖人情的时候。

宁屿年点头,“我知道了,妈。”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夏清栀发来的信息,夏清栀还在和他商讨元宵的时候怎么过?

宁屿年在考虑,要不然那个时间带她来见一下爷爷?

夏清栀在和女同事逛商场的时候,看中了一条领带,黑中带着蓝色的斜杠,她看到的第一眼就在想,戴在宁屿年的身上一定很好看。

服务员把价钱拿给夏清栀看,同事都吓了一跳,“三千多,这么贵?”

服务员笑着解释道,“这个是我们的正常价格,不过那边有比较便宜的款式,您也可以看看。”

夏清栀摇摇头,“不看了,就这个。”

宁屿年不需要便宜的东西。

她想先买下来,等到节日的时候再送给宁屿年。

同事还有些纳闷,“你买这么贵的东西要送给领导啊?”

夏清栀的脸上浮现出羞涩,“不是啊,是送给我男朋友。”

同事点点头,语气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那你对你男朋友挺好的。”

夏清栀只是浅笑,因为宁屿年对她也很好。

她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偌大的别墅里没有一点人气,她瞬间感觉到无趣。

她拿出手机问宁屿年在哪,自己想他了。

宁屿年只是回道,“在公司,晚点回去。”

夏清栀回复道,“好。”

她看了看时间,自己可以去找他啊,今天是元宵,宁屿年答应陪自己过的。

反正她之前也去找过他,自己就安静地坐着,应该不耽误他工作。

夏清栀把领带放在家里,开车去了宁屿年的公司。

下午的时候,宁屿年刚开完会,神情还有些疲态。最近几天,他天天宿醉,和一些生意上的叔叔喝酒,神经都有些崩掉了。

他刚躺在沙发上想休息一会,可没一会就接到了电话。

他看都没看,直接接了起来。

“喂?江叔啊?”

“好,我知道了。”江昭野接了个单子,但能力跟不上嘴上的牛皮,江叔想让他帮忙看一下。

身为后辈,自然不能拒绝,他答应找个时间去看看。

快到下班时间,琳达推门进来,道,“宁总,小江总来了。”

宁屿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有些无奈,“让他进来吧。”

江昭野进来后,一脸的苦涩,“你说这么简单一个项目,我怎么就拿不下来呢?”

宁屿年心里叹气,要是他把泡妹的本事带到工作上,也不至于到现在一事无成。

“昭野啊,我今天有点困,我先回去了,明天我给你看项目。”工作实在是太忙了,他实在是没精力了。

“我看你有点疲惫,要不我带你放松一下?”江昭野好心的道。

“我今天有事情,不能去。”

江昭野拉起他道,“放心吧,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再说了,只是提前谢你而已。”

宁屿年嘴角的笑意都有些松懈,“那行吧,不过我没太多时间,要早点回家。”

自己很久没去放松了,可夏清栀不喜欢那种地方,自己要是去的话,肯定不能带上她。

“没问题,哎呦,情侣之间也要有一些空间感,不然老待在一起,会腻的。”

宁屿年低头笑了两声,神色有些无奈。

他跟着江昭野来到俱乐部的时候,江昭野简直像是活了过来,一点没有愁眉苦脸的样子了,仿佛项目也不重要了。

俱乐部的美女如云,一排排女生递着媚眼,宁屿年躺在真皮沙发上,刚闭上眼睛,瞬间感觉身边多了个温热的身体。

他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年轻羞涩的眼睛。

女生想往他怀里蹭,宁屿年的神色表现出不悦。

女生瞬间明白了意思,她把烟点好递到他面前,“我给您点烟。”

宁屿年深吸了一口,烟雾瞬间弥漫在周围。

这时,他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他和那双眼睛仅仅是对视了几秒,颜诺就走了过来。

相比于之前的青涩,现在的她更加妩媚。

想必是江昭野带来的。

颜诺坐在他身边,眼神丝毫不掩饰,“宁总,好久不见啊。”

宁屿年侧过头,“我记得你,越变越漂亮了。”

“宁总真是好记性。”

宁屿年的笑容礼貌又疏离,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鬼魅。

“美女自然记得住。”

“那你不留我的电话?”颜诺嗔怒道,脸上多了些恼怒,搭配上青春的面孔却显得有些可爱俏皮。

宁屿年轻笑一声,“我要是留你的电话,我朋友怎么有机会啊?”

颜诺捂嘴一笑,被哄得心花怒放,她从兜里拿出早就写好的电话偷偷地塞进了宁屿年的西装口袋里。

他近看更好看,笑起来痞帅又儒雅,嘴巴甜还会给人台阶,比江昭野那个不知道尊重人的富二代好的不知道多少倍。

反正她不吃亏,她要再试试。

第38章 跟谁是玩玩

夏清栀来到公司,她没有告诉宁屿年,自己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到了秘书处,才发现宁屿年根本就不在公司。

夏清栀疑惑,自己给他发信息的时候,他不是回复说在工作吗?

她问琳达,“那你知道宁屿年去哪了吗?”

琳达的回答很是官方,“这个是宁总的私人行程,我们做秘书的无权过问。”

她只是个打工的,没责任了解老板的全部行程。

而且,他是被江昭野给带出去的,那肯定想都不想用,一定是娱乐场所。

不过,宁总走的时候交代了,对外就说自己在参加应酬。

夏清栀打了宁屿年的手机,那边的手机根本打不通。

机械的女生让夏清栀冷静起来,也许是在外面应酬呢?最近几天宁屿年都是醉醺醺地回家,神情很疲惫,她看在眼里。所以,她想他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宁总也可能是在应酬。”琳达还补了一句,生怕夏清栀想多。

夏清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下次还是提前打个招呼再来吧,省得扑个空。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心底还是要有点失落。

夏清栀深吸一口气,“那我先走了,谢谢。”

琳达还想叫住她,“夏小姐,要不您在办公室等一下他也行,说不定他还会回来呢。”

夏清栀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宁屿年应该不会再回来继续工作了。

“不用了,谢谢,我回去等他就行。”

琳达不敢说出来实话,只好微笑的送走了她。

……

强劲的音乐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覆盖住了说话的声音,酒精麻痹着人的神经,让人产生幻觉。

江昭野脱了上衣,露出年轻漂亮的酮体,不少女生和他玩着游戏,把啤酒浇在他身上,甚至把他的裤子都给沾染湿了。

宁屿年觉得这哪里是放松,现在简直就是胡闹,江昭野简直玩疯了,外套和上衣扔的哪里都是。

颜诺看到被围在人群中的江昭野,心里还有些闷闷地堵得慌,她最讨厌的就是对谁都好的花花公子,根本没有一点真心,目的性明确,用完就扔,仿佛是最不值钱的玩具。

可宁屿年虽然看着也很花心,但只要和他对视,就感觉那双眼睛在勾引自己。

听说他没有玩的很花,都是结束上一段恋情之后才进行的下一段,而且出手大方,只要交往,就承认关系。

自己不想做见不得光的那种,卑微又没有尊严。

她要所有的目光都倾注在她一个人身上。

对付江昭野这种,她没有办法,因为江昭野底线太低了,自己不能跟他比无耻。

对于宁屿年,她说不定有点机会。

她一边看着时间一边跟宁屿年调笑,他刚才的手机已经震动了两次,想着应该是有人在催他回去。

这边的音乐声很大,宁屿年又喝了酒,她想,他应该是太累了,所以才没有及时察觉到。

宁屿年虽然喝酒了,但理智还在,他记得自己好像答应了夏清栀什么事情。

他起身跟江昭野道,“我就先走了,账单我去结,你们好好玩。”

江昭野正在兴头上,哪会轻易放人走,他直接把宁屿年推到在沙发上,“现在才九点多,时间还早着呢,等会我找人送你回家。”

宁屿年推开他的手,“真不太行,我都犯困了。”

高强度的工作和频繁的应酬真的会消耗精力,他感觉自己现在一闭眼睛都能睡着。

“十点,行吧?马上快到十点了,一会我送你回去。你的车快,半小时就能到家了。”

宁屿年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五,时间挺晚的了,但离十点也没差几分钟。

屏幕上显示夏清栀打过来了两个电话,他想了想,回了个信息,【我在外面,晚点回去。】

“行,那一会提醒我下。”他担心自己会睡着。

“放心吧。”江昭野信誓旦旦地保证,随后对颜诺道,“一会你叫一下他哈,我去跟那边的人打个招呼。”

本来他是想玩个通宵的,可他也要考虑一下宁屿年的感受,只好把叫出来的人先回去,表达一下歉意,这样的话之后再见面好相处。

看到这么多美女,江昭野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他打开手机,对着她们道,“来来来,看下镜头。”

随着镜头的转移,会所里的场景都被录了下来。

宁屿年被叫醒的之后,看到时间,已经是十点十几分了,他揉了揉眼睛,神智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宁屿年拿出卡,递给服务员,“结账。”

江昭野跟在后面,神情也颇为收敛。

他看宁屿年的神色有些不好,关心地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宁屿年摇头,“没事,不能像之前那么喝了而已。”

再强壮的身体也要良好的休息,宁屿年觉得自己休息一天就好了。

这时,服务员拿过来账单给他们,宁屿年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对于这种账单,他基本上都不怎么看。

颜诺送他到门口,含情脉脉地送走了他,“宁总,下次再聚。”

“好,下次再聚。”宁屿年回了一个笑容。

两人找了代驾,可京城的晚上依旧很堵车,尤其是节日。

本来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一个半小时。

……

夏清栀开车到了家,有些心神不宁,她想起琳达的话,“宁总的私人行程我们是不知道的。”

私人行程?

宁屿年去应酬的话不是要在行程表上写着的吗?

她虽然有点烦躁,但她想,宁屿年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

可她回家等到了外面完全黑透,也没有等到宁屿年的回信。

她的心一点点凉下来,手机的提示音一直都没有响过。

终于,在九点多的时候,宁屿年回了信息,她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可很快,她的表情再次冷了下来。

她无意间刷朋友圈,看到江昭野发的视频,本想划走,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清栀还有点不敢确认。

宁屿年?

她点开了视频,笑得一脸灿烂的江昭野和一众美女合影,而身后有宁屿年的身影,他身边坐了一个相貌出众,身材高挑的女生,仅仅是侧颜,就能看得出非常青春。

而宁屿年吸着烟,和女生调笑着,他把烟雾吐在女生的方向,女生神情不满地看过去,想动手打他却又忍住了。

夏清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的视频,她感觉自己的手发凉,指尖都在发抖。

这还是她偶然间看到的,那她没看到的呢?

她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快得她觉得自己好笑。

自己在家里等着他的电话,他在外面和别人谈笑风生,花天酒地。而更离谱的是,自己还在给他找借口。

自己提醒过他,今天是元宵,他之前也答应过她要抽出时间来陪她。

下午的时候,他们还在联系,她还在幻想着晚上要怎么过?

夏清栀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她咬着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她本来还有点睡意,可现在一点睡意都没了,整个人都有些麻木,身上甚至带着点死气。

内心有两个声音在挣扎,一个让自己相信他,这都是误会。

一个在强烈的喧嚣,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留恋什么?非要他亲口说出来你才死心吗?

外面的冷风一直从窗户吹进来,夏清栀却感觉不到冷。一直到将近十二点,外面才传来了点动静。

“谢谢,慢走。”

是宁屿年的声音。

夏清栀听到声音才缓缓抬眼,快到12点了,他终于回来了。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像是点燃了火苗,但很快就熄灭了。

江昭野没进屋就走了,他就不打扰他们过元宵了。

宁屿年看到屋里黑漆漆地,还以为夏清栀早就睡着了。虽然有点失落,但不怪她,自己回来的太晚了。

刚进屋打开灯,屋里瞬间充斥着光亮,宁屿年被吓了一跳。

夏清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身上带着颓然,宁屿年走过去,还以为她是坐着睡着了,可走近后才发现夏清栀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看到她的模样,就知道她生气了。

想到确实是自己回来晚了,他坐到她身边,柔声哄道,“怎么了?等我等到那么晚?”

宁屿年一靠近她,身上的烟草味和清酒味就充斥着鼻腔,主要是还有那种若有若无的女性的香甜香水味。

跟上次自己闻到的那种不同,这次的更强烈,更甜。

夏清栀抬起眼看他,眼里已经没有之前的情绪了,毫无波澜,像是一潭死水。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宁屿年动了动嘴角,“元宵节。”

“那你知道我一直在家等你吗?”夏清栀的质问让宁屿年更加心虚。

宁屿年对上夏清栀的目光,试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回来这么晚,“是昭野他有个项目要找我看看,我就跟他出去吃了个饭。”

朋友之间的吃饭很正常,她没有必要这么生气吧?

夏清栀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只有你们两个吗?还有别人吗?”

宁屿年张了张口,发现自己解释不清楚,“你为什么这么问?”

夏清栀拿出手机,调出来自己保存的视频,“这是我看错了吗?这不是你吗?你旁边的女人是谁?”

宁屿年看到视频脸色一变,“这个是昭野带来的女生,我跟她只是聊聊天。”

他要是想发生什么,何必现在跟她解释呢?

他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不清楚,事情是越来越乱了。

心里的烦躁和疲惫充斥着他,他真的不想吵架。

“那就是江昭野的女朋友?”

宁屿年扯了扯领带,“怎么可能,江昭野怎么可能会认真?他玩玩而已,你还不了解他?”

江昭野没有经历过重大挫折,是不会转变心性的。

夏清栀的眼神更加心痛,“你说什么?玩玩而已?他是玩玩,那你呢?”

也是玩玩吗?

跟那个女生,还是跟自己?

“既然是江昭野带来的,那你为什么要跟她聊得这么开心?”

“是昭野看我太累了,带我去放松,正好碰到她了。再说了,别人跟我说话,我总不能不理会吧?难道你不知道生活中有很多都要逢场作戏的吗?”

夏清栀的心突然痛了一下,她看到视频后心脏就一直在顿顿地疼,现在更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心都在滴血。

“是这样吗?”夏清栀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宁屿年,他竟然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他甚至都不愿意跟自己解释。

宁屿年见她不信,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消费清单给她,“这个是消费记录,你看我有没有找别的女人。”

夏清栀接过来,眼睛不敢置信地转动了下,眼泪酸得都要落下来,她把纸条拿起来给他看,声音哽咽,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这是什么?电话号码吗?”

第39章 我们分手吧

宁屿年有些摸不着头脑,电话号码?

什么电话号码?

他拿过来纸条,看到上面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脸色一冷,诺诺?

他心里瞬间反应过来了,肯定是自己喝酒的时候颜诺坐在自己身边偷偷塞进去的。

他之前也有过被塞电话号码的经历,那些女生会存有侥幸心理,认为可以和自己发生点什么。

颜诺不是已经和江昭野有关系了吗?

夏清栀的心越沉越深,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他这是被发现之后觉得心虚吗?

不,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心虚的表情,反而是烦躁,是那种被发现之后的不想解释的烦躁。

宁屿年看到夏清栀流泪,心猛地一颤。

他伸出手,语气也软了下来,刚才是他说话太冲了,他不是有意的。

他没有休息好,还要应付人际关系,没有照顾好她的情绪。

“别生气了,这个女生是谁其实我根本不在意,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我也不会去那种场所去认识女生。”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夏清栀的脸,就被夏清栀一把打开。

她的声音都哽咽了,自己都不知道宁屿年是不是懒得找借口。

他对那个女生不在意,依旧可以和对方调情,逗得别人嗔笑。

那他对自己呢?

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自己在过年的时候就跟他约定了今天要过元宵节,他明明知道自己在等他的情况下去娱乐场所放松。

一直到了将近十二点才回来。

他对谁都很好,这种好太广泛了。

以至于她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说话,甚至是想想都觉得难受。

“宁屿年,我真的不知道你现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宁屿年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耐心了。

自己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这么解释过。

那个女生自己想贴上来,自己根本就没有给机会。

如果自己想找机会,怎么还会回来?他直接在外面过夜好了。

要不是还想着夏清栀,想着她不喜欢那个地方,自己都不会想着回来。

他对夏清栀,可谓是朋友都看不下去的宠溺了。

自己除了工作应酬,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陪她。

可她现在还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他何必要跟她撒谎呢?

“小栀,如果我不在乎你,我今天根本不会回来,也没有必要在乎你的感受,更不会多余的跟你解释。”

宁屿年的脾气也很大,他极力按捺着情绪,“我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交往的时候我对你不好吗?我今天不就是回来的晚一点吗?也没有错过元宵吧?”

他侧目看了下,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但他十二点之前已经到家了。

“之前新年的时候我也是扔下一群人去陪你跨年了,我以为我的特殊表现的很明显了,你为什么要抓着捕风捉影的事情不放呢?我都说了,我跟她没什么。你为什么不信呢?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不解释,你都不会往这里想吧。”

夏清栀擦了擦眼泪,她觉得自己更可笑了。

自己只是想让他解释,他现在倒是说的起劲了。

对啊,宁屿年需要解释吗?

他从来都不低头的。

之前他哄自己,也是自己给他递台阶。

“好,宁屿年,你说你对我特殊,你知道对当事人特殊的条件是什么吗?是当事人能够感觉到。如果你对谁都一样的话,那不是绅士,也不是正常的社交,那是中央空调。”

“过年的时候你是陪我了,可我一跟你抱在一起我就闻到女人的香水味了,当时是过年,我不想跟你吵架,因为我打心底里想相信你,我觉得你不会劈腿。”

说到这的时候,宁屿年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那个时候只是想帮人披下衣服,根本就没想太多。

他也没想到,会直接留下香水味。

夏清栀捕捉到了他一闪而过的尴尬,“难道你当时没有跟别的女人发生肢体接触?”

宁屿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挣扎地道,“当时是见了一个比较熟悉的朋友?”

“朋友?”夏清栀追问道,“前女友?”

宁屿年咬了下舌尖,猜的真准。

他不说话,夏清栀已经猜到了。

“那今天呢?给你电话的女生不是想跟你发生点什么吗?她是别人的女伴,怎么坐到了你的旁边?还不是你给了她机会靠近,让她产生了错觉?暧昧是需要双方允许才能产生的,你不配合难道她能硬往你身上倒?难道你不承认她确实长得很漂亮,你被她吸引了?你回来这么晚,不就是因为你沉迷于别人的温柔乡,所以才忘了时间?”

她直接戳破了宁屿年的借口,都是借口,她不想听了。

宁屿年下颌的肌肉动了下,他之前是习惯了。

身边的女人那么多,他总不好都要冷眼相待。

不符合他的身份,而且也不适合现在的应酬环境。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他分得很开。

难免会有混淆的时候,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夏清栀。

对于夏清栀,他是想好好交往的。

可看今天这个局面,不是哄两句就能好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她们没什么。”

夏清栀别过头,不想让眼泪留下来。

“宁屿年,我想相信你。在你回来之前,我还在给你找着理由,可我现在只觉得我自己傻,我容忍不了你在外面跟别的女生谈天说地。”

“我是很喜欢你,可你不能这么挥霍我对你的喜欢,挥霍我对你的信任。我,我没法相信你了。”夏清栀泣不成声。

她张了张口,堵在喉咙里的那句话还是难以言喻。

她舍不得,她那么喜欢的一个人,即使他有瑕疵,她还是舍不得。

让她生生地舍掉这么喜欢的人,她太痛苦了。

可不舍掉,她依旧痛苦。

像是在走一条充满荆棘的路,前方全是迷雾,她摸索着,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宁屿年也被气笑了,他知道夏清栀一旦说这种话,就没有想着回头了。

“夏清栀,你真的没有心啊。”

他正色道,“你以为我不喜欢你?”

夏清栀没有说话。

宁屿年气得胸口起伏,他接着道,“我如果不喜欢你的话,我当时就不会跟你在一起。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我来者不拒?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入我的眼?我给你买车,给你花钱,这些不都是我的付出?你以为谁都可以花我的钱吗?我给你花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我觉得两个人谈恋爱肯定感受更重要一点,所以我不在乎金钱的流失,我认为你值得。倒是你,你从一开始不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在意我在外面到底怎么样呢?”

他说得多了,什么话都往外面倒。

他不想吵架,他只想解决问题。

可现在问题没解决,却发展的更加严重了。

夏清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泪眼朦胧地问道,“你认为我跟你在一起,只图你的钱?”

宁屿年咬了咬牙,他不是那个意思。

夏清栀的心脏每跳起来一下,都剧烈地疼,带着窒息的感觉。

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宁屿年,你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吗?什么叫做用心吗?不是把你多余的东西给她,而是把你视若珍宝的东西给她分享,把人放在心尖上和把人放在角落里是不一样的。我跟你交往之后,我还曾经学着抽烟喝酒,因为我想跟你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我也试着大度一点,不理会外面的声音,可我越喜欢你,我越发现自己会斤斤计较。我不想跟别人一块分享你,因为太在意,所以会难过。”

她曾经想把自己变得有趣一点,这样就能陪他的时间更长。

可事与愿违,只要是人,都会变的。

宁屿年的心像是被尖锐的锤子砸出来了一个洞口,心顿顿地疼。

他看着她,无比的心疼。

自己何尝不知道她喜欢自己,在每一个对视里,她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清栀深吸一口气,继续把后面的话说完,“宁屿年,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即使到现在,我都有些舍不得。你是很有钱,也很会撩人,跟你相处的每个瞬间我都很心动,很开心,但这不是你轻视我的感情的理由,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她不管宁屿年多有钱,自身条件多好,只要跟她在一起,她就接受不了他的那些桃花。

宁屿年喉结动了动,他轻声地道,“我没想让你难过。”

他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又喝了酒,所以才在会所睡着了。

回来的路上,手机又没电了,他想让江昭野给她发信息的,可江昭野拿着手机跟别人聊的火热,他就没借用。

他想着,他马上就到家了。

夏清栀嘴角动了动,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的。

他没想的。

他不是故意的。

因为不是很在意,所以她可以排在那些事情后面。

她眉头微动,像是想通了。

“你给我买的东西我不会带走,车子你也留着吧,至于我们吃饭游玩的钱,你别计较了,我也付出了感情。”

她说着,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宁屿年刚想说话,就听到她说,“宁屿年,我们分手吧。”

第40章 他被甩了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宁屿年甚至能听到自己浓重的呼吸。

他不敢相信夏清栀竟然会提分手,和他在一起恋爱体验不好吗?为什么要说分手?

他甚至不能理解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之前他也有过彻夜不归的情况,但夏清栀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跟他闹脾气。

“你是认真的吗?”宁屿年想再确认一次。

她竟然舍得和自己分手?她不是很喜欢自己吗?

还是说,她现在不那么喜欢自己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升起,他竟然觉得有点难受,心脏像是被人抓住了,有种揉捏的疼。

夏清栀平复了下呼吸,她点头,“对,我们分手吧,我不想继续了。”

她也算是得到过了,她没有什么遗憾了。

宁屿年对她挺好的,她在这段感情中也享受了,只是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仓促。

宁屿年嘴角扯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弧度,“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夏清栀抬眼,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

再看向他时,她竟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

想到之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刚压下去的情绪又升了上来,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到了现在,他还是以为自己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不重要了。

她不要了。

她全都舍弃了。

“我先走了,等之后我抽时间来拿东西。”

他们已经分手了,她再住在这里,不太合适。

她的东西不多,找个搬家公司应该能装得下。

宁屿年见面前的身影闪过,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腕,待知道自己做什么的事情。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现在是凌晨,天气又那么冷,你出去不安全。”

夏清栀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上面的经络蔓延,和自己接触的时候他手心的温度传到自己的皮肤上。

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好温暖啊。

只是一瞬间,夏清栀就回过神来。

宁屿年不会低头的,自己也不想试探了。

“这里是京城,不会不安全的。我叫个车回去。”

宁屿年咬着牙,外面天气这么冷,她出去感冒了怎么办?

怎么非要给自己置气?

什么事情等到明天不行吗?

“你别出去了,我出去。我知道你不想跟我待在一个空间,我走。”

宁屿年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刚才瞬间想到了,他们之后很少会有联系了。

夏清栀不会发信息给他了,会像是抽丝一般离开他的生活。

她要把她的爱意全部收回了。

以至于她一点都不想跟自己有任何接触,以免跟自己产生更多的联系。

她真狠心。

夏清栀静默,他一直都很绅士。

到了现在也是。

自己喜欢他这点,别的女人也喜欢。

宁屿年放开了手腕,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他不忍再看夏清栀,转身离开。

夏清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撕开了一个大洞,她瘫坐在沙发上。

结束了。

这些荒唐的像是蜜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眼泪从眼角无意识地落下来,夏清栀倒在沙发上,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宁屿年到了车库,这才想起来自己喝酒了,不能开车。

一股烦躁从心底升起,他在口袋里摸索着,想找打火机,找到烟盒的时候,一打开,发现只剩下个烟盒了,里面空空如也。

摸索中,他找到了口袋里的消费清单。

他展开来看,看完之后直接用手砸向了方向盘。

该死,自己要是不答应江昭野,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他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不会分手了。

想到分手,他眉头皱起,他到现在才可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被甩了……

宁屿年扯了扯领带,他想,事情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万一夏清栀之后来找他,他可以顺便给个台阶。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都觉得荒唐。

他之前分手,从来都没有想过再续前缘。

而且夏清栀的性子他也知道,要是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宁屿年自嘲一笑,他想这个干什么?

他不会难过的。

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宁屿年刚想启动车子,闻到自己的酒味又妥协了。

他给罪魁祸首打电话,心里一股无名火。

江昭野现在的性子确实需要收敛了,他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敬畏。

自己现在恨不得杀到他家,给他一拳。

他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要是自己不出去就没有这事了。

可到家后的江昭野到家后倒头就睡,根本不知道宁屿年家里发生的事情。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地响着,江昭野翻了个身又睡得香甜。

宁屿年摸出来手机,看到黑屏,这想起来手机没电了,便想着碰碰运气在别的车上找找充电宝。

在摸索的过程中,宁屿年在车上发现了夏清栀落下的皮筋。

她一直这样,东西丢的哪里都是。

宁屿年试着套在自己的手腕上,素净的皮筋勒住冷白的大手,莫名的有些禁欲。

宁屿年轻笑一声,夏清栀从来都没有在自己这边宣誓主权。

她不会限制他的自由,甚至都不会过问理由。

宁屿年躺在座椅上,她好像存在感不强,但好像又很强。

自己生活中全是她的痕迹。

他闭目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她那句话。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对夏清栀已经不错了,时间和金钱自己能满足她的都满足了,她要的是什么?

宁屿年的身体实在是太疲惫了,即使意识没想睡觉,还是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从地库里看到微弱的光,他瞬间觉得不妙起来,他一个挺身起来,心跳如鼓,连电梯都来不及坐,直接狂奔到一楼。

沙发上的褶皱还在,但已经没有温度了。

宁屿年少有的心慌,人不会已经走了吧?

他再跑去卧室,卧室也没有人,而且看起来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宁屿年的心猛跳了下,她走了。

连东西都拿走了。

宁屿年又去洗漱间看了下,夏清栀的护肤品和洗漱用品全没了。

他坐在床上,苦笑一声,他这算是自作自受吧?

让他没想到的是,夏清栀竟然连夜走了。

她竟然这么厌恶自己?

时间好像过得很漫长,宁屿年自我安慰,没事,分手而已。

之前也分过手,也没有怎么样。

不过,他现在有点不想上班了,突然间感觉很疲惫。

宁屿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气虽然还冷着,但天气变好了不少。

他收回目光,不想面对这刺眼的阳光。

房间里地静默了几秒,随后宁屿年起身去了浴室,他还是去上班吧。

再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已经能打开的手机,上面没有夏清栀的信息。

他心里像是少了点什么。

现在也没有能约束他的人了,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到了公司后,公司里的员工明显地感觉到宁屿年心情不好,他不说话盯着人的时候还真的有点可怖。

江昭野给他发了信息,【那个项目现在进入了艰难期,有个很强的竞争对手,你给我出出主意。】

宁屿年嘴角动了动,江昭野的MBA是白读了吗?

【我现在心情不好,等我平复过来再说。】

江昭野看到信息皱起眉头,什么情况?

他没有催宁屿年,觉得这个项目不会被抢走,晚个几天也行,也就没有继续打扰宁屿年。

可他没联系宁屿年,宁屿年也没有主动联系他,变得比之前还要忙。

江昭野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去找了宁屿年。

宁屿年精神还行,就是心情看起来一般。

“怎么了?看起来这几天很忙啊。”

宁屿年看到他就想起来那天的事情,但他知道事情不怪他。

“没什么,想清静一点。”

他知道江昭野是为什么来的,便道,“把项目书给我看下吧。”

江昭野给他递过去,“我觉得这对接啊,实在是太难了,我爸非让我什么都要会,我只会管理不行吗?”

宁屿年没给他眼神,直接道,“按照你的性子,你如果什么都不会,是难以服众的。”

自己找了个CFO,每天还忙的晕头转向。

江昭野之后要接手集团的,不可能什么都不会。

江昭野没想到宁屿年说话这么直接,“那你的意思我除了泡吧不会别的了?”

宁屿年终于给他个眼神,“你不是要从我这里得到认可,我的看法对你来说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证明给谁看。能力不是一句空谈,你心里要有东西,有的时候不止是一方面,很多方面都是。只懂一点是不够的,我到现在还没有拿到公司的实权……”

他说着,又顿住,“算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江昭野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挑了一个自认为是比较认可的优点,“我觉得我为人处世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

宁屿年听到这话,有点震惊,顿住动作,回头正色道,“你这方面吗?”

“一塌糊涂。”

这一句直接让江昭野石化,他觉得今天宁屿年说话有些过分。

“怎么感觉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跟小栀闹矛盾了?”

他那天听到宁屿年要早点回家,应该是要回去陪夏清栀的。

不过回去的有点晚,不知道两人吵架了没?

宁屿年深吸一口气,“分手了。”

江昭野刚要说话,瞬间反应过来,“啊?你把她甩了?”

宁屿年的眼神都能杀人了,“我被甩了!”

江昭野抿住嘴,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点想笑。

“她竟然舍得?”

他说着说着,突然找到了宁屿年今天为什么说话这么带刺的原因了。

要不是那天自己拉着他出去,他也不会分手。

“要不,我去跟她解释一下?”

宁屿年放下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你还是别帮倒忙了。”

他脑海中突然间冒出那句话,【你没那么喜欢她。】

他忘了是谁说的了,但这句话记忆深刻。

也许,他之前所谓的喜欢,全是模式,虽然有真心,但并不走心。

这不是夏清栀要的。

宁屿年闭上眼,也许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而夏清栀搬回去住的第一天就开始上班了。

她晚上没睡,确切地说她根本睡不着,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了之后就叫了搬家公司。

本来想跟主管请一天假的,结果主管说今天有个股东要回来,所有员工都要到齐。

她没了推脱的理由,只好收拾好情绪去上班,化妆的时候眼泪还会无意识地流出来。

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双目无神,黑眼圈很重。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还是赶紧遮一下瑕疵吧,不过爱情而已,没有钱的话,是真的不能活。

到了公司后,相熟的同事看到夏清栀后,惊奇地道,“你化完妆真好看,是不是今天盛总要回来,所以你想盛装迎接一下啊?”

“昨天熬夜了,不化妆太憔悴了。”夏清栀没有解释太多,却被同事给误会了。

“哦……跟你男朋友……”

夏清栀打断她,“之后别提他了。”

都过去了。

同事还一头雾水,“怎么了,问一下都不行?”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躁动,“盛总这次回来是不走了吧?”

“应该是。”

员工站成两排,夏清栀漫不经心地朝那边看去,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儒雅男人从门口进来,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眉眼温和,气质看着很舒服。

夏清栀眯了眯眼睛,好眼熟啊。

等人走到眼前的时候,夏清栀还没细看,盛曜就侧头看过来,直白探究地目光射在夏清栀的脸上。

夏清栀下意识地想躲避,这个人怎么感觉越看越眼熟呢?

盛曜的声音像是清泉一般,听着很悦耳,“你是新来的吧?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夏清栀这才抬眸,撞上了那双清亮的眼眸。

不同宁屿年的桀骜不羁,盛曜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和,那双眼睛像是清晨后的雾散开,十分水润明亮。

“我是去年11月底来的,盛总没回来,可能不认识我。”

盛曜这才收回了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在她身上有种熟悉感。

“你叫什么名字?”

夏清栀的眼睛直视他,声音轻柔地回答道,“夏清栀。”

“夏天的夏,清晨的清,栀子花的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