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琰搂着她的力道紧了些,她一脚快越过线,“我的话忘了不成?”
不能把她牵扯进这乌黑浊烂见不得光的事来,提都不能提。
卫凌霜抬头,晶莹的眼眸看着他:“关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这个,也没说的。”
“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卫凌霜笑了一声,手往下探,握住。
“除了这个,我还需要知道别的什么吗?”
林琰闭眼,轻叹道:“你又不乖了。”
翌日,林琰在书房中拿着信细看。
周祥家的道:“大姑娘和大公子一直有书信往来,这封是今早要送去驿递的。”
林琰道:“以后忆慈寄的信都要先拿给我看,林绥寄给她的信也截下,若是她起疑,派人去驿递问,让他们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林绥那儿我来对付。”
他将信递给周祥家的,“拿去烧了。”
开春时,林琰定下了女儿和成国公嫡长子的婚事。成国公时任兵部尚书,昔年长公主专权时便为其党,年初长公主暴毙,宁王称帝后也一直兢兢业业地辅佐,地位越发水涨船高,如烈火烹油。
林忆慈却不是很喜欢,趁着晚饭时问林琰:“那人究竟长得如何?”
林琰无奈道:“挑夫婿人品才干最重,其次家世,相貌无所谓。”
林忆慈放下筷子,一口饭也不肯吃了。
林琰只好道:“郑序长得很端正,一表人才。”
“那有哥哥好看吗?”
林琰觉得还是有些差距,道:“后日皇上在西山静林园设宴,带你远远瞧他一眼,如何?”
西山在京郊,春日碧青苍翠,是踏青胜地,往年开春,卫凌霜总会和父母同去。
晚间,卫凌霜背靠在林琰怀中,双手死死掐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
她的墨发倾泻而下,似浪涛翻飞。
她咬着唇,等林琰快活完了,才靠在他颈窝处轻声道:“侯爷,可不可以也带我去西山?”
她想重新走那条苍绿山径,扑蝴蝶,采鲜花,呼吸清冷新鲜的空气。
林琰抚摸她的发顶,低头亲吻她的额头:“那里定有人认识你。”
怀中人轻轻吸了下鼻子。
林琰道:“过几日带你去。”他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粉嫩的耳尖,似乎想让她听清楚些,“只我们两个人去。”
卫凌霜心中欲呕。
她最讨厌他这番假惺惺的作态。
什么我们?什么两个人?
她不想和林琰做“我们”,不想和林琰凑成“两个人”。
“谢侯爷。”卫凌霜道。
林忆慈高高兴兴地回来了,卫凌霜问她如何,她红了脸,抿唇笑道:“勉勉强强。”
离他们的婚期尚有一年多,林琰却已经开始为女儿置备嫁妆了,衣箱首饰珠宝要几百抬不提,几百亩田产,多处酒肆,绸缎庄,当铺,生药铺也一件件移到林忆慈的名下。过了半月,等卫凌霜再次小心翼翼地提起,林琰才想起那句随口许下的承诺,抽出半天时间陪她去西山。
彼时早过了踏青时节,满山浓翠,肆意生长。
卫凌霜没看见今年萌芽的新绿。
她想跳进草丛里寻花扑蝶,把脚伸进清冷的溪水,跳起来去碰高树的叶子,可身边走着林琰,她做不出过去顽皮的姿态。
她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一处临溪的草坪,柳枝轻拂水面,她记起同父母坐在这里吃过青团喝过果酒。
卫凌霜抱膝坐在树下,看着流水潺潺。
林琰坐到她身边。
卫凌霜默默坐开了些,光天化日的,她很不舒服。
“过来。”林琰轻轻道。
卫凌霜道:“侯爷,我曾和父母一起来过这儿。”
林琰默然,不强求她了。
“侯爷,可否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他起身踱步去了远处。
卫凌霜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摸摸粗粝的树干,掌心捋过柔嫩的柳条,她在溪边坐下,脱了鞋袜,两只脚伸进溪中,挑起晶莹的水珠玩。
“爹,娘……”
她正回忆旧日,忽见一片阴影投下,抬头一瞧,林琰正站在她身边。
他蹲在她身边,抓住她的一只脚踝,用衣袍下摆拭去水。
“还没入夏,当心风寒。”
卫凌霜坐不稳,手肘撑着地,半躺在草地上,她又觉得很恶心。
“别说些假惺惺的话了。”
林琰当没听见,握着她的脚,拇指划过脚心。
不过一握,青色的血管映衬着雪肤,有几分易折的脆弱。
他在房中把玩过无数回,没想到阳光下晶莹如透明,别有一番滋味。
卫凌霜想踹他胸膛,却被紧紧抓着,动弹不了分毫。
粉圆的脚趾似小小花瓣,足弓纤巧,摁,捏,划,挠,都会颤颤地有反应。
卫凌霜完全失了力气,躺在草坪上,阳光刺目,她用手臂遮着眼睛,“你放开我。”
林琰抱起她,进了马车。
卫凌霜想,这个虚伪的坏人。
说什么怕她得风寒,马车轱辘轱辘往前走,车户缝隙会吹来细风,他还不是剥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