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离他越来越近了,仿佛下一秒就会亲上来。终于,狗卷棘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几乎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垂怜。
然而,预想中的亲吻并未彻底落下——那份温热仅停留于他的唇角。
“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在他的耳边厮磨着,声音轻得像一句蛊惑人心的咒语,“我还没有对棘说过,我喜欢你。”
轰地一声,像是有烟花在他的大脑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闪烁,理智被彻底抛向天际。
他几乎没能听清她的话语,整片世界都只剩下嗡鸣。
“……那么,棘呢?”她不肯放过,低声追问,“棘喜欢我吗?”
狗卷棘的喉结滑动,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已经滚到了舌尖。他张着嘴,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如果他现在说了喜欢,那么她会被他诅咒,永远喜欢他吗?
“快点呀。”她柔声催促,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棘难道不喜欢我吗?”
“……喜欢。”这个词终于挣脱束缚,脱口而出。他声音发颤,如同梦呓,“我……喜欢你。”
于是,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唇瓣相贴时两人都轻轻战栗。
“好甜……”她含着他的下唇呢喃,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唇缝。这个动作让少年喉间溢出呜咽,像被揪住后颈的猫崽,脆弱又无助。
随后,她逐渐加深这个吻。她轻轻撬开他的齿关,舌尖探进去时舔过凸起的咒纹,带来细微的痒意。狗卷棘的膝盖微微弯曲,仰起头承受这个吻,颈项拉出纤弱而顺从的线条。
今野桃的手指插进他银白色发丝间,将他按得更深——
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狗卷棘的眼眶渐渐湿润,破碎的喘息被她尽数吞下。
她柔韧的舌诱哄般地缠住他那怯生生躲闪的舌尖,一点点引导,直至进入自己的领地。他原以为这是温柔的指引,却不知猎人早已布下陷阱。
当她的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他舌面上的咒纹时,少年整个人都是绷紧的,如同一张被拉开到极致的弓。细微的电流般的快感顺着脊柱窜上来,让他脚趾都蜷缩起来。
夕阳逐渐西沉,最后一点余晖洒遍大地。狗卷早已迷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彻底沉溺于这个缠绵的吻中。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稍稍退开。狗卷棘急促地喘息着,被吻肿的嘴唇像浸透的玫瑰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水光。
今野桃用指腹擦过他唇角:“好了,快去吃饭吧,别让老师和同学等急了。”
少年仍有些恍惚,一双淡紫色的眼眸里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水光氤氲,映照着未散的情动和懵懂。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将要分开时,他忽然主动凑上来,生涩地碰了碰她的嘴唇。
“一路平安。”他低声说道。
“好。”。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狗卷棘终于出现在了食堂门口。他微微低着头,略显局促地在同学们早已预留出的空位坐下,动作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真是姗姗来迟啊。”五条悟拖长了语调,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就是有对象的人吗。”
“真好,我们之中终于有人谈恋爱了。”熊猫憨厚的嗓音里透出实实在在的欣慰。
“打住,打住,我对男生的恋情毫无兴趣,也并不想知道那些细节。”钉崎野蔷薇双手交叉横在胸前,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对话,脸上写满了抗拒,“什么接吻不接吻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接吻啊……
这个词仿佛有着奇特的魔力,让一圈单身人士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而微妙,空气中弥漫起一种混合着好奇、窘迫和一丝羡慕的寂静。
五条悟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优哉游哉地挥了挥手,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哎呀哎呀是假的啦,我只是在逗你们而已。其实我看得很清楚,他们没有亲上去啦,只是在检查伤口而已。”
呼——
原来如此。
“可恶,五条老师你居然骗人!”钉崎野蔷薇扯出一个假笑,连忙转向另一位当事人,“狗卷学长,别误会啊,我们其实都真心替你高兴,巴不得你赶紧找到幸福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狗卷棘忽然轻声吐出一句:“木鱼花。”
“看吧,”五条悟立刻接话,语气得意,“棘都说了不是呢。”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旁的乙骨忧太弱弱地举起了手,小声补充道:“那个……老师,棘的意思是,并非假的。”
啊?
刹那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第205章
这顿饭最终还是狗卷棘买的单。
作为唯一一个有对象的人,在面对同期和后辈幽怨的眼神时,他选择了使用道具——金钱,成功消除了他们身上的debuff。
“不行了,一想到我们和敌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时候,狗卷前辈在和对象卿卿我我,一股无名火就直冲大脑呢。”钉崎野蔷薇十指交叉,胳膊肘撑在桌上,一脸深沉地说道。
“这样说来,确实让人很不爽诶。”虎杖悠仁噘着嘴,口中的饭菜都不香了。
一旁看热闹的五条老师恶劣地添油加醋:“怎么办啊,棘,同学情谊突然变得好脆弱耶。”
狗卷棘沉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轻轻推到餐桌中央。他该庆幸今天是在学校食堂用餐,否则以这群饿狼的架势,怕是要把他彻底榨干。
大家一哄而上,如蝗虫过境,用深不见底的大胃袋将他的钱包洗劫一空。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居然还给他留了两枚百元硬币在夹层里叮当作响。
他真是谢谢他们了。
捂住心口,狗卷棘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踏着夜色回到寝室,本以为会是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竟然还有人在。今野桃躺在他的床上,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他的课本。
“回来了。”她抬眼,含笑问道,“聚餐愉快吗?”
狗卷棘看着慵懒自在的女友,眼睛里难得流露出了丝丝幽怨。
他摸了摸几乎空空如也的钱包,哒哒哒地跑到了桌子边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素描本。
他快速地在上面勾勒着,短短几笔后,将素描本翻转给她看。
只见洁白的纸张上出现了一个飙泪的饭团,虽然没有声音,但一看就知道它很伤心,那硕大的荷包蛋泪眼简直可怜极了。
“海带!”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委屈,像是在控诉什么。
今野桃合上课本,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坐起身,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床铺示意他过来。
“这么可怜吗?来让我看看。”
狗卷棘却没有依言坐下,而是俯身撑在膝盖上凑近她。银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紫色的眼眸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清澈。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然后打开钱包给她展示。
“看来我们的棘受委屈了。”今野桃故作沉重地叹气,指尖点了点着他微鼓的脸颊,“需要我去教训一下他们吗?”
“木鱼花!”狗卷棘赶紧抱住了她的手臂。
“真的不要吗?”今野桃故意拖长语调,感受着少年加大力度的拥抱,“他们就算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哦。”
狗卷棘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颊紧紧贴在她的手臂上,生怕她挣脱开来。
今野桃低低地笑了两声,她伸出手,想去捏捏他看起来有点郁闷的脸颊。
然后,她被咬住了。
指尖传来温热而湿润的触感,带着一点轻微的、绝不会弄疼她的压力。
今野桃微微一愣,看着狗卷棘像只撒娇又使坏的大型犬,用牙齿轻轻衔住了她。
他紫色的眼眸抬起,里面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芒,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松口。”她轻轻晃了晃手指,狗卷棘的脑袋也跟着晃动。
她试图抽回手,但他咬得不紧,却也不让她轻易挣脱,反而用舌尖调皮地舔了一下她的指腹。
今野桃挑眉,眸光变得意味深长。
小狗也想翻身做主人了。
她换了一只手要来捉他,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狗卷棘放开了她,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她的那只
手腕。
今野桃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仰,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咦,他刚刚用力了吗?
狗卷棘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
不管了,反正他赢了!
狗卷棘的双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整个人倾覆下来。发丝垂落,扫过她的额角,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他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胜利的、亮晶晶的光芒,像只成功扑倒猎物的大型犬,正准备得意地享用战利品。
他微微启唇,似乎想说什么,或者更可能是想做点什么——比如一个宣告胜利的吻。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他猝不及防地坠入她含笑的眼眸。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眸子里漾着温柔的波光,像是春日照耀下的池塘,清澈见底又暖意融融。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笑容变多了?
明明最初见面时,她总是冷若冰霜,连一句软话都吝啬给予。
是他将她融化了吗?
只是刚刚浮起这个念头,狗卷棘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了。
‘桃……’
他的神智微微恍惚。
就在这个失神的刹那,身下本该被彻底“压制”的今野桃,忽然手腕灵巧地一翻,反而扣住了他的脉门,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他动作一滞。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重整态势,但今野桃握住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阻止了他的退却。
“抓到你了哦,轻敌的小狗。”她戏谑开口道。
狗卷棘喉结滚动了一下,胜负欲和某种更深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他不再试图挣脱她扣住的手,反而利用体重更彻底地压向她,彻底消除了那点微小的距离。在今野桃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眼神微动的刹那,他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强制她与自己对视,紫罗兰色的眼睛像是水晶一样清透。
他清晰地、低沉地,带着一丝扳回一城的笑意和绝对的专注,吐出了那三个字:
“不许动。”
咒言的力量化作一条条丝线,试图将她束缚。
今野桃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咒力像是蛛网笼罩在她的身上,脆弱得只需要她动动手指就能撕碎。
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相差太大,如果反抗的话,恐怕少年会当场被反噬而死吧。
她只好束手就擒,摆出任人宰割的模样。
狗卷棘仔细观察着她,终于松了口气,得意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他小心翼翼地、带着点炫耀意味地,把她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轻轻掰开,然后十指相扣地按在枕边。
他凑近她无法动弹的唇,在几乎碰到的距离停下,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皮肤,然后用气音般的声音,得意地说:
“……鲑鱼。”
——是我赢了。
“好吧,是你赢了。”她包容地轻笑,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丝毫没有败北的懊恼,反而盛满了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狗卷棘望着她全然接纳的眼神,心头那点争强好胜的小小火苗,倏地被一种更柔软、更滚烫的情绪悄然取代。
他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指尖带着微颤,极轻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温热的掌心缓缓抚上她的脸颊。
今野桃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眼中只有他的身影,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他不再犹豫,慢慢地、珍重地低下头。
当他的唇终于贴上她的,那是一个不带任何侵略性、唯有无限怜惜的吻。如同蝴蝶栖息在初绽的花瓣上,如同初雪悄然落于温热的掌心。柔软,温热,带着少年毫无保留的赤诚。
这个吻并不深入,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仿佛要将所有的悸动和未言说的情感都倾注其中。直到呼吸都变得颤抖,他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额头却仍亲昵地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共享着灼热的呼吸。
“金枪鱼蛋黄酱……”他低声嘟囔着自己最喜欢的馅料名字,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几分,带着浓浓的眷恋和一丝羞涩的满足。
今野桃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发烫的耳廓,最终落在他微红的眼尾,笑容温柔得能将人融化。
“我也最喜欢棘了哦。”
第206章
众所周知,狗卷棘因为语言不通,平日里跟人沟通是比较麻烦的。那么,大家就有了一个疑惑——
“狗卷前辈该如何和女朋友说话呢?”虎杖悠仁举手问道,“难道也是说饭团语吗?”
“鲑鱼。”狗卷棘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宽大领口下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但女朋友会不会听不懂?”虎杖悠仁好奇地追问。
“木鱼花。”狗卷棘摇摇头,随后骄傲地竖起大拇指,“腌鱼子!”
乙骨忧太微微睁大眼睛,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棘是说,你的女朋友完全能听懂你说的话吗?”
真是太厉害了!
钉崎野蔷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既然如此,那不知道乙骨前辈和狗卷前辈的女朋友,谁对饭团语的了解更深。”
“当然是忧太啊!”熊猫用力拍打着同伴的肩膀,震得乙骨一个踉跄,“不要小看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那不一定。”虎杖悠仁持反对意见,“我觉得是狗卷前辈的女朋友,毕竟是恋人嘛,应该会心意相通吧。”
“但他们才谈了几天的恋爱啊,哪有这么快的心意相通!”
“反正我觉得是狗卷前辈的女朋友……伏黑,你说呢?”
“……我选乙骨前辈。”
“啊!你怎么能不支持我们!”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直到远处渐渐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早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隐约能辨认出其中一人银白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哟,大家在讨论什么呢,这么热闹?”五条悟双手插兜,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缓步走来。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像颗小炮弹般冲过来,在五条悟面前才急急刹住脚步,“你觉得谁才会是饭团语十级选手!是今野小姐还是乙骨前辈!”
“哎呀,这个问题嘛……”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让五条悟也陷入了沉思。
他旁边的今野桃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散漫:“看样子,你们对答案有不同的想法。”
“咳咳,我们没有怀疑你和狗卷前辈感情的意思,就是好奇,好奇而已……”熊猫缩了缩脖子,讪笑道。
在今野桃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它不自觉地流下一滴冷汗。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举办一场‘饭团语大赛’好了!”为了转移注意力,熊猫突然高举毛茸茸的爪子,“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友谊的羁绊坚不可摧,还是爱情的红线牢不可破!”
“好主意!”
“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不太正经的老师兴致勃勃地想要加入,“我也要玩!”
他把伏黑惠挤开,站在了一年级的队伍之中。
“不要莫名其妙地就兴奋起来了啊……”伏黑惠不得不来到了二年级的队伍里,他没什么精神地说道,奈何完全没有人在听。
于是操场上原本正在锻炼的一二年级被分成了两队,其中钉崎、虎杖和五条老师支持今野桃胜出,熊猫和伏黑惠支持乙骨忧太。
“很好,那么比赛规则就是,狗卷前辈用饭团语说一句话,今野小姐和乙骨前辈在纸上将这句话翻译出来,谁的意思最接近,谁就胜利!”虎杖悠仁将纸和笔塞进他们的怀里,“输的人要请客吃大餐!”
今野桃掂了掂铅笔,看着狗卷棘,略微挑眉:“那我岂不是必胜?”
原本并没在意这种玩笑似的比赛的乙骨忧太一下就被挑衅到了,他正色道:“我对棘也略有了解,胜负可不一定呢。”
今野桃笑而不语。她和乙骨忧太分立于狗卷棘的左右两侧,站成了一个三角形。
狗卷棘站在中央,略显羞涩地清了清嗓子,银发下的眼眸却闪着跃跃欲试的光。他看了看今野桃,又看了看乙骨忧太,然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第一轮比赛的短语:
“鲑鱼子,明太子,金枪鱼蛋黄酱!”
短暂的沉默后,大家爆发出了激烈的讨论。
“这一定是某种密码!”
“好复杂,完全没有听懂啊!”
然而,今野桃和乙骨忧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捏着笔,唰唰作响地在纸上写了起来。
不过片刻,两人同时亮出答案。
乙骨忧太:[太好了,终于要下雨了,记得收衣服。]
今野桃:[好耶,要下雨了,但是要收衣服。]
两人的答案大同小异,只在语气上有微妙的区别。
“那谁答得更好呢?”大家看向了狗卷棘,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女朋友所站的方向的手。
“确实呢,今野小姐写的更加口语化一点。”钉崎野蔷薇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第二轮,狗卷棘的眼睛弯了弯,带了点恶作剧的意味,语速加快:
“明太子!腌高菜!腌鱼子!”
这一句来得突然且急促。乙骨忧太因为常年与狗卷出任务,对这类预警性子的话极为敏感,立刻写下:[警告!注意身后!有袭击!]
而今野桃则顿了一下,她从那略显兴奋的语调里,听出了狗卷棘只是模拟场景开玩笑而非真警报,再联系到他跳
脱的性格……于是她写下:[骗你的!吓一跳吧?]
“哇!完全不一样的答案!”虎杖悠仁大叫。
乙骨忧太在看见今野桃的答案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之中。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
三局两胜,今野桃毫无异议地胜出。
“那第三局还玩吗?”钉崎野蔷薇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就说嘛,真爱无敌!”
熊猫咬着手帕伤心流泪,它还在垂死挣扎:“不是还有一局吗……总之,不要小看了我们之间友谊的羁绊!”
“死鸭子嘴硬。”钉崎野蔷薇轻哼一声,转头对狗卷棘喊道,“狗卷前辈出题吧!”
第三局,虽然不是决定胜负,但依然至关重要的回合!
“来点高难度的啊,棘!”五条悟还在撺掇,“不提高难度怎么能分清楚谁平时上课更加认真呢!”
“……所以这就是五条老师给我们出超纲题目的理由吗?!”
幽怨的声音被压下去,狗卷棘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肯定、疑问、惊叹还有一丝无奈的语调,飞快地说出了一个长难句:
“木鱼花!鲑鱼子?明太子……腌高菜!金枪鱼蛋黄酱!!”
这一连串高速变调的饭团语炸弹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听懵了,宛如一道精神冲击。
“r、rap?!”钉崎野蔷薇目瞪口呆。
“等等等等,”虎杖悠仁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要思考一下!”
今野桃的表情变得凝重,笔尖长久地停留在了纸上。
反倒是另一边,乙骨忧太眼睛一亮。
他凭借对狗卷棘的深厚了解和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在脑海中理清了思路。
——过程虽然曲折且有疑问,但结果似乎是好的,最终又发现不对?
他知道了!
两张纸再度被翻转,又是两个不同的答案。
今野桃写着:[你猜你猜对了还是猜错了!没错没错,你猜错了!想不到吧!]
乙骨忧太写着:[你猜错了!哈哈好吧,猜对了一点,恭喜你蒙对啦!]
“不是,这也能听懂吗?”钉崎野蔷薇的头顶出现了一个问号,“难道他们两人的身上其实装了什么我们没有的翻译器?”
“都说了,是爱!是爱!”熊猫强调道,“总之,请揭开谜底吧!”
狗卷棘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然后慢慢地举起了左手。
——今野桃胜利了。
乙骨忧太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整个人都褪成了灰白色。
“居然……真的输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失落。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呢……”熊猫也跟着缓缓跪倒在地,毛茸茸的肩膀耷拉着,发出呜呜的哀鸣。伏黑惠微微蹙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别开了视线。
“芜湖!请客!请客!”虎杖悠仁欢呼道。
五条悟的推了推眼罩,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的,这种还没开赛就知道结局的游戏,你们也能玩得这么开心。”他的两只手交叉背在脑后,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是太天真了啊。”
竟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东西叫“黑哨”。
“我要吃豪华大餐哦。”他笑嘻嘻地说道,“要吃烤和牛!”
“噫!明明上次五条老师还带我们去吃路边站着的牛排!”
“因为又不是我掏钱,当然要吃点好的啊。”
“好过分!”
隔着热闹的人群,今野桃和狗卷棘对视了一眼。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狗卷棘好感值:100】
【狗卷棘—此时无声胜有声(HE)
——恋人的对视是无人知晓的热吻。】
第207章
[【XX银行】通知您汇款已入账,〇月〇日(星期〇),金额为美金100,000元(USDollars:OneHuhousandOnly)已汇入您账户,敬请查收。具体明细请通过网上银行或存折进行确认。]
当手机上出现这条短信时,今野桃打开了网上银行,确认了自己现在的余额。
然后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从手机的黑名单里,将几个号码放了出来。没多久,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柔的女声自听筒那边传来,带着刻意为之的诱哄。
“小桃,你终于肯接妈妈的电话啦?”女人温言软语地说道,“妈妈真的很想你。”
今野桃一只手撑着额头,一边听着对面女人絮絮叨叨。
真奇怪,以前怎么就没听出来她的语气是如此地虚伪呢?
“好了。”她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在哪里见面?什么时候?”
对面安静几秒钟,开口道:“小桃,你还是不肯原谅妈妈吗?妈妈真的……”
“如果你继续废话下去,我现在就挂掉电话。”
女人陷入了沉默之中,然后很快报出了一个地址和时间。她哽咽道:“妈妈很久没见到你了,小桃,妈妈实在是……”
今野桃将电话挂断。
废话真多。
她一边想着,一边哼着歌打开了衣柜。在来回扒拉几次后,她啧了一声,又把柜门关上。
虽然没穿几次,但衣柜里的衣服她已经不喜欢了。反正时间还早,干脆去逛一逛商场吧,顺便吃点东西垫一垫。见面的地址虽然是在咖啡厅,不过等下说不定她什么都吃不下。
刚刚开门的商场已然是冷气充足,弥漫着甜腻的香水与咖啡混合的香气。今野桃漫步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方才电话里的阴霾被橱窗里璀璨的灯光和琳琅满目的商品迅速驱散。
她走进一家大牌服装店,指尖掠过一排排当季新衣,丝绸的滑腻、雪纺的轻盈、棉麻的柔软,每一种触感都带来细微的愉悦。
她简单试了几件,最后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中了一件剪裁利落的薄荷绿连衣裙。
冰凉的布料贴附在皮肤上,镜中的女孩眼神清亮,身姿挺拔,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美丽。她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干脆利落地刷卡买下,咔嚓剪了吊牌,直接将旧衣服塞进购物袋,穿着新裙子走了出来。
然后她拐进了一家护肤沙龙。美容师迎上来,笑容温暖却不过分热络。
看在她技术不错的份上,今野桃果断充值了了一张年卡。美容师的笑容越发灿烂,小意殷勤,好话不要钱似的恨不得将她埋起来。
她享受了一场由身到心的“按摩”。
于是当在卡座上坐立难安的母亲终于看见女儿时,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今野桃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毫无被赶出家门的痛苦与憔悴 ,并且恰恰相反,她一看就过得非常滋润。
话被堵在了喉咙里好半天说不出口,今野妈妈扯了扯嘴角,讪讪开口道:“小桃,你离家也这么久了,是不是该……”
今野桃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小桃,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是啊,姐姐,为了家里付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这样做真是太自私了!]
[以后你不要回来了!]
乱七八糟的嘈杂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把今野妈妈的声音完全盖过。
“喏,我没记错吧,当初我走的时候,你不是说没有我这个女儿吗?”她含笑道,“怎么我走没多久就急着给我打电话?”
还故意发那些纸醉金迷的照片给她,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今野妈妈张着嘴巴,表情僵硬。
当她发现今野桃对自己的软话毫无反应,甚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时,她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那层温柔的面具骤然剥落,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你竟然录音!小桃,你真是、真是变得太可怕了!我们是你的家人!当时……当时说的都是气话!你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还录下来?!”
她试图重新占据道德高地,眼神却慌乱地躲闪着。
“是气话还是真话,你们心里清楚。”今野桃平静地回答,“你们试图用爱束缚我,可惜的是,我不吃你们那套。因为从小并没有生活在一起,所以其实我对你们并没有期待,但你们却想要掌控我的人生。现在来找我,是终于发现家里要破产了吗?”
穷奢极侈的生活不是那么好维持的,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嫁出去,不过就是为了卖一个好价钱罢了。
“什么掌控,我们是为了你好!看看你在乡下都染上了什么臭毛病,整天就知道在游戏舱里,那些都是假的!是专门骗你这种无知小女孩的!我告诉你,你继续这样下去,封闭自己,沉迷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以后不会有人爱你!一个都没有!你会孤独终老!”
锋利的语言撕开了遮羞布,今野妈妈完全丢弃了贵妇的伪装,诅咒般的话语倾泻而出,带着一种近乎恶毒的期盼,似乎只有证明女儿的悲惨才能印证她当初决定的正确。
然而,今野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但是我得到的爱是真的。”面对已经堪称歇斯底里的母亲,她甚至笑了笑,“我看过的风景,经历过的故事,感受过的悸动、快乐和勇气,每一样都是真实的。”
今野桃有点后悔浪费时间来和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说话了,有这个功夫,她不如多晒晒太阳,游戏舱呆久了,她的皮肤都变得更白了。
她低头刷着手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滑动。
今野妈妈怔怔地望着女儿,某一瞬间,仿佛有细沙正从指缝间急速流走,一种无端的恐慌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再也抓不住她了,永远不能了。
“可恶!”忽然,今野桃坐直了身体,眉头紧蹙,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恼怒,“她怎么去度假了!”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某人刚更新的九宫格照片。碧海蓝天之间,那女孩笑得神采飞扬,一看就把自己养得很好。
今野桃表情狰狞地给她点了个赞,拎起包,握着手机起身就要离开。
“小桃!”今野妈妈狼狈地大喊道,声音几乎撕裂,“你以后、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你会变成所有人的笑柄!你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你会……”
“你错了。没听过那句话吗?‘只有贫穷的姑娘才会成为大家的笑柄’。但我不会,因为我会是个富有的老姑娘。”今野桃顿了顿脚步,微微侧过头,肩膀松弛地一耸,语气轻描淡写却又斩钉截铁,“我有很多很多的爱,也有很多很多的钱。”
话音落下,她再没有回头,径直朝着透进阳光的门口走去。
她也要奔赴属于自己的光辉人生了……
“摩西摩西,今野小姐,打扰您了。首先感谢您这段时间来的辛勤付出,您对游戏的热爱与深入理解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您的体验反馈对我们至关重要。因此,我们诚挚邀请您参与全新资料片的测试,请问您是否愿意呢?”
今野桃:“……”
她机票都买好了!
“薪酬翻倍。”
“好的老板,我现在就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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