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61章
◎遇见小意外◎
“姐姐。”
感觉到衣角被华溪扯住,华漫回神,低头看她:“怎么?”
“小老虎最后到底怎么了呀?”华溪好奇地问,“姐姐怎么一直不说话?小老虎和它的好朋友和好了吗?”
华漫看了眼童绘本上的故事肯定道:“最后小老虎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对,找到它的好朋友承认了错误,两个人和好如初。”
华溪心满意足地鼓起掌来:“太好啦!”
喜悦过后,她又歪着脑袋问华漫:“姐姐这几天不工作了吗?”
“最近放假。”华漫面不改色。
自从上次和阳昭不欢而散,她试探着没回阳家,阳昭没有来找她,也没有让人把她带回去,她便放下心来,这几天都住在医院。
白天去看房,晚上回来陪陪华溪,日子过得平淡如水,给人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她还刷到了阳昭的朋友圈。
自己没回去似乎并没有给阳昭带来任何影响,阳昭甚至还出了趟国,在朋友圈分享了她高空跳伞的视频。
视频里不仅有她,还有闫薇。
明明该松一口气,但看着视频的那两人,心里始终不太舒坦。
华溪又突然问:“那那个人呢?”
“谁?”
华漫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就姐姐的女朋友。”华溪不大高兴地说出女朋友几个字。
没想到华溪还会问起阳昭,华漫垂眸:“她忙。”
“哼。”听见这个答案,华溪冷哼一声,“她就是不够喜欢姐姐!最讨厌忙忙忙的了,爸爸妈妈也总是忙,把我一个人丢在家。”
华漫沉默住。
是,阳昭不够喜欢她。
这很好,以后自己离开阳昭,阳昭也不会纠缠自己,自己很快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
国外——
看着餐桌上正面无表情戳着小蛋糕的阳昭,闫薇失笑:“蛋糕做错了什么,你要把它戳成筛子?”
“难吃。”阳昭言简意赅,她没什么兴致地放下叉子,眉宇间染上阴霾。
闫薇定定看了她片刻,到底还是叹气:“你真喜欢那个叫华漫的?”
阳昭闻言眯了眯眼:“你想表达什么?”
“养这么个小情人有什么意思?”闫薇目光落在阳昭满是阴霾的脸上,“别人找情人是为了享受,你找情人是受气的吗?”
这么多年来,她就没见过阳昭有哪次会这样憋着气。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阳昭冷脸看向她。
“我在胡说八道吗?”闫薇悠然反问,“明明惹你生气的是她,但陪你受罪的却是我。”
她叹气:“我和你到这没几天,就跟着你体验了各种极限运动,你要是下午再带我去蹦极,我得死在半空。”
阳昭不悦:“她胆子小。”
自己要真是带着华漫去蹦极,恐怕得把华漫的胆子吓破。
走个云梯都能把华漫吓到,更别说自己现在玩的这些。
“我胆子就大?”闫薇啧了声。
阳昭才不管她,喝了口饮料后,问她关于闫家的事:“你那异父异母的妹妹处理好没有?”
闻言,闫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啊……就那样吧,跟块牛皮糖似的。”
“别说她,继续你的小情人,你到底什么打算?只是玩玩,还是真的放心上了?”闫薇说着语气微顿,沉默几秒,还是继续道,“我查过她的资料,她曾经应聘过公司的岗位,学历和能力都不错,如果不是当初有个海归,那个职位说不定真是她的。”
“你想表达什么?”阳昭皱眉。
闫薇便直接开口说道:“她不会甘于当一只金丝雀,如果你是想养情人,我建议你换人。”
“她本身就不是金丝雀。”阳昭不以为意,如果华漫是金丝雀,自己反而不会对她有兴趣。
闫薇:“那你是什么打算?”
阳昭默住。
打算?
她现在只有满腔怒火,哪来什么打算?原本是想驯兽,没想到驯着驯着,倒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的事回去再说。”她板起脸,“我是要你陪我一起出来玩玩,你怎么一直提她?”
闫薇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我看你们俩不像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倒有点像小情侣吵架拌嘴,闹冷战。”
“作为你的好友,我当然该劝劝你,为你排忧解难。”
阳昭默住。
闫薇叹息:“有时候我都在想,你为她做的那些到底是真的在迷惑秦方琴,还是只是为自己异常的行为找个合理的借口。”
被揭穿,阳昭脸色难看下去。
“我印象中的你敢爱敢恨,从不委屈自己。”闫薇说着抬眸,“如果真喜欢她,就想方设法把她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这里,像个胆小鬼。”
“想方设法?”阳昭眸光微动,“你有什么好法子?”
听见这个答案,闫薇轻笑一声:“所以你真的喜欢她啊。”
连自己说的那句“胆小鬼”居然都没有在意。
很快,闫薇敛住笑意,她说得笃定:“你有方法的,不是吗?”
沉默半晌,阳昭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是。”
她当然有方法。
兽园里的动物又有哪只是心甘情愿留在她身边的呢?人和兽虽然不同,但也不是完全不同。
不过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的计划逐渐步入尾声,原本她是打算让华漫成为自己的迷雾弹,把华漫推出去,让她来掩护自己。
但意思到自己对华漫的情感失控以后,她便顺势改变了计划。
生气是真的,冷战是真的,但想把华漫暂时护在身后也是真的。
至少最近,她明面上不能表露出自己太在意华漫。
不过晚上时,她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派去盯着华漫的人,让对方跟她说华漫今天都干了什么。
两国时差大,这会儿华漫那边还是白天。
在听见对方说华漫已经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后,阳昭不高兴地皱眉。
她最后还是租了自己不喜欢的地方,在看见那个房子的照片后,发现那儿如此逼仄狭小后,阳昭更是气得想把华漫揪过来狠狠收拾一顿。
“华小姐刚刚还回了趟老宅。”说到这里,对方语气蓦地多了几分小心翼翼,“遇见了点意外。”
阳昭神情一肃。
脸上多了几分可怖:“什么意外?”
“刚刚华小姐不知道是不是掉进了池塘,身上湿哒哒的……不过您放心,华小姐看着像是会游泳,看着没有什么问题。”
“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秦夫人……”
阳昭眸光冷冽,脸上的戾气掩不住。
她扯了扯嘴角:“真有意思。”
她都舍不得欺负的人,被秦方琴那贱人欺负了。
*
“你没事吧?”
夏晴手忙脚乱地把华漫从泳池里拉起来。
华漫摇摇头:“没事。”
手里捏着的小猫浑身湿透,还在发抖。
“幸好有你。”夏晴双手合十,“不然小猫咪真的要淹死了。”
她不会游泳,看见一只小猫在泳池里挣扎慌得不行,幸好看见了华漫。
夏晴伸手接过华漫递过来的猫,解释道:“应该是附近流浪猫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了这里,还掉池塘去了。”
小猫肚子鼓鼓的,大了一大圈,应该是呛了不少水,夏晴按了按,无助道:“感觉小猫好像有点死了,它该不会真的要死吧?”
华漫摇头:“不知道。”
看了眼自己湿哒哒的衣服,她眉头紧蹙,没再这儿多待,转身朝她的房间走去。
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迎面就撞见了秦方琴。
秦方琴也就只敢趁着阳昭出国的时候,来阳家耀武扬威一回,这会儿正挽着个贵妇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华漫敛眉。
她倒是不觉得秦方琴敢对自己做什么,上次阳昭的杀鸡儆猴很有效,就算自己最近和阳昭的关系有些僵,就算阳昭不在阳家,她也不认为秦方琴有这个胆子。
她面无表情地朝前走着。
“这谁啊?”贵妇人嫌弃地捂住鼻子,“怎么这个鬼样子?”
秦方琴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狼狈的华漫身上,倒是没说什么不客气的话,只阴阳怪气道:“刘姐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被阿昭听见了,小心她找你算账。”
贵妇人冷哼一声:“登不上台面的东西,我会怕?”
华漫当然不可能就站在原地让她们嘲讽,只凉凉地瞥她们一眼,便面无表情地掠过,继续往前走。
贵妇人嫌恶地看着地面上残留的水渍,蓦地回味起刚刚被华漫扫的那眼,又不敢置信道:“那贱人刚刚瞪我?!”
“哎,她是这样的,你就消消气吧。”秦方琴虚情假意道,她压低声音,“还是得靠你家老周,到时候……”
贵妇人瞬间意会,伸手拍拍秦方琴的手:“放心吧。”
花园里,已经有佣人备好了甜品点心,秦方琴满意点头,以女主人的姿态和贵妇人坐下。
她颐高气使地使唤着人,折腾着佣人把刚刚被华漫弄脏的地板擦干净。
现在外边对她的传言越来越过分,背后看她笑话的人可不少,这个刘姐是个出了名的碎嘴子,她特意挑了阳昭不在的时候带她来,自然是要在她面前耍耍女主人的威风。
等华漫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秦方琴还在和那女人在那笑得花枝乱颤。
她们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很明显的不屑,华漫也不在意。
秦方琴蹦跶不了多久。
阳昭是个喜欢蛰伏的猎人,但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阳昭很快就会把秦方琴和赵明彻底收拾。
否则阳昭不会有这么多动作。
但阳昭会自己跑去国外,还是让她比较意外。
明明和上次自己故意弄伤自己时是不一样的情况,她没有让自己受任何伤。况且,两个人最开始明明是打算去体验所谓的约会。
她知道那次争执会让阳昭生气,但没想到会让阳昭这么生气。
所以,合约要提前终止了吗?
62
第62章
◎想我了吗◎
[正直女大为爱低头版]:天啊!你看见大小姐的新闻没有?
在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华漫刚打扫完新租的小公寓。
跑了那么多地方,她总算挑到一个合适的住处。
离特殊学校不远不近,维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地段不算特别好,但胜在安静。
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型,住两个人很合适,也会比较舒服。
但对她来说,选的这个房其实偏大了一些,这套房的租金对她来说也是偏贵。
房子比较新,面积又大,价格还算实惠,只是如果是以前,她不可能会选这样的房子。
分不清是因为华溪,还是因为阳昭。
[正直女大为爱低头版]:你快看看,你要不要去问问大小姐啊,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夏晴分享了个链接过来,标题取的很劲爆,封面图片是阳昭和……闫薇。
狗仔偷拍到她们俩共进一家酒店,甚至进了同一间房的照片。
华漫抿紧唇。
心情差到了极点。
比起自己,闫薇和阳昭看起来更般配一些,她们俩一起长大,阳昭信任闫薇,连阳氏都能交给她管理,可见两人关系如何。
而她只是个情人。
一想到阳昭可能和闫薇厮磨过,放纵过,她心里就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愤怒?
失落?
她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
明明应该庆幸,如果阳昭和其他人有了关系,如果阳昭身边有了“新人”,那她就可以功成身退,结束和阳昭的这段关系。
明明她之前也想过利用闫薇,让阳昭和闫薇走得更近一些,从而达到自己离开阳昭的目的。
现在如她所愿,她该高兴。
想到这里,她扯了扯嘴角,只是脸色太难看,根本看不出有丝毫笑意。
深吸一口气,她回复了夏晴的消息,几句话应付过去后,她起身看了眼收拾齐整的房子,抬步往外走去。
这几天,她都是住在病房。
坐在公交车上,她习惯性地去思考,把原本缠绕着她的那些情绪通通驱散。
现在房子已经找好了,按照现在的发展,或许下一步,她就该找个工作,让自己的生活步入正轨。
今天就可以去看看招聘信息,投几份简历,如果顺利的话,她可以很快拥有正常的工作。
公交车在医院附近的公交站台停下,华漫赶紧下了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医院附近多了些摆摊的小贩。
华漫的衣角被人攥住。
“姐姐,买束花吧,去看望病人要买花呀!”
小女孩看着年纪不大,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但口齿伶俐:“我的花可漂亮了,而且超级香,姐姐闻闻?”
说着,她踮起脚试图把花凑到华漫鼻前。
华漫往旁边退了退。
大概是最近和华溪相处久了,看着这样小的孩子在外面奔波,她竟也觉得心软。
最后到底还是买了一束。
只是小姑娘太热情,临走前硬是多塞了一束给她,说是买一送一。
最后小姑娘跑得飞快,只留她一个人拿着两束小花哭笑不得。
花是那种偏小的捧花,看得出来很用心,这个价格本就实惠,还送了她一束,能挣什么钱?
华漫决定下次看见那个小姑娘以后,再把另一束花的钱给她。
到病房时,正看见柏清禾在和华溪聊天。
柏清禾是个很讨小孩喜欢的医生,私底下,华溪和她提过很多次柏清禾。
收到花的华溪笑得合不拢嘴,很快递了束花给柏清禾:“送给医生姐姐。”
她又看向华漫:“姐姐可以吗?”
华漫点头:“当然。”
柏清禾不会拒绝孩子的好意,看了眼华漫,确定对方不介意后,她伸手接过,在华溪脑袋上摸了摸:“谢谢小溪。”
说完,柏清禾朝着华漫叮嘱道:“最近小溪状态不错,指标也正常,后天就可以进行手术,这几天饮食方面注意一下。”
华漫:“好的,谢谢柏医生。”
说完术前的注意事项,柏清禾便没有在病房多待。
她朝外走去。
刚走出门,就见迎面而来一人。
柏清禾目光稍顿,察觉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客气眼神,她垂眸,面不改色地离开。
阳昭沉着脸,目视着那个姓柏的离开视线。
/:.
对方手里的花艳得刺眼。
从华溪的病房出来、拿着一束花。
阳昭咬住口腔的软肉,努力让自己保持情绪的稳定。
她特意回国不是来吵架的。
压着所有情绪,她面无表情地往病房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华溪脆生生的声音:“姐姐的花送给了医生姐姐,医生姐姐收下了花,现在她也是姐姐的女朋友了。”
阳昭眸色幽深。
“别胡说。”华漫轻斥。
她刚要找个东西来放花,就察觉到了门口伫立着的身影。
华漫目光微凝。
两人四目相对半晌,很显然,刚刚华溪的话都被阳昭听见了,但她看起来没有任何生气的预兆,甚至唇角还是微微勾着的。
反而令人心惊。
“姐姐?”没听见华漫的声音,华溪不解地抬头。
很快,她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虽然看不见,但她隐隐有些不安,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摸华漫。
小手在空中划弄了几个来回,没抓着人,反而听见房间响起些动静。
“姐姐?!”她更加不安。
此时,华漫被步步紧逼的阳昭堵在窗前,她后背抵靠着窗框,出声安抚华溪:“没事,今天允许你玩手表。”
华溪高兴起来:“耶!”
在华溪的欢呼声中,华漫紧张起来。
浓密的睫毛覆盖住阳昭眸底的汹涌,她开口:“送花给别的女人?”
听见她的声音,华溪的喜悦瞬间淡下去,她鼓起脸颊:“怎么是你呀?”
难怪姐姐让自己玩手表,原来是因为这个人来了。
她看不见,年纪又小,自然察觉不到窗边的气氛。
华漫刚要开口,阳昭就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力度重得仿佛要陷入她的骨髓。
华漫皱眉,下一秒,她就被阳昭重重抵着,唇齿被不客气地撬开,对方滚烫的舌立刻探入。
这可是病房!
大门没有关,*医生护士随时都有可能从外面进来,更何况旁边床上还坐着华溪,华漫忍住声音,双手去推阳昭。
又热又重的吐息喷在她脸上,阳昭脸上带着危险的意味:“不是喜欢在窗边?”
“上次在窗边,你多兴奋啊漫漫。”她的吻落在华漫耳边,压低声音道,“你说,我要是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就被华漫揪住领子往旁边猛的一扯。
她被甩到一旁的墙面上,她闷哼一声。
听见动静,华溪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姐姐!”
她不安到了极点,带着些哭音:“姐姐,你们是不是在打架!”
大概是华强曾在她面前和她妈干过架,华溪表现得格外惊恐。
华漫就着半压在阳昭身上的姿势,缓下呼吸:“没有。”
“那你们在干什么?”华溪显然不信。
闻言,阳昭冷笑一声,带了些阴阳怪气:“我们干的事,你一个小屁孩能听吗?”
华溪噎住,好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最后重重哼一声,拿着她的手表刷短视频去了。
她故意开到最大声,不再管姐姐和那个讨厌鬼。
“华漫。”
阳昭重新看向华漫,她贴着冰冷又坚硬的墙,声音平静:“你给柏清禾送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记住了柏医生的名字。
华漫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立刻解释道:“是华溪送的,不信你可以问她。”
被阳昭这样盯着,无端地就给华漫一种像被猛兽盯住的恶寒感,阳昭依旧沉默着,却反而比开口时还要更让人觉得心惊。
华漫呼吸有些急促,手上根本不敢卸力,紧紧攥着阳昭。
她担心阳昭在这里发疯。
“我们出去谈好吗?”她姿态放低。
阳昭是个很容易生气的人,这种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华漫将自己的手指塞入阳昭的指缝。
华漫语调更轻:“可以吗?”
阳昭抿着唇,她能感觉到华漫手心的滚烫汗意。
那股湿意紧贴着她的手,莫名多了几分暧昧。
“不可以。”幽深的眸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她露出恶劣的笑容,“漫漫,我很生气。”
不管是这段期间,华漫对她的不闻不问的态度,还是华漫买来的花到了柏清禾手里的事,都叫她生气。
华漫静了一瞬。
“你想怎么样?”她迟疑着问。
阳昭主动来找她,要么是气消了,要么是想好了怎么罚她。
对方瞧着不像是气消了的样子,那就只能是后者。
阳昭微眯的眸中泛起涟漪,她长指微动,摸索着华漫的手背,她轻声开口:“就在这里……”
她压低声音,凑到华漫耳边:“乖乖的,让我吻你。”
“我妹妹在这里。”
华漫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又不是在这里要你,你在怕什么?”阳昭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只要你乖乖的不要发出声音,不就可以了?”
她看着不是在说笑。
华漫抿了抿唇,呼吸愈发紧促,沉思许久,她松开阳昭的手。
是一种放任的态度。
这么乖。
阳昭满意起来,偏偏又莫名带了些讨好的意味,轻轻咬住她的唇,阳昭语调放轻:“宝宝,想我了吗?”
听见这个称呼,华漫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脸上滚烫起来,她甚至没敢看阳昭滚烫炽热的目光。
“宝宝?”看出华漫的躲闪,阳昭眸光闪烁起来,继续叫她。
华漫往后退一步:“不吻的话,我要做其他事了。”
尽管她努力掩饰,但不自觉提高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在病床上坐着听视频声音的华溪瞬间嚷嚷:“我都听到了!”
华漫脸上瞬间滚烫得更加厉害。
阳昭不以为意:“你听见什么了?我要问你姐姐一些事,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问字故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笑意——竟然就这样哄好了。
意识到这一点,华漫怔愣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阳昭哄好的。
但阳昭的情绪一下子就散去,她想捕捉到原因都很难。
顺好毛的阳昭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甚至变得格外黏人起来,而且华漫还发现,这人突然变得很肉麻。
尤其爱叫她那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称呼——宝宝。
叫她这个称呼时,阳昭总爱直勾勾地看着她,滚烫且露骨,像是要将她吃干抹净。
华漫强忍着,最后还是没忍住,将阳昭拉到厕所。
她有些难以启齿:“你能不能不要那样看我?”
“那样是怎样?”阳昭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往前凑近,语调轻扬,“宝宝?”
华漫只觉得头皮炸开:“不要这样叫我。”
“这么多要求。”阳昭啧了一声,她偏要叫,“宝宝,宝宝,你不是我的宝宝吗?”
和阳昭四目相对半晌,意识到自己改变不了阳昭是打定了主意要这样叫自己,她深吸一口气:“至少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叫我。”
说着,她低头亲亲阳昭。
对于这个动作,她已经很熟练了。
阳昭很给面子地点头:“好吧,那我乖乖听你的。”
真的能乖吗?
华漫垂下目光。
蓦地想起什么,她又抬眸,目光落在阳昭粉嫩的唇上,华漫有些失神。
在那几天里,阳昭和闫薇接过吻吗?
阳昭是从哪里学到“宝宝”这个词的?是闫薇吗?闫薇这样叫过阳昭?
是在哪里?
是外面玩的时候,还是……床上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华漫的唇线绷直。
“我都说了听你的了,你怎么还不高兴?”阳昭不高兴起来。
“没有。”华漫迅速否认,她伸手就要开门,“我们出……”
腰被抱住,阳昭紧贴过来。
“你把我拉进来,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华漫:“……这里是医院。”
“哪条法律规定了医院不能接吻?”阳昭不以为意,“刚刚根本没有亲过瘾。”
华漫默住。
阳昭很快又道:“或者,晚上你补回来?”
“好。”
华漫毫不犹豫。
阳昭便松开她,只在收手前拍了拍她身后的山丘。
她意有所指:“宝宝要说话算话。”
*
阳昭过来,华漫便打算改变计划,先不去超市购买自买家具之类的东西添置屋子。
她不确定阳昭是否知道自己租好房子的事情。但如果阳昭知道,多半是会不高兴。
只是没想到阳昭竟主动问起房子的事:“听说你租好了房子,不打算带我去看看?”
华漫意外:“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阳昭意味不明道,“总得看看你选了个怎样的地,让你放着阳家不住,偏要去那。”
63
第63章
◎你是想亲我◎
去公寓的一路,阳昭都不加掩饰自己对环境的嫌恶。
“漫漫,这里连空气都是臭的。”她脸上带着强烈的不满。
附近有个菜市场,会有些鱼腥味,但不重。
阳昭的鼻子就跟狗鼻子似的,一些让人轻易察觉不了的味道她也能嗅到。
她租的那个套间在四楼,没有电梯,上下楼只能爬楼梯。
华漫习惯了这样的上下楼方式,但阳昭是那种连家里都有电梯的人,踩着恨天高爬了一层楼的楼梯后,就停下了脚步。
“华漫。”她冷着脸,“为什么不租有电梯的房子?”
看着她精致的鼻子上沁出的汗意,华漫眸里多了几分歉意:“抱歉。”
想了想,她主动道:“我背你上去?”
“你背我?”阳昭扬眉,目光落在华漫的胳膊和腿上,她微微抬起下巴,“我是那种柔弱到需要你来背的人吗?”
说着,她板着脸继续往上走去。
她是个喜欢很多极限运动的人,穿着高跟鞋去过很多地方,但爬这种楼梯是真头一回。
虽然体力上支持,但实在是影响心情。
“你不是。”华漫认真回她。
从第一面起,她就知道阳昭不是那种柔柔弱弱,需要别人保护的女性。
阳昭轻轻哼一声,越过华漫继续往楼上走去:“你该庆幸你租的是四楼不是十四楼,不然我会直接叫人把这栋楼推了。”
华漫:“……”
她赶紧跟上去。
一层楼是有两个住户,华漫来这几天,暂时还没遇见过对面那个住户,她打开门,侧了侧身子让阳昭先进去。
阳昭就像只视察领地的猫,在她这个小小的公寓里走了两圈,脸上带着不满:“什么都没有。”
瞧着不满意,但也没表露出嫌弃的样子。
“还没添置好家具。”华漫解释道。
这是刚装修好的公寓,她是第一任住户,所以这儿很干净,看着很新。
“为什么不添置?”阳昭蹙眉,“资金不够?”
“够的。”华漫微妙的停顿了几秒,“过几天去看。”
阳昭想一出是一出,突然就来了兴致:“现在就去。”
闻言,华漫眉头拢起,想了想,她开口说道:“家具这些东西我自己会买,不需要你来支付。”
阳昭不高兴起来:“你品味那么差,我是帮你掌掌眼,谁说我要给你买了?”
“我去买的地方可能比较吵比较乱,不是那种大商场。”
“你怎么那么啰嗦?”阳昭不耐烦,说出来的话却显得很乖,“今天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尽管去,我只是帮你看看。”
可信度……不高。
而且华漫还是想和她好好谈谈。
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担心自己要是和阳昭闹翻了会牵连无辜。
华漫将视线偏在一旁,没去和阳昭对视:“你不需要陪闫薇吗?”
“她干嘛需要我陪?”
阳昭莫名。
“阳昭。”华漫深吸一口气,依旧没和阳昭对视,她冷静道,“我看见了,你和闫薇在一起。”
阳昭:???
隐隐猜到华漫要说什么,阳昭气笑:“漫漫,我今天不想再跟你生气。”
但是华漫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
她伸手捏住华漫的下巴:“你放心,我和她就只是普通朋友,你安分点,乖乖给我当情人,不许多想。”
以阳昭的性格,根本没有必要骗她。
被阳昭这样捏着,华漫不得不和她对视上,心里浮现起一股难言的窃喜,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好,我知道了。”
最后两个人还是一起出去买家具。
但因为刚刚的小插曲,阳昭情绪并不高,一路都没怎么开口。
一直到看见华漫带着自己来到嘈杂的市场,她才拧了下眉,不悦地开口:“你平时就是在这种地方淘垃圾?”
“不是垃圾,这里的东西便宜又实惠,而且质量不错。”华漫耐心解释。
这儿人多,为了避免跟阳昭走散,华漫伸手牵住她,拉着她朝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感受着手心贴来的滚烫热意,阳昭眸光闪烁起来,她弯了弯唇,老实跟着华漫往前走,不忘问她:“你以前也经常在这买?”
看华漫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来。
“嗯。”
华漫果然给了肯定的答案。
阳昭没再多说什么,目光挑剔地从那些商品上掠过,一件件款式都很土气,也不知道华漫怎么就喜欢这儿的物件。
就因为便宜?
不过她已经说了自己今天会乖一点,这些话她暂时压下去。
她不想再像上次一样,最后两个人弄得不欢而散。
华漫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自己要是不找她,就别指望着华漫会来主动找自己。
不过也有意外之喜。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看见华漫的另一面,不同于在自己面前,收起爪牙后沉默寡言的样子,采购东西的华漫似乎一下子就变得伶牙俐齿。
看着对方顶着一张无欲无求、冷静自持的脸,却和店家你来我往的不同拉扯价格,阳昭失笑。
怎么那么可爱啊,华漫。
心情突然就变得愉悦起来,她静静看着,偶尔插个嘴,帮着华漫说几句。
甚至还学到了华漫的招数,在华漫和店家来回拉扯价格时,轻飘飘地来一句:“卖不卖啊,不卖走了。”
她身上的气质是掩不住的,满身的矜贵气质,语调又散漫,给人一种真的随时会走的感觉。
有她这么一开口,华漫的砍价会顺利很多。
到了最后,阳昭甚至还能在华漫开口前,就拿着东西主动道:“便宜点。”
她强势惯了,连砍价都是带着不容她人拒绝的意味。
可这是市场,不是阳家。
老板就算被她唬住,也不会真的就那么轻易放低价格,难免要拉扯一番。
但阳昭只是个初学者,要让她向华漫一样不断和老板拉扯自然是做不到的,见老板喋喋不休,就是不肯再优惠些,她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郁。
正要发作,她的手被华漫握住。
她被华漫捏了捏手,华漫的动作带了些安抚的意味,阳昭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某根神经兴奋地跳动起来。
比收拾秦方琴母女还让她兴奋。
她沉默下来,换华漫上前和老板理论,也不知道华漫是怎么做到的,她十次砍价有八次都能成功,还有两次失败的,华漫会很干脆利落地选择直接放弃。
她割舍得很快,即使阳昭能感觉到华漫是喜欢那样物件的。
两人在市场逛了圈,时间过得很快,华漫手上拎着不少东西,还有一些要么是让店家送货上门,要么就是寄存到了离出口近的地方。
阳昭停下脚步:“我饿了。”
再觉得有意思,饭点到了还是得吃饭。
华漫看向她:“是去哪家餐厅吃?”
说着,她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拎着的锅碗瓢盆,如果阳昭要去的地方远,那她得考虑一下如何处理这些东西。
“你问我?”阳昭挑眉,“漫漫,这是你的地盘,该你负责。”
慢悠悠的把话说完,她伸出小指,轻轻勾了下华漫的手。
阳昭把主动权交给华漫:“你来尽你的地主之谊。”
华漫呼吸微窒。
她不明白阳昭的意思,让她尽地主之谊是什么意思?
让她带阳昭去吃这附近的东西吗?
她只觉得荒唐和不敢置信。
就阳昭那挑剔程度,五星级大厨都会被她挑刺,这样的大小姐能吃这附近的东西?
“怎么不说话?”见华漫没反应,阳昭伸出手指在华漫眼前晃了晃,“喂——”
华漫回过神,空出来的那只手握住眼前乱晃的长指。
细长的手指被柔软滚烫又湿漉的手心包裹住,阳昭愣了一瞬,微微抽动,她笑出声:“好像在你里面。”
华漫脑海里嗡的一声,立刻像被烫到似的收回手。
她局促地收拢手心,冷不丁的记起刚刚阳昭说的话,又慌乱舒展开。
从国外回来以后,她总觉得阳昭好像变了些,但具体哪里变了,她又说不出来。
她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提醒阳昭:“附近能吃的都是你眼中的那些廉价的垃圾。”
“没事。”阳昭不以为意。
她吃华漫的颜就能吃饱了,至于其他?算不了什么,根本不成问题。
华漫便带着她去自己吃过的一家小面馆。
她点了两份炒米粉。
落座前,她拿着纸巾,反复多次地将座位擦拭干净,这才侧开身:“坐。”
阳昭眨眨眼:“宝宝真贴心。”
华漫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下去。
手被阳昭扶住。
华漫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停住。
“小心点呀。”阳昭语调故意绵长,带着丝丝笑意。
华漫立刻垂眸,声音已经变得冷静:“这家店的炒米粉蛮好吃,你可以试试。”
阳昭已经在座位上坐下,闻言看向她:“你以前经常吃?”
华漫沉默着摇头。
怎么会呢?
在外面吃完全没有自己随便煮些什么省心省事还省钱。
老板的速度很快,不出几分钟,两碗卖相很好的炒米粉便摆在了两个人身前。
华漫特意拿了瓶拧开了盖子的饮料放在阳昭那边,方便她渴了的时候可以喝。
她不动声色地看着,难得有几分紧张。
除了紧张,又好似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期待。
华漫不懂自己在期待什么,更不想去懂,她紧张着,又担忧着。
如果阳昭不满意,她还真担忧阳昭会不会直接掀桌,上演一出天凉王破的戏码。
粉嫩的唇启开,在抿入米粉后,又慢条斯理的咀嚼。
咀嚼,吞咽,而后阳昭又重新启唇。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漫漫,你这样看着我的嘴,我会以为你是想亲我。”
64
第64章
◎要和你一起◎
出乎华漫意料,阳昭不仅没有表露出对路边摊的嫌弃,甚至还把炒米粉吃了大半。
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她油润润的唇微微勾着,给出满意的评价:“还不错。”
华漫握紧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汹涌的情绪。
明明只是对炒米粉的一句肯定评价,她却满脑子都充斥着喜悦的情绪。
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很莫名其妙。
华漫仓促起身:“我去付钱。”
时间已经不早,从市场出来,华漫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初,她问阳昭:“我还要把东西带去公寓,你先回家吗?”
想起自己白天的承诺,她补充:“我后面会回去。”
“没事。”阳昭扬了扬嘴角,“我回不了阳家,今天住你那。”
有那么几秒,华漫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了幻听。
没等到阳昭的解释,她主动问:“什么意思?”
阳昭说得不以为然:“字面上的意思,你也知道,我爸和秦方琴一直视我为眼中钉,现在被她们抓到了一点小把柄,我被扫地出门了。”
华漫:“……”
她感觉阳昭是在说笑。
这么大的事,不可能这么云淡风轻,她也没听见什么阳氏掌权人变动的风声。
“你不信?”阳昭扬眉。
“我没有听见任何风声。”
华漫冷静道。
“你当然听不到。”阳昭叹气,“这种事要是闹得人尽皆知,我们阳氏不得崩了?”
想了想,她决定透露一些:“赵明他们打算以我精神方面有疾病为由,把我从阳氏踢出去,夺我的权。”
华漫心跳加快,如果真是那样,说不定赵明他们还真能成功。
“你有吗?”她问。
“你觉得我有吗?”阳昭幽幽反问。
这话把华漫问住,见过阳昭的人都很难认定阳昭没有那方面的问题。
她有时候实在是太疯了。
恐怕不止一人认为她是个疯子。
但最后,华漫只是道:“如果你再这样疯下去,恐怕真会被他们拿捏,最后关进精神病院。”
阳昭笑出声:“他们怎么可能拿捏住我?”
但她还是被华漫的话取悦到,她上前亲了亲华漫,愉悦安抚:“放心,只让他们蹦跶几天。”
在他们欣喜若狂,以为就要胜利的时候,再给他们沉重一击,多有意思啊。
“总而言之。”她伸手环抱住华漫的腰肢,紧紧贴着她,“现在我无家可归了,漫漫,你得要我。”
华漫辨不出阳昭话里的真假,但阳昭确确实实跟着她来到了她的公寓。
公寓里东西不多,但基本的家具已经置办,华漫坐在客厅,静静听着浴室里的动静。
手机里还躺着来自夏晴的回复。
阳家的佣人也没听见什么风声,但赵明从国外回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秦方琴母女也住进阳家,据说还打算在几天后办个宴会。
如果阳昭真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就不可能放任她们在阳家搞这些。
“华漫。”
浴室传来阳昭的声音。
华漫立刻起身:“怎么?”
她朝浴室走过去。
门打开,雾气腾腾,阳昭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她没有任何羞涩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在华漫身前展露出自己。
“水是冷的。”
她一字一顿道。
华漫早在看见白雾中粉得诱人的茱萸时,就已经局促地垂下眸,自然没能看见阳昭眸里的笑意。
她毫不怀疑地进去。
“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阳昭湿|漉的、滚|烫的身体便贝占了过来。
“宝宝,想我吗?”
华漫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她。
她真像个妖精,白的地方白,粉的地方粉,每一寸肌肤都那么诱|人,紧|致圆|润,还沾着欲坠不坠的水珠,似是等着人采撷。
华漫喉咙发痒。
“想。”
许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不,不该这样的。
但身体和大脑似乎分割成了两部分,她被水雾中的妖怪蛊惑,想起自己这几天的种种情绪,想起那张阳昭和闫薇同进酒店房间的照片,她咬|住阳昭。
“张嘴。”
华漫声音暗哑。
是不同于以往的华漫,阳昭兴奋起来,她打开自己,不管是嘴还是其他,都无比配合地欢迎着华漫的侵入。
阳昭第一次躺在了对她来说没那么舒适,且略显狭窄的床上。
不,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躺。
她坐在华漫怀里,感受着华漫的米且糙,感受着华漫指上的那处石更茧,感受着华漫的骨节分明。
忍不住仰头口勿上去。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土真满她的所有感官,她兴|奋到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甚至主动迎上去,恨不得将华漫的整只手都吞下去。
她太贪心,身体却吃不消。
被抵到最深处,她毫无保留地绽放。明明兴|奋到连身体都在抖,偏偏还要驱入华漫的口腔,扫荡着属于她的每一片区域。
酣畅淋漓。
这是华漫住在公寓的第一晚,她耳边全是阳昭兴|奋的、满|足的声音,她鼻息间全是阳昭的味道。
在被谷欠望蒙住双眼,肆意放纵的同时,她后知后觉:也不知道公寓里的隔音效果如何。
可明明意识到了这点,她依旧纵容着自己,纵容着阳昭。
混乱的一晚。
翌日,两个人都睡到日上三竿。
率先醒来的依旧是华漫。
只一动,就感觉到身体和手指的酸|痛。她凝滞片刻,脑海里像是在播放电影,昨晚的种种片段通通被记起来。
她的脸瞬间涨红。
但愉悦感和餍足感却不容忽视。
华漫深吸一口气,她垂眸,看着像只八爪鱼似的紧贴自己的阳昭,神情复杂起来。
她觉得自己恐怕也不太正常。
就像是染上了瘾。
简直不敢相信,昨晚那个居然是自己。
她抬起手,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手指都被泡得发胀。
想到这里,她脸上一臊。
时间已经不早,她小心地扒开阳昭,轻声下床。
手机里有两个来自华溪的未接来电,她睡得太熟,竟然没听见一点动静。
穿好衣服,她先去阳台回了华溪的电话,告诉她自己今天晚点过去,而后立马洗漱,再去楼下买了些早餐回来。
明天华溪就要手术,她今天肯定是要去医院的。
刚打开门准备去叫阳昭,就见阳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开门的声音,阳昭抬眸。
“哦,这是你家。”阳昭后知后觉。
“你以为是哪儿?”
今天外面天色很暗,华漫刚进屋的时候,外面就下起了大雨,房间的窗帘又没拉开,房间很昏暗,想起阳昭还没穿衣服,华漫便先打开灯。
阳昭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幽幽开口:“我还以为是小时候……”
没把话说完,阳昭截住了剩下的话,她抬起双手,朝着华漫的方向:“过来抱我。”
她看起来怪怪的。
难道是怕黑吗?
她突然记起不管是在阳家还是在酒店,阳昭都会留着小灯睡觉。
但阳昭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她可是敢夜爬的人。
华漫迟疑几秒,还是上前抱住她。
阳昭就像条黏人的萨摩耶,埋在她怀里,香香软软。
感觉到她微凉的肌肤,华漫扯过一旁的薄被裹住她:“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
“穿你的。”
阳昭毫不犹豫。
华漫点头:“好。”
她们俩的身高接近,且华漫现在的那些衣服大多数都是阳昭给她买的,布料和款式上,阳昭都挑不出毛病来。
穿上华漫的衣服,阳昭便抬起手闻了闻袖子上的味道。
“是干净的,洗过的。”
华漫立刻解释。
“我知道。”阳昭弯了弯唇,“我只是喜欢你的味道。”
她总是这样,时不时的蹦出几句让人脸红的话。
该庆幸这儿没有其他人,华漫保持镇定:“我买了早餐,你要吃吗?”
阳昭:“我要洗漱。”
华漫一怔,突然意识到家里没有能给阳昭用的牙刷。
她只准备了华溪和自己的。
为难地把给华溪准备的那支小青蛙牙刷拿出来,她看向阳昭:“这支牙刷还没有人用过。”
阳昭眯了眯眼:“你把别人的东西给我用?”
“是新的。”华漫强调。
“新的那也是你给别人准备的。”说着,阳昭嫌弃地看向那个青蛙图案,“把小孩子的东西给我用?”
华漫头疼起来,但她也知道,阳昭只能用哄的方式去交流。
斟酌半晌,她开口:“下次再给你买可以吗?今天先暂时用这个。”
阳昭直勾勾地看她几秒,还是放过了她:“行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小小的牙刷配着廉价的牙膏,阳昭不太习惯,连牙龈都刮出了血。
即使漱了几次口,嘴里仍旧残留着廉价的牙膏味以及不容忽视的铁锈味。
忍不住伸手去捞华漫,她毫不客气地吻住华漫,舌尖抵在华漫的唇间后,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华漫要求自己张嘴的画面。
强势的华漫如此迷人,不管是眼神还是声音,都性感得不行。
再看看现在乖乖闭眼让自己亲的华漫,她轻笑出声:
“床上胆子那么大,穿了裤子下了床,就披上人皮要当人啦?”
华漫睫毛微颤,随即抬眸看着她:“你要我不当人?”
眼里竟多了几分侵略性。
阳昭意外扬眉,想起昨晚的华漫,她伸手在华漫胸前打圈:“嗯?怎么个不当人法?”
充满暗示性的动作。
华漫眼皮子跳了跳,伸手握住她的指。
她强调:“明天华溪要手术。”
“和我有什么关系?”阳昭不以为意,“我又不是她的主治医生。”
“但我是她姐姐。”华漫加重语气,“我作为她唯一的监护人,得在手术前和手术时陪在她身边,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阳昭堵住嘴。
“你真啰嗦。”
一吻终了后,阳昭评价道。
华漫:“……”
但好在阳昭没再继续,而是伸了个懒腰后,便道:“走吧。”
“你不吃早餐?”华漫指了指桌上买回来的早餐。
阳昭冷睥一眼:“让我吃垃圾,我宁愿不吃。”
那些东西,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可惜家里什么也没有,华漫不能给她煮点什么。
她沉思:“那去外面吃。”
阳昭看了眼时间:“直接吃午饭了。”
“……也行。”
时间的确不早了,外面路边已经没有小贩卖早餐,她买的这些还是特意绕去早餐店买的。
又要走四层楼的楼梯,阳昭面色不善,却也没有像昨天那样提出不满。
外面仍旧在下雨。
阳昭拧着眉头,看着这乌压压的天,眸色沉了几分。
车已经停在楼下。
华漫撑开伞,回头看向阳昭,见她表情,她蓦地有个猜测:“你讨厌下雨?”
闻言,阳昭看向她,眼里多了分笑:“嗯?这么懂我?”
华漫只伸手拉住她。
阳昭的喜好太明显,她想不懂都难。把阳昭拉入伞下,她轻声道:“伞很大,不会淋湿你。”
说着,她把伞往阳昭的方向倾斜。
阳昭眸光暗沉,她笑意微敛,声音轻了几分:“是吗?”
华漫给予她最肯定的答复。
手心里传来的滚烫温度,头顶上伞打下来的那一大片阴影,还有砸在伞上的雨声,通通让阳昭难以忽视。
心里鼓鼓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但她知道,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华漫。
忍不住侧过头,目光落在华漫脸上。
“小姐。”
司机早已撑着伞站在车前,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
华漫将伞沿抬高:“上车。”
阳昭收回目光,弯腰踏入属于自己的世界。
车门关上,外面的雨声隔绝在外。
安静、舒适,带着她熟悉香味的空间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阳昭甚至有种刚刚的雨中漫步只是自己恍然一梦的错觉。
只有车门旁湿了的伞和她染了些泥污的鞋跟还在提醒她,刚刚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若有所思。
*
华漫的公寓离医院不远,下车时,司机拿着伞过来要给阳昭撑。
阳昭摆摆手,看向华漫。
她喜欢和华漫肩挨着肩挤在一把伞下。
于是突然往前跑向她。
阳昭动作急,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华漫下意识抬手揽住她,下一瞬,就见阳昭突然抬头,朝着她明媚一笑。
华漫怔住。
腰被阳昭的长臂勾住,她声音含笑:“我要和你一起。”
华漫:“……好。”
反正伞够大。
但明明是那么大的伞,但空间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狭窄起来,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似的缠在一起。
阳昭大概心情很好,走起路来也不老实,偶尔停一下,偶尔又突然往前一个跨步。
看着随时都要摔倒似的。
华漫被她带着,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差点要踩到水坑。
但华漫的手没从她肩上收回。
阳昭的手也没松开她的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宝们投的雷!
65
第65章
◎花是送你的◎
“姐姐今天那么晚才来。”
华溪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能来就不错了,你在挑剔什么?”阳昭凉嗖嗖地问。
听见她的声音,华溪撅起嘴:“哼!”
“嗯?”阳昭眯了眯眼,“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
华溪一愣,记起自己的那堆糖果和娃娃、裙子,她脸上多了几抹心虚:“什么态度嘛,我对谁都这样子的呀……”
越说越心虚,她闭紧嘴,不肯说话了。
华漫在医院待了一天,期间阳昭等得不耐烦,离开了一阵,但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她又回来。
“我今天要住在医院。”
华漫开口说道。
明天华溪就要手术了,今晚她必须留下。
“我知道。”阳昭不以为意,她把一个盒子丢给华漫,“礼物。”
是个很精致漂亮的首饰盒,华漫打开看了眼,瞳孔微缩,又迅速合上。
“太贵重了。”
她头皮发麻。
里面是个很漂亮的手链,看着价格不菲。
“只是条手链。”阳昭说着,从华*漫手里把盒子拿过来,她取出手链,亲自给华漫戴上。
漂亮的腕骨上坠着她送的手链,就像是被套上了属于自己的枷锁。隐秘的兴奋让她雀跃起来。
“特意让珊珊拍回来的。”她弯起唇,“手镯你怕磕坏,手链就不用担心了。”
上次那个翡翠手镯,参加完宴会,华漫就立马还给了她,跟烫手山芋似的。
这次拍回来的手链精致但不华丽,虽镶嵌了宝石,但宝石不大,小小的一个镶嵌在手链,低奢又日常,很适合华漫。
“很好看。”
说着,她抓起华漫的手放在唇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华漫心跳加速起来。
下一瞬,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一惊,立刻回神,将手抽了回来。
门外站着的是柏清禾。
阳昭回头看了眼,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柏清禾面色如常地进来,朝华漫点点头后,又站在华溪床前耐心地询问着。
她眉宇间有几分倦色,应该是刚做完手术回来。
华漫正认真听着柏清禾说话,阳昭的手又突然挤入她的指缝。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眼阳昭。
阳昭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眸色暗沉,带着些偏拗。
华漫便由着她去,放任她在外人面前,和自己十指交扣。
柏清禾没有在病房多待,叮嘱了几句以后又很快离去。
阳昭也没有在医院待太久。
“我先走了。”阳昭说着又亲了亲华漫,“这段时间有些忙,等后面来看你。”
“好。”
华漫点头。
阳昭离开后,华溪便从床上爬起来,她现在已经在禁食,眼巴巴的:“姐姐,我饿。”
“等手术完,你恢复好了,带你去吃大餐。”华漫只得给她画饼。
华溪眼睛睁大了些:“真的吗?”
“真的。”华漫肯定道。
于是华溪又乖乖躺下去。
但她依旧做不到乖乖入睡,又问华漫:“刚刚阳姐姐给姐姐送什么礼物啦?”
闻言,华漫下意识点头。
漂亮的宝石在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晶莹剔透。
“手链。”她道。
“漂亮吗?”
“漂亮。”
“姐姐喜欢吗?”
华漫被这个问题问住。
喜欢吗?
她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链在她腕间轻轻摇动。
手背上依旧残留着另一人的滚烫触感,她到底遵循内心,点头承认:“喜欢。”
“好吧。”
华溪又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不过到底是个孩子,自己躺着嘀咕了几句后,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孩子没心没肺,晚上睡得香,但华漫却有些辗转反侧。
不管是因为华溪的手术,还是因为自己手上挂着的那串手链。
和自己送的东西相比,阳昭送的就太贵重了。
两个人的身份差异摆在那儿,就注定了不平等。
从国外回来以后的阳昭似乎真的和之前不太一样,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些其他什么,让她愈发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
她本以为争吵过后,两个人应该是疏离起来。
但事实好像相反,分开一段时间以后,阳昭反而好像更喜欢她,并没有因为那次争吵和短暂的分开就对她淡下去。
这一晚,华漫彻夜难眠。
翌日早上,华溪便开始准备手术。
虽然之前华溪一直表露出很期待手术的样子,但真的要进手术室的时候,她又害怕起来,拉着华漫的手不肯放。
“姐姐不能进去吗?”她呜咽着问。
“乖一点,医生姐姐在里面。”华漫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等你出来。”
护士也跟着安慰。
华溪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乖乖躺回去,巴巴地说:“姐姐要等我。”
“好。”
手术室的门关上,华漫拢了拢眉梢,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
手术时间长,但好在一切顺利,最后华溪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醒,柏清禾和她说了些术后的注意事项后,又急匆匆去赶另一场手术。
回到病房,里面又堆了不少娃娃和裙子,还有些是华溪恢复期能用上的东西。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上的那一大束花。
护工在一旁解释道:“这些是阳小姐叫人送来的。”
华漫意外,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没有新收的消息。
她和阳昭的聊天还停在早上,阳昭让她不用担心手术。
对这些送来的东西只字未提。
不知道阳昭在忙什么,华漫打字发消息给她。
[.]:你送给华溪的礼物收到了,谢谢。
阳昭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是语音:
“花是送你的。”
几秒后又发来一条:
“不能送别人,小屁孩也不行。”
原本还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一大束捧花的华漫默住。
好像被预判了。
只得把花先放回去。
华溪的手术顺利,很快就能进行康复训练,等掌握了初步的康复锻炼方法后,华溪就能出院。
醒来后得知自己很快就能站起来,还能离开医院的华溪表现得格外高兴,小小的脸上难得的一直挂着笑。
华漫坐在一旁静静看着,高兴之余又多了几分忧虑。
她没有和这样年纪的小孩一起生活过,短时间还好,但要把人从小带到大,不仅要负责吃喝住行,还要负责各方面的教育。
这对她来说是件很难的事。
而且现在她的时间也不完全属于她自己,到时候阳昭那边也成问题。
忍不住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下来几天,华漫都在医院里陪华溪,一直到周日那天,许久没联系的岑安突然打电话给她。
“学姐,我回学校来了!”
岑安的声音俏皮,带着难掩的笑意:“我从家里特意带了些特产给你,你还住在之前那里吗,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岑安。”华漫温声开口,“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搬家了,你和你室友分享吧,不用麻烦你给我送了。”
“室友的是室友的,你的是你的。”岑安坚持道,“学姐,我是特意给你带的,你告诉我地址,现在开没正式开学呢,我很有时间。”
华漫只好松口:“那我去学校拿,不用麻烦你过来。”
“也可以啊,学姐什么时候来找我?”岑安又高兴起来。
“待会过去可以吗?”
现在过去,到时候拿了东西直接回公寓,今天她打算回公寓睡一晚,等第二天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兼职可做。
每天这样陪着华溪也不是长久之计,她打算去干点兼职。
全职是不可能的了,只希望阳昭那边不要对她找兼职有意见。
不过阳昭最近看着挺忙,应该顾不了她这边。
“可以可以。”岑安雀跃道,“我在学校奶茶店等你。”
约好时间地点,华漫很快打车过去。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学校,这会儿已经有大一新生在操场军训,看着那一张张仍旧带着稚气的脸,华漫有几分晃神。
时间过得好快。
四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四年都只在弹指间,那就更别提一年了,明年的现在,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她不由得又想起阳昭。
这段时间想起阳昭的次数愈发频繁,似乎不管看见什么东西,遇见什么事,她都会习惯性的想到阳昭。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将情绪强压下去,她朝奶茶店走去。
大二的时候,她在奶茶店兼过职,店里的老板娘还记得她,见了她后带着惊喜:“华漫?”
华漫颔首:“王姐。”
“哎。”老板娘甜甜的应了声,又指了指角落的方向,“你朋友在那呢。”
华漫看过去,岑安已经看见她,朝着她挥了挥手。
“谢谢。”
她走过去,在岑安身前坐下。
“好久不见啊,学姐。”岑安说着,目光落在华漫脸上,带了些惊疑,“学姐变化好大。”
“嗯?”华漫意外,“变化很大?”
岑安肯定点头,她也说不清是哪里的变化,但就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
“脸更好看了,更红润,更有气色了,而且衣服也很好看。”岑安的目光从华漫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华漫手腕上,“学姐戴手链了?好好看,这是哪家店买的呀,有链接吗?”
说着,她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蓝色宝石:“好漂亮,这是什么材质?水晶还是玛瑙?该不会是钻石之类的吧?”
“别人送的,不知道链接,不好意思。”华漫不自在的把手收回。
“别人送的?”岑安神色一僵,她目光落在华漫脸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学姐交朋友了?”
“嗯。”华漫点头。
岑安还在追问:“她……她对学姐好吗?你们是工作认识的吗?”
闻言,华漫有些意外。
不过想起之前一起兼职的日子,她点头:“她对我很好,也算是在工作上认识的吧。”
曾经是她顶头上司,现在是她金主,怎么不算是工作上认识的呢?
“啊……那真是恭喜学姐找到朋友了。”岑安挤出一抹笑,“真羡慕学姐啊,那么快就有了新朋友,不像我,在学校那么久,只有学姐一个朋友。”
这句话听着有些怪怪的,华漫忍不住多看岑安一眼,感觉到她的失落,华漫有些不知所以。
不过还是安慰道:“你很好,会有朋友的。”
“我长得不好看,家里条件也差,成绩也高不成低不就,学姐毕业了,现在工作也……”
说到这里,她及时止住话。
深吸一口气,她打起精神:“不过看见学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笑着问:“学姐的朋友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
华漫被问住。
很好吗?
她脑海里浮现出阳昭拿着弓箭让女佣头顶苹果的画面,浮现出阳昭揪着赵洋的头发往蛋糕上摔的画面……
明明那么多画面闪过,她却始终做不到否认,最后深吸一口气,她自暴自弃:“嗯。”
岑安咬紧唇:“学姐很喜欢她吗?”
喜欢吗?
华漫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她问:“你现在还在做兼职吗?”
“嗯?”岑安愣了愣,随即点头,“对。”
她迟疑着:“学姐……学姐想要兼职吗?”
她看向华漫穿着的衣服,那布料看着就不一样,现在的学姐身上多了抹贵气,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兼职的样子。
“嗯——”华漫沉吟着,“想了解一下。”
她以前那个群的兼职都不太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那我拉学姐进群吧。”岑安又高兴起来,“我最近又加了两个群,群里蛮多兼职的,学姐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华漫:“好,谢谢你,岑安。”
“学姐不用那么客气。”岑安眉眼弯弯,“学姐帮了我特别多,能帮到学姐,我真的很开心。”
说着,她又问:“学姐是搬家了吗?”
“嗯。”
对于新家的事,华漫没有多说。
她没有在奶茶店多待,她把自己在路上买的礼物送给岑安:“这是给你的小礼物,谢谢你送我的特产。”
“学姐,你怎么那么破费?!”岑安又惊又喜,带了些不好意思,“我带特产给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华漫点头,“就是感谢你。”
她不是个朋友多的人,知道岑安回趟家还记得给自己带特产,说实话,她心里是感动的。对岑安也很感激,感谢对方一直把自己当朋友。
拿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她打开岑安给自己的东西。
除了一些吃的以外,还有个娃娃,看着娇憨可爱。
华漫把它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刚收拾好东西洗完澡,阳昭的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两个人很少打视频电话,今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阳昭竟然打了视频电话过来,犹豫几秒,华漫理了理身上的睡衣和散乱的头发,这才接通电话。
阳昭看着不像是在阳家,更像是酒店,穿着浴袍,胸前敞露了一片,幽深的沟壑和两边圆润的白格外显眼。
华漫红了脸。
66
第66章
◎你给我看看◎
“想我了吗?”阳昭含笑问。
她总是喜欢问这样的问题。
华漫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道:“你在酒店?”
明明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阳昭却突然笑起来,笃定道:“想我了啊。”
华漫绷紧脸反驳:“没有。”
她不愿承认自己最近几天总是想起她。
可惜,阳昭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又或者说,对方是自信过了头,说得愈发肯定:“别不承认,宝宝,你就是想我。”
华漫不吭声了。
阳昭静静欣赏着华漫的表情,故意问她:“嗯?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