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进攻:“当你的情人应该不会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吧?”
阳昭笑了声,平和道:“怎么会?”
说着,她抬手覆在华漫脸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已经看不出指痕,只剩自己吮出来的红印。
“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还对你动手……哪有这样养情人的呢?”
温柔说完,阳昭收回手,微微抬了抬下巴。
相处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华漫已经能理解到她的意思,便上前一步,亲在阳昭唇上。
动作还算温柔,但离开的那一刻,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是没有让阳昭满意的。
没给她太多深思的时间,阳昭已然开口:“我回来要在家里看见你。”
“好。”
华漫松了口气。
虽然有“门禁”时间,但至少是没有像前几天说的那样,不让自己去见华溪。
“坐我的车去?”阳昭问。
“不用。”
华漫立刻拒绝,在去医院前,她需要先去一趟其他地方。
被拒绝,阳昭脸上多了些不满,不过还是给她安排好:“让家里的司机送你。”
“好。”
原本想说的一句谢谢刚到嘴边,又被华漫立刻压了回去。
她没再说谢。
对于阳昭来说,道谢显然不能给她什么情绪价值,她需要的不是一句谢谢。
46
第46章
◎你再等等◎
阳昭很快带着于珊离开。
华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便打算让司机送自己出去。
可惜,她运气不太好,刚准备上车就被人拦住。
是许久未见的管家,对方语气不太客气,直接道:“我们夫人要用司机,你再等等吧。”
秦方琴?
没想到她今天居然在阳家,华漫心头一动,想起当初对方出尔反尔,还想用家人来拿捏自己的事,她眉梢微扬,没有让步:“大小姐说,今天他是我的司机。”
顿了顿,她慢条斯理添上一句:“如果夫人实在需要,那可以稍等片刻,等把我送到了地方,我可以让司机回来。”
“华漫,你真放肆!”管家脸色一变,“这是阳家,夫人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算什么东西?!难不成女主人用个车还得落在你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后面?!”
见不得光的情人。
华漫眸色微冷。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些冷意时,身上多出几分气势,她寒声道:“女主人?大小姐知道她自诩为女主人吗?”
女人噎住。
“既然是女主人,怎么会连一辆车都没有,还得和我这么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争?”
她慢条斯理反问:“这么上不了台面吗?”
说完,她直接毫不客气地上车。
“开车。”
她抬眸看向战战兢兢不敢吭声的司机。
司机是得了阳昭的吩咐,今天是要送华漫的,自然不会真的为了那个所谓的女主人而不配合。
丢下原地跳脚的管家,车子缓缓驶离。
华漫看向车窗外的景色。
一开始,她的确因为“那句见不得光的情人”而有些恼怒,但和管家杠上也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这句话。
说到底,管家说的也没错。
自己的确是阳昭的情人。
情人一直都是会被人看轻的身份,但她做不到忍气吞声一年。
不想被人看轻,不想任人欺负,那就得主动出击。
杀鸡儆猴是她从阳昭那儿学来的招数,刚来阳家时,阳昭就在她眼前上演了一出杀鸡儆猴。
不多不说,这个法子是最有效的,她估计阳家之所以每个人都对阳昭如此畏惧,杀鸡儆猴大概是贡献了不少力量。
今天发生的事一定会传到一些看轻她、还试图拿捏她的人耳中,她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
让步只会纵容那些人得寸进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正如家暴一样。
况且,打狗还得看主人,如今她是阳昭的人,阳昭这么自傲跋扈,自己作为她的人,要是还乖乖任人欺负,丢的也是阳昭的脸。
估计秦方琴也是因为不敢招惹阳昭,所以想借打自己的脸面来出出气。
人老记性也差,这才过去多久,就忘了上次威胁自己后,阳昭是如何三言两语就让她给自己道歉的。
*
去医院前,华漫先让司机送自己去了趟广场那边。
她不可能天天见华溪,也总不能一直让华溪给医生护士添麻烦,所以她打算给华溪买一款电话手表。
到时候教会华溪使用,偶尔的通话应该能让华溪更有安全感一些。
卡里的余额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数目,她不必再拘泥于价格,耐心挑选了一款功能丰富,更适合盲人儿童使用的手表。
心里到底惦记着时间,快速办好卡后,她便立刻去往医院。
到病房的时候,病房很安静,护工正在削苹果,华溪坐在窗前,朝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声音,护工抬起头。
“您找谁?”
华溪跟着转头,无神的眼睛看向护工的方向。
“你好,我是……”
华漫的话还没说完,华溪就立刻惊喜地从凳子上起来:“姐姐!”
“呀,您就是华小姐!”护工赶紧放下苹果,脸上挤出笑容,“您来了。”
华溪摸索着朝华漫的方向靠近,眼看着要撞倒床,华漫立刻上前握住华溪摸索的手。
被握住手,华溪抬起头,仰着脸满脸是笑,又甜甜地喊了句:“姐姐。”
“嗯。”华漫应声。
把人拉到安全的位置上,她试图把手收回来,但没想到华溪那小手力气倒蛮大,紧紧攥着她,不让她松手。
“姐姐……”
听她又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叫自己,华漫下意识敛眉。
她并不习惯和小孩这样亲近。
她和华溪本身也不熟。
但这小孩一直都是自来熟,之前就是对自己有种莫名的崇拜,如今只剩自己一个亲人,就更依赖自己了。
“我有东西要给你。”她说道。
华溪便松开她,惊喜道:“姐姐要送我什么?”
说着她的手往前摸索着,感觉到抓到东西,她立刻就要抓过来。
但她被拦住。
“这个不是你的。”
华漫把那个小袋子放在一旁的桌上,把另一个装着手表的袋子给她:“这个才是。”
华溪接过袋子摸了摸:“这是什么?”
华漫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漫不经心道:“你打开看看。”
华溪便慢慢摸索着,一直到最后把盖子打开,她摸了摸,而后歪了歪脑袋:“是手表吗姐姐?但是小溪看不到,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看。”
她还那么小,大字都不识几个就失了明。
“是电话手表。”华漫解释,她把手表拿在手里,又去抓华溪的手,“你试试,我已经给你启用了盲人模式。”
华溪手指触上去,听着手表发出的声音,她微微睁大眼:“像手机。”
“玩过手机?”华漫动作微顿。
“以前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在家玩手机呀。”华溪说着又笑起来,“手机里还能看见姐姐。”
华漫眉头皱得更紧。
华溪才几岁,华强夫妻就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玩手机?
但逝者已逝,现在就算想追责也没用。
压下那点不满,她蓦地又捕捉到华溪话里的问题:“你在手机里能看见我?”
“是呀。”华溪点头,“姐姐好漂亮。”
一个五岁的小孩在手机上看见她,这不太正常,她又不是明星,怎么可能随便一刷视频就能刷到她。
便又追问了几句。
可惜,她面对的是一个还没有进行义务教育的学龄前儿童,大字不识几个,根本说不明白,只知道是在某短视频APP看视频的时候看见的,然后关注了那个人之后,就能每天看见她了。
在华溪口中,那个博主每天都会更新不一样的视频,每个视频都有她,吃饭的、上课的,甚至还有兼职的。
应该是有人在偷拍她。
意识到这一点,华漫眉头紧蹙起来。
但手机已经在车祸时粉身碎骨了,华溪又不识字,根本不清楚到底是谁每天偷拍自己。
教会华溪使用手表后,她看了眼时间,起身道:“改天再来看你。”
“姐姐就要走了吗?”华溪失望地撇撇嘴,不过摸了摸手表后,她又高兴起来,“想姐姐的时候,我可以打电话给姐姐吗?”
“不可以。”华漫冷漠道。
华溪惊愕住,委屈起来:“为什么?”
“我要上班。”华漫觉得自己必须和华溪说清楚,否则她大概会一天接到十几个华溪的来电。
她没那精力应付,阳昭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但如果一刀切,华溪这边也不行。
她快速给出方案: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主动打给你,尽量每天给你打一次电话,但如果我从医生那里知道你不乖,那我会扣一次你的电话次数,如果超过十次,你需要把手表还给我。”
见华溪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华漫补充上一句:“如果你不同意,那你现在就可以把手表还给我。”
华溪委委屈屈地把嘴巴闭上。
过了一会儿才道:“知道了,姐姐。”
看着怪可怜的。
华漫定定看了片刻,伸出手,在她脑袋上略有些生疏地拍了拍:“要听医生的话。”
“知道啦!”
华溪又高兴起来,主动抬起头,在华漫还没离开的掌心上蹭了蹭。
之前因为手术,她的头发全被剃掉,现在已经冒了些出来,有些扎手,但摸着还蛮上瘾。
华漫克制着收回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联系司机。
“华小姐。”
刚到电梯口,她就被人叫住。
华漫回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女人,有一瞬的忪怔。
对方长相很好看,五官精致,高高瘦瘦的,看起来很温柔。
即使穿着白大褂,这模样这气质瞧着也不像是医生,更像是个女明星,一个扮演医生的女明星。
“小溪有几项指标不太理想,手术的时间可能要推迟……”蓦地注意到华漫的眼神,柏清禾反应过来,从兜里拿出口罩戴上,“我是柏清禾,小溪的主治医生。”
在对方提起华溪的时候,华漫就已经反应过来对方是柏医生,闻言立刻道:“不好意思。”
“没事。”柏清禾迅速揭过这个话题,柔声道,“医院这边联系的好像不是你,我觉得还是通知一下你会比较好一些。”
“如果你今天没来,我是打算手机上告诉你。”说着她又笑了声,“幸好上次留了你的电话,不然小溪闹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华漫脸上有些讪然。
就像是家里熊孩子闯了祸,现在面对苦主,底气都十分不足。
“对了,华小姐,我这样不会太冒昧吧?如果你是有其他安排,我会像之前一样,只联系以前的那个号码。”
“不会。”华漫迅速道,“谢谢你,柏医生,如果小溪有其他情况的话,还得麻烦你告知我。”
柏清禾点点头,而后帮华漫按下电梯:“那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好的,谢谢。”
目送柏清禾离开,电梯也到达这个楼层。
她刚进去,手机就有消息进来。
来自一个下午刚添加的好友夏晴。
【正直女大为钱低头版】:急急急!听说大小姐要回来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华漫瞳孔微缩。
对方只发来一条消息,后面估计是阳昭要回来了,佣人们都得开始准备,不能再摸鱼。
她收紧手心。
电梯门打开,她刚要往外冲,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脚步慢慢变缓。
*
尽管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阳家,但她们还是慢阳昭一步,刚到阳家,华漫就已经看见了阳昭经常坐的那辆车。
刚下车,就有佣人过来。
“华小姐,大小姐请您去大厅。”
佣人战战兢兢,可见阳昭这次怒火很盛。
相比于刚得知阳昭已经在回家路上时的畏惧,如今的华漫已经变得镇定自若,她点头:“好。”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大厅里的东西居然安然无恙。
不像上次时满地狼藉,这一次阳昭没有摔任何东西,只目光幽深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方向。
山雨欲来。
她脑海里快速划过这四个字。
这种没有发泄出来的怒火反而更叫人难以承受,但好在,她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你还知道回来?”
看着华漫靠近,阳昭冷笑一声。
目光又落在华漫提着的袋子上,她眯了眯眼,华漫是不是真觉得同一招能反复对她用无数次?
“这是……”
见她把东西递过来,阳昭面色阴沉,直接抬手一挥,将东西打落在地:“华漫,我说过我回来时要在家里见到你。”
东西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蓦地,她目光一凝。
“你的手怎么回事?”
她起身,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华漫微微收紧手,感觉到手背上的刺痛又慢慢松开,她垂眸:“不小心弄伤,处理了一下,所以回来迟了。”
说话间,手已经被阳昭拉过去。
上面覆盖着的白纱被扯开。
骨节分明的手,因为过于漂亮像个工艺品,以至于出现一点伤都会明显。
况且,那道伤实在是有些深。
三厘米左右的伤,狰狞地暴露在阳昭眼前。
阳昭面色难看,她抬眸:“怎么弄的?”
“不小心把手甩到路边停着的货车身上,被车身边缘刮了一下,没什么事。”华漫轻声道。
“打破伤风了吗?”
没想到阳昭关注的是这个,华漫微妙地停顿片刻,而后摇头:“没有。”
甚至为了让伤口看起来更狰狞,连伤都没有怎么处理,只是往上面浇了些碘伏,而后就胡乱贴了个纱布盖着。
闷了一路,现在看着果然更严重了些。
阳昭迅速让人通知医生过来,又看着那道伤口,面色可怖:“这是哪个医护人员给你包扎的伤口?”
一副要追责的模样。
华漫沉默片刻:“是我。”
47
第47章
◎懒得计较◎
阳昭目光从伤口上挪开,她抬眸,静静看向华漫:“华漫,你……”
话还没说完,她又沉默住。
似是反应过来什么,她再次低头,观察了伤口片刻,又再次抬眸看向华漫。
幽深的黑眸紧紧盯着华漫数秒,她松开华漫的手,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医生急匆匆地赶来,阳昭冷淡吩咐:“给她处理好,要是以后留疤,你就滚出阳家。”
说完,她看向华漫:“这几天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见到你。”
华漫愣住。
阳昭走得快,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离开了大厅。
家庭医生汗流浃背,小心开口:“华小姐,麻烦您先坐着,我看看您的伤。”
华漫抿了抿唇:“好。”
把地上的袋子捡起,华漫坐下。
她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自己这一步算不算成功,因为受伤,阳昭的注意力果然转移,没有再因为她迟到而问责。
可阳昭好像很生气。
华漫甚至有种感觉,比起迟到,似乎自己的伤口更让阳昭生气。
华漫突然想起阳昭以前说过的话,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她的,就算是自己,也不能糟蹋属于她的东西。
“好了。”医生说着起身,“华小姐记得不能让伤口碰水,我会每天来检查伤口和上药,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您留疤。”
“谢谢。”华漫道谢。
医生离开,她在大厅坐了会,一直到有人小声问她:“华小姐,是要给您备餐还是?”
华漫迟疑住。
阳昭怒气冲冲地离开,也没说对她的处置,更没提晚餐的事。
“不用。”
这便是当情人的不便,金主生气了,连饭都不确定能不能吃。
但好在饿一顿不至于饿死人,之前勤工俭学,到处兼职的时候,饿一顿两顿也是常有的事。
她起身,往房间走去。
该庆幸阳昭当初是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否则要是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她连睡都不知道去哪睡。
她的房间就在阳昭房间的隔壁,途经阳昭的房间,华漫下意识放慢脚步。
里面很安静,房间太大,只余光一瞥,根本没看清阳昭在干什么。
她回到房间。
说实话,习惯了待在阳昭身边,突然有了这么长的个人时间,竟有几分不习惯。
房间安静得可怕。
在屋子里坐了片刻,她打开衣橱准备拿衣服洗澡。
橱门打开,里面挂满了各种衣服,比上次看又多了不少,大概是在自己离开房间的时候,阳昭又让人往里面添了衣服。
衣服很好,但并不是所有都适合她。
目光定在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上,华漫轻叹一声。
*
华漫本以为阳昭第二天就能恢复如初,可后面一连几天,阳昭都对她格外冷淡。
甚至不需要她跟着。
一个情人,失去了金主的喜欢,就注定会被人轻慢。
尤其是她还刚得罪了小人。
看着阳昭的车慢慢驶离,华漫立在窗边,心里五味杂陈。
她垂眸,医生给她的伤口处理得很好,手背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并且还给了她一支去疤的药膏,虽然没有解释,但很明显是阳昭的意思。
阳昭很在意她身上留下疤痕。
上次发现她膝盖上有疤痕以后,阳昭就表现得很在意,很不满,说是要给她找最好的药膏,把疤痕彻底去除。
砰砰砰——
门外突然响起砸门声。
“华漫!”管家不客气的声音传来。
华漫敛眉,这才几天,就来找自己麻烦了?
她静静站了片刻,等砸门的力度小了些,这才慢条斯理地去开门。
门外,管家已经累得直喘气。
“你耳朵聋了?!”
不去管她的职责,华漫淡淡问:“有事?”
“夫人请你过去。”管家冷笑一声,“华漫,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还敢那样狂。”
“听说大小姐这几天对你已经没了兴趣,现在还敢狂吗?”
华漫面色不变,沉静道:“你们也就敢在这种时候来找我麻烦,也能耐不到哪里去。”
管家气噎:“你!”
华漫:“我不会过去,你尽管砸门,把门拆了也行,如果你们能承担后果的话。”
说完,她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让她去她就得去?
发工资的又不是秦方琴,陈艳也不在阳家,就连华溪也被阳昭接手负责,自己凭什么过去?
以阳昭对秦方琴的厌恶程度,自己要是挨上一点半点,惹怒她是百分百的事。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还去撞阳昭的枪口。
管家显然也忌惮着阳昭,没敢再砸门,在外面骂了几句,又骂骂咧咧地走了。
华漫在桌前坐下。
管家在这里奈何不了她,但其他地方还是可以的。
中午,佣人把饭菜送过来。
这几天,阳昭不想看见她,都是让人把饭菜送到她的房间。这次来送饭的佣人眼神躲闪,脸上带着慌乱。
“华小姐,这是厨房那边送来的,您趁热吃。”
说完,佣人落荒而逃。
这样的反应,华漫想不多心都难。
夏晴那边发来的消息很快验证她的猜测。
【正直女大为钱低头版】:你没吃送过去的饭吧?!我听说里面被管家吐了口水,恶心死了!
华漫:“……”
确实恶心。
就像是后宫失去皇帝宠爱的妃子,总是会有反派过来踩几脚。
作为情人,得不到金主的宠爱便是原罪,有的是小人过来找麻烦使绊子。
华漫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下去。
情人和金主与打工人和领导没什么区别,不可能指望着领导先低头。
她不该跟阳昭犟下去,除非她们的关系有变,阳昭心里有她。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阳昭确实喜欢她,但这份喜欢只是浮于表面的喜欢,并没有走进阳昭的内心,也并不会影响到阳昭太多。
这一次必须她低头。
但在这之前,她必须把这些饭菜解决掉。
想到这里,她端起托盘,往外走去。
“华小姐!”
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华漫回头,见夏晴跑得满头大汗,眸光微动:“怎么了?”
“你有看到我的消息吗?”夏晴边说边喘,她是一路跑着过来的,这会儿已经快累趴了,“你没吃这个饭菜吧?”
“看见了消息,没吃那些饭菜。”华漫脸上多了些歉意,“不好意思忘记回你了。”
夏晴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她上前两步,满脸愤愤:“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不仅给你造黄谣,还这样恶心你。”
“只是小情侣吵个架,冷个战而已,她们就这样对你,这也太会踩低捧高了。”
夏晴清澈的眼睛里全是愤愤不平,见华漫端着盘子,她立刻道:“你不能把这些罪证倒掉,你得留下来,到时候给大小姐看,让她给你做主。”
“没事。”华漫沉静道,“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夏晴看着那些看不出端倪的饭菜,猜测着,“你该不会是要去找管家理论吧?”
“她不可能承认的,说不定还会欺负你。”夏晴担忧道。
华漫琥珀色的双眸里透出一丝孤冷:“不是理论。”
说完,她朝夏晴淡淡点头:“我先走了。”
华漫走得快,夏晴在原地愣了几秒,还是不太放心,偷偷跟了上去。
她原本以为华漫去的会是厨房,但没想华漫抓着人问路,去的居然是管家所处的位置。
这不是去找管家理论是去干什么?
夏晴心急如焚。
另一边,看见华漫找上来,管家却丝毫不慌:“你来干什么?”
华漫把饭菜放在一旁:“管家,您吃了吗?”
管家冷哼一声:“怎么,饭菜不和你的胃口?你倒是会挑剔,山珍海味都满足不了你了?”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把你引进门,你能爬上大小姐的床?”
管家是知道阳昭是有多大气的,她嫉妒得几乎要红眼:“这段时间,你应该在大小姐身上挣了不少钱吧?”
迟一步跟上来的夏晴听见这几句,气得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华漫却显得淡定,拿起筷子扒拉了一下,看着菜里藏着的头发和苍蝇,她抬眸:“是,说起来是得感谢管家。”
说完,她做了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端起盘子,将整盘菜往管家脸上扣去。
夏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要以为这是阳大小姐。
华漫……华漫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其实在清水汀第一次见到华漫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对方,不管是外貌和气质,华漫都让她移不开目光。
而且那个时候,只有华漫敢去拦大小姐,当时她就想,自己找到同类了。
那样正义感爆棚的华漫,现在是在??
夏晴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出现幻觉了。
*
阳氏总裁办公室——
“你心情不好?”
看着胡乱翻看文件的阳昭,闫薇问。
“没有。”阳昭啧了一声,“这些人交上来的都是什么?看着都让人头大,啰里八嗦的,根本抓不到重点。”
闫薇叹气:“谁惹你了?”
“都说了没有。”阳昭冷眼扫过去,“耳朵聋了吗?”
闫薇取下眼镜:“到底是谁惹你了?你不方便动手的话,我这边可以帮你。”
“笑话。”阳昭轻嗤一声,“我会有不方便动手的时候?”
“既然方便动手,那为什么还要躲在我这里无能狂怒?”闫薇毫不留情地揭穿她,随即肯定道,“你的小情人惹你了。”
被猜中,阳昭把手里的文件丢开:“谁说我无能狂怒了?”
“你不是在无能狂怒吗?阿昭,我都要不认识你了。”闫薇挑眉,“我认识的阳昭,睚眦必报,有仇当场报,而不是一个人躲在外边生闷气。”
“我只是懒得跟她计较。”
阳昭板起脸。
“懒得计较?”闫薇毫不客气地戳穿她,“那你怎么来我这生闷气?”
“这是我的阳氏,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阳昭冷冷扫她一眼,“你管我?”
闫薇管不了她,只叹气:“我只是不忍心看你苦恼。”
说着,她垂下眸:“既然她惹你生气,那就把她踹了,有的是漂亮又懂事的女人排队任你挑选。”
阳昭没吭声。
她自然知道,如果自己想要,有的是人上赶着过来给自己当情人。
或许会比华漫还好看,或许会比华漫懂事听话。明明知道这个道理,但心里就是不得劲。
“阿昭,听我一次劝,把她送走,情人可以另找,没必要为了一个情人影响心情。”
“把她送走?”阳昭语调微扬,“你当我怕了她吗?凭什么把她送走?”
兽园里,只有驯服不了的野兽才会选择放归。
把华漫送走,不就是承认自己驯服不了华漫么?
“她到底怎么惹你了?”
闫薇突然好奇。
但阳昭没开口。
她其实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更气华漫什么。
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还是竟然敢以自残的方式来躲避自己的问责?
那样丑陋的伤口却出现在那只漂亮的手上,真是让人恨不得甩鞭子抽人。
自己费尽心思给华漫找去疤的药,华漫竟然还敢往上面添伤。
光是想起那白皙手背上的狰狞伤口,她就一阵窝火。
“不管对方做了什么,只要对方让你不高兴了,那就该把她狠狠收拾一顿。”见阳昭反应,闫薇再次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听话些懂事些,别总惹你生气。”
“是该收拾她一顿。”阳昭定下心神,该怎么惩罚华漫呢?
这次绝对不能这样简单揭过。
谁说动手就一定是打人?
她有的是手段惩罚华漫,该怎么罚才螚让华漫长记性呢?干脆把她剥干净狠狠蹂躏一顿好了。
咬遍她全身,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和她彻底交融,狠狠欺负她,让她完全属于自己。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绽放在自己身下又会是什么样子?
要把华漫欺负哭。
就算哭得凶,她也不会放过华漫。
她要给华漫一个教训,看下次还敢不敢。
阳昭兴奋起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于珊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
闫薇抬眸看过去。
“小姐。”
只见于珊为难地看了眼自己,而后弯腰附在阳昭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旋即阳昭便沉下脸,立刻起身。
见她要走,闫薇叫住她:“不是说要陪我参加晚上的宴会?”
“下次。”
阳昭言简意赅,脸上全是怒意。
她走得突然又匆忙,办公室很快安静下来。闫薇静默地坐着,她闭上眼,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幽幽叹气。
不必说,肯定是和那个人有关。
48
第48章
◎谁来可怜我◎
阳家,秦方琴坐在面色阴沉的赵明身旁,和他低声说着华漫的事。
另一边站着的管家身上还很狼狈,脸上、身上全是饭菜,她又哭得鼻涕眼泪全往下流,和往日里的形象截然不同。
“先生,夫人,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管家今天被华漫弄了这么一遭,脸早就丢尽了,索性豁出去不要脸一回,争取最大的利益。
秦方琴叹气:“老赵,阿昭那孩子现在大了,养个小情人也无可厚非,但现在这情人都快爬我们脑袋上去了。”
管家立刻接话,添油加醋地把上次华漫把司机抢走的事说了一通。
最后哽咽道:“听说前几天还爬大小姐头上去了,大小姐生气得很,已经好几天没搭理她了,她还敢这么横!”
听见这几句,赵明突然有了反应:“她还把阿昭惹生气了?”
见状,秦方琴眸底划过一道嘲讽。
说再多也比不上阳昭的态度,要是阳昭还把人放心尖上,恐怕就算华漫爬赵明脑袋上,赵明都不敢吭一声。
管家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立刻道:“是,听说大小姐这几天都不愿意见她,想来也是腻了。”
赵明便立刻摆出男主人的架势,沉下脸道:“在我们阳家还敢这样放肆,去把她叫过来!”
管家瞬间忘了哭,赶紧让佣人去把人叫过来。
几分钟过去,佣人满头大汗地赶过来:“华小姐说她没空过来。”
闻言,赵明面色猛的一变,啪的一声便把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真是好大的架子!”
管家再次开口:“先生,华漫那小蹄子嚣张得很,我去叫人把她拖过来!”
她一改刚刚哭得狼狈的样子,眉眼间透露出阴厉,显然是打算亲自去把自己丢了的脸找回来。
秦方琴点头道:“是该你去,今天她这样下你的脸面,以后别人还怎么服你的管?”
原本还想拒绝的赵明把话咽回去。
管家可是他和秦方琴在阳家唯一的“自己人”,尽管有些地方不讨他喜欢,但也不能真废了这个人。
他点头,威严道:“那你去,把人给我拖过来。”
话音刚落,就听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把谁拖过来?”
大厅内,几个人*脸色都瞬间一变。
管家立刻又缩紧了脖子,后退几步连忙站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阿昭。”赵明率先反应过来,他连忙站起来,指着管家道,“你看看你养的那小情人多过分,把管家都弄成什么样子?”
“哦?”阳昭挑眉,“您是在指责我没把人管教好?”
这罪名太大,赵明连忙摇头:“怎么会?爸爸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就是心疼你。”
“原来是心疼我。”阳昭点点头。
她看向管家:“这不是管家吗?怎么这样狼狈?”
见阳昭看向自己,管家嗫嚅着,没敢吭声。
赵明作为男主人,主动站出来说道:“就是你那个小情人真是太嚣张了,简直不把你,不把阳家放在眼里。”
他说得义愤填膺,见阳昭并没有制止自己,胆子便大了几分,继续道:“你看看管家被她弄成什么样?管家可是我们阳家的老人,为阳家奉献了这么多年,现在居然被一个小辈虐待成这样!”
阳昭点头:“是不像话。”
得到这么一句,刚刚还在当鹌鹑的管家瞬间底气十足,哭诉道:“想当初还是我把她领进阳家的呢,没想到她仗着大小姐宠爱她,脾气越来越大。”
阳昭再次点头:“脾气是大,连我的话也不放在眼里。”
“大小姐,这次您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长点记性,不然迟早有一天得爬你脑袋上!”
管家还在附和,秦方琴却已经察觉到了不对,眉心蹙起。
“那你说,得怎么罚她?”阳昭问。
管家脸上的喜意没能藏住,语气都欢快了几分:“就应该打她一顿,只有打了疼了,才能长记性。”
下一秒,就见阳昭冷下脸:“行,那就打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我的人都敢欺负,我看你的胆子才大。”
她变脸变得如此快,管家愣了几秒:“大小姐,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阳昭手微微一抬,外面立刻冲进来几个人,管家被擒住,立刻慌乱起来:“大小姐!我错了大小姐!”
于珊拿着一盆东西进来。
管家被摁着跪在地上,和盆里的东西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是中午别人吃不下倒掉的剩菜,不知道加了什么,黑黑绿绿的,看着吓人。
管家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做的一切都被阳昭知道了,她哭得厉害:“大小姐我错了,您饶了我,我不敢了!”
于珊直接不客气地扇了她两个大耳光,啪啪两声脆响,管家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阳昭似笑非笑地看她:“你没错,中午有劳你帮我管教人,这是谢礼,自己乖乖吃了,别让我叫人帮你。”
被阳昭直勾勾的目光盯着,管家打了个寒颤。
她低头,饭菜里完全不知道是加了什么东西,光是闻着那味道,她就忍不住想吐。
赵明自认为自己是阳昭的父亲,这个家的男主人,该出面调节一下,便道:“阿昭,管家今天也是受了委屈,你……”
“爸爸想帮管家一起吃吗?”阳昭打断他,无害的脸上还带着笑,“饭菜管够,爸爸要吃也是可以的。”
赵明瞬间变了脸色:“不不不……我吃饱了……吃饱了。”
生怕阳昭叫他一起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去吃那些加了料的剩饭剩菜,他连忙寻了个借口,落荒而逃。
对此,阳昭没什么特别反应。
她只盯着管家。
“要是实在不想吃也没关系的。”阳昭说着蹲下来,漂亮的眉眼中带着冰冷的笑,“我总不会逼着您,对吧?”
管家抖得更加厉害。
盆里没有勺筷,她颤颤巍巍地伸手,闭着眼抓了一把就往嘴里胡乱塞着。刚入口,就被那古怪又恶心的味道呛得直呕。
阳昭起身,嫌恶地往后退了几步。
刚要说些什么,余光就瞥见门口的身影。
她眸光微闪,转头朝那边看过去。
华漫不知在那站了多久,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阳昭脸上的情绪慢慢归于平静,收回目光,她不再看华漫。她没忘记自己还在生华漫的气。
本以为华漫会过来制止自己,就像之前自己跟别人动手,华漫每次都会过来阻挠自己一样。
或者会过来感激自己。
毕竟自己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地替她出了气,这场杀鸡儆猴一出,阳家以后无人再敢对华漫不敬。
但等了好一阵也没听见华漫的声音,她按捺不住地转头。
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她面色阴沉下去。
华漫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帮她找场子,帮她在阳家站稳脚跟,她在做什么?给自己甩脸色?
另一边,夏晴在努力追上华漫。
“你……你不去阻止大小姐吗?!”
“为什么要阻止?”华漫停下脚步,淡声反问。
夏晴快速道:“要是不阻止,出人命了怎么办?那些东西……看着好恶心,要是管家吃了以后出事怎么办?”
“我如果吃了她给我的那些,我也有可能出事,我可怜她,谁来可怜我?”华漫语气平淡。
夏晴噎住。
她努力想着劝解的话:“但是……但是要是出事了……”
华漫摇头:“大小姐会有分寸,这些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去。
身后没有脚步声再跟过来,华漫没去在意。
回到房间,她迅速梳理着。
距离她把饭菜扣管家脸上过去不到半个小时,阳昭就回来处理了管家,这不仅意味着阳昭还在意自己,同时也代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阳昭的掌控下。
那夏晴……
华漫眉头皱起来。
她不认为阳昭会让夏晴这样的人来盯着自己。
暂时先忽略这个,她冷静下来,慢慢思索自己该如何缓和与阳昭的关系。
今天特意没在阳昭发疯的时候去阻拦,她自认为这是自己的一次低头,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让阳昭的气消一些。
除了这个,自己还要怎样做?
送礼物这个招数显然已经不能再用,上一个送的都已经被无情退回,她转头看向窗边挂着的风铃,眉头紧皱起来。
自己该投其所好,然后主动道歉认错。
但阳昭喜欢什么?
正思索着要不要去联系于珊,突然就有人破门而入。
华漫皱眉看过去,见阳昭怒气冲冲而来,整个人瞬间愣住。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去找阳昭,阳昭竟然就主动来找她了。
正要起身,就被阳昭紧紧按住肩,阳昭的脸迅速在眼前放大,带着怒火的吻来势汹汹。
她被咬住。
这是个很粗暴的吻。
没过几秒,唇齿间就多了抹铁锈味,华漫微微蹙着眉,忍耐着没挣扎。
阳昭就像是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咬着她重重吸吮。
华漫的呼吸急促起来,又后知后觉地发觉阳昭竟是闭着眼。
大概是气狠了,眼睛都是闭着的,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下来,掩去了她漂亮的双眸。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阳昭很快直起身,也不说话,只微微喘着气,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华漫摸不透她是什么态度,斟酌着,正要开口,就见阳昭又弯下腰靠近她。
华漫的睫毛颤了颤,她下意识抿了抿还在发麻的唇,可阳昭并没有吻她,而是凑到她脖子处,像头野兽一样咬住她的脖子。
能清晰地感觉到阳昭的牙齿咬磨住自己,而后重重的吸吮。
华漫不自禁地吸了口气。
很快,阳昭又松开她。
华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湿漉漉的,有着热辣的痛意。
摸起来有些凹凸不平,还残留着印上去的齿痕。
“喜欢在自己身上留痕迹?”阳昭冷声道,“我可以直接给你,不必费尽心思。”
华漫目光一动。
她抬眸看向阳昭,突然意识到阳昭似乎是已经知道,手上的伤是自己故意弄出来的。
但怎么可能?
她试图挣扎:“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
阳昭冷笑一声。
她拿出手机,把自己后面让人调取的监控视频打开:“物证都在这里,你还要跟我装傻?”
华漫呼吸窒住,视频里,自己主动把自己的手往车沿刮去。
她没想到阳昭竟然还会叫人去医院调取监控。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华漫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她抿了抿唇,语气刻意放低:“我教华溪怎么使用手表浪费不少时间,担心回去迟了惹你生气,所以才想找个迟到的理由。”
“所以这就是你找的理由?”阳昭敲了敲手机屏幕,语气森冷。
她低头,目光又落在屏幕上。
事实上,这几天她已经重复播放了这个片段无数次。
监控很清晰,清晰到能看清华漫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华漫对自己倒是狠,当锐利的铁片将她手背上的肉刮开的时候,她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
冷静又忍耐的模样性感得要命。
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阳昭把手机收起来。
“抱歉。”华漫已经顺势低了头,她道歉道得格外诚恳,“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干这样的事。”
阳昭却不信这样的鬼话。
万事有了第一次都会有无数次。
“不会再干这样的事?”她冷笑一声,伸手去拉华漫的手,“那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只见旧伤都还没好的手背上赫然又出现了几道破了皮的抓痕,有一处甚至已经抓到了旧伤。
阳昭:“华漫,就这么喜欢跟我玩苦肉计?”
“这个不是故意的。”
华漫皱眉解释。
是把饭菜扣管家脸上时,对方挣扎间不经意让对方抓到的。
她不可能明知阳昭如此在意自己身上留疤,还特意往旧伤上添新伤。
阳昭不置可否,冷声道:“别以为我今天是在帮你处置管家,我说过,你是我的,别人敢动我的人,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她抬手捏住华漫的脸,看着这张清冷漂亮的脸在自己的用力下变了形,她轻声道:“所有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都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华漫安静地任她捏着。
阳昭盯着她看了片刻,眉头微蹙:“为什么不说话?”
她松开华漫,不满于对方的态度。
对方白皙的脸上指痕明显,红红的几道痕,唇也是红肿着的,一副被蹂躏得很惨的模样。
阳昭眸色慢慢变得幽深。
偏偏华漫一改之前的态度,语气格外轻:“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起来更加可怜,更加让人想欺负。
她兴奋起来。
49
第49章
◎敢做不敢当◎
阳昭垂眸,掩着眸底的兴奋,她语气故作冷淡:“知道错了就行?你当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华漫起身,上前一步朝她靠近。
下巴被勾起的那瞬间,阳昭愣了好几秒。
活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样轻佻的姿势勾起下巴,即使她已经对华漫做了很多次这个动作,但当这个动作出现在自己身上时,感觉还挺稀奇。
不等她多想,华漫的吻便落了下来。
阳昭微一侧头,躲开华漫的唇,扬眉道:“你以为亲亲我就能把这件事揭过去?”
华漫沉默住。
阳昭耐心等着,心里的怒火其实在华漫主动认错时已经散了大半,但她掩盖着,等着看华漫为了让自己消气,还会做出什么让自己惊喜的事。
但结果有些让她意外。
只见华漫突然朝外走去。
阳昭立刻敛眉,什么意思?脾气这么大,自己不让她亲,她就发脾气走人?
下一瞬,门被锁上。
嗯?
阳昭眨眨眼,华漫又重新回来,越过她往窗边走去。
唰的一声,窗帘也被拉上。
室内失去光线,阳昭的眼前变得漆黑。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在昏暗的房间里,她脸上的兴奋可以不需要掩饰。
华漫在向她靠近,很快在她身前站定,两人都默契地没开口,房间静得只能听见彼此间的呼吸。
片刻后,阳昭整个人悬空。
华漫将她拦腰抱起的动作太突然,以至于她的心脏正不受控制的飞快跳动着。
她双手抬起,勾抱住华漫的脖子后,仰着脸将唇送上去,舌头探出,轻轻扫了下华漫的唇瓣。
华漫的脚步有那么一瞬的停滞。
阳昭笑出声:“华漫,走稳些。”
华漫没应她,走了几步后又停住,不给她逗弄的机会,她被放在柔软的床上。
属于华漫的气息将她笼罩,她嗅了嗅,眉眼间多了几分愉悦。
这几天一个人睡还挺不习惯,如今呼吸间全是华漫身上的气息,好闻又令人安心。
她躺在床上,目光落在跪坐在自己身前的华漫身上。
光线昏暗,看不清华漫的表情,但能看见对方正看着她的方向。
阳昭挑眉:“又是关门又是关窗,是打算和我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黑影压下来。
华漫的呼吸喷在她脖子处,阳昭本以为是太过于昏暗,以至于华漫找错了地方,直到对方咬磨住她脖子的那一瞬,兴奋之余,她意识到华漫是故意的。
做什么?
自己咬了她的脖子,她就要咬回来吗?
黑暗中,失去视觉后,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无数倍。
湿lulu的舌尖扫过,她的脖子被咬吮着,力度不大,却带来阵阵酥麻感,顺着被咬住的区域传遍全身。
阳昭的呼吸不断加快。
她兴奋得几乎要发颤。
想要扑倒华漫,撕碎她的衣服,吻遍她的全身,占有她,欺负她,让她为自己叫,让她为自己哭。
但她得忍住。
比起实践自己那些阴暗疯狂的念头,还不如静静等着,等着看华漫能做到哪一步。
兴奋又期待地将手插入华漫的发间,掌心扣着对方的脑袋,恨不得让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华漫并不仅仅只亲她的脖子。
阳昭还没将自己吻遍华漫全身的想法实践,倒是让华漫捷足先登。
感觉到华漫钻入自己的裙子,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
她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凸起的一大片。
阳昭无声一笑。
傻姑娘,她穿的是收腰裙,钻下面能摘到她的红梅吗?
下一瞬,感觉到华漫的动作,阳昭身体僵住。
里面的布料被剥离,腿被掰开,滚烫的呼吸喷在腿间。
阳昭瞳孔微缩。
滚烫的呼吸、柔软的唇、灵活又有力的舌,通通让人难以忽视。
她控制不住地发出声音。
不自觉地夹紧腿,却只能无力地紧贴着华漫的肩。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是华漫的舌过于湿漉,还是自己化作了一滩水,安静又昏暗的室内,水声渐起。
好爽。
她眼尾泛起春色,感受着华漫的每一次游扫与吸吮。
但华漫还是过于生疏,总是不知轻重,在对方的齿不经意刮过时,白光在脑海猛的炸开,阳昭控制不住地颤着。
那种失控的感觉让她兴奋到就连血液都好像跟着沸腾起来。
华漫从她裙子里出来。
阳昭起身爬起,靠近她。
华漫脸上还残留着一大片溅上去的水渍,眼睛低垂着,似乎是在躲开和她对视。
阳昭轻笑,伸手捏住华漫的下巴。
她捏得用力,华漫的嘴微微张着,露出里面的舌。
阳昭另一只手抬起,将食指塞入她的口中,轻轻搅着她的舌:“看着我。”
华漫睫毛轻颤,仍旧低垂着眉眼。
阳昭动作一顿,将中指塞入,修长的两根手指夹住那湿滑的舌。
阳昭笑:“敢做不敢当?”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湿滑的舌,她眸色幽深:“刚刚胆子不是挺大?”
说着,她低头,探出舌尖扫在华漫脸上,将那残留的露珠卷入口中。
华漫的舌将她的手指抵开,因自己的指还在她口中,华漫的声音含糊不清:
“你还生气吗?”
“生气,当然生气。”
阳昭抽出自己那沾满水光的长指,凑到华漫耳边,轻声道:“火是需要用水来熄的,漫漫。”
说着,她的指顺着华漫的身体往下滑,停在某处后,她长指往里压了压,隔着裤子往下陷。
感觉到华漫的呼吸变得急促又紊乱,阳昭再次兴奋起来。
她收回手,明明想吃干抹净是她,偏偏还要华漫主动把自己送入她的口中:“把衣服脱了。”
她就像个刚得了个新奇玩具的顽童,总想着更新奇、更能让她兴奋的玩法。
华漫抿了抿唇。
从她钻入阳昭裙中的那一瞬开始,她的脑子就是一片空白的。
完全不能思考,有的只是呼吸间的香,以及口中的甘润清甜。
一直到现在,她才勉强清醒了一些。几乎不敢想象,刚刚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自己竟然也能干出那种事。
钻阳昭的裙子,去吃那里……
脸上滚烫得恐怕都能烙饼,华漫忍着羞耻,抬手去解衬衫的扣子。
昏暗的光线下,阳昭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让她完全忽略不了,甚至会让她有种自己已经被阳昭剥干净的错觉。
她解扣子的动作一顿。
华漫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阳昭已经消了气,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还需要把自己给出去吗?
想到这里,她放下手。
“怎么?”
见状,阳昭微微蹙眉。
“我饿了。”昏暗中,华漫不卑不亢地回视过去,声音沉静。
阳昭:“……”
华漫探身将房间的灯打开,明亮的灯光刺破黑暗,两个人都下意识的闭了闭眼。
等华漫适应亮度看向阳昭时,对方正沉着脸看她。
华漫依旧道:“午饭没有吃,我饿了。”
“裤子都脱了,现在跟我说这个?”尽管阳昭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说出来的话依旧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抱歉。”
华漫垂眸,余光正好扫见自己从阳昭腿上脱下来的布料已经掉在了地上。
她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条已经失了体温的裤子,犹豫着递还给阳昭。
见状,阳昭气得冷笑一声,从床上起来后,伸手扯过,直接掷在华漫脸上:“你脱的,送你了。”
说完,她冷着脸离开。
薄薄的布料砸在脸上,又轻飘飘地落在怀里,华漫脸上滚烫起来,一时之间,薄薄的布料带着沉重的分量,像个烫手山芋。
华漫垂眸,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阳昭离开前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和前几天的生气相比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她隐隐觉得阳昭是有条底线在的,没有触及她的底线,即使是生气也只是小打小闹,转头就能忘。
没再去想太多,她拿着手里的布料来到浴室,站在洗手池前,刚一抬头,目光又猛的顿住。
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还带着陌生的春意,唇看起来又红又肿,脖子处还有个很明显的吻痕。
还是残留着齿痕的吻痕。
很暧昧。
像是刚做完那种事。
她手里还捏着自己的罪证,一想到自己刚刚对阳昭做的事,华漫脸上就更加滚烫。
她自己都没料想到,自己为了让阳昭消气,居然能做到那种地步。
*
华漫的猜测是对的。
她刚洗完“罪证”,房门就被敲响。
是佣人过来请她去大厅吃饭。
因为早有猜测阳昭已经消气,所以华漫对此并不算意外。
路上,不管是给她引路的佣人还是遇见的那些佣人,对她都毕恭毕敬,显然是阳昭的那出杀鸡儆猴起了作用。
对此,华漫却是有些挫败。
她意识到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阳昭。
自己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才压下道德感,把饭菜盖别人脸上的事都做出来了,虽然有效果,但效果其实并不大,还需要她后面做很多努力。
但阳昭一出手就能轻轻松松震慑住所有人。
同样是杀鸡,自己儆的是猴,阳昭是把整个自然界的生物都震慑住了。
不过很快,华漫又调整好心态。
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阳昭去比,这是阳昭的地盘,阳昭立威已久,大家畏惧她是理所应当。
这件事的获利者最终也是自己,她没得挑剔。甚至还要感谢阳昭,让她省去很多麻烦。
大厅到了。
华漫进去前快速扫了眼,里面已经没有之前的狼藉,只剩满室的菜香。
阳昭已经换了一条裙子,是很明媚娇嫩的粉色。
她长得好看,肤色又白,穿什么都让人眼前一亮。此刻她正漫不经心地靠坐在独属于她的位置上,一旁的于珊正弯腰对她说着什么。
瞧着心情好似不错,眉眼间都染着些笑意。
看见她,于珊止住了话,往后退了退。
阳昭抬起头,见华漫站在门口不动,她招招手:“过来。”
佣人安静地拉开她对面的位置。
华漫压了压思绪,在阳昭对面坐下。
依旧是满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可见厨师是费了不少心思去展现自己的能力。
“不是说饿了?”阳昭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吃。”
她并没有动筷的意思。
华漫没有多问,毕竟这个时间点,阳昭不可能还饿着肚子。
但阳昭什么也不干,只直勾勾看着她吃,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到她。
没吃几口,华漫就忍不住抬眸回视过去。
她没有开口,两人四目相对半晌,最后是阳昭率先有了动作:
她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就在华漫以为她终于要自己吃饭,不一直盯着自己的时候,阳昭夹着一道菜递向她。
阳大小姐语气上挑,带着逗弄的意思:“啊——”
竟是要喂给她吃。
于珊羡慕的眼神已经化作刀子飞了过来。
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惹阳昭不高兴,华漫硬着头皮张嘴。
“真乖。”
阳昭笑意盈盈地夸赞。
华漫脸上不自觉的滚烫起来,她从小独立,已经分不清上一次被人这样喂着吃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还在不记事的年纪。
总之,她根本搜集不到那样的记忆。
就好像倒退了二十年,重新回到需要别人喂食的年纪。
很不自在。
华漫将那些情绪往下压了压,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但没几秒,就见阳昭又开始夹菜。华漫眼皮跳了跳,果不其然,下一瞬,阳昭又把筷子朝她伸来。
见她没有配合地张嘴,阳昭似乎是失去耐心,直接强势道:“张嘴。”
在心里幽幽叹一声气,她再次张嘴。
该庆幸自己并不挑食,大部分菜她都能吃。
但阳昭似乎是喂上了瘾,最后华漫觉得自己饱了,放下了碗筷,阳昭还举着筷子要喂她。
华漫蹙眉。
她没再忍让,拒绝道:“我吃饱了。”
但阳昭依旧把那块肉抵在了她的唇边,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就饱了呢?你这张小嘴不是挺能吃?”
最后那个吃字刻意加重了语气,即使华漫很不想秒懂,但在触及阳昭意味不明的目光时,还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有所指。
难怪。
难怪会突然给她喂东西吃。
华漫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意,她抿了抿唇,强装镇定:“真的饱了。”
她是特意装出听不懂阳昭的言外之意。
但阳昭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当即又道:“也是,喝水也该喝饱了。”
她这么坦然的就把床上的那些事放在明面上来聊,尤其是还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华漫表面的镇定实在有些装不下去。
见她表情变化,阳昭扬眉:“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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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50章
◎我很喜欢◎
直觉自己不该再被这样带着走,华漫抿了抿唇,抬眸:“你不是很喜欢吗?”
阳昭沉默住,脸上的笑意都散了些,她眯了眯眼:“什么?”
“你喜欢那样,不是吗?”
华漫毫不畏惧地跟她对视着,即使当时环境昏暗,即使裙子隔绝了她和阳昭,但她能清楚地感知到阳昭的喜欢。
因为自己,阳昭很兴奋。
这就足以说明她喜欢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本身也是在取悦她。
但现在直截了当地戳破阳昭,不知道阳昭会不会因此生气。
不过她认为,以阳昭的性子,不太可能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实际上,阳昭的确没有生气。
“食色性也,我当然喜欢。”阳昭脸上重现出笑意,她眨眨眼,“难道你不喜欢吗?”
她把问题抛回给华漫,成功让华漫再次局促起来。
逗够了华漫,阳昭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看向华漫。
都说小别胜新婚,冷战分开几天,如今寒冰融化,还干柴烈火地滚了一遭,她越看华漫越喜欢。
前面浪费了那么多天,现在却是一刻都不想分开。
但刚刚闫薇又发消息给她,控诉自己出尔反尔。
她考虑之后,还是答应对方晚上参加宴会。
这个宴会不简单,是闫家那边的宴会,她自然是要给闫薇撑脸面。
闫薇和闫家的关系复杂,在十五岁之前,闫薇一直是闫家的独生女儿。
十五岁生日宴那天,闫家突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当初她们的亲生女儿被歹毒的保姆调换,闫薇只是保姆的孩子,如今她们终于把亲生女儿找回来。
而后就把新找回来的真千金领了出来。
那一夜真千金出尽风头,作为假千金的闫薇则在那天受尽苦楚。
接下来的日子她当然不会好过,她原本在学校就是个风云人物,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家世样貌又好,追求者很多,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也多。
但闫薇最受不了的是来自“家人”的态度。
闫父还好,他本身就还算疼爱闫薇,有十多年的感情在,对闫薇就算没有之前的亲近,但也不会太差。
但闫母却是恨足了她,再加上那位货真价实的真千金也很排斥闫薇,所以很快闫薇就被赶出了闫家,在闫父给她买的小公寓里一个人生活。
最后也不知道真千金和闫母给闫父灌了什么汤,后来闫父直接默许闫薇和闫家再无关系。
如果是普通人,阳昭对这样的事自然也只是听听而已。
但闫薇自小和她关系不错,她不少作业都是闫薇代笔,自然不会放任闫薇被人欺负。
但她不会直接去打压闫家,而是让闫薇接受最好的教育,学成归来后成为她的代理人进入阳氏。
如今么……
闫家的公司一日不如一日,闫家人就开始试图用所谓的生恩不如养恩大这样的话来拉拢闫薇。
但闫薇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道德绑架的人,这些年和闫家一直没什么来往。
但近期听说闫父身体状况不太好,今天的晚宴又是他的生日宴,闫薇到底是念着当初的那点父女情,答应去参加宴会。
虽说如今的闫薇不至于被闫家人欺负,但阳昭认为闫薇只是外厉内荏,她依旧贪恋亲情,一个人去恐怕要吃亏。
这是她的朋友,她的得力干将,她的左膀右臂,她自然不能放任。
至于华漫——
她深深看一眼华漫,敲定主意:
“晚上陪我参加宴会。”
也该让华漫开始融入她的圈子。
又想起她们的合约,她补充道:“以朋友的身份。”
华漫点头:“好。”
她不可能一直被阳昭圈养在阳家,以情人的身份跟着阳昭外出是一定会有的事,华漫早就有所准备。
但她的准备还是做得有些少,她没想到,保镖的身份和情人的身份差距那么大。
保镖只需要人跟着就行,但情人不一样。情人居然得和阳昭一样,换上裙子,精心打扮。
第一次被人在脸上各种折腾,华漫不自在到了极点。
化完妆的自己也陌生。
还有那条裙子也让她格外不自在,平时为了方便,她很少穿裙子,现在猝不及防地穿了条长裙,她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更让她尴尬的是,她脖子上的吻痕过于显眼,化妆师扑了不少粉才堪堪盖住。
偏偏阳昭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打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别看了。”她忍不住道。
闻言,阳昭笑了一声:“这么霸道,还不许别人看?”
华漫不吭声了。
阳昭在故意逗弄她,她反应越大,阳昭就越得劲。
“很漂亮,我很喜欢。”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尽管她反应不大,阳昭却还是能继续逗,“看起来香香的,想亲。”
华漫差点绷不住表情。
化妆间里全都是人,阳昭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阳昭看起来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虽然她扫过来的目光带着欣赏和喜欢,但同时还带着浓重的侵略感,像是恨不得当场将她吃干抹净似的。
被她这么盯着,华漫只能败下阵来,仓促地转移话题:“我们应该差不多要走了吧?”
时间已经不早了。
“怕什么?有我在,你还怕迟到?”阳昭轻笑一声,她能去就已经很给闫家人面子了,谁还会计较她来迟了吗?
她盯着华漫看得认真,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目光落在华漫空落落的脖子和耳朵,阳昭恍然,缺的是珠宝。
实在是华漫盛装打扮的模样太令人惊艳,以至于她这么久才反应过来,华漫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珠宝。
从自己的珠宝里挑了几款首饰出来,她亲自给华漫佩戴。
刚拿起耳环,就见华漫道:“我没有耳洞。”
阳昭动作微顿,抬眸扫过去。
果然,圆润漂亮的耳垂上干干净净,的确是没有耳洞。
“你怎么没有打耳洞?”阳昭意外起来。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打了耳洞。
她狐疑:“你该不会是怕疼吧?”
“……不是。”华漫迅速否认,感觉到阳昭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她到底还是开口,“只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况且也没人带她去。
吴芳菲从小爱美,在六年级的时候纠缠着吴奶奶带她去穿了耳洞,还戴着招摇的耳钉在她面前炫耀了好几回。
可惜,她买的都是些廉价的耳钉,又戴在了刚穿的耳洞上,没多久就感染发炎了,红肿不说,还长了个黑红色的小脓包,疼得吴芳菲每晚都睡不着觉。
每到那种时候,吴芳菲就会痛得大骂同住在一屋的她。尽管她不知道吴芳菲打耳洞发炎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蛮不讲理的人哪会计较那么多呢?只要找个能撒气的的地方便够了。
再后来吴芳菲的耳朵好了,天天换各种张扬的耳钉耳环到处炫耀。
因为见了吴芳菲痛得整宿都睡不着的场面,华漫对打耳洞便生不*出任何兴趣。
她不会为了一时的美而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况且她也不觉得佩戴耳饰是多值得炫耀的事。
她只觉得麻烦。
“没必要?”阳昭不解,“可以戴很多好看的珠宝,怎么会没必要呢?”
“难道我不戴珠宝就不好看了吗?”华漫沉静反问。
阳昭目光凝住。
片刻后,她笑出声:“是,现在的你也很好看。”
这样完美的华漫,要是圆润的耳垂上多出个洞来,反而觉得奇怪。
不过华漫还是太素了。
在名利场,身上的珠宝便是武器,她自然不能让华漫没有一点武器傍身。她得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对华漫可是很喜欢的。
想了想,她把自己手上的镯子取下,转而戴在华漫手上。她们俩的手差不多大小,华漫戴着刚刚好。
华漫试图把镯子摘下:“我戴不了这个。”
虽然她对首饰不懂,但也知道翡翠价格昂贵,这个镯子那么漂亮,估计价格不菲。要是磕碰到了,让镯子出现破损,她可赔不起。
阳昭制止住她:“戴着。”
这可是她前段时间刚拍回来的镯子,价格昂贵,自己给她戴,她居然还要取下来,阳昭耐心有些告罄。
“可能会弄坏。”华漫蹙眉道。
闻言,阳昭轻笑一声,她捏捏华漫的脸:“漫漫,担心这个做什么呢?”
把华漫脸上的情绪通通揉散,她又道:“你家大小姐有的是钱,还会在意一个镯子吗?”
就算价格昂贵也只是个镯子而已,弄坏了就弄坏了,比起那些身外之物,在她眼里,更重要的是人。
“在我心里,你可比它值钱多了。”
她不容置喙道:“戴好。”
她不仅要把这个镯子送给华漫,改天还要给华漫买一些首饰回来,她的人自然不能受委屈,她有的,华漫也该有。
华漫不知道阳昭心中所想,正如她没打过耳洞一样,佩戴手镯也是头一回。
手上多了个分量重的镯子实在让她难以忽视,晃晃荡荡的,让她连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担心把镯子甩出去,更担心自己甩到哪儿,把镯子磕坏。
因为这个镯子,连第一次参加这种豪门宴会的紧张感都散去不少。
阳昭平常出门阵仗都很大,更别提是参加宴会了。
等天色都已经完全暗下来,华漫才跟着阳昭一块上了车。
眼看着窗外的夜景不断变换,华漫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别怕。”
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变化,阳昭懒洋洋的安慰:“没人敢欺负你。”
想了想,又觉得话不能说得太绝对,又补充一句:“就算有人敢,你也别怕,拿出你把饭菜盖管家脸上的气势来,万事有我给你兜底。”
听见她这一句,华漫便知道,阳昭肯定又去调取了监控。
沉默片刻,她问:“听说管家是阳家的老人,在阳家待了很久。”
“那又如何?”阳昭扬眉,“新的管家人选很快就会上任,你不必把她放在心上。”
华漫意外:“你要换掉管家?”
“当然。”阳昭说着眨眨眼,“你看,我对你多好,冲冠一怒为红颜。”
对她说的话,华漫并没有完全相信。
刚开始得知阳昭为了合约里,自己提的那句至少在阳家,不能让陈艳发现她们俩的关系,就调离了阳家那么多佣人,她只以为阳昭是想更加肆无忌惮地跟自己在阳家做一些出格的事。
但现在连管家都被替换,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当初被换掉的佣人真的都是和陈艳有来往的那些吗?
还是说,阳昭是借着这个理由,换掉那些她原本就想换掉的人?
但阳昭在阳家肆无忌惮,完全没有必要拿自己当幌子才对。
下巴突然被人捏住,她回过神,抬眸和阳昭四目相对。
阳昭若有所思地看她:“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想你。”华漫下意识答,刚说完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迅速补充,“想你是不是真的为了我才换掉管家。”
可她的解释还是慢了一步。
阳昭眉眼含笑:“真不可思议,你刚刚是在跟我说情话吗?木头也会开花了?”
华漫到底是被练厚了脸皮,这时候还不算太害羞,冷静道:“是陈述事实。”
话刚说完就见阳昭又笑了起来,虽然华漫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但下车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阳昭避开了她那句“想你是不是真的为我才换掉管家”。
阳昭不可能没听见自己那句话,虽然华漫不知道自己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但她总是觉得,阳昭不会忽视自己的每一句话。
她避而不答,那就是确有其事。
不过她倒也没有太失望,反而微微松了口气。如果自己只是阳昭的棋子,那一年后脱身会容易很多。
*
晚宴,阳昭和华漫毫无疑问是来得最晚的,并且时机好像很巧,她们到时,闫薇正在最前方,脸色难看,宴会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阳昭的到来就像是平静到湖水砸下一块巨石。
华漫也生平第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被一群上层圈的人或惊或疑的看着。
阳昭挽着华漫,以至于所有人看她时,都会下意识看一眼华漫。
华漫并没有怯场,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怯场,她板着脸,瞧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落在外人眼里倒是多了几分傲气。
以至于不少人都在猜她是哪家的千金。
“看我做什么?”阳昭率先开口,语气漫不经心,“这是太久没出来,都不认识我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闫家人立刻迎上来:“阳小姐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快坐快坐!!”
阳昭没急着坐下,似笑非笑地看向闫薇的方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