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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两百七十一章 比起心脏,禅让更想要……

第两百七十一章

“支棱。”

临行前, 禅让的大哥叫住他,“我调查了东方红。我和雌父的看法不一样。”

禅让:“有屁快放。”

“让其他虫出手杀了二叔的伴侣。”禅让的大哥柏厄斯,细细回顾与亲戚的相处日常。他笃定道:“我考察东方红售卖的物品, 很不错。你要是挨一顿打, 能换来一个星球, 我认为很划算。”

禅让:“你要出兵。”

柏厄斯毫不避讳自己的龌蹉想法, “我觉得家里缺少一颗生态农业星。”

“我靠。那就要我挨打了吗?”禅让已经听懂他大哥的混账逻辑,“我让你弄点毒,我想要西乌死——二叔战斗力不太行, 可他有武器啊, 炮火洗地,我怎么活得下来?”

“所以你放心。”柏厄斯微笑按住自己弟弟的肩膀, “你去地球的时候,我会把雌父和他的军队坑过来的。这件事情不会叫雄父知道的。”

“二叔会告密。”

“所以,你先把二叔和他的伴侣分开,让他们感觉有希望。”柏厄斯笑道:“作为孩子,我们还是要稍微考虑雄父的情绪……让西乌动手杀了二叔的伴侣, 把错全部推给安东尼斯。栽赃的文件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雌父还不知道?”

“他懒死了,才不会做这种麻烦事。”柏厄斯加大筹码,“到时候, 这颗星球就是你我的私产。我们先斩后奏,雌父知道了又能拿我们怎么办呢?”

禅让回首, 为自己有这样阴险狡诈的大哥感到欢欣鼓舞, “不够。”

有没有什么不需要他挨打,既能让西乌死掉,又可以顺理成章侵略别人星球的办法呢?

“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会有二十万机甲、十五支舰队同行。”

“不够。”

禅让眼珠轱辘转起来。

良久, 他的视线落在大哥的口舌上,“给我你的能力。”

柏厄斯微微蹙眉。他生得很漂亮,不是雄父那种惊艳的漂亮,也不是夜明珠血统无形的魅丽。他是返祖为蛾种血统的雌虫子嗣,肖似祖父温格尔的亲生雌父——标准的蛾族贵族长相,眉形英气,面色玉白,双瞳在暗处会骤然扩散至整个眼眶。

如此,他也遗传到了先祖血统中的两个蛾系能力。

他的双生能力之一,一种罕见地从身体中分泌出的神经毒素。

可麻痹,可催眠,可致死,可致病。

见效快,无色无味。

缺点是需要□□来配置。

“噫。”柏厄斯嫌弃道:“你被打几下的事情。”他没说完,躲过禅让打过来的几拳头,两兄弟拳打脚踢几下,不情愿地达成一致。

“拿去吧。”柏厄斯掏出一个小瓶,里面的液体无色无味,看上去似水又比水粘稠几分。禅让验明货色,柏厄斯却忽然念叨起来了,“下手干净点。雄父脑子笨,查不到。但是被雌父查到……”

“怕什么。”禅让笑嘻嘻,“我肯定要杀了西乌。”

他与西乌的关联并不多。

最开始,禅让还是学生就莫名被西乌针对——好吧,他承认自己在一些课堂、实践中让西乌没有面子。可禅让觉得废物老师如果为这点破事就给自己下绊子,那也实在不配做一个老师。

他并不是个喜爱忍耐的雌虫。

一来二去,他与西乌之间的恩怨上升到一种“不爽之上,政敌未满”的阶段。禅让索性给西乌来个大的,直接让西乌打成落水狗流放到基因库偏僻地方。

“我真应该早弄死你。”那一日,西乌恨恨地说道:“我明明早知道了……”

话没说完,禅让冲上去给他扇了八个巴掌。

别管什么早知道,禅让擅长让仇敌早早超度。可他从雌父那继承多疑顾虑,想到那个“早早知道”就寝食难安,爬起来联系大哥名下的打手抄了西乌的残存势力。

在西乌的家里、实验室里、实验笔记里、数据档案里。

禅让早早知道了钟章和异世界闹钟们的存在。

他并未放在心上,也并不是忘记这回事。

作为一个合格的翡翠玉,禅让慢悠悠吊着西乌一口气,叫他不至于在基因库里壮大,又不至于被其他研究员一脚踹死。偶尔来了兴趣,禅让会恩赐般打赏点钱,让西乌继续他那可笑的实验。

他欣赏弱者垂死挣扎的可笑可怜可爱之样。

他太清楚如何激怒西乌了。

如同过去数年,他显露出自己的傲慢、自大、好奇,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成为人群毋庸置疑的中心,连带目标中注定要死的二叔的伴侣也笼络过来,频频渴望着他的能力。

“这件事情啊,再说吧。”禅让语焉不详地打发好几拨来试探的东方红们。

他的余光落在他的二叔序言和二叔的朋友西乌身上——他原本想要把神经毒药下给二叔序言。在他心中,二叔死掉自己还顺带继承二叔手中的大笔财产,堪称奖励翻倍。

只是,二叔序言的食物总被蛋崽分走。

禅让实在不忍心蛋崽这么可爱的稀有混血死掉,便分批下药给西乌。他碰见西乌的次数不算多,每一次都会爆发语言冲突。

在只有他们两的情况下,禅让说:

“西乌研究员,还认为你的方案是正确的啊……哈哈哈没看见他们都围着我转吗?显然,比起你研究快五十年的东西,大家还是认为我的【蝉蜕】更重要呢……哎呀,没有办法,毕竟天才和庸才生来就是两个物种呢。”

他要诱导。

“……今天我和钟章先生聊得很开心呢。钟章先生坦言他之前说的什么你是我的政敌都是假话……啊?为什么?因为他当时很想要显示自己啦,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是外星生物。”

他要引导仇恨。

“没错。钟章先生已经决定把他的心脏、脊椎、骨骼、神经全部捐赠给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认可我的理念……提到你?不不不,西乌……这么多年了,大家在你我之间做出的选择还不够明显吗?”

他要创造时机。

“哈哈告诉你吧,蠢货。马上我要开始进行第一次治疗了。”禅让竖起中指。这是他在地球上学习到的第一种语言,配合上眼神,深得他喜爱,“你就和你的老方案一起吃灰吧。”

一切准备就绪。

神经毒素在三天时间潜移默化改变着西乌的认识,刺激他的激素。他会比之前更加亢奋、更加冲动,在政敌的引诱下,一步一步被怒火催使着前往陷阱。

禅让为他开门,听他叫自己“钟章”,微笑目送他拔出刀站在门口。

他屏住呼吸,仿若坐在礼堂享受盛典。他张开双手,聆听刀具刺入骨肉之声,与此同时隔音罩与信号屏蔽罩打开。

禅让计算序言和东方红们赶来的时间。

他提起脚边预备好的器官箱、储备液和手术器具,“无菌泡。”

一连串泡沫从他的腰包喷口吐出,大而晶莹的泡沫飞扬在廊道中,它们所触碰到的墙壁、地面自动覆盖上一层浅白色薄膜。

消杀的味道随禅让的逼近,越来越浓烈。

钟章双手竭力堵住腹部那个流血的洞。他自学过最基础的医学知识,他知道西乌也学过。

这一刀扎在他腹部主动脉上。

“为什么……”

刀口锐利,动脉一旦出血便止不住的喷射,钟章用力按压。可他黏腻的手找不准出血点,短短一分半,他便开始用不上力,两眼发虚。

“为什么?禅让你说为什么?”西乌恨恨望着他,唾弃道:“我早应该这么做,我忍你很久,我。”

一双手从后捂住西乌的耳朵。

禅让双手发力,转地球仪那般转动西乌的头与脊椎骨。钟章听到清脆的“咔吧”一声,西乌轰然倒地,头一百八十度朝着天花板。

背朝天,脸也朝天。

“这种老话题就别聊了。”禅让在消毒喷口前擦拭双手,他脸上晕染起一层亢奋的潮红,“让我们聊点新东西,是吧。会和异世界沟通的钟章先生。”

钟章试图爬起来,脚底的血根本站不住。他又试着大叫,空荡荡的廊道里什么人都没有。

“你在找你的同族吗?”禅让拿出刀具,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啊——你们叫做‘人’是吧。确实很多呢,我杀了好一会儿呢。”

无论是曾经打过招呼的招待人员、安保人员,还是偶然路过的保洁、专门给禅让送特制茶点的厨师。

禅让把这一时间段,出现在这一层的人全杀了。

他大哥做了完全的准备,参考安东尼斯当年截杀二叔的实例,让禅让带上这五十年里攻击力最厉害、传播力最强的电子病毒。

“二叔只有那些机械。”大哥柏厄斯淡然道:“安东尼斯能杀他一次,自然也能杀他第二次。”

这很合理。

“钟章先生。您快死了。”禅让剪开衣物,手术刀划开钟章的腹腔,手直直探入钟章的胸腔,“我对您资源捐赠全身器官、神经、大脑的行为表示感激。正因为有您这样无私奉献的生命,基因库才能一日比一日繁荣,宇宙生物图谱才一日一日丰富。”

钟章发出尖叫。

他的双腿在地面蹬蹭,留下烟花一般繁杂的白痕。

“啊——啊啊啊啊啊——”

禅让按住钟章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原地,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感谢您为基因库伟大事业做出的贡献。噫?这是什么?”

他轻轻一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脏。”

不过,现在这颗心脏还不能停止跳动。、

禅让抽出手,他速度很快,给钟章的心脏增设微缩起搏器。随后,消杀双手,他的目光落在钟章的头顶。

比起心脏,禅让更想要活取钟章的大脑。

*

星盗世界。

一颗苹果掉在地上。

“闹钟?”序言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星盗闹钟还保持着吃苹果的动作,泪水却止不住从眼眶中溢出来。

省长去世了。

“伊西多尔。”星盗闹钟道:“这次,我可能要点时间处理。”

他的身形快速变淡,下一秒,落地在禅让面前。

“唉?”禅让脸上惊愕之色一闪而过,随后明白眼前的存在是什么,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你也是钟章?”

星盗闹钟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落在禅让身后那具仿若褪下衣服的尸体上,再僵硬地爬到禅让手中那个透明的装着脊椎、神经与一小块大脑的玻璃罐中。

“我知道你。”星盗闹钟平静道:“禅让。”

这个名字,一字便有无尽怒火汹汹而来。

“受——死——!”——

作者有话说:朋友问土豆,没看过上本书的朋友会不会对翡翠玉家族认识不足,感觉人物出场云里雾里的,情绪不到位?

土豆:(错愕)一个禅让还不够吗?那我放开点写?

第272章 第两百七十二章 苦战

第两百七十二章

星盗世界是战争的世界。

伴随着星盗闹钟一声怒斥, 金色光芒自他双手绽放而出,长达两米五的阔面巨剑拔地而起。

炙热狂风形成扭曲的波纹,更形成禅让脸上扭曲的笑容。

“好。好。好啊。”他激动地连续说了三次好, 快速后退。

欲速则不达, 他不是战斗力成员, 走为上策!

——待下次, 这个钟章的脑子,他取定了。禅让手持箱与瓶,展开腰间的保护罩。

七八层散发着不同光芒的保护罩, 自脚底向天花板, 呈现出并行的伞状。星盗闹钟抡动的巨剑狠狠与之砸在一起。

哗!

星盗闹钟破身而出。阔面巨剑为他阻挡大部分保护罩破碎放射出的武器。

叮!

暗器与激光在阔剑上密集叫嚣。禅让听声音便察觉出不对。丰富的互殴经验让他迅速做出判断,“爆。”

他已经足够迅速。

天花板上, 原本安装消防设备的碰口自动破开,淡紫色的毒烟快速下沉,急速吞没星盗闹钟的身形。

可在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星盗闹钟比他更快,狂暴的男人携他的巨剑从天而降,“哪里跑!!”

禅让加快脚步。他的雌父禅让是虫族这一代的战神, 他的雄父也拥有不俗的战斗力,他的大哥更是以和他互殴为日常。

星盗闹钟这一招,与之对比, 实在是太光明正大了。

禅让翻身侧脸,护住手中的设备。他堪堪停住脚, 迅速翻身上墙, 躲过星盗闹钟的两下劈砍和抡招,抱住装有钟章器官的箱罐。

“你可得小心了。”禅让讥笑道:“要是砍到你自己就不好了。”

星盗闹钟怒目。

“他已经死了。”禅让安慰道:“至少让他死得其所吧。等我研究出成果,你的寿命就能延长——按照这个理论,我们是同谋。”

混泥土制成的墙面应声破裂。星盗闹钟蹬步冲刺, 他速度极快,这一次正对着禅让面门而去。

禅让轻声“切”了一声。

他将箱、罐等瓶瓶罐罐放下。

磅。

破空声迎面而来。他与星盗闹钟正面迎上,鞋头暗刀弹射而出。蝉族自带的双翅让他在空中拥有出色的滞空,仅仅是零点几秒的空隙,足够禅让将暗招杀出。

速战速决。

他这么想着。

星盗闹钟正有此意。

阔剑上骤然冒出大量热气,蒸笼一般笼罩住跳跃起的禅让。他想要动,肌肉却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般,隐约去看,在腾升出的热气中一根一根浅色的丝线无根无须,仿若是从虚空中绷直,穿刺过禅让的骨肉。

而这不过是星盗闹钟的能力【时空兑换】的一部分。

他用赘婿闹钟的智商,兑换了不少战斗力——植物人也不需要什么智商对吧,那就全借给他兑换用用吧!

“你自己把【蝉蜕】分离出来,还是我把你打出来?”星盗闹钟阴森森说着,活动自己的手腕,“我用一百种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是嘛?”禅让俨然一笑,迅速他扭动脖颈,咔擦的骨裂声传来。

他的四肢百骸松软下来,赫然是自断生机!

他这宛若壁虎断尾的技巧,迅速由皮肤里渗透出一阵油脂物。

星盗闹钟再次拔刀,迎面劈砍。

禅让左臂落地。

噼里啪啦响动震聋欲耳,廊道内部骇然响彻禅让的身体独奏。他的肌肉绷紧,星盗闹钟攥紧手,无形之线一根一根勒入他的骨骼,断裂,重生,直至完全从禅让身躯中剥离。

禅让还活着。

他的【蝉蜕】正在药物刺激下发挥作用。破损的衣物下,他露出填充好药物的外骨骼装甲。星盗闹钟可以看见,一针药剂正注射入禅让的腹腔。

“仅仅是这样吗?”他冷笑着,“真是废物。”

他断裂的左臂迅速生成——都说【蝉蜕】是被动保护技能。星盗闹钟听说基因库最多研究出一种针对蝉族使用的类复活药剂。可那只是传闻,大部分蝉族临死前奋力一搏,注射药剂试图死而复生,最终只是把自己弄成活体炸弹。

禅让却可以通过药剂,将【蝉蜕】这种被动技变为主动技。

——伊西多尔怎么还没有到?星盗闹钟焦急地想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背后钟章的大脑与脊椎上。

他的心正在微微刺痛。

“我原本打算走的。”禅让慢条斯理扭动脖颈,“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好巧。”星盗闹钟改变策略。

禅让全身都是装备,速杀的概率已经不足百分之十。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拖延时间,为这个时空的伊西多尔拖延时间。

他挑衅地竖起中指,“我也改变主意了。”

话音未落,双方冲撞在一起,阔剑与最纯粹的血肉绞杀成团。双方拧杀成块状物,墙壁上飞溅起大量碎肉,星盗闹钟脸上与胸口鲜血喷溅到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消耗完的毒雾再一次爆开,浓郁的紫色洋洋洒洒落下。

漫天浓雾中,星盗闹钟与禅让的身影一并被吞没。

深紫内只剩下肉搏所发出的闷响。

禅让的通讯器诡异地频闪着红光。

虫洞通道,地球前线观测站。

工作人员一日往常准备着后撤工作。自下达保守观测的命令后,他们便陆续撤走重要资产,现在只剩下观测设备和一小部分武器了。

余下一些无法带走的太空建筑,则会在所有人员安全撤离后,爆炸销毁。

“听说做生意的队伍也回来了。”空间里,网络不太便捷。大部分能源和电力都有限供给武器和观测塔。工作人员们只能依靠聊天和手工打发枯坐的工作。

“也不全是,还有一小队在外面。”

“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这么放弃确实可惜。”

“外面的虫族感觉和那位国王完全是两个类型……唉,我和你们说,之前啊。”

他们并没完全聊起来,地板从下至上抬高。所有人无论是飘着的还是站着的、挂着的,都被一个仰面掀翻拍在墙壁上。他们听到玻璃断裂的声音,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们什么都听不到了。

空气消失了。

太空观测站像一块被掰开的饼干,真空填充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肺部。在他们仅有的残存意识中,巨大的舰队碾过他们生活的舱体、他们工作的仪器台,朝着前往地球的甬道前进。

这是柏厄斯的舰队。

另外一波禅元的舰队走得是完全不同的路线。

他们茫然地偷渡过来,茫然地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了一个奇怪但美丽的星球,他们慌张寻找自己顶头上司禅元来背锅,并哭唧唧表示好像中了什么敌人的圈套。

禅元:“什么东西?”

忙昏头带着三百万士兵躲避战乱的逃跑大将禅元扫了一眼自己下属递交来的星图。

他眯起眼,凑近几分,再眯起眼,完全贴在星图上。

“哦。”禅元了然,“估计又是柏厄斯搞的鬼。”

也不知道他的长子又做了什么。禅元宽松地给孩子们放海,只要不太过分,他也不爱管孩子们弄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老大。”新兵怯生生报告道:“我们好像入侵外星生物的老家了。”

禅元:?

“外星生物?”禅元叉腰吐槽道:“我们这次逃得这么远吗?跑这么远,燃料都不够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带你们是保命的,不是带你们开荒的……底下谁动手了?”

“呜呜呜呜。”来汇报的七八个新兵顿时恐惧地蜷缩成一团,嚎啕大哭,“不是啊。老大,我们没动手。”

“对面打我们了呜呜呜,我们还没还手。”

“呜呜呜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吃了呜呜呜。老大,老大啊呜呜呜。”

“老大我还没有结婚,我不想死啊啊啊。”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禅元不喜欢打仗,不喜欢工作,不喜欢上班,更不喜欢动脑子。他已经习惯善于跑路的自己带出一群善于跑路的兵。

作为更善于背起足足数百起战事大锅的他缓慢起身,查看下到底是什么外星生物喜欢吃皮糙肉厚骨头还硬的雌虫。

“嗯?”禅元看着对面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机甲设备,发出了独属于他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不是他那个下乡的妯娌家设备吗?

禅元:“不管你们怎么哭,给我把柏厄斯拦在通道外。内部军演前三百,给我开最好的机甲,把柏厄斯和他的部将抽一顿……没让你们打他们,你们又打不过。拦住他们一会儿,我先把更麻烦的事情处理了。”

如果他没记错,他的次子,那个更会作妖的小畜生正在这乡下地方做客。

禅元一想到自己临行前说了那么多话,真为自己的口舌感觉到不值。

“给……这个球发点友好的消息。”禅元命令通讯员,“什么语言都用一下,嗯,要露出那种友好的笑容,知道吗?”

至于他?

禅元认命地闭上眼,起身套上两层外骨骼,坐上机甲,拨通了序言的号码。

“二哥~早上好。”禅元热情洋溢地打招呼,“是我啊,小元呐~~”

他热情的招呼还没全展现出来,通讯器另一段传出尖锐刺耳的喊叫,电频闪波点充斥整个画面,唯有强烈的几朵爆闪的火花出现。

序言正陷入苦战。

与之对战者,正是柏厄斯。

“二叔。又见面了。”

柏厄斯手段狠辣,在毒素上虽不如自己的兄弟,却也远胜于大部分雌虫。他早早带着四位单兵孤身偷渡入地球,物理破坏掉所有设备,叫序言陷入与当年如出一辙的定制战局中。

禅让的求助消息在他的通讯器上频闪。

柏厄斯抬手就是关机。

他脸上毫无对兄弟生死的担心,只有得到一整个星球的欢喜。

“安东尼斯告诉我,当年负责刺杀您的雌侍也是蛾族。”柏厄斯笑语晏晏,“我一听,就觉得这是我与二叔天赐的缘分。”

序言冷眼看着面前的血亲。

“我知道你。你是我弟弟的孩子。”序言道:“今天他来了,也保不住你。”——

作者有话说:翡翠玉,一个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的大家族。

禅元:慈父降临准备中。

豆一直觉得禅元的战力出现在这本书里,属于降维打击()

第273章 第两百七十三章 禅元:为什么我的结婚……

第两百七十三章

柏厄斯在物理层面上禁掉了序言所有的机械动能。

他携带的亲兵数量少, 但每一个都是顶尖的技术机动单兵。在禅让活取大脑之时,他们便袭击了序言所在的医疗研究中心,大面积扫射昏迷弹, 让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员失去意识。

核心战斗成员不过是序言和序翊果, 及少量的东方红武装部队。

而这一切都在柏厄斯的计算中。

他必须要在雌父禅元赶到之前, 杀死二叔序言。

只有二叔序言死了, 一切都成为定局,他的雌父禅元才会完全站在他们兄弟这边——而不是还想着什么该死的结婚证,他的宝贝雄主他们的雄父知道了怎么办?他的婚姻要完蛋的狗屁想法。

在已经死掉的不熟悉亲戚和自己的亲生孩子之间, 柏厄斯要让雌父选择后者。

因此, 二叔序言和他的伴侣必须死!

柏厄斯绝不要给自己的雌父选择的机会。

他打赌雌父禅元会先去解决禅让。

“一起上。”柏厄斯从激战中抽出身,快速拔刀换枪, 双手持械,与自己的亲兵重新杀入战场中,“不留后手。”

序言喘着粗气,他并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呕出来,脸颊与手臂都出现一指宽的砍面, 周遭的皮肤泛出一阵紫黑色。

“呵。三打一。”他恶狠狠往地上啐口血沫,与柏厄斯的亲兵迎面撞上,“你们, 把,闹钟怎么了?”

“好问题。”柏厄斯施加能力, 加大毒素, “你自己去问问他吧。”

*

与之遥远的星汉省据点,轰鸣声频繁传出。

巨大的星舰压上天空,高楼大厦隔扇窗户冒出滚滚浓烟,火光与玻璃闪烁的反光重叠在一起, 照耀出星盗闹钟一口一口喘着的粗气。

他咽喉里全是血腥味。

禅让身体中心被他击穿一个大洞,雌虫却好像浑然不知发生什么,双肩下垂,微微放松站定在原地。

怪物。星盗闹钟在心中绝望地想着,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给禅让施加上致命伤。可禅让总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好像他的【蝉蜕】比星盗闹钟在文书里所查阅到的【蝉蜕】更强、更加诡谲。

“说了你又不相信。”禅让阴森森抬起脸,伸手撸起额前碎发。他沾满血迹的手将整张脸涂抹成血色,仅露出白得渗人的一口牙。

“这个世界,我害怕的就那么几个。”禅让活动肩膀,转动脖颈,“你给我打开胃了——哎呀~现在是我的回合了吧~爽死了。”

他看上去彻底亢奋起来,张开嘴猖狂大笑起来,“时间是不是过了20小时呢。哈哈,虽然有特殊容器帮忙,但是再不努努力,你在意的某人神经也是会死掉的呢。”

星盗闹钟悍然,他不再言语。

如果一次杀不死禅让,没有办法爆出禅让的能力【蝉蜕】,那就让这个怪物一直死,直到他可以完全逼迫对方爆出【蝉蜕】。

“吵死了。”辱骂禅让并不会能打击对方的斗志,星盗闹钟脸上的阴鸷再也藏不住。

他还有一招,但那是同归于尽的一招。

……用了的话,他会死在异世界。

可是,他不用,省长怎么办呢?

星盗闹钟冲上去,禅让的拳头与他正面相碰——没有发生预料之中的疼痛,星盗闹钟只看见一道阴影在烟雾中站定,直直接住他的手。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饶是他这种已经被改造过的身体都没有看清对方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但那一张脸,分明是另外一个造型的禅让?

“你?”星盗闹钟不迟疑,试图退两步,再蓄力。对方也没有阻拦,松开他的拳头,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一番,极快地变了脸色。

“你不是钟章。”

“……”

“原来那个去哪里了?”

“……”

禅元目光在全场扫视一圈,前所未有的绝望弥漫上心头,“好了。我知道了。”他明明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但根本不需要听自己生出来的孽子狡辩个屁,他只向星盗闹钟问了一个问题。

“多少【蝉蜕】有效果?”

星盗闹钟依旧保持战斗的姿态,没有马上回答禅元的问题。

禅元也不需要星盗闹钟正儿八经的回答。或者说,和序言这位二哥为数不多的交流,再加上他送禅让出发前说的那么多话,足够他推测出全部的真相。

强壮的雌虫一巴掌扇在禅让脸上。

“雌父!!”禅让委屈地大叫起来,“我是你亲嗷嗷嗷嗷啊——”

禅元撩起袖子,左右开弓狂扇禅让二十多个巴掌。他力气大得吓人,星盗闹钟自认为和禅让缠斗许久,也不过给对方脸上留下淤青、几颗牙和满嘴巴血。

禅元不然。

伴随着禅元扇巴掌的动作加速加大,星盗闹钟听到禅让脊椎骨因转动过度传来的骨裂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禅让像个按一下就会出声的尖叫鸡,脑袋拨浪鼓一样啵啵啵转动着。

禅元不需要任何技巧,纯粹的暴力就足够他暴揍禅让这个研究员。

“雌……”禅让双手向前乱窜,试图再垂死挣扎一二。

禅元掰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朝着反方向掰断、他面无表情将他的亲生子手掌一寸一寸朝上折,直至折成三面屏。

他严肃,没有一丝表情地问星盗闹钟,“一颗够吗?”

星盗闹钟毛骨悚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夸大其词,会死。

“不够。”星盗闹钟手指紧握,“至少,要十个。”

禅元点头,“可以。”

像是得到某种标准,雌虫阴着脸,抓着禅让的脖颈来到墙面。他拎起禅让的脖颈。禅让骤然爆发出短促的尖叫,这一次他的双腿在满地血泊上胡乱蹬踹,他开始癫狂哭嚎,“雌父——雌父——扑棱也做了啊啊啊——干嘛每次都打我——啊啊不我要杀了你——我啊啊。”

禅元浑然不管禅让再说什么屁话。

他一次比一次力气大,将禅让的脑袋砸在墙壁上。一面墙通常只够他砸一下,就会露出外面湛蓝的天空和其他房间。

一下。两下。

星盗闹钟表情开始变得狰狞,整个房间充斥着禅让那种非人的惨叫。

“吵死了。”禅元冷冷地说。

余下再强烈地打击,禅让也不再吭声。

或许,这个雌虫已经没有力气吭出声了。

他咽喉大块大块血涌出来,像拧坏了的水龙头,水丝垂在地面。从他头颅中间破开一道明显的裂缝,整个脑袋已经从球体砸成一个明显的扁体,眼球凸出四分之三再外。

禅让居然还活着。

“【蝉蜕】不是死了爆出来的。”禅元对星盗闹钟解释道;“这个力度比较难控制,得打到死不了又活不成,再找准位置活取。”

他边说,边将整个手探入禅元的咽喉。

鲜血溢满他的衣物。

禅让眼眶顷刻涌出痛苦的泪水,他那张因暴打和鲜血染红的脸,正缓缓流淌下两行白痕。禅元却没有露出分毫心软之情,他先进入一整个手掌,接着是手腕、一整个小臂、最后整个大臂全部从口腔探入到禅让的腹腔中。

星盗闹钟能看到禅让的肚皮上,五指按压朝外地痕迹。

一双手时不时在内部凸起,骤然握成拳。

“找到了。”禅元终于笑了。那种笑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景,可偏偏出现了,还叫整个场面瞬间充满客套的礼节,“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他手抽出。

禅让身体猛地一直,在他嗓间迸发出种类似金属互相摩擦出的尖啸,“啊啊啊——啊啊啊啊。”

禅元毫无怜悯之心,拿着他亲生孩子最重要的产物之一,递给星盗闹钟:“方便问一下,序言先生在哪里吗?”

“不知道。”星盗闹钟浑浑噩噩看着面前这枚鹌鹑蛋大小的血肉之物。

这就是他和禅让恶战至今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