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生物系统？”
从饮品店出来，青澜抱着屁屁走在灯烛辉煌的长廊上，天花板上的全息屏幕投出一碧如洗的天空。
擦肩而过的路人向青澜投来异样的眼光。
“是的，生物系统……就比如，屁屁。”
青澜感到怀里的屁屁蠕动了两下，发出一声类似吐毛球的干呕。
屁屁吐出了一团银色的丝线。
Enlil探出一条软体触手，将丝线呈到青澜眼前：“生物系统很难与我兼容，我没办法从中读取信息。”
“屁屁体内的空腔填满了这种丝线，我斩断了大部分，只留下少数用于控制肢体移动。”
难怪，青澜算是明白Enlil控制屁屁为什么不像控制机械安保那样迅速，原来还要给屁屁做个小手术。
青澜捏起一根丝线。
屁屁体内的丝线比头发丝细，比金属丝软，韧性十足，无论青澜怎么拽都没拽断。
“啊。”
青澜发出小小的惊呼。
为方便拉拽，青澜把丝线在食指上绕了两圈，一用力——
没想到这丝线竟直接把防切割手套给割破了。
要知道这手套可是用防刺布制作的。
还好青澜及时收力，丝线只是在指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殷红的血液瞬间涌出，凝成一颗暗红色的小珠子，挂在青澜白皙的指腹上，欲滴未滴。
Enlil鬼使神差伸出舌头，将青澜指尖的血珠舔走。
没忍住，吸了一下。
青澜大为震撼，翘着受伤的食指，把Enlil从头到尾摸了个遍：“你还有舌头！你嘴长哪儿呢？”
“在肚子上，”Enlil配合地翻了个身，“触手也收在里面。”
青澜好奇地摸索着屁屁的身体构造，果然在厚实的毛发中摸到一条隐蔽的缝隙。
一条较细的软体触手从缝隙里探出来，缠着青澜的手指，沿着手套的破损口往里伸去。
为了辅助移动，软体触手的内侧设计有增加摩擦力的微型吸盘。
在手套的挤压下，触手没有太多活动空间，几乎与青澜的掌心紧贴在一起。
青澜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吸盘的每一次收缩，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亲吻他的掌心。
一道颤栗闪电般划过青澜的脊背。
青澜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因为速度太快，吸盘拔脱时甚至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不等青澜开口，Enlil抢先一步说道：“这是星尘丝。”
星尘丝？
在屁屁体内？
青澜瞬间忘记前一秒的疑惑，注意力全被星尘丝引走了。
青澜在抵押商店里看到的星尘丝数量很多，不像是个人玩家能拿出来的。
没有规定抵押商店只能出售客人的抵押物，黄金乡也可能会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抵押商店里卖。
黄金乡内，屁屁数量庞大，如果每只屁屁体内都有星尘丝，那……星尘丝的源头究竟来自哪里？
要是能知道获得星尘丝的办法就好了。
青澜颇为遗憾，但他很快想到一个新点子：“我再逮几只屁屁给你，你能把它们体内的星尘丝都抽出来吗？”
Enlil：“可以，不过抽取星尘丝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能量，以我当前的剩余能量计算，我能抽取十只屁屁体内的星尘丝。”
青澜把手里的丝线一根根梳理整齐，总共四根，其中两根较其他两短上一半，应该是Enlil在处理过程中不小心斩断了。
Enlil：“短时间内失联的屁屁数量太多，容易引起黄金乡的注意。”
“感觉也很麻烦呢……”
青澜纠结时，一个蓝色皮肤的女人站到青澜面前，用她那双大到夸张的眼睛望着青澜：“你怎么做到的？”
青澜停下脚步：“什么？”
“屁屁啊，”女人指了指青澜怀里的屁屁，“它们轻易不让人碰呢。”
糟糕，还有这个设定吗？
Enlil僵硬地背过身去，贴在青澜怀里装死。
青澜只觉得好笑，这正面反面都长一样的玩意儿，有什么好躲的。
他用关节敲了敲屁屁的脑袋。
金属的，一敲哐哐响。
青澜憋着笑：“这个啊，这个故障了，我带它去维修。”
女人对青澜的话表示怀疑，正要继续追问，前方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喧闹。
那是一支纯黑的队伍，从灵活性来看，对方应该是穿戴了全套黑色机械外骨骼的人类，而非单纯的机械。
外骨骼小队拖着一名目光呆滞，嘴角留着口水的赌客，在人群的围观下迅速撤离。
青澜好奇地探头望了望，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问：“这是怎么了？”
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用一种习以为常的语气答道：“还能怎么了，要么是欠款没能及时还清，要么是心情值清零了呗。”
欠款要在三天内还清，这条规则青澜知道。
可怎么还有心情值的事儿？
赢钱会刺激大脑的奖赏系统，释放大量多巴胺。
这种爆炸式的强烈情绪，会在大脑里形成一个记忆锚点。
下一次再想产生同样多的刺激，就需要赢更多的钱，来重置记忆锚点。
而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任何能回复心情值的道具，都会慢慢变得不起作用。直到最后，玩家除了赌博赢钱，再无第二条路回复心情值。
“被带走的玩家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说不定会做成我们每天吃的食物。你吃鸡爪的时候注意着点，别吃到戒指了。”
女人趁机向青澜推销起能够增加心情值的药物：“你是新来的吧？心情值道具对你应该还有效，要不要试试新品？”
女人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一枚蓝色药片。
【清醒剂（强效版）】：薄荷口味，强效提神。
服用后心情值+30。
一日服用三枚及以上有成瘾风险。
青澜婉拒：“这个就算了。”
女人耸耸肩，没说什么，转向下一位潜在顾客，继续推销起药片。
不过这倒是让青澜发现一个商机。
黄金乡的客人对心情值回复道具的需求非常大！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把把赢钱，再加上一次次赢钱的经历，他们那颗对多巴胺不敏感的大脑，需要消耗比正常人多出几倍的回复道具，才能把心情值拉到安全线上。
执行队带走失控玩家的场景，黄金乡的常客们已经见怪不了。
围观的人群迅速散开，有人不小心撞了青澜的肩膀一下。
青澜眼睛还没看到那人的全貌，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拽住对方的衣领。
这种招式，青澜在鱼龙混杂的码头、港口见过无数次，要是还中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青澜高声呵斥：“拿出来！”
见形迹败露，那人身形一矮，变成一只灰色的老鼠，眨眼间挣脱青澜的掣肘，撒腿就跑。
人群拥挤，眼看那只该死的老鼠即将消失在视野里。青澜瞬间显现兽型，闪电般追了上去。
Enlil：“走这边。”
Enlil在青澜的视野里标记出明黄色的路线引导。
青澜蹬地起跳，伸出利爪爬上管道，蓬松的身体挤过狭窄的缝隙，刚一落地，就看见一只频频回头观察身后有没有被追上的灰色老鼠撞向自己。
青澜端端正正蹲坐在走廊中间，理了理跑乱的毛发。
待到灰鼠经过自己身边时，一爪踩住灰鼠的尾巴。
灰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吱吱叫。
见挣脱不了，灰鼠当即抱着脑袋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念在大家都是同族的份上，小咪大人饶我一条鼠命吧！”
“偷的东西交出来。”
青澜的重要物品都放在空间背包里，但他也在外面的背包里放了些掩人耳目的日常用品。
就比如他今天的员工餐，两瓶水，一个面包。
灰鼠心里默叹，真是看走了眼，早知道这人这么穷，就不偷他了。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等灰鼠把他从青澜这里偷走的东西全都交出后，青澜仍没有放鼠离开的迹象。
青澜胡须一动：“还有。”
“没了，你包里拢共就这点……”
灰鼠话到一半，反应过来，这坏猫是想黑吃黑啊！
灰鼠小眼睛一转：“嘿嘿，那什么、您是我今天开的第一单，要不您先放了我，等我晚点得手了再……”
青澜踩着鼠尾巴的爪子暗自发力。
灰鼠吃痛大叫：“痛痛痛！你有本事打死我，这里是黄金乡，你要是敢动手我，屁屁会把你带走的！”
青澜的力量属性高达19点，他一拳在金属地板上砸出一个凹陷进去的猫爪印：“谁打你了？不是你主动把头往我拳头上撞吗？”
青澜扭头望向跟在身后的Enlil：“屁屁你说，这算暴力吗？”
Enlil摇头。
灰鼠惊讶得眼球都快鼓出眼眶了：“它怎么听你的话？！”
“少废话，东西交出来。”
青澜弹出一根锋利的指甲，在灰鼠脖子上威胁地比划着。
眼见实在没有逃脱的希望，灰鼠绝望地掏出偷来的东西。
共计7个钱袋，1866枚筹码。
青澜嘶了一声：“你还挺会偷的啊。”
鼠鼠欲哭无泪，他翻出空空如也的荷包给青澜展示：“真的没有了，一枚筹码都没敢私藏，全在这里了。”
青澜收下筹码，把空钱袋还给灰鼠：“滚吧。”
青澜打一天工，基础工资10枚筹码，赌桌提成11枚筹码，绑定筹码还剩70枚。
以上全部加起来，不及灰鼠一天偷得多。
青澜支棱起耳朵。
对啊，规则说不能使用暴力，但没说不能偷啊。
“Enlil，我好像发现了一个比赌博还要赚钱的路子。”
ω
一天打两份工的夏帆回到逼仄的员工宿舍。
他得抓紧时间睡觉，再过五个小时，他又得起床打工了。
夏帆辗转反侧，明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可他今晚无论如何都没法入睡。
或许是因为宿舍隔音效果不好。
宿舍一墙之隔就是赌场。夏帆侧躺在硬板床上，洗牌的声音，摇骰子的声音，打珠的声音……潮水一般拍打他的耳膜。
夏帆闭上眼睛，听觉却越发灵敏，他听见一段轻快的乐曲。
夏帆在黄金乡打工时，无数次听到过这段欢庆乐曲。
是的，欢庆乐曲。
当玩家在一把赌局中，赢到一万枚以上的筹码，才会触发这段乐曲。
他记得，杨沽触发过一次？还是两次？
别想了，别想了，明天还要打工。
胡思乱想间，夏帆宝贵的睡眠时间只剩下四个小时。
不是都说赌场有新手保护期吗？
以前我都是看杨沽赌，还没有上过赌桌，要不去试试？
我不贪心，只要赚够赎杨沽的钱就收手。
嗯……赎回杨沽的飞船也要筹码，再加个买星区券的钱吧。
好不容易见到青澜老大了，人家对我这么好，怎么也得请人家吃个饭吧，最好能把饭钱也赚回来。
上次路过抵押商店时，有张图纸感觉会很有用，再赌个图纸钱就收手。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夏帆紧紧攥住装有他打工攒下的所有筹码的钱袋，这是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黑暗中，一只细长的小脚从钱袋里探了出来。
“哇，是蜘蛛诶！”
青澜一脚踩爆蜘蛛。
青澜分到的宿舍又小又脏，开灯的瞬间，无数小虫子仓皇逃窜。
青澜简单收拾了下，蹬着墙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库库跑酷。
Enlil把青澜的枕头拍蓬松：“按照游戏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了，您该休息了。”
“不困！”
青澜跳到床上，噔噔噔在床单上留下一排爪印，从另一侧跳下床，路过Enlil时，还用尾巴扫了他一下。
从视觉上看，屁屁的体型只比青澜大一圈。
但青澜的毛肉比接近是2：1，体型有三分之二是虚的。
屁屁则是短卷毛，要比青澜结实很多。
青澜抱着排水管一路往上爬，最后倒挂在天花板上，瞄准了Enlil往下跳。
他伸出爪子拍拍Enlil，手感弹弹的：“你的毛都卷了，我给你舔舔。”
不知怎的，青澜今晚兴奋异常，一爪按在Enlil的脑袋上，不容分说地给Enlil舔毛。
带着倒刺的粉色猫舌小刷子般从Enlil的脑袋上划过。
自从捡了那三头小白虎后，青澜的舔毛技术突飞猛进。
Enlil面无表情地摁掉系统内的过热警报。
要死了。
把Enlil脑袋二分之一的卷毛舔直后，青澜吧唧吧唧疲惫的舌头。
“累了，睡觉。”
话音刚落，青澜仿佛被扣掉电池般，倒头就睡，留下还在不停死机重启死机重启的Enlil。
“您真是，太讨厌了。”
Enlil低声抱怨。
此时，卷成一块芝麻奶冻双拼贝果的青澜呼吸渐渐变得规律起来，热乎乎的肚子上下起伏，显然已陷入沉睡。
Enlil仿佛一块石头，久久矗立在青澜身边。
良久，他伸出一条触手，轻轻点了一点青澜的耳朵尖。
有点凉，但是好软。
接着是两枚猫耳中间的一小块头顶。
然后是鼓鼓的猫努子。
触手缓缓下移，Enlil产生过无数次想要抚摸青澜胸口那块软白蓬松的毛毛的念头。
但此时的青澜团成一颗贝果，无从下手。
Enlil伸长触手，把软软的小猫圈在怀里，一同睡去。
人工智能不需要睡眠。
不过Enlil可以假装。
第112章
一觉睡到自然醒。
青澜陷在温暖的被窝里，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青金石号上，迷迷糊糊地伸出爪子，在身旁厚实的毛毯上踩奶。
爪感怪怪的，再踩踩。
不对！
青澜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被Enlil控制的屁屁。
Enlil声音轻柔：“现在是游戏时间八点二十分，您该起床了。”
说着，Enlil模仿着青澜给自己舔毛的动作，舔了舔青澜的脑袋。
仿生屁屁的舌头没有倒刺，除了弄青澜一身口水，没有起到任何梳理毛发的作用。
只有地位高的猫，才能舔地位低的猫。
Enlil此举，在青澜看来，无异于谋权篡位。
惺忪的青色猫瞳瞬间睁圆。
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露出马脚了吧！
青澜噌一下弹起，毫不客气地给了Enlil邦邦两拳，压着Enlil就要舔回来。
被青澜强势压制着舔毛的Enlil表示：
嗯……不痛，肉垫软软的。
ω
黄金乡的客人，对心情值回复道具的需求量极大。
不过，他们需求的，不是诸如【仿真花盆栽】、【精美挂画】一类的装饰品。
这些装饰品道具，一天只能触发一次，一次能回复的心情值还少，根本跟不上赌博时，心情值过山车般起伏的频率。
青澜手里正好有一件道具，能派上用场。
【龙魇蜜】：产自形如龙面的花朵，梦境守护者。
食用后，玩家免疫一次噩梦伤害，心情值+50（每24小时仅可食用一次）。
关于“免疫噩梦”，青澜暂且不清楚是个什么效果。
他注意到的是道具详情的后半段。
心情值+50！
青澜手里的龙魇蜜并不多，虽然他在青金石号上洒下了龙魇花种，还种下了蜂巢种子，但等龙魇花绽放和蜂巢成熟都需要时间。
好在，青澜身上还有大量的杂花蜜。
青澜在绿菌森林里获得的杂花蜜，和龙魇蜜产自同一处蜂巢。
这些杂花蜜中，或多或少掺杂了龙魇蜜，也能提供心情值恢复效果，只不过“免疫噩梦”的效果就没有了。
保险起见，青澜在出售花蜜前，还特意去咨询了小蜥前辈，在黄金乡做买卖需不需要办理手续。
小蜥前辈不懂青澜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但他还是回答了青澜的疑问：“当然不用，赌上头了谁还管这些有的没的，他们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换到筹码，好接着赌。”
“就算有人在黄金乡做生意赚到钱了，这些钱到最后还不是会全部押上赌桌。”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小咪饮料工坊，在黄金乡第0066层船舱，815499号赌桌旁，正式开业了。
蜂蜜是好东西，但直接喝蜂蜜也太为难人了。
恰好今天惊喜碳酸喷泉刷新了葡萄、柠檬、西柚、青苹果和海盐四种口味的气泡水。
青澜又找厨房“借”来了高脚杯和盛装饮料的货架。
190ml的长笛杯，满杯冰打底，碳酸水加到七分满，最后挤上一泵蜂蜜，完成。
使用龙魇蜜的冰饮，售价50筹码/杯。
用杂花蜜的冰饮，根据回复心情值的具体效果，一杯售价20-30筹码不等。
这个价格，资本家看了也会流泪。
杯壁上的冷凝水给饮料打上一层模糊滤镜。
颜色清透的苏打水盛在瘦长的高脚杯里，冰块敲击杯壁，叮当作响。
一颗水珠从杯沿滑落，擦出一条清晰的痕迹，只是看着就叫人口齿生津，哪怕没有回复心情值的效果也想来上一杯。
青澜也想过卖蜂蜜酒，他转念一想，光是一个赌瘾上头的赌徒就已经很吓人了，再来一个喝醉酒的上头赌徒……
算了，算了。
青澜还在摆货架，凭借花蜜气泡水的颜值，就引来了好几波感兴趣的顾客。
“这是什么，新玩法吗？”
“不是，是香香的，甜甜的，喝了能让人身心愉悦的神秘饮料。”
“……听上去很不妙呢。”
“简单来说，是能回复心情值的饮料。”
“回复心情值？早说嘛！怎么卖的，给我来一杯。”
“上面这排50筹码一杯，能回复50点心情值，每人每天限购一杯。中间的20筹码一杯，最下层30筹码一杯，中层和下层的不限量。”
“效果怎么样？你这个……喝了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青澜拍着毛茸茸的胸脯打包票：“放心，放心。材料纯公害，无天然，喝死一个算一个。”
“我要一杯……诶诶你注意点，要是我在饮料里发现一根猫毛，我把你铺子掀了！”
心情值特调，尤其是中层和下层的杂花蜜气泡水，销量火爆，几乎是青澜补一杯，卖出去一杯，货架都没有补满的时候。
令青澜意外的是，上层的龙魇气泡水无人问津。
中下层都清空好几次了，龙魇气泡水一杯都没卖出去过，杯里的冰块都快融化没了。
青澜拿起一杯龙魇气泡水，舔了一口。
龙魇蜜没有奇怪的味道，带着一丝草本的清甜，清凉又解渴。
青澜打开角□□面，看到自己的心情值从75上升到100，都溢出了。
效果也没问题，怎么就没人买呢？
Enlil想到：“因为每24小时只能食用一次？”
“还记得吗，那些具有成瘾性的药片也有类似的提示。”
听到这个解锁，青澜在感到合理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丝无力：“我这可是正经饮料！”
算了，反正杂花蜜气泡水卖得不错，这些龙魇蜜就留着自己慢慢喝吧。
正当青澜伸手摸向钱袋，准备清点今日收入时。
他抓到了一只手。
青澜低头一看：“又是你！”臭老鼠！
灰鼠吓得浑身一颤，怎么又偷到这位大爷头上了！
第二次被抓，灰鼠认错求饶的动作无比熟练：“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没想到，小咪大人私下喜欢穿成这样……一时没认出来。”
在工位就得穿工服。
青澜换上了节省布料的兔女郎工服，白色的毛毛腿被渔网袜勒成一格一格的。
“我要知道是小咪大人，我一定绕道走，哪里还敢对您动手哇！”
青澜冷笑一声：“交出来。”
灰鼠死死捂着口袋，他昨天已经被青澜截胡过一次，今天再上缴，他可就两天没有进项了。
“你看这是什么？”
青澜眼神示意自己身旁的屁屁，猫假屁威运用得格外炉火纯青。
青澜晃晃尾巴：“别让我说第二次。”
迫于猫猫淫威，灰鼠低头长叹一声，依依不舍地把刚偷到手，还没有捂热的钱袋交了出去。
青澜掂量着沉甸甸的钱袋，估计里面的筹码数量：“我也不白拿你的，来，请你喝杯饮料。”
青澜递过去一支装满龙魇气泡水的高脚杯。
灰鼠警惕地打量着杯中色彩迷幻的液体：“这是什么？”
“是能让人快乐的东西。”
在赌场里，被一脸邪笑的坏猫威胁着喝下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对方还说这是“能让人快乐的东西”……
灰鼠双眼紧闭，神情肃穆，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妈妈对不起，您的孩子最后还是堕落了……
灰鼠一脸视死如归，接过饮料喝下。
这感觉、这感觉就像——！
欸，怎么是甜甜的？
等等，为什么心情值涨了？
灰鼠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给我喝的究竟是什么？”
青澜：“回复心情值的饮料啊，虽然是卖剩下的。”
心情值涨了，可不就是“让人快乐”吗？
听到青澜的回答，灰鼠算是松了半口气。
忽地，灰鼠仿佛被雷劈了一般，身体僵硬，直直向后倒去。
此前，青澜与灰鼠的争执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
如今灰鼠一倒，青澜霎时感到芒刺在背。
他踢了踢灰鼠：“我警告你别来碰瓷哦。”
好一会儿，灰鼠才大汗淋漓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一个差点溺死的人终于游上了岸，抓紧每一次换气的机会，拼命喘气。
灰鼠捂着胸口，眼里满是惊恐，同时也是少见的清明。
“我得走了，我得赶紧走了！”
“晚了就走不了了！”
说罢，不顾青澜阻拦，灰鼠一溜烟朝着驳船点的方向奔去。
青澜歪着耳朵：“他喝完龙魇蜜的反应怎么怪怪的，这水不会真有问题吧？”
青澜晃晃脑袋，将灰鼠的小插曲放到一旁，开始清点今日收入。
他当然知道黄金乡不是个好地方，要不是为了星尘丝，青澜也不会留在这里。
今日卖出杂花蜜气泡水329杯，收入筹码8580枚，再加上灰鼠上供的561枚，青澜手里共计11028枚筹码。
踏入抵押商店，青澜率先买下4张A级引擎碎片，筹码-200。
加上自己手里的6张A级引擎碎片，A级引擎到手！
接着是青澜一早就看好的牵引光束图纸、铝镁合金轻型船架图纸、全景玻璃船舱制作图纸、保温隔热船身图纸和船载空气循环系统图纸。
青澜认真翻阅，发现货品清单上的船载温度调控系统显示已出售，不知是被原主赎走了，还是被其他人买走了。
“晚了一步……”
在Enlil的推荐下，青澜购入船载温度调控系统的平替——中央空调图纸。
等青澜从抵押商店走出来时，这一万多枚筹码，已经变成了6张图纸，以及628根星尘丝。
“完全不够花……”
第113章
青澜在甲板上漫无目的地散步。
眼下的情况是，青澜知道黄金乡有问题，但他不打算去解决问题，更何况他也不清楚产生问题的源头在哪里。
他只要赶在问题被引爆前，拿到数量足够的星尘丝走人即可。
因此，青澜的心情还算轻松，还有闲情雅致逛街。
青澜走到一处广场上。
黄金乡内部的装潢以金、白二色为主基调，用华丽精美的浮雕增加层次感。
大理石花坛里种植着喷洒了金粉的仿生玫瑰，金色的喷泉溅开的水雾折射出水晶般的彩色光晕。
广场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特殊的是这片金色广场坐落在寸土寸金的星舰上。
普通飞船空间紧张，恨不能把每一寸空间撕成两份用，但在这艘城邦级的星舰上，空间反倒成了可以任意浪费的东西。
不到两天时间，青澜已经将黄金乡这艘星舰的基础构造摸清楚了。
黄金乡可看做一块巨大的甜甜圈。
青澜的视线穿过广场一侧的拱门，沿着走廊一路延展，落到星舰中央，那里有一颗贯穿整艘星舰的巨型金色光球。
这颗绚烂的金色光球，就是甜甜圈中央的空洞，黄金乡的核心，星舰的引擎。
想要推动这样一座钢铁城邦前进，无论单个引擎的性能再优越，都做不到。
黄金乡使用的，必然是由复数个引擎链接形成的引擎组。
青澜静静欣赏着这块缓慢转动的金色光球，低声自语：“真想看看引擎内部是怎么运作的。”
等日后改造青金石，可以参考一下。
“咕噜~”
肚皮发出的抗议声打断了青澜的沉思。
好在广场两侧就设立着不少商铺。
芝士肉酱薯条，在刚炸好的薯条上浇上一大勺深棕色的牛肉酱，再撒上满满一层芝士碎，等待热气腾腾的肉酱将芝士慢慢融化。
被厚厚一层琥珀似的糖壳包裹的焦糖苹果，炸得金黄酥脆的土豆粒芝士热狗，浇满蜜糖的黄油松饼，山核桃派、蓝莓奶酪派、树莓挞切成规整的三角块，内部的果酱夹心眼看就要溢出来。
空气中满是香甜的气息，赢钱的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将哀嚎与啜泣压得死死的。
黄金乡仿佛一场永不落幕的嘉年华。
青澜花费10个筹码买了一份辣椒奶酪玉米片和一杯色素超标的冰淇淋蛋糕奶昔。
Enlil对此颇有异议：“我在您的背包里准备了更好的食物。”
青澜咬了一口奶昔顶部洒满彩色糖针的冰淇淋蛋糕，瞬间被甜得打了个哆嗦。
青澜用舌尖舔掉嘴角的冰淇淋：“我偶尔也会想吃点垃圾食品。”
除了吃喝，广场周围的店铺更多是由客人搭建的临时店铺，用来出售自己的个人物品。
这些店铺的主人，大多认为抵押商店开价过低，因此选择自行出售。
青澜边吃边逛，看到好玩的就停下来多看两眼。
青澜低声询问：“Enlil快扫描，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捡漏的。”
说不定能捡到什么需要滴血认主的神器。
森林生存赛的后半程，每每遇到下大雪无法出门的日子，青澜就窝在庇护所里看Enlil娱乐模块里存储的各种小说、电视剧。
他可太熟悉这种套路了！
Enlil跟着青澜去过抵押商店。
抵押商店的估价系统十分精准，估错价的概率极低。
不过既然青澜吩咐了，Enlil还是配合地将广场周围的店铺逐一扫描了一遍。
Enlil有了发现：“右手方向，往前数第三间临时店铺，有适合您的商品出售。”
这是一间卖乐器的店铺。
青澜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商品，没看出什么名堂。
临时店铺装修简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即可开店营业。
桌上摆着的乐曲，青澜大都叫不上来具体名字，只能看出其中以吹奏乐器居多。
店铺老板抬起眼皮瞥了青澜一眼，随后懒懒地垂下头去，连句招呼都没打。
青澜将每件乐器都摸了一遍，没有触发任何特殊反应。
青澜与店铺老板之间只有一桌之隔，他也不好在这时问Enlil是哪件乐器值得注意。
没办法，青澜清了清嗓子，指着桌上的乐器：“这些我都要了，你开个价。”
停了这话，闭目养神的店主瞬间跳了起来，估计他也没想到能把这一筐破烂卖出去：“你真要啊？不开玩笑？”
青澜双手抱胸，装出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谁有时间跟你开玩笑，到底卖不卖？不卖我走了。”
“等等等等，看在你诚心要的份上，1000筹码出给你。”
青澜：……
青澜这次是真要走了。
“别走啊！价格好商量嘛，500筹码怎么样？”
青澜加快了离去的脚步。
“250，最低价了！”
谁买谁才是250！
“那100？唉，回来回来，你说多少就多少！”
最终，这一大桌乐器以49枚筹码的价格成交。
拿到钱，店主着急去赌桌上给黄金乡送钱，连打包都懒得打，他干脆把整个店铺都送青澜了。
店主匆忙离开前，还递给青澜一枚存储芯片：“这些乐器是别人输给我的，这枚存储芯片也是一起的。
我看过了，里面是关于这些乐器的教程，都送你了，你拿着慢慢玩儿。谢谢老板，老板发财！”
等到店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青澜才悄悄问Enlil：“你说的封印着上古旧神，需要献上一百零八对童男童女的才能解除封印的乐器是哪个？”
Enlil：？
Enlil：我什么时候说过？
青澜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Enlil说道：“您夸张了。”
“还记得您上次吹虫笛，差点把引灯虫都吹死吗？我刚才的意思是，您可以买个与虫笛类似的乐器，有空多练习。”
听了这话，青澜清理乐器的手指一顿，语气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你是说，我花49枚筹码，买了一堆破铜烂铁？”
Enlil：“当然不是破铜烂铁。”
Enlil：“这些乐器做工精致，用料讲究，哪怕不用于演奏，放在飞船上做摆件也是不错的选择。再说了，您可以用来练习您的技能[虫笛]。”
青澜气得耳朵毛都炸了，抓起存储芯片丢Enlil。
屁屁看上去圆不溜秋，动起来却意外轻盈。
Enlil一把接住青澜丢来的存储芯片：“感谢您的信任，在回到青金石前，我会帮您保存这枚芯片……嗯？”
Enlil突然停顿，引起了青澜的紧张：“怎么了，芯片里面有病毒？”
Enlil大部分算力分去破译加密文件，导致他回复青澜时磕磕绊绊的：“不是……芯片里面，没有病毒。是正常的乐器教程……”
“芯片内部……藏有一个隐藏加密文件。”
“正在破译……”
“这是……月相文！”
“呼、呼、终于找到你了！给我来杯饮料。”
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对芯片的研究，青澜抬头看去。
一头肥猫……
不对，是尊敬的监场主任，橙主任正气喘吁吁地跑向青澜所在的临时店铺。
青澜眼疾手快，一把将屁屁藏到桌布底下。
在黄金乡的普通顾客面前，青澜还能假装这台屁屁是出故障了。
但在黄金乡的高层前，青澜担心Enlil被看出破绽。
短短一百米的走廊，橙主任歇了三趟才走到青澜面前。
橙主任掏出一小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上午就是你在卖能恢复心情值的饮料？还有没有，给我尝尝。”
在领导面前，青澜乖巧道：“好的，橘主任。”
青澜用气泡水涮了涮空蜂蜜罐子，加上冰递给橙主任。
橙主任咕咚咕咚一口气连喝三杯，才停下来纠正青澜：“叫我橙主任。”
青澜：“橘子橙子不都一个东西。”挤一挤果皮，都会喷出臭臭的液体。
“咳咳，别打岔，我找你有正事，”橙主任摆了摆手，“味道倒是不错……就是有点淡，再甜一些就好了。我这里有个涨薪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24小时内，在赌桌上消费超过十万筹码的客人会升级为VIP，享受比普通客人更高级的待遇，例如私人酒水吧。
橙主任舔了舔嘴巴，弹出一根指甲敲击杯壁，示意青澜续杯：“之前负责酒水吧的调酒师没能及时还上贷款，被执行队拖走了。可惜了，我还挺喜欢他调的……对了，你会调酒吗？”
有Enlil数据库里的调酒配方，青澜能在十分钟内速成调酒高手。
青澜自信点头：“小菜一碟！”
在私人酒水吧工作，日薪500筹码，虽然不能像前台工作那样拿提成，但VIP客户给小费都很大方。
青澜答应得爽快，但代价是……
“吱呀——！”
青澜推开更衣室的门，黑着一张猫脸走出来：“你们舰上就没有正常一点的工作服吗？”
青澜扯了扯罩在裙子上的白色短围裙，镶有白色蕾丝花边的黑色裙摆恰好到大腿的位置。
青澜骨架纤细，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裙摆下的小腿笔直，膝盖透着粉，到了大腿才稍微有肉一点，屁股把短裙撑出一道弧度。
山地外骨骼的金属环牢牢扣在青澜的大腿上，移动时裙摆晃动，隐隐约约能看见被金属环微微挤出一圈的腿肉。
青澜眼神中透出一丝释然，他垂下尾巴，系在尾巴上的套有白色蝴蝶结的铃铛叮铃作响。
听见铃铛声，青澜落到一半的尾巴猛地停住，不知道该继续放下还是抬起，无论怎么动，都会发出动静。
Enlil在底下急得触手乱炸，不要翘尾巴！不要翘尾巴！
第114章
黄金乡每层的构造相似。
圆弧形船舱首尾相连，因此规定每层船舱的后勤区域为船尾。
后勤区域约占每层船舱20%的空间，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员工休息室、后厨、仓库、洗衣房、净水房、空气循环系统以及维生系统。
VIP客户下发酒水订单，待青澜制作完成订单后，交由服务强化型屁屁，将订单直接送到客户手里。
不用穿成这样与VIP客户正面打交道，青澜松了一口气。
调酒师的日薪虽比普通工作的日薪高，但工作时间不固定，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客户在何时下单。
青澜得随时待命。
青澜皱着眉：“感觉还不如之前的前台工作，虽然日薪少，但好歹有足够的时间搞搞副业。”
调酒师有专门的工作间。
青澜推开门，顿时把上一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这明明是一份神仙工作！
黄金乡还没有抠门到让员工自行提供调酒原材料。
只见调酒工作间里，整面墙摆满了造型精致，仿佛艺术品的酒瓶，剔透的玻璃瓶里盛满澄清的酒液。
青澜照着瓶身贴着的标签看过去，金酒、朗姆酒、苦艾酒、龙舌兰酒、伏特加、蒸馏葡萄酒，剩下一部分青澜没见过，只能依据瓶身标签上的图案，猜测酒水的口味。
保鲜冰柜里是清洗干净待用的水果，无论是丰富酒水层次感还是切片后装饰饮品，都能派上用场。
香橙、青柠、菠萝、樱桃、蜜瓜、芭乐……甚至还有两大桶，泡在糖浆里，红到不正常的腌渍樱桃！
光是看着这些色彩鲜艳的水果，青澜都不禁心情愉悦。
吧台上，用一个个密封性能优越的小方盒，分门别类放置用于增加酒水风味的香料，肉桂、丁香、肉豆蔻、迷迭香、薄荷叶、干桂花、乳香、香草荚、雪松叶……都是能提供独特且具有迷人芳香感的精品香料。
青澜最感兴趣的，要数抽屉里装得满满的螺旋长吸管和装饰小伞。
黄金乡在面对VIP客户时，大方得可怕。毕竟这点酒水材料，与它们从对方身上赚到的筹码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这样一个宛如宝库的调酒师工作间，此时，除青澜和Enlil外，再没有第三人。
青澜捂着嘴角，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这是在考验我吗？”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工作间的金属墙上露出一个升降门，一块巴掌大的圆形电子订单从升降门里掉了出来。
“工作来了，先工作，先工作。等闲下来慢慢偷。”青澜脚边轻快，哒哒哒地跑到传送口查看订单。
系在尾巴上的铃铛跟随青澜的步伐，发出令人心痒难耐的铃铛声。
“订单需求：两杯月光私酿，一杯烈火淬炼。”
青澜从吧台后面拉开一个隐蔽的抽屉，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纸质饮品配方。
橘主任告诉他，有不会做的饮料，可以在这里找到配方。
这本配方大全的封面已经被撕掉了，但从全书的手写记录和泛黄卷边的纸张，仍能看出其年代久远。
青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翻动纸张，生怕一个用力过猛，把纸撕烂了。
“月光私酿，月光，月……”
目录上的字迹只比针尖大一丁点，青澜只能用手指比划着寻找想要的配方。
“月光私酿，10毫升蜂蜜，2g雪松叶，300毫升佛手柑金酒，最后削一小块柠檬皮，对准酒液表面，挤压果皮释放香气。”
带有浓郁柠檬气息的水雾落到酒液上的刹那，在青澜眼中，这杯饮品的信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月光私酿】：嘘，别被发现。
饮用后敏捷属性提升30%，获得隐匿+3，持续半小时。
3小时内，连续服用3杯月光私酿，获得3小时【醉酒】BUFF。
【醉酒】BUFF生效期间，继续食用任何含酒精的道具，【醉酒】BUFF升级为【酗酒】BUFF。
【醉酒】：三维属性下降30%，行动迟缓。
【酗酒】：三维属性下降60%，行动严重迟缓，左右不分。
按百分比提高属性值的饮料！
青澜兴奋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铃铛叮铃铃响个没完。
他手上最好的属性加成道具，焕发药剂，服下后三维属性能各加15点。
青澜当前敏捷属性只有19点，提升30%后也不过24.7，只提升了5.7点敏捷。
这样看来，的确没有焕发药剂的效果强。
月光私酿的加成效果比不上焕发药剂，但这只是暂时的。
等到青澜的三维属性逐渐升上去了，百分比加成的恐怖才会慢慢显现出来。
除此之外，焕发药剂的药效结束后，还有6小时的【虚弱】状态。月光私酿虽然也会产生减益BUFF，但这可比焕发药剂的要轻上许多。
青澜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继续制作订单需求的另一种饮品。
“烈火淬炼，伏特加60ml，石榴汁110ml，加上三滴地狱辣椒酱，最后用青柠片装饰。”
在青柠片插到杯沿上的瞬间，青澜眼前的饮品信息，从【含有酒精的奇特饮品】变成了：
【烈火淬炼】：刺痛口腔。
饮用后暴击率+10%，持续5分钟。
3小时内，连续服用3杯烈火淬炼，获得3小时【醉酒】BUFF。
【醉酒】BUFF生效期间，继续食用任何含酒精的道具，【醉酒】BUFF升级为【酗酒】BUFF。
加暴击！
好东西！
青澜迅速将制作好的饮品打包好，连同电子订单一起递给门口的服务强化型屁屁。
连吧台都来不及收拾，青澜立即照着配方大全又做了其他几样饮品。
【冰淇淋甜朗姆】：纵享香甜。
食用后3小时内，心情值不会跌破危险值。
24小时内，连续服用8杯冰淇淋甜朗姆，获得48小时【肠胃不适】。
【灵魂拷问】：折耳根、香菜、木姜子与柠檬的热情碰撞，充满异域风情的饮品。
饮用后24小时内，痛觉敏感度下降50%。
青澜甚至还看到一张啤酒鸭配方，奈何他实在没有在调酒工作间找到鸭子，啤酒鸭的制作暂时延后。
多番尝试，青澜终于确定，这本配方大全上的所有食谱都能产生特殊效果。
配方大全荣登青澜心目中的黄金乡必偷榜单第一名！
星尘丝都得给它腾位置。
青澜抱着A4大小，厚度堪比字典的配方大全，发出感叹：“有这本配方大全在，无论这趟最终收获如何，都已经回本了！”
青澜理了理背包，唯一的问题是：他用黄金乡的材料，把配方大全上能制作的饮料甜品都制作了一份。每一份食物，在背包里都占一个单独的空格，非常浪费空间。
对了，夏帆不是也在这儿吗？
青澜随手将背包塞不下的属性饮料给夏帆发了过去。
ω
结束一整天的工作，夏帆揉了揉酸痛的腰。
洗碗槽的高度不知道是按照哪个种族的外星人设计的，夏帆工作时，必须把腰弯得很低。
夏帆数了数刚到手的筹码：“我看船上高科技很多啊，怎么到洗碗的时候就轮到人工清洗了？难道说手洗的碗比机洗的碗更有灵魂吗？”
不过也幸亏黄金乡没有用机器完全代替人力，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打工赚钱。
路过员工休息室，夏帆听见其他工友的闲聊。
“咦？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帕特里克，他不干了吗？”
“他呀，你不知道？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听说赌赢了一大笔钱，已经还完贷款上岸了。”
“好羡慕，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发财啊？真不想上班！”
“反正发工资了，去试试手气呗，我知道有个赌桌赌运贼旺，帕特里克也是在那个赌桌上赢的。”
“真的假的？多少号啊？”
回过神来时，夏帆已经站在766157号赌桌旁，观察了小半天。
短短几小时内，欢庆乐曲在这张赌桌上奏响了五十多次。
要知道，只有当顾客在一把赌局内赢到一万枚以上的筹码，才会触发欢庆乐曲。
766157号赌桌，好像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赌运旺。
尤其是那位穿着白色西装的赌客，至少有三十次欢庆乐曲是为他演奏的。
要试试吗？
就押10筹码。
输了不过是一天白干，可万一，万一赢了，他就能更早一天赎回杨沽，更早一天结束这令人痛苦的打工生活。
夏帆的视线紧紧追随着那名不停赢钱的白西装赌客。
他对赌博一窍不通，但他可以跟着会赌的人下注。
夏帆紧握钱袋的掌心不停冒冷汗，他心如擂鼓，口干舌燥。
“2分钟后开奖，还没下注的贵宾抓紧时间。”
夏帆观察西装男时，注意到周围有很多人持有和他相同的想法，白衣男押什么，他们就押什么。
然而，一向在赌局开始就下注的白西装男，这把却迟迟没有下注。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白衣男不动，其他人也不敢乱押。
赌桌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呼吸声清晰可闻。
终于，白衣男动了。
他押了“小”。
周围正打算跟随白衣男一同下注的人却犹豫了。
在这之前，已经连续七把开“小”了，这把还继续押“小”？
可人家赢的次数多啊，无脑跟注就是了！
马有失蹄，他又不是百分百胜率，这把我偏要和他对着下。
就是，都连续七把小了，这把肯定是大，全押了！
“最后1分钟！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过大的心理压力令夏帆无力招架。
黄金乡的温度永远维持在24摄氏度，夏帆此时却热得满头大汗，腋下都浸出两块深色汗渍。
红丝绒桌布映得视野里猩红一片，他仿佛身处地狱，被熊熊烈火炙烤。
夏帆舔了舔嘴角，从战术腰带里抓了一瓶水出来润润喉，以此分散压力。
这一拿，正好拿到青澜前不久发过来的龙魇气泡水。
冰凉清甜的液体一入口，霎时驱散了盘旋在夏帆脑子里的嘈杂声音。
他在干什么？疯了吗？
赌博什么下场，自己是想重蹈杨沽的覆辙吗？
夏帆连忙收回了握着筹码，正要下注的手臂。
这时，夏帆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一抹黑影爬到了他的手背上。
那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金色蜘蛛。
夏帆从来没有见过造型如此怪异的蜘蛛。
金色蜘蛛的八条步足极长、极细，与它扁平的身体不成比例。
如果忽略这八条腿，只看身体，这蜘蛛长得还挺像硬币的。
想到这里，夏帆没来由身体一抖。
他翻过手背，摊开手掌。
握在手里的10枚筹码只剩下9枚。
难道……刚才爬到他手背上的蜘蛛，是筹码变的？
或者反过来，这些筹码……才是蜘蛛变的？
此念头一出，夏帆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心一抖，筹码全掉到赌桌上。
这时，荷官高声喊道：“时间结束，停止下注！”
第115章
荷官公布骰子点数的那一刻，原本胜券在握的白西装男强装镇定，藏在桌下的手指忍不住颤抖。
而那些赌上全副身家押“大”的赌徒，更是两眼一翻，失去全身力气往地上滑。
只见赌盅内的三枚骰子：
六，六，六！
“三个六，围骰，庄家通吃！”
无论押大，还是押小，都算输。
夏帆手脚冰凉，他脑子里的电流声轰鸣，完全盖过背景里嘈杂的人声。
他押中了……
夏帆手抖不小心掉落的筹码里，有6个恰好掉到“三个六”的图标上。
另外4枚筹码滚得远了些，但也算是达到了一把至少押10枚筹码的最低条件。
而压中围骰的赔率是……1赔100！
夏帆呆滞地看着荷官呈给他的600枚筹码，再看看荷官，再看看筹码。
这些……都是我的？
600枚筹码，加上夏帆这几日打工攒下的200多枚筹码，刚好够赎回杨沽，但再想赎回杨沽的抵押物可就不够了。
他每天打两份工，累死累活才紧巴巴地攒下200多枚筹码。
而今天他在赌桌上赌一把，不到三分钟，轻轻松松拿到六百枚筹码。
夏帆深褐色的瞳孔倒映出筹码金光璀璨的影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听见自己积年累月建立起的价值观发出崩塌的轰响。
我要是再赌一把……
“——啪！”
或许是喝下的龙魇气泡水还留有一丝丝效果，夏帆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扬起手使劲扇了自己一耳光，吓得路过的赌客一激灵。
“输了就输了，还能再赢，干嘛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夏帆的右脸立刻肿了起来，他恶狠狠瞪着那名赌客，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赌你大爷！”
好在这一巴掌没白打，夏帆感觉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夏帆强忍着内心的恶心与害怕，将疑似蜘蛛的筹码收起来，赶紧去赎杨沽。
ω
接连完成好几个订单，青澜发现这些VIP顾客爱点的酒总是那几样。
一杯一杯做太麻烦了，青澜勾兑了三大桶预制酒，躺到沙发上摸鱼。
青澜把Enlil从地板上捞起来，放到腿上：“那张存储芯片还没弄清楚呢，加密文件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青澜一口气买下店铺里所有乐器，店铺老板送了他一张装有乐器教程的存储卡。
Enlil发现存储芯片内存在一个隐藏的加密文件，青澜还没研究清楚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就被四处抓人顶岗的橘主任打断了。
青澜把Enlil当解压玩具一样揉搓：“难道某位传奇驾驶员的飞行心得？或者是失传的跃迁引擎蓝图？哦哦，也有可能是已灭绝的异星文明留下的藏宝图！”
Enlil任由青澜揉圆搓扁：“抱歉，让您失望了。”
“里面是一张用月相文记载的乐谱。”
“啊，怎么是乐谱。”
青澜只短短失望了一小会儿，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乐谱就乐谱，说不定吹响了会出现什么奇遇。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个与虫笛模样类似的金属埙，照着乐谱，嘀嘀嘟嘟吹奏起来。
青澜此前吹奏虫笛时，由于没有乐谱，随意发挥，吹得难听倒也正常。
如今有了乐谱……难听等级更上一层楼了！
幽怨诡异的转音，jump scare般的停顿大换气，因看错行反复吹奏同一段乐句，仿佛陷入无尽循环。
就算这张乐谱本身不能召唤东西，被青澜如此演绎一番，也该召唤出来点东西了。
一曲奏完，青澜一脸期待地望着Enlil：“怎么样？”
Enlil难得没能立刻答复，他沉默半晌：“好的，以下为您生成‘用真挚且诚恳的语气，鼓励初学者继续钻研乐器的句子’……”
“哎呀！”青澜小脸一垮，一屁股坐到Enlil身上，强行打断：“你敷衍我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心，好歹把提示词删了！”
不得不说，屁屁当坐垫的坐感还挺好的。
青澜哼哼唧唧地扭了几下，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是这个金属埙的音质太差了，我换一个试试。”
青澜把他前不久收来的乐器全部摊到地上，长笛短笛，横笛竖笛，排箫口琴……挑来挑去都没选到心仪的。
青澜最终决定使用技能，召唤出只属于他的虫笛。
第二次召唤虫笛，青澜感觉他这次召唤出来的虫笛比第一次召唤的稍稍大了一圈，材质上也更加有实感，不再是半透明的模样。
“嘀——嘀~嘀~~嘟嘟嘟嘟嘟，嘟！”
青澜深吸一口，就在换气的间隙，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哒咔哒声。
像是昆虫爬动的声响。
青澜往下一瞥，只见一只腿脚细长的金色蜘蛛逃命似的顺着围裙往地上跑。
蜘蛛爬到裙边，没路了。
“咔哒！”
一声轻响，蜘蛛直接跳崖。
青澜眼疾手快，就近从吧台上摸到一个高脚杯，杯身倒转，罩住蜘蛛。
“还有更多——是钱袋！”
Enlil反应迅速，触手在青澜腰间一挑，径直将装满筹码的钱袋甩到墙角。
这一甩，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钱袋内部疯狂蠕动。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密集的摩擦声连成一片，听得叫人汗毛倒竖。
密密麻麻的金色蜘蛛从钱袋里涌出，慌慌张张地寻找着任何可供藏身的缝隙。
青澜将爬到自己身上的蜘蛛逐一捏死。
然而这些金色蜘蛛没似乎没有主动攻击的倾向，它们扁扁的身体正好能穿过通风口滤网的缝隙。
金色蛛群先是如潮水一般，从与容积完全不符的钱袋里涌出，转眼不到半分钟，通通爬进通风口消失不见。
要不是那几只被他捏死的蜘蛛尸体还躺在地板上，青澜都要以为刚才那一幕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青澜捡起钱袋，里面的筹码一枚不剩。
“哈，我钱呢？”
【叮！】
私信提示响起。
【夏帆：老大老大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主要是我当时脑子不太清醒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不过我感觉应该是没有看错的……】
【青澜：筹码不对劲。】
【夏帆：我去！！！老大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筹码的事儿你难不成会读心术？扯远了刚才我在赌桌上看到有枚筹码好像变成蜘蛛了，太恶心了我最怕这种脚又多又长的东西了。】
【青澜：你去赌了？】
【夏帆：不不不不不，我没赌！也不对，我赌了但我不是自愿赌的，也不是有人逼我赌，我在最后关头把持住了但是意外……哎呀越说越乱了，总之——】
【夏帆：我现在在驳船点，我刚刚把我朋友赎回来了，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个地方很——不对劲，老大你最好也别在这里待太久。】
【青澜：多谢提醒，我会记住的。】
【夏帆：好哦！不过老大你大概准备多久离开这里？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我们可以约定个时间，如果约定时间到了你还没有离开，我就进来找你。】
青澜回复信息的手指一顿，几番思索，他最终婉拒了夏帆的好意。
【青澜：我记得第二次进入黄金乡要收入场费了。不用浪费这个钱，我这边很快结束。】
【夏帆：好哦，老大你保重！】
青澜弯腰捡起地板上的蜘蛛尸体。
死掉的蜘蛛身体僵硬，细长的步足自然蜷缩，形成的纹路与筹码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青澜偶尔也会不禁羡慕杨沽有夏帆这样不离不弃的朋友。
不过也仅限于想象。
平心而论，别说是对其他人毫无保留的信任，青澜连不主动提防对方都很难做到。因此他也不会指望别人对他掏心掏肺。
“当然不，”Enlil，“你拥有我毫无保留的信任。”
青澜撇撇嘴，不置可否：“那是因为你的核心代码在我手里。”
“倘若某天你重获自由，恐怕第一个杀的就是我。”
Enlil平静的语气下透出一缕微不可查的情绪波动：“那是你们人类会做的事。”
ω
掉在地上的女仆装，被未知生物拱起一个弧度。
一只顶着菜刀眼的奶牛猫从蓬松的裙摆里钻了出来，抖抖毛。
青澜取出一根星尘丝，一端绑在被他用酒杯抓住的蜘蛛身上，一端系在尾巴上。
又到了例行爬通风管道的时间。
“走吧，看看这些小虫子最终会爬到哪里去。”
就算筹码会变成蜘蛛，那也是我的蜘蛛！
不经过我的允许，私自逃走算怎么回事？
黄金乡的通风管道，是青澜目前爬过环境最糟糕的一个。
这里仿佛是自从建成后，就再没清洁过，蜘蛛蜕下的半透明外壳堆积如山。
重获自由的小蜘蛛八条腿抡得飞快，咔哒咔哒，从一间间船舱上方穿过。
通风管道每隔三米就会设置一个镂空的滤网。
青澜透过滤网外的舱房变化，判断自己的位置。
从调酒师工作间出来右拐，穿过后厨，越过洗衣房，经过净水房，绕过维生系统，蜘蛛要去的地方是……引擎舱！
ω
夏帆使用手里仅剩的三张星区券，总算是赶上他在黄金乡耽搁的进度。
“飞船要加速了，把安全带系好。”夏帆叮嘱副驾上的杨沽。
杨沽的飞船抵押给了黄金乡，夏帆没有多余的筹码帮他一并赎回来，只好让杨沽上了自己的船。
不过，按杨沽目前的状态，就算给他飞船，他也没法独自驾驶。
夏帆递给杨沽一张餐巾纸：“擦擦口水，别滴我控制台上了。”
杨沽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嘴唇微张，任凭堆积的唾液自由落体。在这张略显痴呆的脸上，哪里还找见半分进入黄金乡前自命不凡的模样？
仿佛夏帆赎回来的只有杨沽的身体，他的灵魂永远留在了黄金乡。
得不到回应，夏帆自言自语：“抵押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算了，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再也不会进入黄金乡了。”
捕捉到关键词，杨沽眼底闪过一丝恐惧，身体如同一只死掉的蜘蛛般蜷缩起来。
“不……”
杨沽嘴唇嚅嗫，拼尽全力才能喉咙里挤出几个微弱的音节：“不要……去，引擎……”
第116章
“……！”
青澜缓缓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诡谲且壮丽，毫无征兆地撞进视野，令他久久不能回神。
错综复杂的银色蛛丝勾勒出令人惊叹的绚丽图案，就连最精密的机器都无法复刻。
蛛网织出的繁华迷宫里，一团团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蜘蛛茧将引擎舱照得流金溢彩，从外部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
青澜拔出匕首，从蜘蛛茧上挑起一缕细丝。
比头发丝还细软的蛛丝却出乎意料的坚韧。
青澜的匕首都豁口了，蛛丝仍完好无损。
“是星尘丝。”
青澜确定。
一只拇指大小的筹码蜘蛛沿着被青澜拨动的那根蛛丝爬来。它找准位置，撅起屁股喷出一根一模一样的星尘丝，填补空缺。
星尘丝，就是这些筹码蜘蛛生产的。
这时，距离青澜一米处的一个蜘蛛茧颤了一下，引起了青澜的注意。
被蛛丝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蛛茧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青澜不禁上前一步，一探究竟。
没能及时偿还贷款的赌徒，心情值清零后被执行队带走的游客……
哪怕青澜在此之前或多或少有过猜测，但在亲眼看到蜘蛛茧内容物时，还是难免心头一紧。
是人。
男人双眼紧闭，被蛛丝严严实实裹成一个茧子。要不是他尚在起伏的胸口，青澜都要以为躺在这里的是一具尸体。
青澜注意到，在每个蛛茧的旁边，还放置有一个类似脑电波检测仪的东西。
Enlil解读仪器上的数据：“他在……做梦。”
“根据仪器数据显示，此人身体内部多巴胺、内咖肽、血清素、催产素浓度高于正常水平。”
“他正在做一个异常愉悦的美梦。”
骤然，仪器上平缓的线条直线暴跌，在显示屏上拉出一道心惊肉跳的断崖。
与此同时，被束缚在蜘蛛茧里的男人开始剧烈抽搐。
哪怕在睡梦中，他仍眉头紧皱，整张脸都因无法承受的悲伤而变得扭曲起来。
不用Enlil提醒，青澜看男人的表情就知道：“现在是轮到噩梦了？”
就在男人因极致的绝望与苦痛而浑身颤抖时，一滴金色的液体从男人的耳朵里流了出来。
一根星尘丝从男人的耳膜里对穿对过，贯穿整个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