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难道想造反吗(2 / 2)

渡魂 一丛音 2150 字 9个月前

离长生已没了耐心和他分说,随手招来一道灵力粗暴地将裴乌斜挥到一边,眼睛眨也不眨地朝着灵根而去。

裴乌斜疾声道:“崇君!”

剑还未落下,一道金光陡然袭来,锵地一声挡住山鬼。

离长生被震得手腕一颤,定睛一看,却是崔嵬。

一条骨龙声势浩大地从头顶处撕开一道口子,黑雾围绕着那高耸的灵根萦绕扭曲着盘桓到最下方。

落地后化为一身玄衣的封讳。

封讳注视着被困在灵根中的度景河,眼底闪现一抹掩饰不住的恨意,转瞬即逝。

离长生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垂曳到地的发尾不受控制冒出几朵花,他眉间轻蹙,熟练地吩咐道:“去,毁了它。”

这种轻悠悠又温和到了极致的命令似乎刻在了封讳骨子里,听到简单几个字他几乎下意识就要为离长生冲锋陷阵。

……但才刚动便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离长生的灵根,不能毁。

见封讳也顿在原地,离长生更加头疼:“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封讳大步走上前,高大身形挡住离长生看向度景河的视线,末了又觉得不爽,抬手一招,巨大的龙骨盘桓在灵根上,猛地咆哮一声化为巨大的黑色结界,严丝合缝将灵树连带着度景河一起关在其中。

直到连度景河的气息都感知不到了,封讳才沉着脸质问:“我之前说过什么?”

离长生管他说过什么,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杀度景河。

只要他死,厄灵本源便能被轻易除去。

“既然不帮忙就去一边,别碍事。”

离长生皱眉轻轻拂开封讳,刚要再握住剑,就见山鬼忽然像是被谁操控了般重新化为簪子,挽住他的长发不动了。

离长生:“……”

离长生脾气再好,被人接二连三的忤逆,也罕见被激起了火气。

“封明忌,你想造反吗?”

“谁敢造你的反?!”封讳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怒他反而生气了,当即被气笑了,口不择言地道,“救你,你反倒生气,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徐观笙之前说你总想自毁,我本不信,如今看来你想死想得不得了。既如此,长生什么长生,叫送死得了。”

离长生:“你——!”

离长生嘴皮子一向利索,很少会像现在这样被堵得哑口无言。

封讳冷笑了声,面无表情道:“你这种人,同你讲再多道理也是说不通的。”

说罢,他抬手招来一团黑雾。

裴乌斜似乎觉得不妥,刚要上前,想了想又顿住了。

崇君强势有主见,一旦决定的事从不会被人轻易改变,说再多道理好话他根本不往心里去,还会觉得你是孩子什么都不懂。

或许只有强硬些的手段才能阻止。

离长生眼眸一沉,没想到此番想合伙前来诛杀度景河,到了最后封讳和裴乌斜却联手一起对付他。

这往哪儿说理去?

离长生立刻就要撤身离开,但封讳动作更快,那黑雾飞快凝出个牢笼,将离长生困在其中。

离长生:“……”

离长生心口狂跳,大病初愈的身体没有灵力温养,根本经不住情绪的剧烈起伏,他扶着雾气凝成的栏杆,艰难喘着:“封明忌,你……”

封讳还是头一回看到离长生气到浑身发抖的模样,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缓慢走到雾气凝成的“鸟笼”里:“崇君还是好好休养吧。”

离长生冷声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封讳笑了,握住离长生冰凉的手往脖子上的伤疤处一抚,“你还想再杀我第二次吗?”

离长生的手倏地一颤。

就在他错神的刹那,封讳的手轻轻在离长生眉心一点,离长生一声都没吭,整个人瞬间瘫软下去,被封讳轻飘飘接在怀中。

裴乌斜:“……”

他就不怕崇君动怒?

封讳毫无畏惧,单手将离长生单薄的身躯抱着,让他伏在自己宽阔的肩上,身形陡然从地底飞出。

外面天已亮了。

朝阳倾泻在封讳身上,将他冷峻的面容烧出蛛纹似的橙红裂痕,他空着的一只手将山鬼和崔嵬招来,面无表情地掐诀。

“去。”

山鬼崔嵬瞬间一分为二,化为四把满是灵力的灵剑悍然在四方直直刺入地底数百丈。

随后一层半透明的琉璃罩缓慢凝成,一寸寸将此地方圆十里围成个巨大的结界,一只鸟也别想飞出去。

紧跟而来的周九妄和章阙见到如此大的手笔,全都惊住了。

章阙讷讷道:“这地下,果真有景河仙……”

封讳冷冷瞥他。

章阙肃然改口:“果然有姓度的那厮!殿主威武,这五层结界下去,他插翅难逃!”

周九妄吃了一惊。

这就是在封殿主那的生存之道吗,好狗腿啊。

他学一学。

幽都太过森寒,离长生不太适合住太久,封讳犹豫片刻,朝着南沅城而去。

南沅城中有离长生之前住的府邸。

只是刚御风而行,封讳像是记起了什么,蹙眉看向脚下。

一层层结界将地底灵根和度景河困在其中,在封讳来之前地面上已被裴乌斜击碎成一片废墟,看不出此地之前是何处。

四周一片荒原,封讳皱着眉看着地面的废墟,久久没动。

能被度上衡用到的封印之地必定非同凡响,可南沅对高高在上的崇君来说,一非出生地、二非修炼洞府,算得上哪门子有意义?

看封殿主都要被朝阳烧得衣袍起火了,章阙试探着问:“殿主,您在瞧什么?”

封讳轻扬下巴,问:“那片废墟是什么地方?”

章阙疑惑地看向阵眼。

周九妄追了度景河的残魂许久,见状忙打手语。

封讳蹙眉:“他说什么?”

章阙又看了一遍:“他说,这地是荒废好久的破庙,神像都被打碎了,不过看牌匾……”

封讳像是预知到了什么,心口重重一跳。

章阙道:“……应该是一处龙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