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牛翠花叫了一声江茉莉。
“嫂子。”江茉莉看着牛翠花的箩筐，豆腐都是放在木板上，再架在箩筐上，这样放置会好放置一些，箩筐里面还能放其他的东西，“都卖光了吗？”
“还有一点，就不卖了，拿回去吃。”牛翠花道，“还有一些豆腐干，小妹，你一会儿拿回去。”
“好。”江茉莉接过牛翠花递过来豆腐干。
江母和江茉莉有给牛翠花夫妻一些东西，牛翠花夫妻自然也得给江家一些东西，礼尚往来，才不会总是被人说。牛翠花现在已经明白江母跟江父是半路夫妻了，也知道半路夫妻有很多东西都不好说的，牛翠花想着自己给的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能让江父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那也不错。
“我把东西放好了，再去把孩子接过来。”牛翠花道，“他们还没有去上学，娇娇的学习班又是白天的，娇娇也是早早去你们那儿。”
“妈是辛苦。”江茉莉道。
牛翠花经常忙着其他事情，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照顾那两个小的，也就是江母多照顾一下孩子。
“你也辛苦。”牛翠花道。
牛翠花先把东西带回去，江茉莉在门口稍微等了一下牛翠花，她们才一起去江家。
这个时候还没有到饭点，江母还没有开始做饭，她就是在院子里看着孙子孙女在那边玩耍。江母买了两条小鱼，两个孩子看着盆里的小鱼，盆里还有一只螃蟹。小的那个很喜欢玩鱼玩螃蟹，一点都不怕被螃蟹给钳了。
“妈。”江茉莉让她妈看看她手里的豆腐干，“这是嫂子给的豆腐干。”
“放在桌上。”江母道，“正好家里买了蒜苗买了辣椒，这样炒着好吃。”
“嗯，好。”江茉莉道。
江母又看向牛翠花，牛翠花也叫了一声妈。
“妈，我来接两个孩子回去。”牛翠花道，“麻烦你们照顾他们了。”
“没事。”江母道，“今天卖得早点？”
“是早一点。”牛翠花道，“有人买得多，也就卖得快一点。”
牛翠花每天都是算着做的，没有敢做很多，做多了卖出去，那就是得去其他街道看看，但别的街道的人可能已经早早买了豆腐。牛翠花基本都是在这个街道卖豆腐，没有去别的街道卖，不过有别的街道的人知道牛翠花做豆腐做的好，他们就有人过来订。要是路程远，得那些人自己过来拿豆腐，除非他们订的多。
“走，回家了。”牛翠花去牵着儿子。
赵娇娇看到牛翠花，她走到了她妈的旁边，她还得回去练古筝。
“奶奶，我们先回去了。”赵娇娇朝着江母挥挥手。
现在的赵娇娇比刚刚回城的时候情况好多了，没有那么怯弱，整个人显得乐观开朗很多。可能是赵娇娇知道她奶奶跟她姑姑都会对她好，赵娇娇在乡下的时候，她得到的关注少，牛家人自己家都有很多事情，他们帮忙照顾一下赵娇娇，也不可能多考虑其他的问题。
很多乡下人生的孩子多，牛翠花的哥哥嫂嫂都是生好几个孩子的，赵娇娇在乡下的时候自然就很少得到关注。赵娇娇比较听话，也不闯祸，牛家人也比较放心赵娇娇。
“回去吧。”江母道。
牛翠花带着两个人孩子回去，小的那个还想着在江母这边玩，牛翠花还是把孩子带回去了。婆婆的年岁大了，牛翠花不好总是麻烦婆婆。
江茉莉还买了一些肉，她回来的早，有时候就会买一点。虽然江母基本都会买好菜，但是江茉莉也喜欢买一点。
“这是前腿肉？”江母看一下。
“嗯，是。”江茉莉道，“还有五花肉，五花肉有点肥，不是很好看。我没有买。”
五花肉的话，切成片，放在锅里煸炒，很香的，这样的肥肉不会显得很肥。
江茉莉本来也是想要买五花肉，但今天的五花肉看着就不大好看，她干脆不买了。
“今天家里还没有买肉，正好。”江母提起肉，“我想着你这两天稍微有空一点，是不是要去菜市场逛一逛，你果然去买菜了。”
“成天做那些事情，容易压力大。”江茉莉道，“偶尔逛一逛菜市场还是不错的。”
“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这个家都是你的。”江母轻笑，“想要怎么吃？”
“都可以。”江茉莉道。
“给你红烧吧。”江母道，江茉莉爱吃红烧的瘦肉，不爱吃肥的。
这年头，有很多人都爱吃肥肉，因为缺少油水。江母知道女儿的喜好，也不觉得女儿的喜好跟别人不一样。
“好。”江茉莉道。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杨家那边又传来争吵声。
苗桂凤放在厨房的两个蛋，被杨母给拿走了。苗桂凤就在那边骂，要让杨母把鸡蛋还给她。
“老不死的。”苗桂凤道，“那么贪吃吗？给孩子补身体的鸡蛋，你都要吃吗？”
杨母很气愤，她觉得自己吃大儿子两个鸡蛋也没有什么，这不是还没有吃吗？
“给你，给你。”杨母道，“我今天也买了鸡蛋，一时间弄岔了。”
“狗屁，你就不是弄岔了，你就是想要占我们家的便宜。”苗桂凤道，“真当我不知道你的性子吗？要是我当作不知道，你下一次又拿我们家的东西。那是我们家的东西，不是你们家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拿。”
“你男人还是我儿子呢。”杨母道，“就两个鸡蛋，还要在这里一直叫一直叫。分家之后，你们就没给孝敬钱。”
“你们还能走能动，还能帮你小儿子做那么多事情，我们凭什么要给你们养老钱？”苗桂凤道，“等你们不能动弹的时候再说吧。”
苗桂凤卡着钱，她男人涨工资，工资多少，苗桂凤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就担心她男人故意说少工资，她男人把钱给杨母这些人。苗桂凤不可能让她的丈夫那么做，杨母那些人压根就不缺钱，是真的不缺钱的，他们还能经常买肉吃。
大家都是在一个地方住着，苗桂凤还能看到他们做什么菜，吃什么东西。
苗桂凤还没有出去卖烤红薯，她还在家里。正月里买烤红薯的人稍微少一点，元宵节都还没有过去，苗桂凤也就没有想着出摊，而是想着要照顾好儿子。苗桂凤原本想着要去她娘家一趟，看看大女儿，但大儿子有点着凉，苗桂凤立马歇了去乡下看女儿的心思。
反正她女儿前世在乡下也过得好好的，没有什么大事情。苗桂凤想自己不用多看大女儿，还是得顾虑好大儿子，这才是重中之重。
“你们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东西。”苗桂凤道，“还没有老到不能动弹的地步，就想要钱，我看你们是想让我们替你们养儿子吧。哪里有当弟弟的成天想着当哥哥的钱的，当弟弟的自己不努力赚钱，就等着哥哥帮他养家吗？你小儿媳妇也是，在那边装傻充愣的。”
苗桂凤要骂，她把那些人都骂过去，“就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别以后孩子跟他爸一样，欠了很多钱，还有你们还。”
杨母头疼，每次稍微惹着苗桂凤一点，苗桂凤就要逮着机会在那边骂，还得要骂很多句。杨母说一句，苗桂凤要说很多句。杨母真的很后悔让大儿子娶了苗桂凤，这样的儿媳妇太让人糟心了。
江茉莉刚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听到杨家人在那边争吵，她觉得电视里的情节都不如隔壁杨家的好看。杨家人能为了各种事情吵起来，今天是为了两颗鸡蛋，前些天好像是为了酱油还是为了什么，总之，苗桂凤总能跟那些人吵起来。
“马上就不吵了。”江母道。
“妈，我在外面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这么吵？”江茉莉道，“我感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都经常吵。”
“吵，他们家的人经常吵。”江母道，“两个儿媳妇都生了孩子，得到不一样的待遇，苗桂凤心里一有点不舒服，就要吵一下。她可不管她公公婆婆心里会不会舒服，也不管街坊邻居怎么想，就是闹。”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江茉莉道，“心里有什么不高兴的就发泄出来，疯一点又没事。”
“你说没事，别人都说她疯疯癫癫的，说她脾气不好。”江母道。
“怕什么，自己心里舒坦就行了。”江茉莉道，“管别人的想法做什么。”
“你就是还年轻。”江母道，“你也有对象了……”
江母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除非逼不得已，有几个人愿意那么疯狂。人生活在这个社会群体之中，还是得注意一点影响，哪里可能事事都随心。
“像苗桂凤这样的人还是很少的。”江母道。
“是。”江茉莉点头，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起来。
苗桂凤没有重生之前，她给杨家人当牛做马的，重生之后，苗桂凤才各种发疯的。苗桂凤就是前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今生才受不住的。
江茉莉觉得苗桂凤前世能容忍那些事情，也是厉害了。反正江茉莉不可能去给妯娌那些人多做事情，除非那些人帮衬她很多。别人没有帮衬她，还一直压榨她，她还得奉承别人，除非她脑子有问题。
邻居们听到杨家没有动静了，也就没有探头，只是吵几句而已。那些邻居不担心苗桂凤跟杨母打起来，真要是能打起来，早就打起来了，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苗桂凤就是嘴巴上说说，多骂几句，真要打，那倒是没有。
不过杨家人也怕，怕苗桂凤真的打他们，怕苗桂凤拿着菜刀直接砍了他们。他们不能保证苗桂凤只是吓唬吓唬他们，真要是吓唬吓唬，那还好。一旦有动作，那就是鲜血淋漓。
时间快到元宵了，牛翠花的亲妈来了，牛母带着一些乡下特产过来看牛翠花。在牛翠花回城后，这是牛母第一次过来。赵国栋去火车站接的牛母，牛翠花夫妻是租房子住的，小间的房间床铺很小的。牛母要是住在这边，很不方便，要么就是让赵国栋打地铺。
“妈，您晚上跟翠花一起睡，我晚上我妈那边睡。”赵国栋道，“他们那边还有一个空房间，还能睡一下。”
“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牛母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不知道牛翠花夫妻租房子住，只是她想过来看看女儿，还有一些别的事情，“等一会儿，拿一些东西过来，我从乡下带的，不值几个钱就是了。”
第64章 虚荣 人总是会变化的
“在知道您要来的时候, 我就跟我妈说了，我妈说没有问题。”赵国栋道, “我妈本来是想让说您住过去的，考虑到您跟翠花有话说，干脆就是我过去了。”
赵国栋跟牛翠花商量过了，他们也怕牛母在江家不习惯，让牛母跟牛翠花他们住在一起会好很多。
“我回头去看看亲家母，都很多年没有见面了。”牛母道。
“是该见见, 我妈还说了，请您过去吃饭。”赵国栋道。
“客气，亲家母真是太客气了。”牛母道。
傍晚，江母做了一大桌子饭菜, 让赵国栋一家子都过去，牛母也一块儿过去。牛母原本想要帮忙的，江母让牛母好好休息一下，牛翠花帮衬一点就行了，江茉莉是帮不了忙。江茉莉没有在家里, 她今天晚上有演出, 不是特意选择在今天的，而是单位安排的。
江茉莉不能因为个人行程问题，她就请假，让单位其他人得配合她, 这不好。而且，早前的宣传就是江茉莉会上的, 她还是主演，要是她没有上，没有提前说, 这就等于是欺骗观众。
“你家小姑子没在吗？”牛母没有看到江茉莉，问了一声。
“茉莉去参加演出了，得晚点回来。”江母道。
“那我们等她一起吃。”牛母道。
“不用，她晚上很晚回来，我们先吃。”江母道，“不用担心她没有吃的，她对象会接她回来，要是饿了，他们在外面也能吃东西。”
“妈，小妹是要表演的，早就定好了时间的。”牛翠花解释，“她不去的话，不行的。大家都知道她要演出的，有的人就是冲着她去的。”
“是，那是得去演出，是得去演出。”牛母点点头，她坐在那边有些忐忑，有些拘谨。
江父坐在江母的身边，他同意江母请牛母等人过来吃饭，他自然不会甩脸子。江母让牛母多吃一点，还给牛母夹菜。
“亲家母，我自己来。”牛母连忙道。
“就当是在自己家，不用客气。”江母没有问牛母这一次过来是不是有的别的事情，牛母跟牛翠花说，牛翠花要是解决不了的，牛翠花会跟赵国栋说，实在不行，他们再来跟江母说，“你这一次来了，就在这边多待几天，不要着急回去，难得来一次的。”
“诶。”牛母道，“这菜的味道不错。”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江母道，“我就是随便做一些。”
江母买了做了黄豆炖猪脚、青椒炒肉丝、小炒牛肉、糖醋鱼、酿豆腐、紫菜煎蛋、苦瓜蛋花汤等十二道菜，就是为了让牛母能多吃一点。
“可以少吃一点米饭，多吃菜。”江母笑着道，“多吃一点，别浪费了。基本也就是今天晚上这一顿吃完，有的菜留到明天就不好吃了。我家这个闺女基本都是要吃当天现做的，不爱吃隔天的，有时候隔了一顿的，她都不爱吃。”
“这样吗？”牛母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乡下人的剩菜剩饭都是得留在第二天吃的，哪里有那么多粮食浪费。
“是这样。”江母道，“她每个月都有拿工资，还上交了一部分伙食费，她爱吃什么，就给她做。”
盛嘉豪给江茉莉一些钱，让江茉莉一起上交，他时不时在江家吃饭，总不能什么都不给。虽然盛嘉豪经常会带粮油米面之类的东西过来，还有买一些肉过来，但是盛嘉豪觉得这些东西不是很够，多给一些东西准没有错的。
“多吃点。”牛翠花给牛母夹菜，“妈，我婆婆说的没有错，您就放心大胆地吃。”
牛翠花心疼她妈妈，她也早就知道她婆婆是什么样的人，还有江父基本不会去跟他们计较这些东西了。这一家子都是很不错的人，牛翠花想到自己刚刚进城的时候，她都想扇自己两巴掌，什么人啊，什么都不清楚就瞎说话。
“我婆婆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两个小的没少在这边吃饭的。”牛翠花道，“我出去卖豆腐，没有时间管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待在这边。”
“亲家母，亲家公，真是麻烦你们了。”牛母感慨，她看着牛翠花那么给她夹菜，心都要跳出来了，女儿夹太多了。
“吃。”牛翠花道，“妈，真不用客气的。”
“对。”江母点头。
别看江父是一个大男人，但他要是没有做体力活，他吃的也不多。江母做了不少米饭，就怕牛母要多吃。乡下人的胃口会大一些，牛翠花的胃口就比较大。江母不能做太少饭，不能让别人觉得不够饭吃。
吃过晚饭后，江母收拾碗筷，牛母还要帮着收拾，江母让牛母坐着休息一会儿。江母收拾碗筷很快的，收拾完碗筷之后，他们便一起坐着。江父坐在旁边坐一会儿，他就去房间了。江父本来想要出去的，又想到那是赵国栋的岳母，自己还是别出去了，回去房间也是一样的。
“亲家母，真的是，我们家翠花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直接跟她说。”牛母道，“她一个乡下来的，也不懂得那些。”
“她现在懂得很多了。”江母道，“她这样就很好，会带孩子，还会做家务做豆腐。话说回来，国栋反倒是不用做那么多事情，辛苦的是翠花。”
“女人不就是都得做这些事情吗？”牛母道。
“你这话要是我被我那闺女听到，她一定会说这是胡话。”江母道，“男女平等，女的跟男的一起出去赚钱了，那么男的也该跟女的一起做家务一起照顾孩子。”
江母非常认可自己女儿说的话，但她也知道这世上很少男人能做到那一点。很多男人都是让女人做家务，让女人照顾孩子，能让女人做的事情都让女人做，他们还觉得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
“孩子不是翠花一个人的，也是国栋的。”江母道，“国栋在乡下当知青那些年，多亏你们照顾他。我这个做妈的，也就只能给他寄点东西，都没有办法好好照顾他。”
“你做得很好了。”牛母道，“你们寄去那么多东西，我们也跟着沾光。”
牛母这一次带来不少东西，可她知道那些东西都不值钱，在乡下卖不了多少钱的，但牛母还是带那些东西来了。她不带那些东西，就没有别的东西可带了。现在包产到户，农民还是很穷，农民还得上交公粮，交完公粮之后，家里的粮食也没有多少。
“应该的，应该的。”江母道，“回头，让翠花带你好好出去玩一玩。翠花，我这边有一床新被子，你等一会儿抱过去，送给你了。你跟你妈也好盖着，天冷。”
年轻人还能受点冷，老人受不住冷的。
“城里比乡下暖和多了。”牛母道，“我们那边才冷，早上一起来，水龙头都给冻住了，水池子里也都是冰，一层厚厚的冰。”
“恰巧这几天暖和一点。”江母看着牛母身上的衣服，牛母身上的衣服也单薄。
江母起身，她回去房间拿了一件厚厚的保暖效果好的大衣出来。
“这一件大衣，我还没有穿过，是新的。”江母道，“我看你身形跟我差不多，你拿着穿。”
“使不得，使不得。”牛母连忙拒绝。
“拿着吧。”江母道，“老大姐，你不会是嫌弃我这衣服吧？”
“不嫌弃。”牛母赶紧道，“这么好的衣服……”
“拿着穿着。”江母道。
“妈，您就拿着。”赵国栋对牛母道。
赵国栋刚刚才注意到牛母身上的衣服都比较老旧了，也许这还是牛母比较好的衣服了。牛母要来江家这边，自然是穿好一点的衣服，来之前还特意换一下衣服。牛母不想让江家人瞧不起牛家瞧不起牛翠花，可她能做到的也就是这样了。
牛翠花夫妻给牛家人寄过去的那些钱，牛家那么多人，需要花钱的地方多，牛家人也不敢随意花那些钱。
牛母今天坐火车来，长途劳顿，在江茉莉回来之前，牛母先跟牛翠花他们回去休息，总不能让牛母等江茉莉一个晚辈回来。
赵国栋抱着新被子跟着牛翠花他们一起回来，他等晚点再过去江母那边。
牛母知道江母家里有一个空房间，她也不敢说为什么牛翠花夫妻不住在那边。牛母稍微想想就明白，江母是二嫁的，江父现在就只有江茉莉一个亲生女儿，江父当然会怕江母想要把东西夺过去给赵国栋，适当远离一点，对彼此都好。
“这被子摸着就软和。”牛母感慨。
“这是我婆婆去年特意让人做的新被子，用了整整十二斤的棉花，我婆婆就在旁边盯着人家做的。”牛翠花道，“我原本以为她是要把这一床被子留着给我小姑子做陪嫁，没有想到，您来了，她直接把被子送给我们。”
“你婆婆相当好。”牛母道，“刚刚吃饭的时候，你怎么那样给我夹菜？”
“我婆婆不会不高兴的。”牛翠花道，“她说不吃隔夜剩菜，也是真的。我小姑子不爱吃，她交的伙食费也多。有时候，他们做得多一点，没有吃完，他们就给我们。”
“哪里是他们没有吃完，是你婆婆特意多做的分给你的。”牛母道，“人家跟你说吃剩下的就是吃剩下的了？兴许你婆婆早就分盘子装一下，再用干净的筷子动几下。”
“这样？”牛翠花错愕。
“多半是。”牛母道，“你婆婆是一个厚道的人，你要敬着你婆婆，不能跟你刚刚来城里的时候那样，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在那边瞎嘀咕。”
“不会了，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牛翠花道，“妈，您就放心吧，我早就不是当初的牛翠花了。妈，这一件大衣，您就穿着，我没有看到我婆婆穿过。”
“就算是你婆婆穿过的，那也是极好的。”牛母叹了一声气，“还让你婆婆送了一件全新的大衣给我。”
“我婆婆送给您了，您就拿着。”牛翠花道。
赵国栋坐在旁边一会儿，他稍微整理一下东西，他就过去江家。赵国栋过去的时候，江茉莉跟盛嘉豪刚刚回来。这一会儿将近十点了，江茉莉两个人在外面吃了烧烤，又多点了一些，一份是给江母江母吃的，另外的就是让赵国栋拿过去给牛翠花他们吃的。
“哥，你的那一份也在里面，你可以陪着他们一起吃，吃完了，再过来休息。”江茉莉道。
“你对象回去了？”赵国栋问。
“回去了，这么晚了，放下东西就回去。”江茉莉道，“东西还热乎着，赶紧拿回去。我就不过去了，我刚刚吃完，浑身上下都是烧烤的气味，我得去洗洗，得早点去睡觉。”
“行，你去休息。”赵国栋拿起江茉莉说的那一份烧烤。
江父和江母本就没有睡觉，江母把装着烧烤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两根鸡腿、牛肉串、羊肉串、五花肉串、玉米、金针菇等等的东西，还有生蚝、鲍鱼。
“我们都吃过饭了，你们还买这么多。”江母道。
“这不是今天回来晚了吗？哥他的岳母又来了，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正好我跟嘉豪在吃烧烤，就打包一些回来给你们吃。”江茉莉道，“给人送吃的，总不能太小气了。”
“嘉豪付的钱？”江母问。
“对啊，他付的。”江茉莉点头，“妈，你们趁热吃，赶紧吃，别等冷了，味道就不好了。你们两个人多吃一点，都吃光。你们这一份还算是少的，哥那边那一份更多，哥年轻力壮的，吃的多。”
东西是盛嘉豪拿进来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江茉莉提着那些东西觉得重，也就不愿意多拿着。
牛翠花早已经把门反锁了，当她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还疑惑是谁，等听到赵国栋的声音，她连忙去开门。门一开，牛翠花就嗅到了肉香。
“你去买吃的了？”牛翠花问。
“不是，是小妹演出结束跟她对象在外面吃烧烤，顺带给我们也带了一些。”赵国栋道，“小妹还说了，让我陪着你们一起吃，我的那一份在这边。”
“你是得在这边，还能照顾一下孩子。”牛翠花道。
赵娇娇刚刚睡下，这一会儿还没有完全睡着。赵娇娇一听有吃的，她连忙起床了。
当赵国栋把那些烧烤打开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牛母都惊呆了。
“这么多东西？哪里吃得完呢？”牛母心想自己晚上吃了那些东西。
“能吃的。”赵国栋道。
“一下子吃这么多……”牛母有点不好意思，倒不是怕胃承受不了。
这一段时间，牛母吃的饭菜油水多一点，过年嘛，稍微吃得好一点。不像是平时经常一两个月都没有见到油水，那样的话，一下子吃那么多肉，身体确实容易受不住。
“妈，您吃吧。”牛翠花拿起一根鸡腿递给牛母，她看了看鸡腿，鸡腿有五根，看来江茉莉是按照人数来的。
“好，我吃。”牛母拿过鸡腿。
牛母吃了一口，点点头，“好吃。你婆婆今天晚上做那么多菜，你小姑子这个时候还给买了烧烤，真不错。”
“我就说我在这边过的日子不错吧。”牛翠花道，“比在乡下的日子好多了，过得非常好。”
“过得好就行。”牛母道，“我这一次来……其实是想找你们借点钱，你弟弟要结婚了，你未来弟妹要的彩礼多一点，还得要好一些的家具。我们家就那么一点钱，还包括你们寄回去的钱。唉，我也知道这太为难你们了，想着你们有就借一点，没有就算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来看看你们。”
牛母到底是有些担心牛翠花的，还是想要来城里看看牛翠花到底过得如何。
“刚刚在你婆婆家的时候，我想要开口，又觉得不合适。我是来找你们借钱的，不是来找他们借钱的。”牛母叹了一声气，“家里这么多麻烦事情，还得来找你。”
“您要是早点来就好了，我们之前攒了一点钱，刚刚还了一些钱。”牛翠花在得知她妈来的时候，她就在想她妈应该不是单纯来看她的。牛翠花不觉得她妈这样做不对，乡下人都是这样，要不是有事情，谁舍得花这个车票钱，“我们除去孩子的学费，也就是剩下二三十块了。”
“你们还要吃喝。”牛母道。
“吃喝倒是还好，平日里每天再赚一点钱，也就够吃喝的，但别的事情也不好做。”牛翠花道，“妈，也就只有这三十块了，多了，我们也没有。这些钱还是我们来城里攒下来的，说是攒下的，我们欠我小姑子的钱都还没有还清。我小姑子是厚道，没有问我们什么时候还钱。”
“需要很多钱吗？”赵国栋道。
“自己去山上找一些杉木，好一点的木头，还是能打家具的。”牛母道，“这三十块也行了。其他的东西，我瞧你们这边都没有。先前，你们留下的缝纫机，也给你弟弟。”
牛母着实无奈，女方要那些东西，没有那些东西就不肯出嫁。
“你们原先住的房子，收拾收拾，给他们当新房。”牛母道，“女方长辈说了，不是新的砖瓦房是土胚房，他们也就不计较了。但是那些家具一定要是好的，还有一些其他东西，都得置办好。我哪里会不知道呢，他们拿了彩礼钱，是要给你未来弟妹的兄弟娶媳妇的，那些彩礼钱要不回来。”
“不行的话，那就换一个。”牛翠花道。
“哪里有那么好换的，现在娶媳妇都是水涨船高的，一个个都在比谁家的女儿更值钱。”牛母道，“非得要那些东西。你这个未来弟妹也是比对着别人来的，不愿意丢脸。我们想着等他们结婚了，就不管他们了。”
“那你们去借钱，借了钱，就让他们自己去还。”牛翠花道，“真当借钱不用还的吗？他们自己不想过苦日子，让别人去过苦日子吗？”
牛母看一眼牛翠花，赵国栋也看了一眼牛翠花。赵国栋心想牛翠花跟江茉莉有点像了，牛翠花时不时跟江茉莉接触，她又觉得江茉莉十分聪慧，跟着江茉莉学习总没有错。
“妈，我们也就只能借给你们三十块，多的也没了。”牛翠花道，“不是我不愿意去找我婆婆跟小姑子借，而是我没有脸面去借钱。娇娇学习古筝，我婆婆出一半的钱，娇娇的古筝还是我小姑子买的。我们还从我小姑子手里借了那么多钱，到现在还没有还。”
牛翠花的脸皮是厚，但是还没有厚到这个地步。
“不用找他们，就这些。”牛母道，“要是你那个未来弟妹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要是她愿意，那她就嫁过来。我们家在村里算是条件比较好的，我们还能给他们拿出这些东西来，要是换一家，那就什么都没了。”
牛母心想幸好牛翠花没有直接说她去找婆婆借钱，她就怕牛翠花脑子不转弯。牛翠花在城里本来就靠着那些人才过得这么好的，牛母希望女儿以后能维持住这个样子。
“你婆婆你小姑子都很给你做脸面了。”牛母道，“不管是谁，你都不要为了他们去找你婆婆找你小姑子借钱。”
“妈妈。”牛翠花的小儿子吃完手里的鸡腿，他还想要吃别的。
赵国栋给了儿子一串肉串，赵娇娇自己拿。赵娇娇早已经知道了，这是她自己家，她在自己家吃东西，东西摆放在那边，她就能拿，除非她妈说她不能吃。
“好吃吗？”牛翠花问两个孩子。
“好吃，好好吃。”赵娇娇道。
烧烤都是不辣的，但是有单独的辣椒调料，他们要是想吃辣的可以自己洒上去。
“你小姑姑买的。”牛翠花道。
“小姑姑最棒了。”赵娇娇道。
牛母看向赵娇娇，她只觉得赵娇娇陌生了很多，不过这样的赵娇娇还是很不错的。牛母在想找娇娇在乡下是什么样子的，有点记不住了。
江茉莉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去客厅，江父江母没有把那些烧烤都吃完，还剩下一些。
“吃不下了？”江茉莉道。
“没事，你哥哥一会儿过来，让他吃。”江母道，“要是他吃不动了，让他拿回去，明天热一热吃，你哥会吃隔夜的。”
“行吧。”江茉莉没有意见，她真的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妈，哥她岳母过来不是单纯来看他们的吧？”
“你管人家是不是单纯来看他们。”江母道，“怎么样都好。”
“也是。”江茉莉点头。
“早点回去休息。”江母催促江茉莉，“你最近这么忙，不好好休息，后面哪里有精神演出。”
最近演出表排得比较满，江茉莉确实得好好休息。
等赵国栋回来的时候，江茉莉已经去房间躺下。
“这些吃的，你都吃了。”江母对赵国栋道，江父刚刚去泡脚了。
“还有这么多？”赵国栋惊讶。
“不多，你吃几口就吃完了。”江母道，“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吃吧。”
赵国栋刚刚在家里的时候，他吃一些，但没有吃特别多。哪怕分量很足，他还是想着让他岳母那些人多吃一点。
不是江母江父故意要留一部分给赵国栋吃，而是他们真的吃不下了。
赵国栋坐下来吃，他把那些东西都吃了。吃完之后，他再去刷牙一下。江母给赵国栋准备了洗漱用品，不需要赵国栋回去。
早上，江茉莉睡得比较晚一点，她下午再去单位。江茉莉十点多的时候，她买了一些水果糕点去牛翠花那边，正好看看牛母。江茉莉身为晚辈，不好让牛母来江家看她。
牛母在做饭，牛翠花出去卖豆腐了。
“伯母，您好。”江茉莉道，“我是赵国栋的妹妹。”
“哎呦，是你，长得真俊。”牛母身上绑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您做饭，您做饭。”江茉莉连忙道，“我就是过来看一看，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上，你们拿去吃。”
“昨天晚上，你就买了那些吃的，今天怎么还买呢？”牛母道，“不用买的。”
“没事，就是一些吃的。”江茉莉道，“我下午还得去单位，我们单位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也没有办法陪您多逛逛。”
“让翠花陪着我就行。”牛母道。
江茉莉跟牛母告别，她就回去家里，她不知道跟牛母说什么，也就没有继续待在那边。赵娇娇姐弟两个人倒是在房间里面，江茉莉看看侄子侄女也就回去。
回到家里，江母见江茉莉这么快回来，问，“看到人了？”
“看到了，伯母在做饭。”江茉莉道，“我就没有多站在那边了。我也不知道买什么东西，就买一些水果糕点的。”
“差不多。”江母点头，“意思到了就行，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很快，饭就好了。”
江母去炒菜，他们今天没有叫牛母过来吃饭，就是他们自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江母想到牛母身上的破旧衣服，她打算看看自己的衣柜，衣柜里面还是有好几件没有被江母怎么穿过的衣服。江母不用想都知道牛母一定是跟个老黄牛差不多，把好的东西都留给孩子们了，而牛母自己就只能穿那样的衣服。
江母不觉得牛母是故意穿成那样，她曾经去过牛母的村子，当时的牛母穿得比现在还要破烂。可以说牛母已经尽力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了，但她最好的一面在别人的面前还是显得有些狼狈。不是江母瞧不起牛母，而是她觉得牛母这样太过心酸。江母打算等牛母回去的时候，让牛翠花夫妻把那些好一些的衣服给牛母，也不用让街坊邻居瞧见。
东西被绑着在布里面，那些人没有看见，他们也就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吃完午饭，江茉莉就去单位了。
江茉莉现在是参与两部戏曲的演出，一个是《五女拜寿》，另外一个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梁山伯与祝英台》本就是去年新加入的，江茉莉暂时也就不用加入其他的戏曲组。虽然江茉莉没有参与到其他戏曲组，但是她也有排练别的戏曲，等过一段时间，还会交汇演出，会轮换一下。
单位有人在写新戏，这新戏还没有写出来，有一些已经想着新戏的角色。作为第一轮去演新戏的戏曲演员，他们需要打响戏曲的知名度，也算是冲在前面了。但第一轮演出的，不用担心被后面的人超过，后面的人会担心珠玉在前比不过人家。第一轮的戏曲演员真要是表现得不够好，大家的宽容度也高一些。
不过大家都是争取在第一轮戏曲演员的时候，那些人就把戏曲打响知名度，只有这样的话，这一出戏才能更好地传下去，别的戏剧团的戏曲演员才可能去排练这一出戏。
很多新出的好的戏，那些戏剧团也会相互授权，让别的戏剧团也能排练演出。当初，《五女拜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大爆火之类，原来拥有《五女拜寿》版权的单位开放授权，其他单位也就能跟着演。
“怎么了？”江茉莉刚刚训练完，她看到乔雨薇在那边叹气。
“没什么。”乔雨薇道，“就是手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花了那么多钱。”
乔雨薇本来以为自己每个月的工资不低了，自己应该多能攒一些钱，结果她昨天晚上看一看，她攒什么钱啊，基本都是月光。有时候还没有到发工资的日子，她手里就没有什么钱了。
护肤品是一定要买的，不能不买，化妆品也得要，偶尔犒劳自己一下，吃一顿好的，这也是得要的，不能不要。新衣服之类的，女人总得穿得好看一点，这些东西也不能缺。
乔雨薇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地方能少用钱的，还是得继续花钱。
“茉莉，你月光吗？”乔雨薇问，“不对，你演出的场次多，还有主演的，拿到的钱更多。”
“暂时还没有月光。”江茉莉道。
“什么叫暂时？”乔雨薇疑惑。
“我现在还没有结婚，只是有了一个未婚夫。”江茉莉道，“我们一起出去的时候，经常都是他付钱，我很少付钱。这一部分钱，我是省下来攒下来了。”
“等你们领证结婚了，不是还能让他继续付钱吗？”乔雨薇道。
“是能让他继续付钱，但是我也不能保证我会不会花钱大手大脚的。”江茉莉道，“结婚后，要花钱的地方特别多。”
“你们都还没有结婚，就在想结婚后要花的钱？”李老师听到了江茉莉跟乔雨薇的对话。
乔雨薇跟江茉莉赶紧起身叫了一声，“李老师。”
“坐，你们都坐下。”李老师道，“你们年轻人聊天，我能听几句吗？”
“能的，能的，当然能。”乔雨薇道，“我们就是说月光的事情，我工作好几年了，都没有攒下钱，钱都被我花光了。”
“想想自己都把钱花在哪里了，找一个本子记下来。”李老师道。
“已经记下来了。”乔雨薇道，“就是觉得那些钱都省不了，都得花。”
“那就花。”李老师道，“想要怎么花就怎么花。姑娘家家的，又不用准备彩礼钱，等结婚了，你男人要是养不了家，是你男人的问题，你养活你自己就行。是吧，茉莉？”
“是。”江茉莉点头，她怀疑李老师在调侃她，因为李老师说的话就是江茉莉会说的话。
“你们聊。”李老师没有一直坐在这边，她坐在这边，人家都不好意思聊天了。李老师的辈分摆放在那边，别人都会想着说话要小心谨慎一点。
等着李老师走开后，乔雨薇再一次看向江茉莉，“到底要怎么才能省钱？那些东西，买便宜一点的，又不好用。”
乔雨薇还有点虚荣，她不想让同事知道她用很便宜的东西，还是得用贵一点的。
“不知道。”江茉莉摇摇头，“我自己也是想花钱就花的，压根就没有去算自己一个月要花多少钱。也就是只有手头上没有多少钱的时候，才会想着怎么就剩下这么一点点钱了，是不是得攒一攒钱。”
前世，江茉莉就是这样，今生，她还是这样，改变不了一点。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改变，江茉莉今生还是改变不少，比如她每个月都会去银行存一点钱，这个时代没有互联网，她担心自己的那些钱会因为数据存储出现问题，所以她每个月去存一点钱比较安心。江茉莉在家里还放有一些现金，她每个月也会看看手里的现金有多少。
基本上，江茉莉都不用去银行取现金，单位发的工资就是现金。
“你是你爸妈没有在这边，你不能回去啃老。”江茉莉道，“我要是没有钱的话，我就不给我爸妈钱，就等着让我爸妈养我。”
“你……你这样确实可以。”乔雨薇道，江茉莉的家就住在南城，有父母撑着，江茉莉手头也会宽裕一点。乔雨薇自己在南城，她得自己负责日常的开销，“我妈经常说我，说我攒不住钱，说我都不懂得给她一点钱攒着，又说我还是别给她钱攒着了，她怕我会多算钱，怕我朝她要钱。”
“那你就自己攒着。”江茉莉没有说让乔雨薇把钱给父母攒着。
很多女生工作之后，她们把钱交给亲妈攒着，等到后面，亲妈就说钱没了，其实那些钱就是被亲妈给了兄弟。不只是一个亲妈做出这样的事情，这是非常普遍的一个现象。让父母把钱交出来，父母不肯把钱交出来，大家也没有法子的，总不能跑去打官司。
“真是头疼。”乔雨薇道，“看来我还是得努力一点，多参与一些演出。”
“努力。”江茉莉鼓励乔雨薇，“会有机会的。”
这天傍晚，江茉莉回去得比较早，再过两天就是元宵了。元宵的时候，江茉莉还有演出，不好出去看灯会。江茉莉打算早早做一下灯笼，她跟盛嘉豪买了制作灯笼的材料，两个人吃完饭就在客厅里弄灯笼。
“你行不行啊？”江茉莉看向盛嘉豪，“怎么还没有弄好？”
“有点不大好弄。”盛嘉豪很少自己制作灯笼的，他们买制作灯笼的材料的时候，也就是听老板说几句。
老板说得很简单，还有一个简单的说明书，上面有图案。老板让他们按照图案做，很快就能做好。
江茉莉跟盛嘉豪买了六个灯笼，还想着制作好了，再给赵娇娇姐弟两个人一个人一个。
“你们怎么不买现成的？”江母问。
“……”江茉莉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当时脑子生锈了？”
江茉莉在想他们当时为什么不买现成的，他们就是想着自己动手做一下，会更有成就感。等他们买了材料回来制作之后，他们就觉得这个成就感不要也行。
“要不要让你爸看一看？”江母道。
“不用，让他弄。”江茉莉道，“他刚刚还说他能弄好的。”
江母看着正在跟灯笼材料奋斗的盛嘉豪，“你们两个人弄。”
江母不去管了，她是管不了这些年轻人的小情趣。
“这样，这样，是这样吗？”江茉莉在那边指着图案上的灯笼。
江母听到江茉莉的话，嘴角微扯，什么叫这样这样，这样到底是怎么样。算了，反正这两个人相处得好好的，江母想自己不用去操心。
好在这些灯笼的制作不是很复杂，盛嘉豪看看图案，过了一会儿，他就顺手了，很快就把其中一个灯笼给做好了。
“有点丑。”江茉莉有些嫌弃地道，“不像是卖的那么好看。”
“下一个会更好看。”盛嘉豪道，“第一个练手。”
“得要好看一点。”江茉莉道，“丑丑的，我都不好意思给娇娇他们看，不能欺负小孩子的。小孩子审美还没有定型，不大知道好坏，但别人可能会笑话他们的。别人笑话我，那也不行。”
“没事，我们买好的，假装是我们自己做的。”盛嘉豪小声地道。
江茉莉睁大眼睛看着盛嘉豪，盛嘉豪又道，“买来放在车里，那些人没有看见，不知道。”
“就你机灵。”江茉莉噗嗤一声笑了，她小小声地道，“那得悄悄地。”
“小姑姑！”江茉莉的话音刚刚落下，赵娇娇的声音就传到了江茉莉的耳朵里，“小姑姑，未来小姑父。”
第65章 打到疼 让你看笑话了
盛嘉豪听到赵娇娇叫他小姑父, 他唇角微微勾起，十分开心, 未来小姑父，这个‘未来’可以忽略，那就是小姑父。
“小姑姑，你们在做什么？”赵娇娇疑惑。
“在做灯笼。”江茉莉道。
“好漂亮的小兔子。”赵娇娇看着灯笼。
兔子是灯笼纸上的图案，不是他们黏贴成兔子的形状。
要自己做成兔子形状的灯笼还是有点难度的，在挑选材料的时候, 江茉莉跟盛嘉豪还是选择简单一点的图形。比如类似圆柱形这一类的，这样的会简单一点，不会太过复杂。稍微复杂一点的，真不好贴。就算是圆柱形的, 那些图案还有不同的间隔，纸张比较薄，不好粘贴。
“漂亮？”江茉莉随即明白赵娇娇的意思了，她眼珠子一转，她看到赵娇娇身后的赵国栋那些人。
赵国栋夫妻带着牛母等人过来, 在这边看一会儿电视。
“哥, 你来，你来，你给你儿子女儿做灯笼，现在就是你们的亲子时光。”江茉莉连忙道, 她伸手戳戳盛嘉豪，“让我哥他们陪着娇娇玩。”
盛嘉豪随即明白了, 要是他们粘贴灯笼不好看，那不大好。倒不如让赵娇娇他们去玩，盛嘉豪和江茉莉到时候买现成的。
“你们来吧。”盛嘉豪起身。
“你们玩。”赵国栋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来。”盛嘉豪道, “我跟茉莉出去走走。”
盛嘉豪看向牛母的时候，含笑点头，又叫了一声人，“伯母好。”
“好，都好，都好。”牛母道。
“你们玩，好好玩玩。”江茉莉道，“等我们回来的时候，看看你们有没有做好灯笼。”
江茉莉推着盛嘉豪往外走，快点，快点，还是让她哥哥他们去做灯笼，他们就不用去做灯笼了。江茉莉是真的不想去做灯笼，这些灯笼不好做，做出来丑丑的。
在江茉莉和盛嘉豪还没有走远的时候，牛母道，“你在我们乡下，我们很多人都是自己做灯笼的。少数人不会做，就是让村里的老人做。我们那边二月初五庙会的时候，家里添丁的人，就得做灯笼去舞灯笼。”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这个庙会停了一些年。后来，特殊年代结束后，现在又有这个庙会了，庙也重新装过了。
牛母住的那个村子以及附近的很多村子，基本都是村村都有庙，有的村子还不只是一座庙，还有两三座庙的，一座在村子里面，其他就是在山上，有的庙甚至在距离村子比较远的地方，走路都得三四十分钟，还是在周围都是群山的地方。
“茉莉他们两个人是不会做，弄了半天就只弄出那么一个，他们瞧见你们来，就想着让你们做。”江母一下子就看出女儿他们的小心思了，女儿就是不想做了，“这孩子，遇到一些难的，她就直接放弃。总说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江母说这话的时候都笑了，她家的闺女还真不一样。
牛母能听出江母话语里的疼惜，江母是真的心疼江茉莉。
“这样也不是不好。”牛母道，“一些小事情而已，没有在大事情上犯浑，就没毛病。”
“她要是听到你说的话，一定很开心。”江母道，“她的性子就是这样。”
“多好啊。”牛母道，“我看她也不用你多操心，多好的一个姑娘。”
“外婆外婆。”赵娇娇叫着牛母，“我们做灯笼。”
赵娇娇想要灯笼，她看看她爸爸，又看看她妈妈，紧接着又看看牛母。爸爸妈妈说了外婆来了，他们得多顾着外婆一点。
“好，做。”牛母点头，“做吧，做吧。”
牛母走到赵娇娇的身边，她坐在沙发上。牛母拿着做灯笼的材料，她看了看旁边的图纸。牛母做灯笼还是有一手的，她拿着材料很快就上手。赵娇娇姐弟两个人年纪小，他们主要就是看一看牛母怎么做的，他们做不好。
赵国栋也有在做，他做得没有牛母那么快，牛母是做得又快又好。
“你这手艺不错。”江母感慨。
“乡下人，很多事情都得自己做。”牛母道，“不自己做，出去买，得要不少钱，舍不得花这个钱。我们还有做竹筐，还有编篮子，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我这一次带来的篮子，就是我们自己做的。”
“有一门手艺好。”江母道。
“赶集的时候，我们会把自己做的东西拿出去卖，有时候是扫帚，有时候的竹篮。”牛母道，“我们那边基本家家户户都会做扫帚，扫帚不如篮子好卖，但别人也不是经常买篮子，就是能卖一点就卖一点，卖不了的就拿回家自己用。”
“这不容易。”江母去过乡下，乡下确实穷苦很多。牛母卖那些东西，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
“你们在城里也不容易。”牛母道，“城里样样都要花钱，我们在乡下，要是实在没有钱没有吃的，就去山上找点吃的，好歹还能有口饭吃。”
“妈，我看到有人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子，这也能吃。”牛翠花道，“我们家养了几只鸡，也是捡了烂菜叶子给鸡吃的，还给鸡吃一些豆腐渣。”
牛翠花就是在道路旁边弄个鸡舍，这边的路基本没有大车路过，顶多就是小汽车。其实，小汽车都很少来，这边的路基本就是大家走一走。不只是牛翠花在路旁边弄了一个鸡舍，其他人家也有弄，都是为了少花钱，还想着能吃鸡蛋。
“翠花勤劳。”江母道。
“这有什么。”牛母道，“在我们乡下，比她勤劳的人多了去了。”
江母跟牛母说说笑笑，牛母还能把灯笼做好。
街道上，江茉莉跟盛嘉豪两个人一起走一走，路边还有不少人在那边玩，有的人在吹泡泡，有的人在踢毽子，那些小朋友玩得特别开心，有的小朋友在那边绕着大人跑。
有个小孩子差点撞上江茉莉，盛嘉豪挡在了江茉莉的前面，那个孩子才没有撞到江茉莉。
“小心一点。”江茉莉对着小孩子道，“摔倒了，你就该哭鼻子了。”
那个小孩子很快就跑开了，江茉莉不喜欢这样跑。
“在我小的时候，有人跑着跑着就摔了，把门牙给磕断了。”江茉莉道，“我是没有磕断门牙，但是想到这事情就觉得后怕，怕自己没有注意也磕断门牙。没了门牙，牙齿又没有再生，会很难看的，只能弄假牙。”
当时，江茉莉还经常做梦，梦见自己的牙齿松动，梦见自己的牙齿不行了。江茉莉从梦中惊醒，想着：还好，还好，我的牙齿还好好的。
江茉莉还会伸手碰触一下自己的牙齿，确保自己的牙齿好好的，自己的牙齿没有真的掉了。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江茉莉偶尔还会碰见那样的梦。江茉莉在梦里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但是还会怕的。
“能弄假牙都还好，至少面上还是比较好看的。”盛嘉豪道。
“不是自己的牙齿，到底不是自己的牙齿。牙齿也是身体的器官，哪怕只是没有了一颗牙齿，内心都会很难受的。”江茉莉道，“也就是那些小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得，牙齿断了，他们懵懵懂懂的，也就不知道害怕。”
人越大，懂得越大，就越容易害怕。
小孩子懵懂无知，随波逐流的，大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在路上碰到这些到处乱跑的孩子，我都喜欢躲远一点。”江茉莉道，“两个人撞在一起的对冲力量也是很大的，特别是小孩子的牙齿都还没有长好，没有长结实，指不定稍微碰一下，牙齿就不行了。”
“不用那么害怕，牙齿也是骨头。”盛嘉豪道。
“我们当戏曲演员的，牙齿要好的，得整齐一点。”江茉莉道，“这是我们的门面。”
“你的门面很好看了。”盛嘉豪道，“调整过牙齿？”
“没有。”江茉莉道，“我牙齿就是自然而然生成这个样子的。”
江茉莉庆幸自己的牙齿长得很整齐，不用去整。
“你的牙齿不也挺好的吗？”江茉莉道，“其实大家的牙齿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整齐的，不用去弄得太过整齐。
“还行。”盛嘉豪道。
“走，去买灯笼。”江茉莉道。
“现在买了，可能就有人看见了。”盛嘉豪道。
“没事，我们这不是让娇娇他们一起玩做灯笼的游戏了吗？”江茉莉轻笑，不是他们没有好好做灯笼，而是他们关心小孩子，让赵娇娇他们一起玩。
盛嘉豪陪着江茉莉一块儿去买灯笼，元宵灯会还没有开始，还没有到元宵节那一天，但已经有不少地方在卖灯笼。江茉莉很快找到一处卖灯笼的店铺，他们得买形状好看一点的，买现成的灯笼，那就能买复杂一点的，不用买太过简单的。
“小兔子，这才是小兔子，不是只是一个图案。”江茉莉拿起小兔子灯笼，旁边还有荷花形状的灯笼，这些灯笼各种各样的，“好吗？”
“好看。”盛嘉豪看到江茉莉把小兔子的灯笼放在脸旁边，他只觉得江茉莉的脸更加好看，“十分好看。”
“那就买一个。”江茉莉道。
两个人没有买太多灯笼，也就是买了两个现成的。两个人还点了蜡烛瞧一瞧，不过他们走了几步就把蜡烛给吹灭了。
江茉莉觉得这蜡烛一直点着，他们走路的似乎还得多注意一下蜡烛，倒不如直接把蜡烛先弄灭了，等一会儿要玩的时候带点亮。
“妈妈，妈妈，我要这个。”
“不嘛，不嘛，就要这个。”
“只要这个，只要这个。”
……
江茉莉和盛嘉豪两个人刚刚在路旁边吹灭蜡烛，他们听到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那个小孩子正在店铺面前指着一个灯笼。
“妈妈，我就要这一条大龙，我要。”那是一个男孩子，男孩子闹腾着要买灯笼，而孩子的妈妈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有点不够钱。
“下一次买。”孩子妈妈为难，她不是不想给孩子买，实在是不够钱。说等下一次买，下一次也不一定买。
“这个灯笼就送给孩子了。”店铺老板道。
店铺老板认识那个孩子妈妈，孩子妈妈家庭条件确实比较差一点。小孩子不懂得家庭条件好不好，他们看到喜欢的东西就想要。
“不，不行。”孩子妈妈道。
“这个灯笼有点没做好，边沿有点起来了。”店铺老板道，“放在这边好一会儿，都没有人买，送给你们了。你们拿了东西去旁边，不要影响我卖东西。”
店铺老板故意那么说，他把灯笼递给小男孩之后，又挥挥手。
“谢谢。”孩子妈妈连忙感谢。
小男孩拿到灯笼之后，他别开心。
江茉莉看着那个开心的小男孩，店铺老板为人还是不错的，难怪人家店铺的生意好。什么边沿起来了，再粘贴一下不就行了吗？老板没说，别人也不知道。再说了，有一些灯笼就是老板自己制作的。
“这世上还是有不少好人的。”江茉莉道。
“当然。”盛嘉豪也看到了那一幕，那个小男孩刚刚都要哭了的。
“我不大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他一样。”江茉莉道，“也许有吧，小孩子总有想要的东西，没有钱买，就只能耍赖让父母去买。”
“都是一些小事情。”盛嘉豪道。
“你小时候有没有这样？”江茉莉歪着头看向盛嘉豪。
“没有吧？”盛嘉豪道，“不记得了。”
“不过你们家家庭条件好，应该会好很多。”江茉莉道。
“不一定。”盛嘉豪道，“小时候，爸妈不舍得给我们多买东西，其实也不是不舍得，而是周围的环境使然。”
在那个时候，大家都得多注意一点，要是随随便便花钱买那么多东西，很容易被别人诟病。别人会觉得他们家很有钱，别人就盯上他们家了，他们家可能就出问题。
吕老师夫妻为了减少麻烦，他们在儿女的吃穿用度上还是比较注意的，不让儿女穿得太好了，不让其他人觉得他们的孩子太过享受，让自己人显得普通一点。特殊年代过去之后，吕老师夫妻这才过得稍微更好一点，但是多年的习惯让他们还是比较节俭一些。
“我们家还好，没有多少钱，也就没有舍得舍不得的问题。”江茉莉道，“早年，我，我哥，还有一个江玉琴在，都是要花不少钱的。我们又不是呼吸一下空气就能长大的，还是得吃饭的。买一件新衣服，还得三个都买。我妈拿旧衣服给我改衣服，江玉琴都说那是新衣服，非得要一件新衣服，她还会在那边闹。”
江茉莉忘不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有一次，我妈还罚我哥哥两个人头顶举着水盆，江玉琴就在那边笑我们。”
江母不好多惩罚江玉琴，就是处罚江茉莉和赵国栋。江母要让自己的儿女成长好，让自己的儿女别歪了，至于江玉琴成长成什么样子，江母不去多管。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江母是为了江玉琴好，外头那些人都会觉得江母是一个恶毒的后妈。
“现在想想，那也是因为妈心疼我们，她要把我们往好的方向教导。”江茉莉道。
看看江玉琴，江玉琴从小到大都是很傲气的，还不把江母这些人放在眼里，就知道听金家那些人说。金家人让江玉琴在江家要争要抢，江玉琴就去争去抢。金家人没有好好教导江玉琴，江母基本不教导，而江父一个大男人，他哪里会想着江玉琴的脾气是不是会歪了。
“有没有想吃的，我们买一些回去。”盛嘉豪道，“要不要吃零食？”
“可以吃一点，但是我不吃烤红薯。”江茉莉看到了正在卖烤红薯的苗桂凤。
最近几天，苗桂凤没有去火车站那边卖烤红薯，而是就在本街道卖。苗桂凤得多照看一下孩子，孩子着凉好不容易好一点，苗桂凤不好背着孩子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干脆就在这边街道卖一卖，能卖出多少是多少。
江茉莉跟苗桂凤的关系本身就不大好，江茉莉没有想着要光顾苗桂凤的生意。苗桂凤看到了江茉莉，她自然也不可能说让江茉莉去买烤红薯。
有的人是连续多年吃了很油腻的东西，他们就想着吃点清淡的东西，也就会买一买烤红薯。
江茉莉想着吃点水果之类的东西就好，不是非得要吃烤红薯。
等江茉莉跟盛嘉豪回去的时候，他们带了一些零食回去，都是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江家那边已经有水果了，江茉莉两个人就没有买。
牛母等人已经把灯笼都已经做好了，那些灯笼粘贴得十分好看，一点都不比店铺老板做得差。
“你怎么又买灯笼了？”江母看着江茉莉手里的灯笼。
“又没有买很多。”江茉莉道，“就是两个。”
江茉莉当时想着买一个，想了想，还是买两个，盛嘉豪也是人，盛嘉豪也能玩灯笼的，总不能是江茉莉一个人玩。
“我们都能玩。”江茉莉强调。
“我看是你自己想要玩。”江母道，“别找借口。”
“这不是借口，是实话。”江茉莉道。
江茉莉把灯笼放在桌子上，再看看牛母粘贴好的灯笼，还真看不出那是自家人粘贴的。
“你们都能做灯笼卖了。”江茉莉感慨。
“确实做得很不错。”盛嘉豪拿起其中一个灯笼仔细端详起来，比自己制作的灯笼好看多了。盛嘉豪必须得承认自己在做灯笼方面不如这些人，是真真的不如，“我做得不好。”
“我们是经常做的。”牛母道，“基本每一年都要做，家里的孩子要玩，我们给孩子做。有时候是别人家让我们家人做，我们也帮着做一做。我这手艺还不算好的，我们村子有一个人做灯笼做得更好看，很多其他村子的人都喜欢找他做。”
“够用就行。”盛嘉豪道。
江茉莉把零食糕点放在桌子上，他们还买了一些鸡蛋糕。
“吃点东西。”江茉莉道。
“怎么又买？”牛母看到那些吃的，她不大好意思，她这一来得让人多花不少钱。
“您没有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买的。”江茉莉道，“吃的还好，花不了很多钱。赚钱，不就是为了吃吗？”
“我先回去。”盛嘉豪开口，他还得回去休息。
“好，你先回去。”江茉莉送盛嘉豪去门口，等送了盛嘉豪再回去。
江茉莉回去的时候，江母正递给牛母一个鸡蛋糕。东西放在茶几上，牛母不好意思拿，江母就给牛母。
“你们坐着，我去洗漱。”江茉莉道。
“你不吃吗？”牛母问。
“你们吃，你们吃。”江茉莉道，“我先换一身衣服，一会儿吃。”
牛母吃了鸡蛋糕，这鸡蛋糕的味道不错，她感觉这鸡蛋糕比他们乡下的鸡蛋糕都还要好吃。其实，也不是南城的鸡蛋糕比乡下的鸡蛋糕好吃，而是牛母很少吃这些东西，偶然吃一次，她就觉得很好吃。
杨家，苗桂凤刚刚从外卖回来，今天做的一些烤红薯卖了，她就没有继续再烤红薯，而是选择回来。苗桂凤看到了牛母那些人还在江家，好像前世也是这个样子，牛家人来南城，江家人都是热情地招待那些人。
苗桂凤再想想自己亲妈过来，她妈过来可没有得到好的待遇，杨母也没有说做一顿好吃的招待苗母。今生，杨母跟苗桂凤的关系不好，杨母不请苗母吃饭，那也说得过去，可是前世呢，苗桂凤在家里做了那么多事情，苗母来杨家，杨母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两边形成鲜明的对比，前世的时候，苗桂凤还不觉得是杨母的错，只想着自己没有生有儿子，杨母这才这么对她的。而牛翠花牛家人得到好一点的待遇，那是因为赵国栋在乡下的时候得到牛家人的照顾，牛翠花还为赵国栋生了孩子。
“这个东西好吃，吃这个。”
“吃着呢，吃着呢。”
“不用客气，多吃一点。”
……
苗桂凤听到了江家那边的声音，江家的门没有都关着，而是虚掩着，苗桂凤能看到一些。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妈。”苗桂凤道。
“什么？”杨炳荣一时间没有想到苗桂凤在说什么。
“我是说牛翠花的亲妈，她妈来了，你看看她婆婆是怎么招待人家的。”苗桂凤道，“再看看你妈，我妈来的时候，你妈都不多看我妈一眼，也不知道给我妈做一点好吃的。牛翠花的婆家人这么肯花钱招待，让待得舒舒服服的。”
“……”这让杨炳荣怎么说，他管不了这一件事情，“妈来了，你不是做好吃的吗？”
“我做的，跟你妈做的，能一样吗？”苗桂凤道，“牛翠花的婆家人这么做，牛翠花的娘家人看见了也能安心，会觉得牛翠花在城里过的是好日子，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而我妈来了，你们对她好吗？我妈只会觉得你们家的人都不是好相处的。”
“我们家……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钱。”杨炳荣解释。
“这是钱的问题吗？没有钱，不会去借钱吗？”苗桂凤翻白眼，“就是你们不重视我的娘家人，你妈是，你也是。我们还让我妈帮助我们照顾孩子，你都不知道对我妈好一些。”
“不是要给妈寄钱吗？”杨炳荣道，“寄了吗？”
“那是给我妈寄的吗？那是给我们女儿寄的。”苗桂凤道，“孩子要长大不得要吃穿住吗？这得要耗费不少钱的。”
“是，是。”杨炳荣不敢反驳苗桂凤。
苗桂凤真想大声地去说杨母，她又怕大声说了，让隔壁江家人听到，江家人反倒过来说她。苗桂凤越想越心酸，牛翠花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即便自己一开始怂恿牛翠花去争房子，还让牛翠花去折腾了一下江茉莉，江家人还是对牛翠花那么好。
苗桂凤想要是自己跟牛翠花换一下就好了，她一点都不想当杨家的儿媳妇，更想当江母的儿媳妇。
江家人不知道苗桂凤的那些想法，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去管苗桂凤。
新的一天，牛母还在牛翠花这儿，她得等完元宵节回去。牛母本来是想着借到钱了，就快点回去，牛翠花和江母那些人都让牛母在这边过元宵，牛母也就在这边过元宵了。
元宵节前一天，赵三姑姑又来赵国栋了，赵老太太摔了腿住进医院了。赵家那些人为了赵老太太医药费的事情在那边吵架，赵三姑姑觉得赵国栋该出一分钱。
“你奶奶住院了，你都不知道去看一下。”赵三姑姑道。
赵三姑姑是去赵国栋的工作单位找他的，她非得要赵国栋出钱。赵三姑姑没有去赵国栋的住处，是怕被江母碰上。
“走，你跟我去医院。”赵三姑姑拽着赵国栋就要去医院，她特意选择赵国栋下班的时候来的。
要是赵国栋没有下班，赵三姑姑让门卫赵赵国栋，赵国栋也不可能出来。
赵国栋直接甩开了赵三姑姑的手，“我不去。”
“你不去？”赵三姑姑没有想到赵国栋会是这样的回答。
“不错，我不去。”赵国栋道，“你们是来想要我出钱，那不可能。”
“你爸要是活着的话……”
“别说我爸了。”赵国栋道，“去年，我去给爸扫墓，清明的时候，你们拦在那边不让我去。”
赵国栋记着呢，这些人为了钱，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然后，赵国栋就没有在清明那一天给他爸扫墓，而是换了一天，赵家人又不可能一直待在那边，赵国栋也不是非得等那一天。
“你们都还活着，合该是你们出钱给她治病，轮不到我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孙子。”赵国栋道，“就算闹去派出所，闹去法院，我都不怕。”
赵三姑姑不敢在赵国栋的单位大闹，就算她真的大闹，赵国栋也是不怕的。赵老太太那么多个儿女在呢，那些人不愿意出钱，就要让赵国栋出钱，这是什么道理。
“你……”赵三姑姑觉得自己要被赵国栋气死了，“一定是你那个妈教导你的，你妈太恶毒了。”
“不是她恶毒，是你们恶毒。”赵国栋不愿意跟赵三姑姑多说，他回去了。
元宵那一天，赵三姑姑一早又去找牛翠花，正好牛母在家里。牛母早已经知道赵国栋跟赵家人不合，牛翠花都已经跟牛母说了。
“亲家母。”赵三姑姑得知牛母是牛翠花的亲妈，她就在那边说赵老太太摔倒住院的事情，一副自家亲妈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国栋到底是我妈的亲孙子，他爸不在了，他也该尽尽孝心，是不？我们……”
“你们是找我儿子付钱的。”江母过来要帮衬牛翠花一下，她就看到了赵三姑姑。
赵三姑姑见到江母有些害怕，但是她又想赵国栋的岳母在这边，自己还是得多说几句。
“大家一起出钱，又不是只有国栋一个人出钱。”赵三姑姑道。
“怎么出钱？”江母嗤笑，“国栋没有经常陪着你家老太太，他就得多出一点？”
“本来就是这样。”赵三姑姑脱口而出，随即又道，“也不用他多出，他跟我哥他们出一样的钱，算是他代替他爸出的，他……”
“没门！”江母道，“就算你家老太太死了，也别想国栋出一分钱。当初，你们赶我们母子出来的时候就说过，你们以后不用依靠国栋。现在呢，你还好意思来找国栋要钱。你们赵家人是死绝了吗？其他人不来，你一个外嫁女过来？你算什么东西？”
牛母都还没有怎么说话，她听到江母说的话，她自然是站在江母这边。牛母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婿被迫出钱，女儿女婿才把钱借给了自己，女儿女婿哪里来的钱。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当初非得赖在我们家不肯走，要是你们早点走，我们也就不说那些话。”赵三姑姑道，“分明是你们的问题。”
“你们有本事就去告国栋，否则，你们一分钱都别想要。”江母道，“去告啊，正好让其他人都知道你们以前做了什么样的糟糕事情。你家老爷子老太太的脸面也都不要了，还有你哥抢了国栋他爸留给他的工作，这是不是也得要一个说法？”
“你……你……”赵三姑姑的战斗力不行，她就是又菜又爱插手，总想着让娘家人觉得她很不错，她为娘家做了很多事情。
“一分钱都没有。”江母道，“没有这个钱，你们家老太太就不要治病了是吧，那就让她别治了，你们直接抬着她回家，让她回家等死！”
“等你死后，我大哥一定不想见你。”赵三姑姑道。
“我还要见他吗？”江母冷笑，“他留下那么一大堆的烂摊子，他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他！”
曾经，江母怨过赵国栋的父亲，可怨恨又有什么用呢，赵父就是留下了他们孤儿寡母，让他们饱受赵就爱人的欺负。江母只能改嫁，只能努力把赵国栋拉扯长大。
赵三姑姑说不过江母，就只能再一次看行牛母，“亲家母，你可得劝说劝说你女婿，对亲奶奶那么不孝，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要是在我们乡下，你们不该再找国栋的。”牛母道，“你们把他赶出来了，那就不认他们。你们没有养大他，就不该来找他要钱。就算是在外面当叫花子，都不应该来找国栋。”
江母都说那些话了，牛母自然不能还想着和稀泥，要是赵国栋这一次出钱了，那些人就会继续让赵国栋出钱，他们会觉得赵国栋好拿捏，他们能任意操控赵国栋。
“当初那是没有办法，他妈那么年轻，迟早是要改嫁的。那房子是我们赵家的……”
“不，国栋是男的，那房子应该是国栋的。”牛母道，“你们没有给国栋房子，把他赶出来了，你们不能来找他。这话说出去，你们都不怕别人笑话，我都替你们害臊。”
江母听到牛母的话，她还算满意，就怕牛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非得觉得赵国栋不懂事。不管赵老太太如何，赵老太太都还有其他儿女，赵家又没有分给赵国栋家产，赵国栋没有必要去管赵老太太。
每当江母想到赵家人的丑恶嘴脸，她还是会有些生气，只是没有当初那么生气了。赵家人压根没有把赵国栋当作他们的家人，他们都当赵国栋是累赘。
“亲家母，你对你原先的男人不错了，都没有让你儿子改姓。”牛母道，“你现在的男人对国栋也不错。”
“真要是不错的话，当初下乡的人就不该是赵国栋。”赵三姑姑气急了，牛母懂什么？！
“那是当时的政策环境原因。”牛母道，“不能怪人家。”
赵国栋又不是江父的亲生儿子，牛母还是能明白的。
“他妈怎么不把工作让给国栋？”赵三姑姑道，“你们就知道说我们赵家人没做好，她就做好了？”
“她比你们好千倍万倍，一个寡妇再嫁养大你哥的孩子，你们应该感谢她才对。”牛母道，“在我们乡下，有的人就直接扔掉孩子不管了，自己去改嫁的。而亲家母还帮着你们把国栋养大，她就是太心善了。”
江母这一次没有打赵三姑姑，不是不想打，而是牛母在这边，江母还是有所顾虑一点。
这个时候，牛翠花拿着一把扫帚，她直接去打赵三姑姑，赵三姑姑赶紧躲，牛翠花就追着赵三姑姑打。
“……”牛母睁大眼睛，她没有想到牛翠花会这样。
“她是跟我学的。”江母轻咳一声，“之前，这个人来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做的。我也跟翠花说了，不要给那些人脸面，那些人压根不懂得脸面是什么。”
“嗯，是。”牛母点头，她原本还担心江母会不高兴，她听到江母这么说，她就安心了。
“国栋回城了，有工作，稍微赚点钱，就有人惦记上。”江母说完这话，又赶紧解释，“不是说你们，国栋也算是住在你们家多年，你们也帮了他们很多。你们有事情，该找国栋帮忙的就找他，不用担心我们会不高兴，这都是国栋应该做的。人得讲良心的，不能不付出，总想着回报。”
“那些人真不是东西。”牛母呸了一声。
“让你看笑话了。”江母道，“国栋回来城里，他们一年都是要折腾个两三次的，就想着能不能从国栋手里逼出去一点钱。有一点是一点，国栋给钱了，他们就要得寸进尺。”
“就这个人来，其他人没来？”牛母问。
“嗯。”江母点头，“那些人要脸面，哪里可能过来，也就是这个蠢货过来。”
赵父还活着的时候，江母就觉得赵三姑姑蠢，赵三姑姑现在依旧很蠢。江母想赵三姑姑也许明白别人要她怎么做，赵三姑姑还要那么做，这种行为就是自我感动。
江母跟江茉莉说起江玉琴的时候，就是说江玉琴为了所谓的爱情自我感动。
“面对这样的蠢货，说不通，直接打，也不用管她是不是长辈。她那样的人，算不得长辈！”江母道，“说难听点，说她是国栋的仇人都不为过。”
“没错，是这个理。”牛母道。
牛翠花追了赵三姑姑好一会儿，打了赵三姑姑两下，她就回来了。赵三姑姑被追得气喘吁吁的，牛翠花还能跑。是牛翠花懒得去追赵三姑姑，手下留情了，赵三姑姑才能稍微跑掉。
“什么玩意儿，还敢跑到我们这边。”牛翠花道。
“翠花，你不是要去卖豆腐吗？”江母道，“早点卖完早点回来，今天是元宵节，晚上，你们都不用做饭，去我们那儿吃。今天一早，我就买了菜回来。”
“我也买了菜。”牛翠花道。
“天气冷，那些菜放着明天吃，这么说定了，你们今天晚上过去吃饭。”江母道，“你要是不好意思，就早点过去，给我打打下手。”
“好嘞。”牛翠花问，“妈，小妹今天回来过元宵吗？”
“没有。”江母道，“她又去表演了。他们单位就是这样，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就忙，平日里反倒是轻松一些。”
江母说完话便先回去了，有牛母在，也不需要江母多做别的事情。
江母还没有走远，牛母看向牛翠花，“打到人了吗？别没打到就回来了，没打到，人家不知道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