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死控制狂
秋筝的车子还没开到时,就已经远远看见温延停在路边的车,以及站在车边西装挺拔的人。
看起来人没事,她来的路上其实还有些担心的,这会儿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但就算是这样,她停车下去后,还是一边往那边去一边问:“怎么样?人没伤到吧?”
男人原本还冷硬的神情,在看到她时就已经柔和下来,这会儿没错过她语气里的关心,更是眉眼都变得温柔了不少。
“我没事。”
秋筝看看他,又围着车转了一圈,实在是想不明白。
“你这车开得……”她一脸难评,“要不开车这事你就让司机来呢?”
被她这么一嫌弃的温延神情微僵,小声替自己辩解:“爆胎怎么能怪我呢?其实我开车……不是这样的。”
你可别说了哥,秋筝心里这么吐槽着,照顾着他的自尊心倒是没有说出口。
“你怎么没在研究室了?”秋筝问道。
“今天有点外勤。”
“外勤?你们还有外勤呢?”
难得见秋筝仿佛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温延回答得也很耐心:“实验也不是只在实验室进行的。”
“倒也是,那你车怎么办?”
“已经叫了拖车。”
温延与她说话时,视线不着痕迹打量过还坐在副驾驶的人,他看到了,故意没问,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与秋筝说着话,果然没一会儿,车里的人就坐不住了,主动下了车。
“温先生。”沐一凡笑着招呼了一声,随即看向车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呀,这车不是我们家的产业吗?怎么爆的胎?这可是严重事故,要不我打电话叫人过来调查调查事因。”
“不用了。”温延声音冷淡,但随即转向了秋筝时又柔和下来,“这里我已经叫了人处理,我们先回车上。”
沐一凡一直到温延站在车边才反应过来,好啊绿茶!这波是冲副驾驶来的,可不是嘛,这会儿男人已经十分理所当然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占到先机的温延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僵在了那里。
日常的信息素不会在人的身上留下长久的味道,秋筝也没有释放太久,所以这两人下了车风一吹,几乎就没有味道了。
封闭的车里却是不同,因为太熟悉了,温延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那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信息素味道。
平日里甜到让人发昏气味,这会儿带来的却只有冷意。
温延的手紧紧抓着车门,半天都没有动静。信息素的味道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了,车里此刻保留的气息,也不含一丝暧昧的意思。
没理由因为这个生出情绪的。
温延这么跟自己说了,可架不住脑子不断有其他的想法冒出来。
沐一凡是特别的。
只有沐一凡是特别的。
把信息素把控到近乎严苛,连房间几乎都没有味道的秋筝,却会向沐一凡主动释放。
秋筝的匹配度,不单单只有自己是0。
沐一凡是唯一的非0,甚至是八十。
来之前建立的所有自信,几乎是在这顷刻之间便土崩瓦解。
沐一凡知道自己这会儿没什么立场争什么,心里抱怨了一声失策后,就“懂事地”钻进了后座,原本还打算说点的什么上眼药,但人都还没坐好,一股凌厉的信息素味道突然疯狂般蔓延开来。
那味道霸道又浓烈,迅速地将车里先前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橘子香甜裹挟着消化得干干净净。
沐一凡除了压力下的沉重,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他的脸色也变了变。
分化之前,他是真心实意地希望着自己能分化成一个beta,一个最接近地球人的beta,不会被信息素和易感期困扰。
这是第一次,他突然涌出一股不甘心来,自己要是一个alpha就好了,至少在这种时候,不至于被压制得没有一点对抗之力。
这股威慑是在秋筝打开驾驶室的门以后结束的。
显然,这个男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老乡感受不到信息素,是怕她不舒服才收敛一些,当然,就算是这样,alpha信息素的味道,依旧占据在车内的每个角落,似乎是要防死了不让任何一丝属于另一个人的味道泄露。
沐一凡被气得想笑,他至于吗?
秋筝自然是感受不到的,她都坐下了,却发现温延还站在车外,抓着车门边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原本阴鸷的表情在与自己对上后,又变成一种委屈,好像是被自己欺负了似得。
“怎么了?”秋筝问他,“不上车吗?”
温延终究是上了车。
车里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但他满脑子都是刚刚这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那个男人闻的都是自己老婆释放的信息素味道。
她主动释放的。
连自己都没有过的待遇。
温延的心在这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中几近扭曲,哪怕已经极力抑制了,胸口的酸胀、疼痛依旧传递给了紧咬的牙根。
如今的他已经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来这种不太陌生的、名为嫉妒的情绪。
他此刻在疯狂地嫉妒后座的男人。
为什么跟秋筝匹配度百分之八十的人不是自己,为什么对她来说特别的人不能是自己。
为什么要有这个人的存在?
他想要把这个人在秋筝那里所有的特别,都占为己有。
脑子里只剩了一个念头在反反复复,如果是自己就好了,如果是自己就好了……
凭什么不能是自己?
***
秋筝自然是没有办法像沐一凡那样,从这会儿温延身上狂野的信息素感受到男人山雨欲来的情绪,但还是能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她频频往温延的方向看了几眼,还是被沐一凡提醒要专心一点,才收起所有的心神。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上次差点闯了红灯的温延。
说起来,这个人以前开车,确实挺稳的,自己都能放心在后面睡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
算了,先不想那些了。
“那……”她问温延,“我把你送哪里去?公司?还是回家?”
把自己送走,让他俩继续独处?
温延抿着唇不说话。
他其实就是在看到那一屋子的照片后,迫切想要见秋筝,才撒了这么一个谎的。
他不是想干涉秋筝的社交,不是想管得太多,不想给她压力。
就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但是现在……
果然……他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放任这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他如果就这么走了,肯定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逼疯。
秋筝就只看到温延往椅靠上一靠,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反正就是不说话了。
现在都已经到饭点了,她拿不定对方的想法,只得问了一句:“你吃过了吗?”
这次温延回答了:“还没有。”
“那要不……一起去吃点?”她试探性地提议。
沉默片刻后,男人嗯了一声。
秋筝又从后视镜里去看沐一凡,沐一凡笑:“我没什么意见。”
见秋筝视线转走了,他才瞅了一眼温延。
死控制狂,逮着缝就要钻进来,哪哪都有他。
***
吃过饭,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秋筝思索过,还是在上车后提议:“沐一凡,你这房子刚定下来,东西都没收拾好,肯定也住不了人,要不我先送你去酒店住一晚吧,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明天我再帮你一起去收拾屋子。”
沐一凡的眼里有一瞬间的黯然,她到底还是更在意温延一些。
也是,毕竟是她的老公。
他的心中轻叹了一声,脸上却并不显:“也好。”
说完对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视线,对方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了,目光甚至带上了两分挑衅。
也是,他们好歹能一起回家。
死控制狂,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秋筝想出去住,会是什么反应。
***
秋筝将沐一凡送去酒店,这才带着温延回去。
车里寂静得只有两个人呼吸声。
还是她先开口:“真的没事吗?没伤到吧?”
“嗯,没有。”
“看你情绪好像不太对。”
她三言两语的关心下,温延的所有情绪,都已经都安抚得妥妥贴贴了,只剩下丝丝缕缕被安慰的委屈。
“我上车的时候,车里有你的信息素。”
“啊……”秋筝真的没想到这茬,“还有吗?抱歉,忘了你不喜欢,下次我记得喷一下信息素掩盖剂。”
说起来这还是最初的时候,温延的易感期,秋筝只需要在房里陪着他坐一下午,就干坐,她坐着,男人则是心无旁骛地看着电脑写什么。
结束时,秋筝倒是难得一次被表扬了。
“我很讨厌omega信息素的味道,你不乱释放,”他说,“这很好,以后都记得这样。”
后来,他确实只会在床上的时候,偶尔展现出对她信息素的喜欢。
仿佛是生理性地身不由己。
秋筝没当真过。
果然,下了床……还是讨厌吗?
第62章 喜欢得要死
这么想的时候,其实秋筝的心间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大概是那时不时出现一次的自尊心突然被刺痛了一下吧?
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反正现在自己可以控制了,保证以后在他面前一点也不会泄露出来。
大概是秋筝自己都没发现这想法里面多多少少带着的赌气的怨念在里,但又很快将这些情绪抛在了脑后。
温延没有回答她,也不说是还是不是,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秋筝没再吭声,也没有再去瞅他,但不知为什么,明明身旁的人这么安静,她却总觉得车里仿佛陷入了一股说不清的嘈杂中,四周的空气似乎格外沉重,而她便被包裹在其中。
有些闷。
秋筝将车窗打开了一些。
感觉好了一点,但……可能是错觉吧?旁边的人好像更委屈、低落了。
***
两人回到家,刘姨上前来招呼。
“秋小姐,先生。”
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太对的人也没敢多说话,见他们没什么吩咐就回房间了。
秋筝是想跟温延错开的,但她等着,温延也等着,她上电梯了,温延也上来。
沉默不语的男人却像是一个赖上她的幽魂似得,寸步不离地跟着,好吧好吧,再忍耐一会儿。
秋筝这么想着,电梯停在了二楼,温延没有立刻动,大有一副还要跟着她的意思。
“你不回房间吗?”秋筝挡住电梯要关上的门问他。
男人的唇抿得越来越紧,但不是不想说话的模样,反而更像是想说的话太多了,无法说出口,使得身体都紧张得好似一张已经拉得紧紧的弓。
随时都会断裂。
“我有些头晕。”最后,温延终于艰涩开口,“刚刚车子爆胎后撞到路边了。”
啊?秋筝回忆着自己今天看到撞到的痕迹了吗?
虽然存疑,但毕竟关系着温延的身体,她也没纠结这种问题:“严重吗?可别是什么脑震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了,”温延顿了顿,“能不能扶我回房间?”
秋筝还是没有拒绝。
她刚一伸出手,就被温延紧紧握住了,原本微凉的掌心,只是在肌肤相接片刻后,就慢慢变地温热。
温延看起来其实并不是需要扶的样子,秋筝一边这么想,一边又怕是这个人惯会忍耐,送他回了房间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还是去医院看看。”
“要是真不想去,晚上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男人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么平静无波的一眼,却让人觉得就像是绝境里的人,崩断了最后一根弦,无端透露出几分危险来。
秋筝下意识就想跑。
“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然而,男人握着她的那只手压根就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紧了,下一刻,他用了力度,将秋筝狠狠拉进了房间里,一把抵在了墙上。
“温延!”
秋筝吓得叫他的名字,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照进来些许光亮,秋筝只能看到男人脸上的一大片阴影,分辨不出表情来。
“温延?”她声音也平稳了一些。
男人离得太近了,所以秋筝能轻易感知到那一瞬间他急促起来的呼吸,而后,声音才传过来:“喜欢。”
“啊?”
温延又凑近了一些,声音近到了秋筝的耳边:“秋筝,我喜欢,喜欢你的信息素,喜欢得要命。”
秋筝愣住,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回之前自己在车里的话,她想轻松一点,回一句自己又不介意。
但那个说“喜欢得要命”的声音,太过于郑重了,好似真的有万千感情,都杂糅在了那轻颤着的声线里,她甚至能听到对方鼓跳如雷一般的心跳声。
以至于秋筝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温延像是吸了口气,而后不给秋筝反应的机会,立刻说了下去:“秋筝,我很喜欢,我很喜欢。”
“每次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在希望你能多给一点。”
“结束了,我也会继续住在酒店里,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想多闻一会儿,喜欢到只是闻着都会……都会有反应。”
“什……什么……”会什么?秋筝目瞪口呆,巨大的震惊下,几乎是语无伦次了。
倒是温延,延续着他那一贯开了头就豁出去了的风格。
“我说,我只是闻着你信息素的味道,都会硬。”连用词都不再斯文了。
“每次易感期结束了,我就是待在我们做过的房间,闻着你的味道……自己解决的。”
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呼吸都重了几分。
秋筝也想到了,想到了他从来不会在结束以后打开通风系统,原来是……
该死,不能再想了。
奇怪的画面快从脑海里出去。
原本一道剧烈的心跳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两道。
“好……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秋筝试图打断,想往后退一退拉开距离,可身后就是退无可退的墙,她只能试图推开温延,“我先回去了。”
可面前的男人,就像是铜墙铁壁似的,纹丝不动。
“我也要。”
“什么?”
“我也要你的信息素。”温延这次的声音里,多了一些委屈在里。
莫名的羞耻让秋筝脚下的城堡又好像要动工了:“你又不是没闻过。”
“不一样。”温延反驳,“那是你主动给的。”
温延其实原本已经习惯了的,习惯了秋筝并不会主动释放,习惯了那只有象征她情动时才会浓郁起来的味道,他也只在情难自禁才会说出渴求的话。
平时里,温延确实没有说过。
他甚至在心里隐秘地想着,那是只被自己独占的,只有自己知道的。
所以……才会在闻到车里的信息素味道时,整个人有如天塌过一般。
她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喜欢呢?
是了,是自己说过的,他要是没说过那些话就好了。
“我也要,秋筝,我也想要。”
他看起来好像是生出了什么魔怔一般的执念,秋筝垂眸没说话。本来跟沐一凡实验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的,怎么被温延这么一求,她就莫名……
“秋筝。”温延又叫了她一声,“给我一点好不好?你上次把我房间的味道都散了,我这几天都在失眠。”
秋筝:“……”
所以那天是因为这个,温延才奇奇怪怪的吗?
“筝筝。”
从未有过的称呼出现时,两人好像都愣了愣,秋筝先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开口:“你先安静,我……我酝酿酝酿。”
温延于是果然安静下来了。
秋筝又推他:“你再离远一点。”
温延顿了顿,也照做了。
秋筝觉得自己终于能好好呼吸了,还好屋里没开灯,不用太尴尬,她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跳,这才慢慢顺着自己学过的来。
但其实她自己是没什么感觉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做到什么程度了。
这么一摸瞎地乱试一通,她不太确定地问:“可以了吗?”
“嗯。”
“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吧?”
“嗯。”
“那我能不能走了。”
“嗯。”
秋筝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这一声声意味不明的嗯,虽然嗯了,手也没松开。
“嗯什么啊?”她没忍住小声抱怨,“怎么你们都是一个反应?”
就她闻不到。
有点好奇怎么办?
然而,温延的听力极好,立刻就捕捉到了这句话,脸色都变了:“我们?沐一凡是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
说到后边,低哑的声音已经是有些咬牙切齿,顿了顿,才又缓和了一些。
“再给我多一点,好不好?”
诱哄一般的语气。
秋筝倒是没什么所谓,反正放一点和放很多点对她来说,好像没有区别。于是她一闭眼,就随着温延的意思来了。
“可以了吗?”
“嗯。”
这次,哪怕只是一个音节,却还是连秋筝都听出了不正常,毕竟……温延床上有时候也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等等,难道是她弄错了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信息素吗?”
温延又嗯了一声:“我知道,所以我说,我很喜欢,闻到都会……”
“好了好了,”秋筝不敢听了,赶紧打断,“我今天还没更新呢,我得走了。”
她用了力气挣脱,这次温延也顺从地松开了,秋筝几乎是逃也似地打开门。
“秋筝。”
温延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秋筝下意识回头,男人靠在墙上看她。
“谢谢。”他的眼里好像有些许笑意,“我今天应该不会失眠了了。”
大哥,你不失眠,我都要失眠了好吗?
秋筝这次不再停留了,将门哐当一声关了便逃了。
第63章 躲避
秋筝有点理不清思路了。
她把大纲看看,看看,再看看,等转回电脑文档上,就两眼空空。
不是……
温延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没有世俗欲望的机器,易感期的生理需要还在正常能理解的范围内吧。但那种人还会……自己解决?
秋筝已经很努力地去避免了,脑海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闪过一脸禁欲的男人,自己做着那种事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有点想抓狂,“不能想了,秋筝,不要再想了。”
因为集中不了注意力,她干脆先拿手机出来摸鱼,一下子就看到了沐一凡的消息。
沐一凡:到家了吗?
看时间,是早就发过来的。
秋筝赶紧回复:早就到啦。
沐一凡:那就好。你们没有因为我吵架吧?温教授看上去不怎么喜欢我。
秋筝:没吵架。
心里想着,还不如吵架了。
秋筝:他就是那样的人,一开始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我的。
沐一凡:居然有人不喜欢我们老乡,真是没眼光。
秋筝还没回复,他又问:话说为什么叫他白天鹅啊?
秋筝:emmm……你不觉得像吗?
沐一凡:不觉得,比起白天鹅,我觉得更像是村口逮着人啄的大白鹅。
沐一凡:攻击力十足。
秋筝的脑海里闪过村霸大白鹅扑棱着翅膀啄人的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
秋筝:还挺可爱的怎么回事?
沐一凡撤回了这两条消息。
沐一凡:可爱啥呀,我可不是为了夸人的好吗?
秋筝刚刚纠结的心情在聊完以后总算是好了许多,便结束了话题:我还要写更新,就先不聊了。
沐一凡:好。
写更新,这会儿已经换上睡袍的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寻思,那就是没在一起吧?当然,也不能排除只是老乡的借口。
唉,他把手机放去一边,一时片刻在一起没在一起有什么所谓的,反正他们天天在一起。
就像他估计好了秋筝会到家的时间发的消息,但对方现在才回复,应该就是跟大白鹅在一起的吧?
沐一凡为自己这样窥探老乡的隐私而产生了几分不自在。
他有些纠结,如果秋筝和温延的感情真的很好,自己会不会成为破坏他们感情的存在,他不自觉地对老乡产生了些愧疚。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吧?温延要是连老乡交个朋友都斤斤计较,还算什么合格的丈夫。
要是换做自己……沐一凡心跳快了快,肯定就不会这样。
正想着,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他爸打过来了。
沐一凡叹口气,还是接了。
“喂?”
“喂什么喂?爸你不会叫啊?还喂?”
又是这样,每次一交流,就跟吃了火药似得。
当然,责任在沐一凡,所以他默不吭声,听着对方开始唠叨。
“你不是说你杀青了吗?杀青了又跑哪里去了?老太太大寿你不赶紧回来?”
“要不是老太太看重你,你说你在这个家,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
沐一凡打了个呵欠:“是啊,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不像我那些哥哥姐姐们,至少有个能拿得出手的爹。”
“你……”对方就算是习惯了他说话的这个德行,也被气得不轻。
沐一凡则还是没什么所谓,沐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又不像温延那样,嫡系的长子长孙,他爸在家更是排不上号。
自己没那个本事就躺平呗,反正吃喝不愁,却又偏偏雄心壮志,还试图鸡自己。
那自己就只能反向鸡了。
“人家五十岁可都是正闯的年纪,你看看你的那些表兄表姐、堂弟堂妹,现在哪个不是高层了,只有你……听说你又搞砸了一个项目?唉,你这样,什么时候能……”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破防了破防了,心理承受能力真是不行,跟自己一点也不像。
但是下一刻,沐爸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我不跟你说那些有的没的,老太太的大寿,你必须回来。”
“嗯嗯嗯。”沐一凡要死不活地应了两声。
“还有,我跟你妈,给你选了个相亲对象,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嗯嗯嗯。”沐一凡继续有气无力地应。
沐爸显然是知道他这个就算答应了也没着落的性子,人是火了又火。
“你也别嗯嗯嗯,赶紧买票去。”
“嗯嗯嗯。”
沐爸再次挂了电话,对着自己旁边的女人就是一阵输出:“以后这电话你打,我是不打了。”
只有沐一凡,气了一通别人,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退一万步来说,自己还是她唯一的老乡呢。
***
秋筝是真的失眠了。
虽然她在沐一凡的转移下,安心地写完了更新,但躺床上去了后,脑子里反反复复就都是温延的脸,和他那些不要脸的话。
秋筝啊秋筝,不要多想,这就是匹配度作祟罢了。
辗转反侧到了五点,终于有了点困意,她给沐一凡发消息:“老沐,我通宵构思小说,现在才准备睡,上午出不了门了,你等我下午。”
发完脑子一沉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正好起来吃午饭。
秋筝洗漱的时候还特意多瞅了两眼自己的皮肤,天杀的,温延自己倒是说爽了,又把她的生物钟掐了。
手机里沐一凡也回了她的消息,说是正好他上午要去见一个朋友,那就下午再约了。
她准备吃完饭再约具体的时间,电梯门刚打开,她才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了从沙发起身的温延。
秋筝一看到他,脑海里就马上都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秋……”
温延的声音都没全部发出来,秋筝已经转了身,重新上了电梯,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好像还忘了一件事,哎呀哎呀。”
她视线低垂着,手都把电梯的关门键按烂了,一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才终于松了口气。
该死,现在根本无法直视这个人了。
温延则是继续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电梯门。
不知道是等了多久,直到刘姨过来跟他说:“先生,秋小姐说她这会儿突然来了灵感,让把饭送到楼上,就不下来了。”
温延沉默了好一会,才嗯了一声,自己走到桌前吃饭。
他心情原本是很好的,说那些话,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反而说完以后,在确定自己的心情好好传递给了对方,浑身都是说不出的放松。
但是现在,秋筝在躲他,温延开始忍不住怀疑自己。
他将自己说过的话,反反复复又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应该,说不定自己的形象,在她那里现在完全破碎了。
说不定她现在特别反感。
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给自己信息素了。
温延木然吃完饭,再次看了一眼楼上。
就算是被老婆嫌弃了,还是得去上班,虽然他现在都不想出门了。
秋筝会不会一直躲着自己?
***
助理是第一个察觉到温延心情的不对。
虽然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一丝不苟,但其实低落得不行。
不过毕竟是自己上司,人家不说,他也不能问。
但很难得,这次先沉不住气的是教授。
“夏助理。”
他在临出门前被教授叫住了,夏助理努力将吃瓜的兴奋都压下去,才转身面色如常地回应:“教授。”
“我记得你结婚了吧?”
“是。”
“夫妻感情还不错吧?”
夏助理回答这个的时候,脸上笑得真情实意:“是的。”
温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但应该是想到夏助理连他去跟踪奸夫都见过,也就没有隐瞒。
“我跟我老婆告白后,她开始躲着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我最近超级勤奋的是不是!之前有一段时间写得有点卡,但最近很顺畅,加上上了好榜想冲刺一下,感谢各位小天使们的支持[求求你了]。本章随机抽30个红包哟[亲亲]
第64章 第64章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跟我老婆告白了。
还有人不用告白就能娶老婆。
哈,这种人居然有老婆。
想到自己追老婆的九九八十一难,助理心里吐槽翻了,面上却并不显,只是笑着问:“那教授你是怎么告白的?”
温延再次想到那晚的情景,脸微微泛红,再想到秋筝就是因为这个不理自己的,又变得发白。
“可能有些……”他停顿了一会儿才终于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激进。”
夏助理没接话,他在寻思就温延这种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会怎么激进。
倒是温延,话一开了头,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今天就开始躲着我,跟我碰面一眼也没看我,吃饭也避开了我。”
温延越说,心就越凉,停在这里说不下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被老婆嫌弃了,上次也是这样的,自己刚露出一点苗头,她就马上躲着自己了。
然而夏助理却听得眼睛一亮:“老板,这是好事呀。”
温延疑惑看过去。
“这说明,秋小姐把您的话听进去了,开始思考你们的关系了,对您肯定也是有感觉的,所以才会害羞不敢见您。”
这是温延没曾设想过的角度,一时间半信半疑:“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见他不信,助理急了,教授您平时的自信呢?一时间也豁出去了,“说实话,您以前说夫人喜欢您,在意您什么的,我是一点也不信。”
温延眼皮上抬看他一眼,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于是助理继续说下去了:“但现在秋小姐避开您了,那多多少少是在意您的。说明她是真的开始把您当做一个alpha了。”
温延实在是忍不了:“那照你这么说,她以前是把我当什么?”
助理一噎,犹犹豫豫:“当然也是alpha……吧?”
“吧”字在他的疑问语气中被提高了几个音调。
好好好,温延已经明白了,但他也没恼,反而站起身,想了一会儿又继续求教:“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要穷追猛打,你要是一下子就把人晾一边了,那之前的努力都算是白费了,秋小姐得以为您在耍人呢。”
“不能忽冷忽热,就得热情似火。当然,也不能太缠人,要给她留下一点思考的时间和距离。”
温延没说话,垂着头像是在思考,好一会儿,才见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助理依言转身,还没出门,就听教授又叫了自己一声。
“夏助理。”
助理回过头。
教授的脸上终于没那么丧了,能让人感觉得出来,是心情好了不少。
“下个月开始,会给你涨工资。”
巨大的惊喜就这么砸了过来,助理心中泪流满面,有一个恋爱脑又纯情的上司真是太好了。
“谢谢教授!”他再次肯定,“秋小姐只要不讨厌你,那无论喜欢与不喜欢,在被你告白以后,都会在意你的。”
“在意,就是爱情的开始。”
温延没回应,只是在他走之后,又拿起了手机,黑屏时屏幕里的人眼里的笑意很是明显。
在意吗?她会在意自己吗?
要热情,还得留点空间,可是现在也没分别多久,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见面了。
***
秋筝跟沐一凡约好了时间,出门的时候,却看见旁边已经另有一辆车等着了。
“秋小姐。”
被打招呼,秋筝懵懵地点头。
于是领头的人赶紧自我介绍:“我们是温先生安排的,您不是要给人搬家吗?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我们是专业的。”
秋筝原本是想拒绝的。
她确实是跟沐一凡约好了去他的新家见面,当然,他们两个都不是自己动手收拾的人,所以沐一凡早就已经叫了专业的,她就是去看看。
就是没想到温延还上了心,还另外做了安排。
看着面前的车和一队不知道等了多久的人,秋筝到底是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总觉得自己要是拒绝了,温延应该会……挺失落的吧?
她为什么要顾虑这个啊?
但回过神的时候,秋筝左右是已经把人带上了。
于是就变成了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屋里两拨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裳,来来往往地忙活。
沐一凡好像是真准备安家了,东西是说不出的多,秋筝又转头看外面的江景,看着看着就有点走神。
温延说喜欢自己的信息素,是只喜欢信息素,还是……
算了算了,别想了,忘了吗?人家可是白天鹅,她要是有什么想法,她成了什么了?人总不能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
但……温延那个样子,实在是让人没法多想啊!
“唉!”
本来应该爽一把的,让这个白天鹅拽得跟什么似的,现在打脸了吧?
但想到这段时间人家明里暗里对自己的一堆帮助……
“唉!”
沐一凡已经盯她看了好一会儿了,就眼睁睁看着那张脸各种变幻,最后连叹了两声。
虽然心里知道这大概率是在想温延,他还是被老乡这个样子可爱到了。
“诶!”
秋筝被他一叫也回了神:“怎么了?”
“发什么愁呢?叹几次气了,想把霉运都叹我家是吧?”
秋筝瞅了他一眼,有点想倾诉吧,只可惜他不是个女的,还是个母胎单身,所以只能又幽幽叹了一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那行吧,”沐一凡也不问了,“先别愁那个了,我们来愁点别的。”
“什么?”
“晚上吃什么?”
“嘶……”
更愁了。
***
最后他们决定在家里吃火锅。
因为搬新家第一顿好像都喜欢这个。
“你知道为什么吗?”秋筝在厨房门口跟里面忙碌的人说,“因为火锅热度高,而且一般人多,可以吸甲醛,不过这个世界是不是好像没这个东西?”
“对,”沐一凡在洗菜,“他们用的是特殊材料,所以你可以放心吃。”
说了两句话,秋筝就去阳台给别墅打电话,电话是刘姨接的,秋筝说了不回家吃饭后,对方也应了,但临挂电话之前,刘姨犹犹豫豫地还是开了口:“秋小姐您要不要跟先生说一声呢?每次您不回家,他回来的时候都挺失落的。”
这真是给了秋筝一个难题。
她打开跟温延的对话框,颇有些犹豫。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她却想了很多平时不会想到的问题。
他会失落?
那他不喜欢沐一凡,也是因为这个?
那自己说在沐一凡这里,他岂不是更失落了?
脑子里不知转了多少个念头,手机却在这时恰巧响起,秋筝被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来电显示上的白天鹅,她几乎要觉得对方在自己身上装监控了。
这次,换作了秋筝接了电话就沉默,是温延先开的口。
“秋筝。”
“嗯。”
“还没回去吗?”
“嗯,没。”
“你们晚上吃什么?”
温延好像已经猜到了她晚上会跟沐一凡吃,秋筝也没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什么异常来,她看着远方的江面,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算了,喜不喜欢是他的事情,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所以再开口,秋筝的语气也正常了许多:“我们打算在屋里吃火锅。”
“火锅,”温延重复了一遍,“挺好的,热闹。”顿了顿才又说,“人多了,应该会更热闹。”
秋筝立刻就听出来了,温延这是也想来。她没立刻应下,男人的声音就这么继续响着:“秋筝,沐先生是你的朋友,我也想跟他好好相处。”
该死,这种又是示弱又是祈求的语气,真是好容易让人迷糊。
“你……你等等,我问问沐一凡的意思。”
沐一凡只思考了一会儿,就说没什么意见。
于是温延提着两瓶红酒就过来了,也不知道是比住了还是怎么着,进来后西装外套一脱,就这么系上围裙也跟着忙活了。
只有秋筝,坐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着这两个人忙碌的身影。
嗯……
她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好在火锅的准备工作没那么复杂,菜快摆好的时候,秋筝也从沙发挪窝到了餐桌,一边蔬菜一边肉,肉不是从超市买的,是沐一凡专门让人现切以后送过来的,火锅底料据说也是特制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正这时,门铃响了。
秋筝准备起身去开门,沐一凡先过去了:“我去看看。”
她于是又坐回去了。
门打开,她听到了销售小哥的声音,没一会儿小哥人也进来了:“哎呀,姐,你也在?”看到真正的金主,他更热情了,把手中果篮放下才继续说,“这不是来恭贺一下你们搬家。另外昨天姐夫不是说想把房子买下来嘛,我联系了一下房主,说是价格合适的话,可以卖。你们看你们如果确定买,咱们就约着谈谈价格。”
温延这时候从厨房出来,身上还跟沐一凡一样围着围裙。
看到他,销售小哥愣了愣:“这位是……”
“啊……”秋筝心虚,但在温延的目光下,又不得不慢吞吞开口介绍,“这是我老公。”
销售小哥:“!!!”
他虽然没有发出声音,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秋筝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温延则是对这个答案满意了,开始分手中的蘸酱。
他将蘸酱一碗放在秋筝面前:“你的。”一碗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另一碗,则放在对面,慢条斯理道,“姐夫的。”
他显然是听到销售小哥的话了,意味不明地咬中了姐夫两个字。
小哥几乎已经是石化状态了,有点理不清现在的情况。还是沐一凡笑着说道:“没事,房子我买,价钱好说,我们正宫哥哥家里有钱。”
秋筝逮着两根筷子搅啊搅,不敢去看温延的表情。
温延已经在她身边坐下来了:“辣椒我只放了一点,你要是不够就加。”
秋筝嗯了一声。
温延又问:“姐夫要辣吗?”
沐一凡去送人走了,这话是问秋筝的,秋筝都没耳听了,伸手拉了拉他衬衣的一角,意思是让他别说了。
“之前那个戏精开了个玩笑。”她说道,“就是为了砍价,那个销售小哥当真了。”
温延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反手就将她的手握住:“嗯,我知道。”
秋筝还是继续说了一句:“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想了想,又补充,“至少在契约期内,不会这样了。”
温延摩挲着她的手不说话,其实自己哪里有生气的资格呢?他说出去是正宫,但自己知道两人也就一张薄薄的契约关系。
甚至只有一年的时间。
无非是沐一凡不知道罢了,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一个公平竞争的关系。甚至沐一凡还有匹配度的优势。
但是现在,秋筝好歹在向他解释。
她果然,是开始在意自己了。
什么契约期内,他暂时当作没听到吧。
第65章 暧昧
回去的路上是温延开的车,他把车停在了江边。
“要不要下去走走?”他问,“消食醒醒酒。”
秋筝喝了一点点,不多,主要是陪一下沐一凡,这会儿其实也还好。
但吃得有点多是真的,所以想了想,她还是点头下了车。
微凉的江风吹得人一下子就更清醒了几分。
这里不是夜景区,不会拥挤,但也有不少夜跑、散步的行人,秋筝走得很慢,旁边的人就一言不发地迁就着她的步伐。
沉默中,还是秋筝先提起话茬:“《藏月》的剧组已经重新开机了。”
温延在旁边嗯了一声,明显也是知道的。
“听说还新增了投资方。”
温延好像在思考应该怎么说,停顿了一会儿才接话:“这样不是更好?”
秋筝侧目看了他一眼:“新增的投资方是你吧?”
“也不算。”
也不算,那就是其实也是有关系的。也是,依着温延的地位,有的是办法让投资方进场。
秋筝停下脚步,站定后又问:“那之前的停机……”
说到这个,温延脸上闪过类似于心虚的表情,比起承认,他更着急解释:“我只是让那边撤资停机,不符合社会价值观的事情,不是我说的。”
他不提,秋筝都快忘了这一茬,这会儿不仅想起来了,更是想起来自己在他面前的抱怨,一时间忍不住笑出来:“哎我不是为了提那个,我知道,你是想给我出气嘛,就是觉得要补你一声谢谢。”
“那个……”这么郑重其事得,还怪不好意思的,但秋筝还是发自内心地说了,“谢谢你,温延。”
她说谢谢的时候,带笑的眼睛亮闪闪的,此刻哪怕是没有信息素、没有甜言蜜语,温延却也有一种头脑发昏,恨不得捧上一切的冲动。
好像她只要笑一笑,想要什么,自己都会想办法弄到。
“秋筝,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他只是想让秋筝开心,想让她这么笑着。
后边的话没有说出口,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秋筝循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就见着了天空中说不清的无人机正在组成一个个画面。
“喔!”秋筝的注意力也立刻转走了。
看起来是有人求婚,因为无人机组成了一男一女的小人人,他们的名字、经历,还有求婚者的情话。
秋筝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一边跟着大家一起惊呼,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录像。
无人机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一个戒指盒被缓缓打开,露出一枚戒指,缓缓戴在了另一边的手上。
周围不断有人惊叹:“好浪漫啊。”
“诶?你们知道那是谁吗?”
“不知道,名字没听说过。”
“也没看到人。”
“有这种排场的,肯定都不是简单的人吧?哪能让咱们看到?说不定这会儿正在豪华游艇上呢!”
“说得也是。”
秋筝听着旁边嘈杂的议论声,空中的无人机已经撤下了,她正要把手机收起来,下一刻,砰的一声,天空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
紧接着是两声三声,几声过后,烟花越来越密集而耀眼。
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哇声一片。
秋筝也是其中一员,手中的手机继续开始拍摄。
看来是告白成功了,这么想的时候,她心里也涌出一些不自觉的喜悦来。
“你喜欢?”
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是温延的。
秋筝下意识点头:“喜欢啊。”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过去,果然一眼就见着男人带着愧疚的眼神,她急忙开口,“不过你可别弄这个,其实我觉得这种事情,见证者比当事人更有幸福感。”
她是真这么想的。
只不过话一说完,又觉得不对,自己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人家也这么说啊?等会儿温延不会蹦出来一句“谁说我要弄这个”吧?
谁曾想,安安静静看着她的男人,问的却是:“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的。”
这还真把秋筝问愣住了,她能怎么说,她能说“因为你喜欢我”吗?
温延看着她的反应轻轻笑了一下:“跟你开玩笑的。”
话虽然这么说,心思却是百转千回。
他看着秋筝光净的手,脑子里回想着刚刚无人机幻化的戒指。
他们什么都没有,没有戒指,没有求婚,也没有婚礼,要不是勉强有一张证,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证明自己丈夫的身份。
他想起白天助理看着自己,就像是在说“你这样的都能有老婆”的眼神,好像在这一刻真的能理解了。
他就用这么一张纸,把她变成了自己的老婆。
她只认契约,不认自己的身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
两人开始往回走了。
秋筝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身边的人轻轻勾住。
带着些许试探之意。
牵手这件事,秋筝很长一段时间都懒得计较报复烈男一开始的反应了,但现在,她下意识就收回了手。
余光里,她瞥到身旁的那只大手僵了僵后,也慢慢收了回去。
不行,自己可是冷血无情的女人,秋筝强迫自己看向别处,掩饰般开口:“天真冷啊。”
温延嗯了一声。
回家以后,反正秋筝是不敢再跟他坐同一个电梯了,偏偏男人就亦步亦趋跟着,秋筝走楼梯,他也走楼梯跟着,一直到秋筝往三楼去了,他才开始叫人。
“秋筝。”
秋筝本来想当作没听到的,但对方又叫了一声。
“秋筝。”
她回头。
男人站在扶手旁看她:“晚安。”
秋筝嗯了一声,转过头,又听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这个烈男、白天鹅,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上楼动作更快了,似乎这样就能把那黏黏糊糊的声音甩到身后。
***
秋筝的日子在那以后也没太大的变化,照常码字、躺尸,甚至已经逐渐适应这样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沐一凡约她,她有时候也会出去,但大部分时间都不太想动。
跟温延见面的机会其实也不算多。
太复杂的问题,秋筝会选择先将就着,走一步看一步。反正这会儿也不能解绑,她想的是过完这一年再说。
写作累了放空时,她看到了花园里熟悉的影子。
是温延。
秋筝不自觉多看了两眼,男人在捯饬她的花,老实说,自从把花弄过来了,除了自己房间里这棵发财树,花园里的那些盆,温延照看得都比她多。
甚至还发展壮大了。
西装笔挺的男人与花,好像是不太搭的两样,却又莫名和谐。
这么一看,秋筝想着,他的侧颜还真挺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男人倏忽往这边看了一眼,对视的一瞬间,秋筝像是被烫到了,下意识缩回脑袋。
真缩回去了,才开始后悔,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白天鹅肯定觉得自己在偷窥他。
好吧,虽然自己确实在偷窥他。
“秋筝。”
是楼下的人在叫她。
秋筝直接装死,但对方显然知道她听得到。
“要不要下来看看你的花?”
算了,装不下去了,秋筝重新探出脑袋,男人正仰头看她,眼里能看出清晰的笑意来。
秋筝拒绝了:“我更新还没写完呢。”
“我刚看到你更新了。”
她就说,掉马甲真的是一点也不方便。
“还有明天的呢。”
反正还是没下去。
但被她拒绝的温延好像仍旧是笑的,明明以前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死装脸的,现在动不动就笑得这么……荡漾。
嘶……
秋筝拉上了窗帘。
***
事实上,温延倒是想热情似火,也没有太多的机会。
连载期的秋筝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里,这样也有好处,她也不爱出门。
跟沐一凡也就是一开始多见了两面,后边就难得见她出一次门了,廖廖的出门机会,偶尔还要分给那个叫苏盈的beta。
这么算起来,倒还是温延能见她的时间最多了。当然,温延也忙,实验到了关键的时候,他彻夜不休息也是正常的。
但无论几点结束,他都得回家。
说来也奇怪,时间如果太晚的话,明明回来了也见不到人了,但他就是觉得,哪怕离她近一点,也是好的。
这天实验结束一个阶段,他回得早了一点,身体的异常在告诉他,他的易感期应该是要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变化的原因,他这两个月的易感期都不那么规律了。
别墅已经是一片安静了,他从外面看的时候,秋筝房里的灯倒是开着的,他盯着那灯光了好一会儿,也许是易感期的原因,想要上楼见她一面的渴望尤其强烈。
他的心里怀着隐秘的期待,那是比以往更期待、急切的心情。
好像捅破了窗户的他们,也许再做这种事情时,会有什么不同一样。
身体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躁动不安。
温延轻轻吐出口气才进了屋里,刘姨还没休息,见了他便招呼:“先生。”
男人嗯了一声,照例问起:“太太今天下楼没有?”
“嗯,”刘姨笑着,“今天秋小姐一下午都在楼下呢!”
温延有些意外:“一下午都在?”
一丝惋惜不自觉地在心里划过,他要是能结束得再早一点,回来后就应该能看到人了。
“是的。”刘姨于是将秋筝在厨房折腾了一下午的事情都说了。“说是突然想要做小饼干,以前都没做过,这还是第一次,失败了好几次才算成功。”
温延光是这么听着,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开始柔和起来。
以他的了解,秋筝不是喜欢做饭的人,但她有间歇性折腾的爱好,就她那个小得可怜的出租屋,她醉酒那次温延看过了,也是锅具、电器一应俱全。
就是看上去使用频率不那么高。
温延这会儿的脚步已经转向到了厨房,这里自然是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看不出下午的兵荒马乱。
他打开一边特制的食品防潮柜,一眼就看到了被秋筝绑好的小饼干。
温延手指刚动了动,刘姨就赶紧在一边提醒:“先生,秋小姐说……这是她要带出去跟朋友一起吃的。”
他动作停下来:“她明天要出去?”
“是的,秋小姐是这么说的。”
温延盯了一会儿那绑成蝴蝶结的饼干袋,视线又转向一边的烤盘,那里也放着一些,能看出来是失败品。
他伸手拿过来尝了尝,味道其实挺好的。
男人一边品尝,一边睨了一眼那一袋包好了的,那又怎么样呢?他想着,自己才是第一个尝到的。
刘姨倒好一杯水给他端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秋小姐很有天赋呢,我们几个看了一下午,每次她都让我们尝了,一次比一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