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2 / 2)

——严胜之前感应到斑和柱间来找自己,主动离开了军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也就是现在他们谈话的这个沙丘。

灼热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刺痛。

斑和柱间望着严胜离开的方向,久久无言。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沙尘,还有理念激烈碰撞后留下的沉重。

柱间抓了抓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打破了沉默:“斑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弟弟居然是这种性格。”

他回想起之前对“智者”的些许好感,此刻只觉得那印象单薄得可笑。那不是悲天悯人的善人,而是一个为了某个终极目标,可以冷静的将众生视为棋子的无情的执棋者。

斑依旧沉默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柱间没看出来?别说柱间,就连他这个朝夕相处多年的兄长,也从未真正看透严胜内心深处竟隐藏着如此极端、偏执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一面。

以及,严胜那句“这一切都是为了和平”,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的打开了他记忆深处一个被忽略的角落。

那是几年前,严胜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吐露真心话:

【“我想救一个人。”】

【“我需要你们所追求的和平,能更快到来。”】

当时,他和柱间都认为,是严胜不想麻烦他们,所以用“你们所追求的和平能更快到来”这种宏大而模糊的目标,来代替具体的“救某人”的请求。

他们甚至觉得这是一种体贴和信任,将救人的希望寄托于他们创造的和平环境。

现在想来,完全是他们理解错了。

严胜当时说的“你们所追求的和平能更快到来”,根本不是委婉的推托或鼓励,是字面意思上的前提条件。

而他要的和平,也不是木叶村周围那一小片暂时的安宁,是他现在口中那种“绝对的”、“统一的”、彻底根除战乱根源的和平。

——只有在这种极致的和平下,他想救的那个人,才能真正得救?

这个推测让斑无法理解。

救什么人,需要世界统一、万民俯首?

那个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深陷于某种只有天下太平才能解开的绝境?还是其它?

纷乱的思绪在斑的脑中翻滚。

他看了一眼远方风之国军队行进扬起的沙尘,又想到严胜至今将战火完美控制在风、雷、土三国之间,丝毫未曾波木叶。

反正战火暂时烧不到木叶。

一个念头在斑心中滋生。

既然弟弟如此执着,还不惜做到这种地步那他这个做哥哥的,给他一次机会,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看看他所谓的“救一个人”和“真正和平”到底是什么,又何妨?

只是

斑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千手柱间。

他可以选择暂时观望,但柱间不一定。

柱间的和平理念源于对生命的广泛珍视,他或许能理解严胜的动机,但绝难认同这种践踏无数生命的过程。

柱间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粗茧的双手。这双手,建立了木叶,也埋葬了无数生命。

他并非天真到见不得死亡,只是坚信有更好的方式。

【“以战止战,以杀止杀。”】严胜的话语在他脑中回荡。他本能的排斥这种将生命视为数字的冷酷计算。

可是

他的思绪飘回了木叶建成前的岁月。

千手和宇智波的孩童尸体,父亲疲惫而悲伤的眼神,弟弟瓦间、板间稚嫩却再无生息的脸庞战国时代的仇恨连锁,如同永无止境的绞肉机,吞噬着一代又一代人。

他创立木叶,与斑结盟,就是为了打破这个循环。

【“你们所谓的和平,不过是建立在沙丘上的城堡。”】

严胜的质问刺中了他内心深处的隐忧。

他真的敢百分百保证,在没有绝对力量威慑的情况下,各大国能永远相安无事吗?雷之国之前的挑衅,就是最好的反证。若非严胜用尾兽迅速结束战争,木叶要流多少血?若土之国击败雷之国后实力大涨,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柱间抬起头,望向风之国大军远去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北方那片正在流血的土地。

他想到了更残酷的画面:如果现在强行阻止严胜,会发生什么?风之国行动中止,土之国得以全力扑杀已是强弩之末的雷之国,然后携大胜之威,世界平衡彻底打破,更大规模的全面战争很可能随之爆发,届时卷入的就不止三国,木叶也绝无可能独善其身。

死伤只会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相比之下,严胜的计划虽然残酷,却能快速削弱两个最具威胁的大国,扶植一个可控的势力,最终达成一种强制性的和平。

这个过程会死人,会流很多血,但或许真的能一劳永逸的终结战乱?

他又想起风之国的孩子们谈论智者时眼中的光彩

良久,千手柱间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郁结都呼出般,深深的叹了口气。而后转向斑,脸上露出经过沉重思考后的决断。

“斑。”他说,“我依然不认同严胜的方式,太残酷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属于“忍者之神”的决断力压过了理想主义者的悲悯。

“但是,他指出的风险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建立的和平,确实脆弱。而且现在强行阻止他,可能导致更不可控的灾难性后果。”

他顿了顿。

“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思路。既然无法说服他,不如先确保这场风暴能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将伤亡降到最低。”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斑,语气严肃:“我们可以给他一次证明其道路可行的机会,但这不代表我们放任自流。我们要盯紧他,确保他不会失控,并亲眼看看,最终的结局,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是导向和平,而非更大的混乱。”

此话一出,意味着柱间默认了暂时不直接武力干预严胜。

斑看着柱间眼中那份挣扎后沉淀下来的决心,默默松了口气,表面点了点头,沉声道:“啊,就这样吧。”

***

雷土战场。

巨大的坑洞、融化的岩石、折断的兵刃与尚未干涸的血迹,共同勾勒出战争的残酷画面。而在这片炼狱的中心,最为恐怖的毁灭之源,是那只狂暴的巨兽——五尾。

它庞大的身躯每一次摆动都地动山摇,灼热的蒸汽喷射融化着触及的一切,巨大的尾巴横扫之下,不管是土之国坚固的岩垒阵地还是雷之国残存的防御工事,都如同纸糊般破碎。

雷土两国的士兵都惊恐地远离了这头敌我不分的怪物,双方的战线因为五尾的存在反而陷入了停滞,所有人都只能绝望的看着这头巨兽肆意宣泄力量。

“该死!根本控制不住!”雷之国后方的指挥帐内,黑泽家老脸色难看。

五尾根本不听他的,他无法让五尾停下哪怕一秒。再这样下去,不用土之国进攻,雷之国的军队就要先被自己的底牌摧毁了。

土之国方面,最初的慌乱过后,指挥官们脸上反而露出了喜色。

“好!让那怪物继续闹!等它耗尽了力气,或者先把雷之国的杂碎踏平,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然而,就在这毁灭的狂舞达到高潮之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战场上那毁天灭地的庞然大物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它那充满暴戾气息的瞳孔中,人性化的浮现一丝茫然,紧接着,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它那山峦般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或者说像阳光下的冰雪,急速缩小。

不过眨眼之间,那令人窒息的存在感和磅礴的查克拉波动,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场上,只留下它肆虐过的残破大地,以及一片死寂

死寂持续了数秒。

随后,双方阵营中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消消失了?!”

“尾兽呢?那个怪物去哪了?”

“怎么回事?是雷之国收回去了吗?”

“不对!你看雷国人那边也乱成一团了!”

雷之国军队确实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失去了尾兽这张虽然不稳定但也算好用的王牌,面对虎视眈眈的土之国大军,他们瞬间感受到了灭顶之灾般的绝望。

黑泽家老更是目瞪口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雷之国的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土之国阵营中爆发出的狂喜。

“天助我也!尾兽不见了!”

“雷国人完了!将士们,随我冲!一举歼灭他们!”

土之国的指挥官们欣喜若狂,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下令全军突击,要将失去庇护的雷之国残军彻底击溃。

土之国的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呐喊,向着慌乱失措的雷之国阵地发起总攻。

雷之国士兵则面如死灰,勉强组织起脆弱的防线,眼看就要被这股洪流彻底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从战场侧翼的山脉方向传来。这号角声不是雷土两国任何一方的信号,带着沙漠特有的苍凉与辽阔。

紧接着,在扬起的漫天沙尘中,一面面绘着风之国标志的旗帜赫然出现。如同从沙海中涌出的幽灵军队,是数量庞大、装备齐整的风之国大军,以一种蓄势已久的锋锐姿态,出现在了战场边缘,恰好横亘在了冲锋的土之国大军与绝望的雷之国残军之间。

土之国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士兵们惊疑不定的看着这支突如其来的生力军。

雷之国残兵更是一片茫然,不知道这支军队是敌是友。

风之国大军阵前,一身黑袍的宇智波严胜静立于此,兜帽下的目光冷漠的扫过整个混乱的战场。

刚才五尾的消失,是他远程动用写轮眼加封印术,将其回收。

——因为本来就契约了,他只是把五尾借给黑泽,五尾的最终控制权依然在他手里。

鹬蚌相争,俱已疲敝。

现在,正是渔翁收网的时候。

他缓缓抬起手,向前一挥。

风之国军队如同得到指令的精密机器,开始向前推进,目标直指刚刚发起冲锋、阵型已有些散乱的土之国大军。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作者有话说:好好跟柱间说,柱间是会思考并改变的,可惜斑不长嘴巴

而我们哥是有嘴的——大名鼎鼎的嘴遁!(bushi)

第54章

风之国的加入, 如同在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场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改变了局势。

——对于已经残破不堪、几乎失去战斗意志的雷之国残军,他们只是分出部分兵力进行压制和驱赶, 确保其无法再形成有效抵抗即可。

绝大部分的兵力,则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蝎, 狠狠蜇向刚刚还在发起冲锋的土之国大军。

土之国军队前一秒还沉浸在尾兽消失、即将收割胜利的狂喜中, 下一秒就不得不仓促应对这支士气高昂的生力军从侧翼发起的猛烈突击。

阵型瞬间被打乱, 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呼喊也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和忍术爆鸣声中。

土国大将军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焦头烂额,不断调整部署,试图稳住阵脚。

他心中已然升起不祥的预感,风之国出现的时机太过蹊跷, 简直就像是早已埋伏在旁, 只等他们两败俱伤。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上指挥台, 脸色惨白如纸, 声音颤抖,“大将军!不好了!后方急报!我东南边境三处最大粮仓同时遇袭!守军全军覆没,所有粮草尽数被焚毁或被劫掠一空!”

“什么?!” 大将军如遭雷击,身体一晃,眼前发黑,若非亲卫及时扶住, 几乎要晕厥过去。

后方粮仓被袭,这意味着前线的数万大军将面临断粮,军心会立即崩溃。

到了这一刻,他要是再想不通自己中计了, 那他这个大将军就白当了。

“风之国好一个风之国!好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咬牙切齿,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那是急火攻心之象。

完了,全完了!前有强敌,后路已断,预想得到军队绝对会崩!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失去了悬念。

失去了后勤补给、腹背受敌的土之国大军军心涣散,在风之国军队有条不紊的进攻和雷之国残兵败将偶尔的反扑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这场惨烈的三方混战,持续了三天两夜,最终,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以风之国军队飘扬的旗帜为标志,落下了帷幕。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风之国,成为了这场波及三大国、消耗了无数生命与资源的巨大冲突中,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赢家。

***

雷之国都城。

黑泽家老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府邸内团团转。

战败的消息已经传回,好在目前只有他知道,局势还能勉强稳住,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拼命试图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严胜,想要请示下一步该如何应对,挽回局面,或者至少保住他自己的性命和地位。

然而,所有的联系都石沉大海,严胜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这种被抛弃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慌。

土之国都城。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被迫签下城下之盟的使者已经返回,条约的内容堪称屈辱:割让物资丰富的部分领土、支付巨额战争赔款、开放通商口“岸”并给予风之国最惠国待遇

土之国大名气得砸碎了心爱的砚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风之国风之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恨意。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被他视为贫瘠、弱小、不值一提的邻居,这条他从不放在眼里的沙漠野狗竟然会在他与强敌缠斗时,从背后狠狠咬下他一块肥肉,让他元气大伤,颜面尽失!

两天后。

战败的消息在雷之国传开。

接连经历两场大战的失败,国力已然跌至谷底,民众怨声载道,贵族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预感到,风之国很快就会携大胜之威,前来提出苛刻的条件。整个国家都在惴惴不安的等待着最终的审判,以及对大名统治的愈加不满。

然而,预想中风之国使者的漫天要价并未立刻到来。

更令人费解的是,风之国对外公布的战报中,虽然宣称获得了胜利,却并未刻意强调击败了雷之国,而是将主要矛头指向了侵略成性的土之国。

随后,与雷之国秘密签订的战后条约,也远没有对待土之国那般严苛,虽然也要求了一些赔款和商业让步,但并未涉及割让领土等主权丧辱的条款。

这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态度,让雷之国上下都懵逼,完全摸不透风之国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消失了数日的宇智波严胜,终于出现了。

雷之国大名宫殿中。

焦头烂额、如同惊弓之鸟的大名一见到严胜,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礼仪,带着抱怨的迎了上去:“严胜阁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在关键时刻你不在?现在失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风之国那边”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严胜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和诉苦,从怀中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通体莹润、雕刻着繁复沙漠风暴与烈阳图腾的玉佩,在宫殿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玉佩的造型和纹路,是风之国大名身份与权力的象征性信物,别人不一定知道,但雷之国大名一定知道。

或者说,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举世皆知。

雷之国大名瞳孔骤然收缩,嘴巴下意识张开,后面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难以置信的、带着惊恐的抽气声。

“嗬——!”

他死死的盯着那块玉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恐怖的事物。

一个可怕的、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了他的脑海,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严胜握着那块象征着风之国最高权柄的玉佩,目光平静的看着瞬间失语、脸色惨白的雷之国大名,漫不经心的吐出六个字:

“臣服于我,或,死。”

土之国宫殿。

刚刚签下那份丧权辱国条约的土之国大名,正在铺着华丽地毯的大殿内焦躁地踱步,胸口积郁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

每一次回想起条约上的条款,他都感觉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屈辱感和愤恨交织,让他难以平静。

“风之国裕仁!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如此羞辱于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低声咆哮着,拳头攥得发白。

在他看来,风之国不过是趁虚而入的鬣狗,其大名裕仁更是小人得志,这比战败本身更让他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大殿侧面的阴影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没有侍卫通报,没有脚步声,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如同幽灵。

来人穿着一身风之国特有的防沙长袍,将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唯一裸露在外的只有眼睛。

“谁?!”土之国大名猛地转身,惊怒交加。护卫们后知后觉地拔出武器,紧张的将这个不速之客围在中间。

“刺客?”大名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极致愤怒。这里可是他的宫殿!对方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而且,还穿着风之国的服饰。

“裕仁到底想干什么?派你来羞辱我吗?还是想来取我性命?”大名气得脸色涨红,手指颤抖地指着来人,“告诉他,休想!我土之国就算战败,也绝不可能向他臣服!让他死了这条心!”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风之国大名裕仁派来的使者,前来炫耀胜利,乃至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然而,面对他的暴怒和斥责,黑袍人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啊”。

随即,那双露出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他,语气平静的纠正了他的误解:

“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让你臣服他。”黑袍人漫不经心的说道,“是让你,臣服我。”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土之国大名脸上的愤怒凝固,转而化为一种错愕和荒谬。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对方是不是疯了?

风之国大名好歹是与他地位对等(至少名义上)的一国之主,虽然恨之入骨,但身份摆在那里。

可眼前这个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家伙,是什么东西?竟敢大言不惭的让他臣服?

“你算什么东西?”土之国大名气得语无伦次,声音因愤怒而拔高不少,“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让本王臣服?裕仁是疯了吗?派你这种”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在这座大殿之内。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烛火疯狂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那些手持利刃的护卫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双眼翻白,齐刷刷的昏死过去,瘫倒在地。

土之国大名也没好到哪里,他只觉呼吸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静立原地的黑袍人。

严胜看着脸色由红转白、浑身颤抖、连站立都困难的土之国大名,那双露出的眼眸中,仍然没有任何波澜。

“现在。”严胜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这死寂而压抑的大殿中,清晰得如同死神的低语,“你明白,我凭的是什么了吗?”

土之国大名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眼中的愤怒和羞辱早已被恐惧所取代。这一刻,他不得不认识到,眼前人,是真的能要了他的命。

严胜这时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与在雷之国展示的一样的玉佩。

“臣服,或者。”严胜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护卫,意思不言而喻,“死。”

土之国大名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面如死灰。

他明白了,裕仁恐怕也早已不是真正的主宰——真正的幕后掌控者,是眼前这个家伙

死寂的大殿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渐渐退去,但残留在土之国大名身心上的恐惧与无力感丝毫未减。

大名瘫坐在地,华贵的袍子沾满了灰尘,形象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用干涩发紧的喉咙,问出了盘旋在脑海中的问题:“你、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预想过很多答案——为了领土、为了资源、为了复仇、为了野心这其中任何一个他都能理解。

一阵沉默。

就在土之国大名以为黑袍人不会回答时,黑袍人开口了。

“和平。”

什么?

土之国大名的瞳孔错愕的放大。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听不懂呢?

——和平?

一个操控尾兽、挑起战争、暗中布局、碾压他国尊严、逼他签下丧权辱国条约、此刻正用武力胁迫他臣服的人说做这一切,是为了和平?

这简直是他听过最荒诞、最讽刺、最不可理喻的话。

一时之间,土之国大名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恐惧、屈辱都被这个答案冻结了,只剩下一种认知被颠覆的茫然。

他看着严胜,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严胜没有理会土之国大名脸上那精彩纷呈最终归于呆滞的神情。

对他而言,答案已经给出,对方是否理解、是否认同,毫无意义。

他转身,黑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大殿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瘫坐在地,心神遭受巨大冲击的土之国大名,独自消化着这个他无法理解的答案。

严胜没有停留。

土之国和雷之国已经落入他的手心,风之国也成为他的棋子,火之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世界棋盘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关键节点需要落子。

与此同时,火之国都城迎来了一批远道而来的客人——水之国大名及其随行队伍,其中也包括了许久未曾归国的公主姬子。

重回故国,姬子心中百感交集。

都城繁华依旧,父王的身体看起来也还算硬朗,但敏锐的她能感觉到,宫廷的氛围与她离开时已有不同。

在例行的寒暄与家宴之后,姬子从父王口中,以及其他贵族隐晦的谈论中,反复听到了一个名字:严胜。

这位在她记忆里不存在的臣子,似乎深得父王信任,影响力无处不在。

“父王。”姬子在一个私下场合,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儿臣听闻都城内有一位名叫严胜的能臣,颇受您器重。不知儿臣是否有幸能见上一面?”

火之国大名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打了个哈哈:“严胜啊他确实能力出众,帮了为父不少忙。不过很不凑巧,他前些时日有事外出,如今并不在都城内,也不知何时归来。”

姬子心中了然,知道父王不愿深谈,便识趣的不再追问。

另一边。

水之国大名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探听操控尾兽的方法。

在正式的会谈中,他几次三番将话题引向尾兽,旁敲侧击,试图从火之国大名口中套出关键信息。

面对水之国大名的试探,火之国大名要么避重就轻,大谈两国友谊,要么顾左右而言他,称赞火之国的风土人情,就是不接关于尾兽的话茬。

几次下来,水之国大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强压着怒火,回到驿馆后,对妻子姬子施压:“你是火之国公主,你去问你父王!尾兽之事,关乎我国安危,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姬子内心充满了抗拒和悲哀。

她厌恶被丈夫当作政治工具,更不愿去逼迫自己的父亲。但表面上,她依旧维持着温顺妻子的模样,柔声应下:“是,夫君,我这就去问问父王。”

她再次求见火之国大名。

不过,在父亲开口前,她抢先一步说道:“父王,您不必为难。女儿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夫君那边,我自有交代。”

火之国大名看着女儿眼中那抹隐忍和了然,心中一阵酸楚与愧疚,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姬子回到驿馆,面对焦急等待的丈夫,垂下眼帘,轻声道:“我问了父王,但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并未告知于我。”

水之国大名闻言,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又在火之国硬生生逗留了几日,期间多方打探,却一无所获,关于尾兽的一切都被一层无形的墙壁隔绝了。

眼见实在捞不到任何好处,他满腔怒火化作冰冷的怨怼,终于下令返程。

回国路上,水之国大名脸色难看,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他正在脑海中盘算着如何挽回此次一无所获的颜面损失,以及如何应对可能拥有尾兽力量的火之国时,心腹匆匆送来了一份紧急情报。

水之国大名接过情报,只看了一眼,便坐直了身体,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情报上赫然写着:在他访问火之国期间,大陆北方局势剧变。雷之国与土之国竟然爆发了大规模战争。而且,战场上再次出现了尾兽的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水之国大名捏着情报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又有尾兽?感觉现在人人都有,就他没有。

就在水之国大名心乱如麻,反复琢磨着这惊天消息背后的意味,以及水之国该如何自处时,摇晃的马车缓缓驶入了水之国都城。

车驾尚未停稳,一名侍从便急匆匆来到车窗外,低声禀报:“殿下,宫中有人求见,说是已等候您多时了。”

水之国大名眉头紧锁,心情正极度恶劣,不耐的问道:“何人?”

侍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紧张:“对方不肯透露身份,只说是来自风之国,有要事与陛下相商,关乎水之国的未来。”

“风之国?”水之国大名一怔。那个贫瘠得被他忽略的国度?他们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还说什么关乎水之国未来?

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浮上心头。他阴沉着脸,整理了一下衣袍,冷声道:“让他到偏殿等候。”

***

怀着满腹的疑虑和尚未平息的怒火,水之国大名来到了宫殿的偏殿。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深色防风沙长袍中的身影,正安静地坐在下首的客位上,姿态放松,仿佛这里是他的庭院。

大名冷哼一声,大步走上主位,拂袖坐下,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来人,语气充满了不耐与轻蔑:“你就森*晚*整*理是风之国来的人?说吧,不远千里跑来我这水之国,所为何事?”

他预想着对方会如何献媚,毕竟风之国那种贫瘠之地,能有什么好事?

然而,那黑袍人并未回答。只是抬起头,唯一裸露在外的双眼,平静的望向大名。

就在与大名视线接触的刹那,那双眸子的深处,一抹妖异瑰丽的红光骤然亮起。

刹那间,水之国大名只觉颅腔内一阵嗡鸣,意识如同被投入漩涡的落叶般天旋地转。待那令人作呕的眩晕感稍稍退去,他惊恐的发现周遭景象已彻底改换。

身下熟悉的柔软坐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凉坚硬的木地板,光滑得能映出他此刻惨白的脸。

他惶然四顾,哪里还有偏殿的金碧辉煌?自己竟置身于一间全然陌生的和室之中,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与淡淡墨香交织的冷冽气息。

转头,房门是敞开的。

大名连忙站起来挪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这一望,几乎让他魂飞魄散。

外面不是他所知的任何地方。

无数大小不一、结构各异的日式建筑以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拼接、堆叠在一起。走廊纵横交错,有的垂直向上,有的斜插进墙壁,有的甚至首尾相连形成诡异的闭环。

每一扇纸门都开合不定,露出后面深邃无尽的黑暗。整个空间都在缓慢地无声旋转、移动,仿佛一个巨大的、活着的迷宫。

“这、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偏殿吗?”大名惊恐地喃喃道。

这鬼地方太诡异了,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意。

强烈的求生欲让大名准备走出去看看,或许能找到出路。但就在他鼓起勇气,抬起脚时——

“嗒嗒”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那条不断变换的走廊深处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他的心跳节拍上。

大名浑身汗毛倒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了准备探出去的身体,连滚带爬的退回和室中央,规规矩矩地跪坐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不多时,脚步声在门外停下。随后,一个身影遮挡住了门外那诡异变幻的光线,迈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子。

大名需要极力仰起头才能看清对方的全貌。

他见过不少高大威武的武士,但像眼前这人这般,将高大与优雅雍容结合得如此完美的,实属罕见。

——男子身着一套华贵的紫色服饰,上衣绣着繁复的家族纹路,下着宽松的袴,外罩一件羽织,色彩深沉如夜空,细节上处处透着尊贵。

仅仅是站在那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淀了岁月与力量的高贵气质,就让水之国大名不自觉的在内心比较起来,随即涌起的是一种自惭形秽和难以言喻的紧张。

他感觉自己仿佛乡野村夫见到了千年世家的掌权者,气势上瞬间就矮了一大截。

大名浑身僵硬,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紫衣男子也并未言语,只是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他对面,姿态极其端正地跪坐了下来。

值得一的是即便是坐着,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也很明显——大名平视,视线也只能勉强到达对方的脖颈处。

这种物理上的仰视感让大名心里涌起一股屈辱和不适。他暗暗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微微抬起下巴,将目光向上移,以便看清对方的面容,至少要在气势上不那么被动。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对方线条冷硬的下颌,然后是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终于对上了那双不,是三双眼睛!

男人额头的正常位置下方,竟然还纵向排列着两对猩红、其中中间那对眼瞳里刻有数字的诡异眼眸!

六只眼睛,如同来自异次元的魔神,漠然的注视着他。

水之国大名吓得魂不附体,发出一声冰凉的抽气声,整个人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同冰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他看到了什么?怪物?!鬼?恶魔??

总之肯定不是人!

仰视着那拥有三双非人眼眸的高大男子,大名心下一片悚然。

那六只猩红的眼睛,如同来自深渊的注视,将他所有的勇气与傲慢都碾成了齑粉。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陈年美酒般悦耳,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诡异的和室中缓缓荡开:

“日安,水之国大名。”

这声平淡的问候,反而让大名更加毛骨悚然。他牙齿打颤,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你想做什么?”

面对大名的惊惧与质问,紫衣男子六只眼眸中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他微微偏了下头,动作带着一种古老世家子弟特有的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与从容,仿佛眼前的并非一国之主,只是一个需要被告知结果的无关之人。

他的目光平静的落在水之国大名惨白的脸上,语气依旧维持着那份令人恼火的矜持与漫不经心,好似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无需惊慌。只是大陆的棋局已近终盘,雷、火、土、风皆已落子。”他略微停顿,六道目光带来的压力犹如实质般加重,“如今,只差你这最后一子,尚未归位。”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在水之国大名耳边炸响。

其他四大国都已?!

不等大名消化完这恐怖的信息,男人继续用他那低沉的嗓音,抛出了最终的选择,语气有一丝带着好像请求大名意见的礼貌错觉,但内容却冰冷残酷:

“故此,特来相询。阁下是愿顺应时势,保全身家性命与水之国安宁,择臣服。”他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姿态下泄露出一分渗入骨髓的寒意,“还是,选择‘死’路,与你的国度,共赴黄泉?”

臣服,或者死。

最直白的威胁,却用最优雅、最矜贵的语调说出,仿佛在提供两种不同的茶点选择。

其中蕴含的不容反抗的意志,让水之国大名如坠冰窟,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如同刀割般漫长。

水之国大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几乎要撞破胸腔。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逐渐汇聚成珠,顺着额角、鬓角滚落,滴在身下冰凉光滑的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不过片刻,他脸上已满是湿冷的汗渍,连后背的华服也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发抖。

六道锐利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催促,没有不耐,也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然而,也正是这种如同俯视蝼蚁般的平静,带来了远比怒吼和威胁更甚的恐怖压力。它无声的提醒着大名,他的生死,乃至整个水之国的命运,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投入更多的关注或情绪。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水之国大名的心理防线如同被蚁穴侵蚀的堤坝,彻底崩溃。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挣扎、反抗、呼救但最终都被那无限城诡异的景象和眼前非人存在带来的绝对压迫感碾得粉碎。

他想起火之国的尾兽,想起雷之国与土之国突兀的战争一切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抵抗,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可能牵连整个国家陷入万劫不复。

终于,他紧绷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他艰难地、几乎是瘫软地从跪坐的姿势,向前倾倒,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全身因恐惧和屈辱微微颤抖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道艰涩的声音:

“我臣服。”

短短三个字,抽空了水之国大名所有的气力和尊严。他维持着叩首的姿势,不敢抬头,等待着最终的宣判,如同等待铡刀落下的死囚——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啦!!![星星眼]

第55章

严胜从偏殿走出。

宇智波斑抱着双臂, 慵懒地靠在一根朱红色的廊柱上,半阖的眼睛在严胜出现的刹那便锁定了他。

千手柱间则站在斑身旁。

斑下巴微微抬了抬,朝向严胜刚刚离开的偏殿方向, 问道:“弄好了?”

严胜停下脚步,颔首回应

五大国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原来的运转, 但真正的权柄, 已然在悄无声息中易主。

值得一提的是, 严胜清楚,仅凭武力威慑和幻术操控,难以长久,且易生变故。

为了防止这些习惯了操.弄权术的统治者阳奉阴违, 给他搞出一套又一套, 也为了确保他后续一系列政策能够被“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 他需要真正可靠的人手。

——像宇智波雅树和宇智波诗那样, 拥有独立判断力、对自己忠诚、并能完美理解并执行他意志的人。

那么就有人问了,严胜哪来这么多人手?

答案在于宇智波斑。

当兄弟二人把话说开,严胜所能调动的资源便呈几何级数增长。

斑是宇智波的族长,他麾下拥有一个完整、高效且忠诚度高的核心班子,其规模和执行力远非严胜单打独斗可比。

至于这些人是否会听命于他,严胜并不在意。

只要斑听从他的安排, 而这些人又必须得服从斑的命令,那么结果就是一样的。

***

宇智波火核,斑的心腹之一,从辈分上来讲, 还是斑这一脉的表亲。他是被选中的人之一。

当他接到由斑亲自下达的命令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去水之国?监督政令实行?” 火核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们宇智波, 什么时候开始涉足管理国家了?还是去别国?这对吗?

斑神色不变,淡淡补充道:“嗯。具体你要做什么,等会儿严胜会拿列好的表格给你。”

火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对吧?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荒谬的事?

——所以等等。

他们宇智波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干出了操控大国政权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的?为什么他对此毫不知情?

不仅仅是火核,斑麾下其他几位能力出众、值得信赖的心腹,如宇智波美砂、宇智波靖彦等人,也接二连三的收到了类似的任命,只是目的地不同:有的前往雷之国,有的去土之国,有的进驻风之国

至于火之国,有宇智波雅树和正在成长的宇智波诗负责,以及,严胜本人也将亲自坐镇于此,统筹全局。

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特别是宇智波一族核心成员的动向,自然不可能瞒过拥有敏锐洞察力和情报网的千手扉间。

办公楼,千手柱间办公室内。

千手扉间将汇总了宇智波异常动向的报告拍在桌上,绯红的眼瞳紧紧盯着他的大哥,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质问:

“大哥,你和宇智波斑这次出去,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宇智波的人会大规模前往其它大国,甚至插手其内政?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

千手柱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他头,脸上露出一个试图蒙混过关的悻悻的笑容:“啊哈哈扉间,这个嘛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还不重要?”扉间声音陡然拔高,气得脑瓜子嗡嗡响,“那什么事才重要?”

“总之,你先看看嘛。”柱间安抚弟弟,语气带着乐观,“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再想办法也不”

“等出意外就晚了!”扉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提出质疑,“而且,为什么是宇智波的人?我们千手的人呢?这种涉及全世界格局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共同参与吗?”

柱间被问得语塞,支吾了一下,才说道:“因为这件事,严格来说,不是我们千手干的呀。”

“什么意思?”扉间皱眉,敏锐的捕捉到了兄长话语中的蹊跷,“你和宇智波斑一起出去的,难道你没有出力?还是说,这完全是宇智波斑的计划?”

他更倾向于后者,并且认为大哥肯定是又被宇智波斑忽悠了。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一副“果然又是宇智波斑搞的鬼”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犹豫的说道:“不,扉间,你误会了。这件事主导者也不是斑。”

“哈?”扉间愣住,不是大哥,也不是宇智波斑,那还能有谁?

柱间被逼问得招架不住了,使出惯用的“拖”字诀,他挠着后脑勺,发出爽朗却明显底气不足的笑声:“哈哈哈,扉间,别这么紧张嘛!具体细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你相信大哥!真出了什么事,有我兜底。”

只要有他千手柱间在,天就塌不下来。

话是这么说,也没毛病。

但这种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千手扉间一直压抑的怒火和委屈。

他为村子殚精竭虑,处理着无数繁琐却至关重要的政务,结果却被完全蒙在鼓里!

“大哥!” 扉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腾的怒火,声音冷得宛如冰坨,“你再这样一味隐瞒,什么事都自己扛,或者跟宇智波斑私下决定,而把我排除在外——”他顿了顿,抛出自认为最严重的威胁,“我就撒手不管了!反正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让我知道,那你自己来处理这些文件好了!”

他说完,紧紧盯着柱间,期待能看到一丝慌乱或妥协。

谁知,千手柱间闻言,非但没有紧张,脸上那傻乎乎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他甚至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慢悠悠的说道:“扉间,你不会的。”

他太了解弟弟了。

扉间外表冷酷,说话刻薄,但内心对木叶、对千手、乃至对他这个大哥,都有着超乎寻常的责任感。

那份责任心重如千钧,早已成为扉间生命的一部分。让他抛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村子,抛下这些他视若生命的东西?根本不可能。

事实也是如此。

扉间看着大哥一副“我吃定你了”的模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淹没了愤怒。

“哼!”

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挫败感的冷哼。

然后,扉间不再多费唇舌,转身,衣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彰显着主人极度的不悦。

而他离开的方向,并非楼外。他径直走向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待批的预算、需要协调的家族关系、边境巡逻的报告无数关乎木叶日常运转的琐碎却重要的事务,等待着他去处理。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千手扉间坐回宽大的办公桌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大哥千手柱间实力强大,却心思跳脱,过于理想化,根本不耐俗务;宇智波斑更是随心所欲,眼里只有自己的目标。

“那两个家伙,根本就是只管生不管养。”扉间低声抱怨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怨念。

一个只会画饼和用力量兜底,一个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这一刻,他连对那个一直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宇智波泉奈,都产生了一丝微妙的、类似“同病相怜”的理解。

虽然讨厌宇智波泉奈,但不得不承认,还好有泉奈在,他能有效的管住大部分宇智波族人——为什么说是大部分呢,宇智波斑他就管不住(还有严胜x)——维持住宇智波内部的稳定,不至于让整个木叶的行政体系因为宇智波斑的“失踪”而崩盘。

否则,他千手扉间就算有影分身之术,恐怕也得被这两个甩手掌柜和随之而来的无数烂摊子给逼疯!

千手扉间叹了声息,认命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中去。无论如何,木叶必须正常运转下去,即使顶梁柱们都不靠谱,他也要撑住这片天

至少,木叶的天不能塌了。

***

随着宇智波精英打入各国权力核心,一套旨在重塑秩序、名为《安民律》的政令,以惊人的效率在五大国同步推行。

这套律法的核心目标是:稳定内部,发展民生,为最终的大一统奠定坚实基础。

严胜深知,在各国根基未稳、民生凋敝之时强行合并,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与他追求的和平背道而驰。

《安民律》主要政策内容包括:

1. 土地清查与限租令:强制清查所有贵族与豪强的土地,登记造册。严格限制地租上限,禁止任何形式的超限掠夺,并将部分查抄的贵族土地或无主荒地,分配给无地或少地的平民耕种,初期免除数年赋税。

2. 水利兴修与道路贯通:征调民夫(会给予合理报酬或抵扣赋税),在各国内部大规模兴修水利设施,开挖水渠,修筑蓄水池(尤其在风、土等国),同时贯通主要官道,促进商业流通。

3. 统一税制与惩贪:废除繁杂的旧税制,制定统一、透明的税法典,明确各级税吏权限,严惩贪腐、盘剥百姓者,一经查实,立斩不赦。

4. 鼓励农耕与工匠:推广改良的农具和耐旱作物(风之国),提供官贷种子和农具,鼓励手工业者建立行会,提升工艺水平,国家优先采购。

5. 简拔寒门与监察制度:建立由中央直管的监察体系,派驻各国的宇智波负责人拥有直接越级上报乃至临机决断之权。同时,在选拔低级官吏时,适度向有才学的寒门子弟倾斜,削弱旧贵族对基层的垄断

如此剧烈的变革,必然触及根深蒂固的旧贵族利益集团。他们世代享有的特权:随意加租、把持地方、役使平民如牛马等等,在《安民律》下荡然无存。

起初,是消极抵制与暗中串联。

“简直是荒谬!我等贵族,岂能与贱民同论?”

“没有了佃租,我们拿什么维持体面?”

“哼,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看他能坚持多久!”

他们或是在地方上阳奉阴违,拖延政令执行;或是联合起来,向本国大名施压(然而如今的大名早已自身难保);或是试图贿赂新来的监察官(宇智波族人),结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宇智波的写轮眼能轻易看穿他们心底的龌龊。

严胜的回应简单直接:不配合,即毁灭。

雷之国,一位掌控大片矿脉的大贵族公然抗命,拒绝登记土地并打伤了前去执行的官吏。

三日后,宇智波火核亲自带队,以雷霆之势包围其府邸,将其及其负隅顽抗的核心党羽尽数诛杀,首级悬挂于城门示众,家产全部抄没充公。

消息传开,无数原本还在观望、抱怨的贵族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再不敢明面反抗。

然而,总有自恃聪明或利益受损过于严重者,选择了更隐蔽的反抗。

他们不敢正面抗衡,便在暗地里散布流言,煽动情绪:

“什么《安民律》?分明是夺产令!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

“那些人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如此严刑峻法,与暴政何异?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他们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传统”与“自由”的捍卫者,将严胜的政策妖魔化,以期引发民间的抵触甚至暴动。

可惜,他们低估了严胜的决心,也低估了宇智波情报网络的能力。

这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贵族,很快便被宇智波安插的眼线或写轮眼控制的仆从揪了出来。严胜并未将他们简单的秘密处决,而是选择了更具威慑力的方式:公审。

在各国都城或重要城镇的广场上,一场场公开审判大会召开。

被抓获的贵族及其爪牙被押解上台,由宇智波监察亲自宣读其罪状。那些被权势掩盖的肮脏交易、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凌辱妇女的种种恶行,被一条条、一桩桩地公之于众。

昔日在平民眼中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面如死灰,在确凿的证据和愤怒的指证下,丑态毕露。

“据此,依《安民律》,判处极刑,立即执行!”

刽子手的刀光落下,或是绞索套上脖颈。当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贵族血溅刑场或悬尸示众时,围观的民众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杀得好!”

“苍天有眼啊!”

“这些畜生终于遭报应了!”

长期被压迫的怨恨与屈辱,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严胜的铁血手段,在底层民众眼中,并非残忍,而是迟来的正义。他们开始相信,官服是真的在为他们做主,在铲除那些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蛀虫。

不过,在欢呼与叫好之余,许多平民百姓心中也萦绕着一种不真切的迷茫。

“国家什么时候对我们这么好了?”

“减租减税,修渠铺路,还帮我们杀了那些恶霸老爷这真的是真的吗?”

“该不会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吧?天下哪有白白掉下来的好事?”

习惯了被盘剥、被忽视的他们,对于突如其来的恩泽感到惶恐和不解。

数千年的等级观念和生存智慧告诉他们,上位者的任何举动都必然带有目的。他们一方面享受着新政带来的切实好处:田租减轻了,修好的水渠引来了灌溉的活水,道路通畅让贩卖货物容易了些;另一方面,又本能地感到不安,担心这背后隐藏着更深的陷阱,或者这只是昙花一现的幻影。

这种迷茫,是旧秩序崩塌、新秩序尚未完全建立时的必然产物。

严胜并不在意民众短暂的困惑,他只需要结果——社会趋于稳定,生产得到发展,民生得到改善,以及,他眼中那串代表功德的数字,能够持续而稳定的增长。

他用铁与血清洗了阻碍,也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安抚了民心。

世界在经历了短暂的剧痛后,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血腥味的强制力,被拖向一条通往和平的轨道。

而这条轨道的前方,究竟是天堂还是另一个形态的地狱,无人知晓。人们只能在迷茫与希冀中,跟随着那位隐藏在幕后的执棋者,走向未知的未来。

***

自当年秋初《安民律》颁布,时光荏苒,转眼已是第五个秋日。

金黄的稻穗再次压弯了枝头,新修的水渠在阳光下粼粼闪光,贯通各国的道路上商队往来不绝。

政策实施了近五年,其效果已从最初的震荡与血腥,逐渐沉淀为一种可见的稳定与繁荣。社会秩序、农业生产、商业流通都得到了显著的发展。

这期间,一个极具颠覆性的变化,便是忍者与普通人关系的重塑——一项被严胜强力推行的、名为《忍者行为规范与平民保护法》的附加律令,如同枷锁,套在了所有习惯于力量至上的忍者身上。

法律条款如下:

【严禁忍者无故侵害平民生命、财产、人身安全。定义“无故”为:非任务必需、非自卫、非经合法审判程序。

设立独立于各国行政体系之外的警视寮,拥有跨国执法权,专门负责稽查、逮捕违反此法的忍者。

违者,视情节轻重,处以罚金、监禁、废黜查克拉,乃至极刑。】

执行这一铁律的重担,落在了宇智波一族的肩上。原因很简单,这个时候严胜只能用宇智波的人。

宇智波一下从木叶村的“警卫部队”,一夜之间升级为遍布五大国的警视”的核心骨干。

每个大国的都城及重要城市,都设立了警视寮分部,其中至少坐镇一名宇智波精英,负责指挥和应对棘手的忍者罪犯。

然而,变革之初,阻力滔天。

习惯了凭借力量肆意妄为的忍者们,如何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尤其是那些本就心术不正的成员,反抗尤为激烈。

“开什么玩笑!老子辛辛苦苦修炼忍术,是为了保护那些蝼蚁的吗?”

“不能动用力量,我们忍者还有什么特权?和那些农夫有什么区别!”

“什么狗屁《规范》!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想出来的新花样!”

他们的不满与蔑视,很快化为了行动。

土之国边境,一伙岩忍为抢夺商队物资,将整支商队杀光。

雷之国某城镇,一名云忍在酒馆与人发生口角,盛怒之下释放忍术,不仅将对方电成焦炭,更波及无辜酒客数人,酿成惨剧。

水之国海岸,几名雾忍执行秘密任务时,为掩盖行踪,将一整个目睹他们登陆的小渔村屠戮殆尽

这些恶性事件,是对新秩序的公然挑衅。

面对如此猖獗的反抗,初建的警视寮立刻显得捉襟见肘。

没办法,人手不足。

“斑哥,情况你也看到了。” 严胜说道,“人手不足,效率低下,可以找千手族长要点人吗。”

宇智波斑对此没有异议。他找到千手柱间,说明了情况。

柱间没有犹豫,爽朗的笑道:“这是好事啊,斑!保护弱者,约束力量,这也是我们建立木叶的初衷之一!千手一族义不容辞!”

当千手扉间得知此事,第一反应是不悦。让千手去配合宇智波?

但冷静下来后,他那精于计算的头脑迅速权衡了利弊。

虽然过程令人不快,但结果确实有助于树立木叶和千手一族‘维护秩序、保护民众’的正面形象。

从长远看,对村子有利,对家族也有利。

最终,扉间选择了默认,并抽调了部分擅长感知、追踪和封印术的千手精英,加入了警视寮的联合执法队伍。

于是,世界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千手与宇智波组成联合执法小队,双方能力互补,如同猎犬追踪犯案的忍者,一逮一个不知声——

荒芜的山谷,宇智波队员以写轮眼幻术干扰,千手队员则以强大的水遁或土遁进行压制与封锁,将那伙屠戮商队的岩忍逼入绝境。

对方嘶吼着“你们这些贵族的走狗!”,试图引爆起爆符同归于尽,被千手及时制止。

雷之国的密林,联合小队围住了滥杀无辜的云忍。

云忍凭借雷遁高速移动,疯狂叫嚣:“来啊!看是你们的法律快,还是我的雷遁快!”

最终,被宇智波预判了移动轨迹,与千手合力制服。

水之国海雾弥漫的岸边,面对几名手上沾满渔民鲜血的雾忍,联合小队没有半分留情。

战斗短暂而致命,写轮眼洞察了水分身的诡计,千手的怪力粉碎了他们的防御。

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被捕的忍者罪犯,很少被当场处决。他们大多数会被押解回犯罪地或都城,经历公开审判。

高筑的审判台上,他们的罪行被详细公布,受害者的血泪控诉(如果有幸存者的话)、物证、以及通过幻术提取的记忆片段(此举虽有争议,但效率极高),都被公之于众。

当那些忍者曾经视如草芥的平民的惨状被清晰呈现时,台下围观的民众由最初的恐惧,逐渐转变为滔天的愤怒。

“杀了他们!”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忍者也不能无法无天!”

在群情激愤中,法官会庄严宣读判决。很多时候,判决即是立即执行。

血光再次溅起,但这次,带走的是曾经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强者”。

民众的欢呼,比处决贵族时更加热烈,因为他们真切的感受到,那曾经遥不可及、动辄夺走他们性命的忍者力量,如今也被套上了枷锁,也需要为他们的恶行付出代价。

“原来忍者杀了我们,也是要偿命的”

“警视寮真的会为我们做主”

“世道,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一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在平民心中滋生。

他们对国家的信任感,在一次次的血色公正中建立起来。虽然如今仍有迷茫,仍有不安,但生存环境肉眼可见的安全,让他们开始愿意相信,这铁血的新秩序,或许森*晚*整*理真的能带来一丝久违的、名为公平的曙光。

五年时间,足以让许多事情成为习惯。

当第六个秋天来临时,忍者无故屠戮平民的事件已鲜有发生。那遍布大陆的警视寮标志,以及其背后代表的宇智波与千手的联合威慑,已然成为悬在所有忍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强制性地将“力量需受约束”的观念,刻入了这个混乱时代逐渐走向终结的尾声之中。

时光流转,至第七年秋,《安民律》及《忍者行为规范》推行带来的新秩序已深入人心。

曾经令人闻之色变的警视寮,在无数次的铁腕执法与公正审判后,其形象逐渐从“冷酷的监视者”转变为“秩序的维护者”。

更重要的是,加入警视寮,意味着稳定的俸禄、以及官方认可的“正道”身份。这使得许多并非出身千手或宇智波的忍者,也开始心动。

于是,在第七年的招新季,警视寮颁布了详细的《招考简章》,面向所有忍族乃至品行端正的流浪忍者开放,但前提是必须通过严格至极的笔试与面试。

考试当日,设在火之国都城某别院的考场外,人头攒动。来自各大家族的青年才俊齐聚于此,气氛凝重中带着难掩的期待与紧张

候考区的一角,一位穿着白色和服、额头缠着绷带的日向分家青年——日向温树。正不自觉地用手指反复摩挲着衣角,白眼因紧张而微微收缩。

日向也是不小的忍族了,只是比不得千手和宇智波。家族以柔拳和白眼洞察闻名,但正因如此,他更担心失败会给家族蒙羞。

“温树,放松些。”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日向温树转头,看到一位留着黑色短发、面容俊朗、带着阳光般笑容的青年,是他的朋友,猿飞和光。

“不过是考试而已,尽力就好。”

日向温树勉强笑了笑,低声道:“你说得轻松。这次笔试范围太广了,不仅要考《安民律》和《忍者规范》的细则,还有各国地理民俗、刑案推理,据说还有道德论述题。我们平日修炼居多,这些”

猿飞和光拍了拍他的肩膀,乐观的说:“正因为平日只知修炼,现在才更需要我们走出来啊!听说这次的主考官之一,是宇智波的火核大人,副考官是千手的桃华大人。能通过他们的考核,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他压低声音,“而且,你不觉得能亲手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秩序,比单纯完成家族任务更有意义吗?”

不远处,一位来自奈良一族的考生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看似漫不经心,眼神却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低声对身旁的秋道和山中说道:“考题设置很有意思,不单纯考武力,更重思维和理念。看来上面想要的,不只是打手。”

秋道嚼着零食,含糊道:“只要能通过,就有吃不完的公家饭了”

山中则微微皱眉,感应着周围考生的情绪波动:“紧张、期待、野心真是复杂的集合。”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鬼灯一族的人,以及其它小家族的忍者。他们的存在,标志着警视寮的影响力已经超越了最初的五大国核心圈。

第一关:笔试。

考场内,气氛肃穆。试卷发下,题目果然如传闻般刁钻务实:

《安民律》卷:

第一题:请简述土地限租令在土之国与风之国执行中的主要差异及成因。

“若某地贵族以‘祖制’为由,拒绝水利工程经过其封地,依据律法,警视寮可采取何种步骤?”

《忍者规范》卷:

第一题:案例分析。

“某小队追踪犯忍至平民村落,犯忍挟持人质。请列出三种以上优先保障人质安全的行动方案,并说明理由。”

第二题:

“论述‘力量与责任’的关系,结合警视寮职责,不少于五百字。”

综合卷:

第一题:“根据所给地图及情报,推断一股流窜于雷、土边境的匪患最可能的藏匿区域及补给来源。”

第二题:“翻译一段水之国方言记录的民间诉状,并提炼关键案情。”

日向温树看着试卷,额头微微见汗,好在白眼赋予的过目不忘能力此刻派上了用场,他埋头奋笔疾书。

猿飞和光则思路灵活,尤其在案例分析上展现了出色的应变能力。

两小时过去,考试结束。

通过笔试的考生,迎来了更为严苛的面试。

面试在一个开阔的训练场进行,主考官宇智波火核端坐上首,副考官千手桃华坐在一旁。

面试并非简单的对战,而是多重考验:

其一幻术抗性测试:宇智波火核会轮流对考生施展基础幻术。

考验其意志力与瞬间挣脱能力。

其二情境模拟:考生需在模拟环境中处理突发状况,如“调解忍族与平民的冲突”、“在保护证人与追击罪犯间做出抉择”等。

考验的是临场判断与对法规的理解深度。

其三理念问答。

千手桃华平静的询问日向温树:“日向一族,以分家守护宗家为铁律。若你接到任务,需逮捕一名触犯《忍者规范》的日向宗家成员,你会如何做?”

温树身体一僵,沉默片刻,抬起头,白眼坚定的看向考官:“警视寮之法,高于一族之家规。我会依法执行!”

轮到猿飞和光时,宇智波火核提问:“你认为,警视寮存在的根本意义是什么?”

和光朗声回答:“不是为了束缚忍者,而是为了界定‘强大’的边界。让力量用于守护而非破坏,让弱者也能享有免于恐惧的自由。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与秩序!”

最终,经过层层筛选,日向温树、猿飞和光、奈良等一批来自不同家族的优秀忍者脱颖而出,穿上了绣有警视寮徽记的黑色制服。

他们的加入,标志着严胜所构建的秩序维护体系,正从一个依靠宇智波和千手武力的临时架构,逐渐演变成一个吸纳各方人才、制度化的常设机构

第七年深秋,寒意似乎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严胜站在铜镜前,晨光透过窗棂,为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圈冷硬的轮廓。

他今年二十二岁,面容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人的青涩,只剩下玉石雕琢般的冰冷与俊美。眉宇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深沉与掌控一切的威仪。

每天睁眼,他都会对镜照影,倒不是自恋,而是审视自己头顶那串唯有他能看到的数字。

功德:7854329

金色的数字,悬浮在镜中影像的顶端,已然突破了七位数大关。

这七年来,他掀起战争,又强行止戈;他铁血清洗旧贵族,又推行新政改善民生;他约束忍者,建立秩序世界在他的意志下经历着阵痛与重塑,无数生命因此而逝,亦有无数生命因他得以更好的存活。

这七位数的功德,便是这一切的量化体现。

然而,严胜的眼神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七位数距离缘一那望不见尽头的孽业值,依旧差着一大截,遥远得令人绝望。

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统一大陆的进程在稳步推进,秩序已然建立,民生也在缓慢恢复。他甚至将忍者这股最不稳定的力量也纳入了监管。还能做什么?难道要他将手伸向更细微的角落,去调解每一户人家的纷争,去扶起每一个跌倒的孩童?

他沉默的站在镜前,大脑高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性,甚至是一些更为极端、更触及世界根本的念头但都被他一一否决。或因代价过大,或因时机未到,或因那可能带来的孽业反噬会远超功德收获。

一种名为“瓶颈”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蛛网,缠上他的心头。

就在这凝重的寂静几乎要化为实质时,门外传来了急促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是宇智波雅树,他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严胜少爷,紧急情报。”

“进。”

雅树推门而入,他的脸色比起七年前更加沉稳,但此刻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阴云。他手中捧着一份加急的卷轴,快步上前,双手呈上。

“各地警视寮及监察点同时传来急报,水之国东部沿海三城、风之国北部绿洲、土之国东南矿区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雅树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症状类似,高热、咳血、皮肤出现黑斑,蔓延极快,死亡率初步统计,很高。”

严胜接过卷轴,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罗列的地点、人数和症状描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寻常的天气汇报

瘟疫。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的坏消息。刚刚有所起色的民生可能因此毁于一旦,刚刚稳定的秩序可能再度陷入混乱,死亡的数字将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但,对于正在为功德值停滞不前而陷入瓶颈的严胜来说——

他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从卷轴上抬起,再次望向镜中自己头顶那串金色的数字。

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拯救亿万生灵于瘟疫水火之中,所能获得的功德,应该不会低吧。

“通知下去。”严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启动最高等级应对预案。调动所有储备药材,征召所有精通医疗忍术的忍者,由警视寮统一协调,即刻奔赴疫区。封锁相关区域,严格控制人员流动,但务必保障物资输送。”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不惜一切代价,控制疫情,救治病患。有任何阻碍,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皆可清除。”

雅树心中一凛,立刻垂首:“是!严胜少爷!”

他转身快步离去,传达这关乎无数人生死的命令。

房间内再次只剩下严胜一人。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镜中的数字,而是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瘟疫的阴云正在上空凝聚,但他的眼中,却燃起了冰冷而炽烈的火焰——

作者有话说:注:政策参考我国

——那么就有人要说了,哥也是封建贵族之一,他怎么能损害自己的利益,这些内容他又是怎么想出来的。

首先,哥现在的目标是攒功德,他换阵营了。

其次,俗话说最熟悉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看历史,能发现其中不缺聪明人,那为什么很多好政策好变革都实施/变革不下来呢,原因很简单,有人不想。

老祖宗很聪明的,别把老祖宗当傻子x

最后,再问就是剧情需要[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