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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城了,你担心也晚了。”太子道,“孤那边还有事,你也回吧。”说着就往东宫去。

十五阿哥道,“弟弟去年跟汗阿玛出去过,真不是一天玩到晚,两天玩到黑,几乎是玩半天歇半天。四哥别不信,你想想阿玛都多大了。”

“他可真不像五十岁的人。”胤禛说完这句就转身往宫外走去。

十五阿哥摇摇头,回尚书房。

再说刘彻,给了弘皙一巴掌,还觉得不解气,就让弘皙把他的荷包拿出来,跟他玩骨牌。

东宫的钱都是刘彻给的,弘皙输个精光也不心疼。而刘彻忘记这一点,见弘皙还要管弘阳借钱,心里满意了,就招呼三个孙儿吃瓜子,吃坚果。

弘阳见他舒坦了,才开口,“皇玛法,咱们晌午是进城吃饭,还是在外面用?”

“小县城没什么好吃的。让你十四叔带着侍卫进去买点肉和菜,咱们在城外烤着吃。”刘彻道。

弘阳:“那别嗑瓜子了,吃多口渴。”

刘彻停下来,也明白过来,“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弘阳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咱们这次不从太原府,从真定府,那边有什么好玩的?”

刘彻看向康熙,你不是懂得多么?快说。

康熙笑笑,“朕还真知道。”

刘彻假装思考,随后说,“都是些古城古刹,西安都有。”

“吃的呢?”弘皙问。

刘彻瞪他一眼,不告诉你。

“玛法,孙儿错了。”弘皙道。

刘彻:“噢,哪儿错了?”

“孙儿不该自作聪明。”弘皙道,“不是孙儿想吃,弘晖也想。”

正在剥瓜子的弘晖抬起头,一脸茫然,他想什么?

“你这样就是自作聪明。”刘彻抓一把松子给弘晖,“吃这个,不渴。”

弘晖接过去继续拨。

刘彻正对着弘阳说,“听说驴肉不错。”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刘彻点点头,“还有什么鸡、烧饼的,不过我没吃过,都是在书上看的。”

“玛法,这次是查案还是吃喝玩?”弘阳问。

刘彻:“有案子就查,没案子就玩儿。”低头一看,“哟,你的小手够快,一会儿剥这么一碟?”

碟子只有小孩拳头大,弘晖抿嘴笑笑,“不多。”端起来递给刘彻。

“给我?”

弘晖点一下头,“玛法。”

刘彻接过来,捏几个松仁塞嘴里,“想要什么赏赐?”

“不要。”弘晖道。

刘彻:“费劲剥出来的,该赏。”

“玛法吃完。”

刘彻看向康熙,我没听错吧?他要的赏赐就是让我吃完。

康熙打量一下弘晖,“这孩子何时变得这么会讨好人?不可能是胤禛教的。”

“今儿怎么这么乖?”刘彻开口道。

弘晖又把碟子往刘彻面前推一下。

刘彻按住他的小手,“你不讲,我不吃。”

“我……”弘晖眨了眨眼,看着他。

刘彻点头,说吧,不怪你。

“我不喜欢吃。”弘晖弱弱道。

第144章 近乡情怯

“扑哧!”康熙笑喷。

刘彻好气又好笑, “不喜欢直接说, 我又不骂你。咳,也不会打你。”把剩下的松子推给弘阳。

弘阳笑道:“孙儿喜欢吃。”

“我不喜欢皮。”弘晖小脸微红, 指着松子仁上的那层褐色的皮。

刘彻:“我知道, 别解释了,吃你的瓜子。不过车上可没多少水。”

“我不渴。”弘晖小声说。

刘彻:“那就吃吧。”随后吩咐王以诚往有村庄的地方去。

按计划中间不停,直到下个县城,可车上只有一壶水,而那壶水一人两小杯就没了。照着弘晖忘我的吃法, 不出一个时辰就得渴。

刘彻没明说,王以诚也懂, 因为不论是瓜子还是水, 都是他亲自准备的。

大约行半个时辰, 王以诚看到庄稼地里有人, 便沿着官道继续往前走。又走两炷香, 一行人到达一个小集市。

十四阿哥带两名侍卫去买点热水,就继续往前走, 直到县城郊外才下车歇息。

弘晖坐在地上一磕头一磕头,捏着肉串就往鼻子里塞, 吓的刘彻扔下手里的肉就夺他的肉, “怎么这么困?”

“知道今天出来,昨晚高兴的没睡着吧。”弘阳猜测道,“弘皙也玩到半夜才睡。”

刘彻见他还使劲睁大眼,好笑道, “去车里睡吧。”顿了顿,“我给你烤两个鸡腿放食盒里,留你醒来吃。”

话音落下,小孩脑袋一歪,靠着刘彻睡着了。

刘彻顿时无语,冲十四阿哥使个眼色。

十四阿哥把他大侄子抱到车上,回来就叹气道,“跟四哥说弘晖因为知道出来玩,高兴的半夜没睡着,四哥肯定不信。”

“他都不了解弘晖,信个鬼。”刘彻喝一口鸡蛋汤,冲十六阿哥招招手。

十六阿哥连忙把他刚考好的羊肉串递过去,“阿玛吃不吃鸡?儿子再烤几块鸡肉。”

“我差不多了。”刘彻道,“吃太多坐在车上颠簸的不舒服。你们也别吃太多。我记得魏珠买烧饼了,你买的烧饼呢?”

魏珠连忙去拿食盒,“奴才担心凉了,在这里面。”

“别打开,就放在里面。”刘彻道,“留你们半道上吃。”看向弘阳、弘皙和十六阿哥。

魏珠:“再放半个时辰就凉了。车里有点心。”

“现在的天凉也不会太凉,留着我吃。”弘阳开口道,“点心不是油太多,就是糖太多,我不爱吃。”

弘阳小时候身子骨弱,饮食极为清淡,如今好了,他那个胃也吃不了味太重的东西。刘彻知道这点,便说,“回头给他热一下。”

出门在外,刘彻一行带的餐具都是银和铜的,可以直接放在火上加热。而野外到处都是树枝枯草,加热也方便,魏珠给弘晖烤两个鸡腿,放在烧饼上面就一并放车里。

随后一行人继续赶路。在天黑前赶到保定府。

刘彻去年经过保定府,这里被他梳理一遍,今年没什么事,一行人在保定府歇一晚上,第二天上午就继续赶路。

太子不赞同他爹绕去朔州,正是因为直隶境内没什么事,刘彻不会在路上过多停留。如果陕西境内有事,刘彻哪怕在陕西逗留十天,他五月中旬也能到京城。

陕西离京城远。所谓天高皇帝远,有冤无处申。陕西这边完美诠释了这句话。进入陕西境内,刘彻一行就摊上事。

刘彻带的人多,连小弘晖都有一把鸟铳,根本不怕事。但刘彻想知道陕西巡抚贪不贪,就没暴露身份,而是选择拿钱了事。

事了了,刘彻就命十四阿哥给京城去信。如此走走停停,抵达西安城外那天才三月二十七日。

临近西安,刘彻望着面目全非的长安,不由得怯步。

康熙见他神色不对,主动说,“在外面歇两晚,你我换回来再进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刘彻望着高高的城墙,在心里说,“京城埋着你祖宗,他们没要我的命,我祖宗要了我的命,也是我命该如此。”

康熙张了张嘴,“那你——”

“我没事。”刘彻笑笑下车,吩咐十四阿哥和梁九功分两路带着侍卫先进城,就指着古城墙问,“弘晖,知不知道这个是何时建的?”

弘晖摇一下头。

刘彻:“我没听见。”

弘晖皱了皱鼻子,又来这招,“不知道。”

“想不想知道?”刘彻笑眯眯看着他。

弘晖抓住弘阳的胳膊,“弘阳哥。”

“我不敢讲啊。”弘阳说着话看一眼刘彻。

刘彻瞪他一眼,“我捂住你的嘴了?”

弘阳来之前查过史料,也问过师傅,刘彻既然这样说,他立刻讲给两个弟弟听。

城墙不是汉朝建的,刘彻不知道城墙的事,便看向康熙。

康熙微微颔首,弘阳说的都对。

刘彻瞥一眼弘阳,冷哼一声,在四周漫无目的的走一会儿,估计十四阿哥到客栈了,才带着他仨和十六阿哥进城。

一位老者领着三个小孩,身边跟四个奴仆,很像大家长领着自家小辈出来游玩。刘彻一行穿的低调,非黑即灰,连小弘晖也没穿鲜亮的衣裳,他们一行虽看起来气质不一般,守城士兵和城里巡防的衙役也没往京城方面想。

陕西巡抚和总督都是封疆大吏,而这个级别的官员也都由皇帝亲自任命,他们认识刘彻,刘彻也就不敢在街上乱逛,进城后直奔客栈。

到客栈刘彻就让十四阿哥领着几个小孩去玩,他回房休息。

康熙等他关上门窗才问,“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不知道是真不舒服,还是心理作用,我进了城就觉得特别烦闷。”刘彻指着窗户,“刚才关窗的时候竟想从那边跳下去。”

康熙慌忙抓住他的胳膊。

刘彻吓一跳,见他很是紧张,不禁笑了,“我说刚才,不是现在。”

“你赶紧睡觉,试试明天能不能换回来。”康熙道,“你变成鬼,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站住!别跑!”

刘彻哧笑一声,“看来是别想睡了。”

“你睡你的,朕出去看看。”康熙道,“若是关乎人命,朕再来喊你。”

刘彻困倒是不困,只是坐半天车,腰不舒服屁股也不舒服,康熙这样讲,他就妥协躺下。

康熙飘到外面,猛的停下,因为喊站住的几人碰到了十四阿哥胤祯。

胤祯见被追的是个小孩,想也没想就挡住追人的三名男子,说自己的腿伤着了。

三人当中身材最为高大的男子一把推开胤祯,“伤了就去找大夫,别碍事。”

十六阿哥不禁惊呼,“小心!十——”

弘阳慌忙捂住他的嘴巴。

十六阿哥疑惑不解,你干什么?没看十四哥险些摔倒?

“四叔没事吧?”弘阳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十四阿哥。

胤祯愣了愣,他什么时候变成老四了?

他没变,弘阳给他变的。

康熙在一旁听到这话摇头笑笑,不怪刘彻疼他,孩子懂事也聪明,着实可人疼。

“四叔,怎么了?”弘阳再次开口,“侄儿去请大夫。你们给我拦住他们。”冲侍卫道。

胤祯明白过来,弘阳如果喊他十四叔,就说明他爹至少有十四个儿子。天下虽大,有这么多儿子的却不多。第十四个儿子和皇帝的十四子一样大,凭这点陕西偏远地区的知县也能猜到他是皇十四子。

“腿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骨头裂了。”胤祯开口道。

此话一出,三名男子齐刷刷看向胤祯,眼中尽是,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骨头裂了。”胤祯道。

三名男子这次听清楚了,顿时脸色大变。

身材矮小,也是最胖的男子一个箭步冲到胤祯面前,抡起拳头威胁道,“再说一遍!”

“我骨头裂了。”胤祯再次开口。

男子冷笑道,“裂了是吧?我让你断!”

弘皙和弘晖下意识往前,身着便衣的侍卫拉住他们。

砰!

冲胤祯挥拳的男子倒在地上。

另外两人见状,相视一眼,一个朝胤祯脸上砸,一个朝他腿上踹。

胤祯闪身后仰躲过去,快速抓住挥来的胳膊,抬脚朝伸过来的腿上一脚。

“啊”一声,两人踉踉跄跄,弘阳抬腿补一脚,两人跌倒在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间,待周围百姓回过神来,都忍不住向胤祯一行投去同情的眼神。

康熙看到西安当地百姓的表情,飘回客栈,让刘彻派人查查当地官员。

川陕总督博霁是康熙挑的,刘彻派人查过,没大毛病。问题是川陕总督还兼着甘肃,可以说比刘彻还忙,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陕西巡抚齐世武,用康熙的话说是个好官。刘彻第一反应是他跟噶礼一样。而康熙当时信誓旦旦地说,齐世武真不错,刘彻才用他。

刘彻听到康熙让他查陕西的官,便不由自主地想到,“齐世武?”

“不是他。”康熙道,“不像佟家家风。”

刘彻想起来了,“那个齐世武姓佟佳对吧?”

“他是正白旗人。”康熙知道他想说什么,“佟国维乃镶黄旗,还是汉军镶黄旗。”

刘彻没能借此挤兑康熙,颇有些失望,“你直接讲不是就行了。我又没说别的。”不待他开口,就朝外面喊,“来人!”

康熙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刘彻忍不住偷笑。

康熙朝他腿上就是一脚。

刘彻踉跄了一下,王以诚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慌忙说:“皇上怎么了?”

“闭嘴!”刘彻连忙往四周看,“这里只有刘爷,没有皇上!”

王以诚连连点头,“爷,找小的何事?”

刘彻把康熙说的事说出来,又说,“重点查他们的姻亲和朋友,别查他们本人。”

“为何?”王以诚下意识问。

刘彻:“现在当官的都学聪明了,受/贿勒/索让别人出面,查到他们的时候,就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第145章 麻烦找来

王以诚明白, “奴才知道该怎么说, 奴才这就去办。”

刘彻微微颔首,王以诚退出去。

门一关上, 刘彻就朝康熙身上招呼。

康熙瞬间飘到房梁上。

刘彻气得指着他, “给我下来!”

“知不知道自个多大了?前世今生加一起八十岁的人了。”康熙居高临下道,“八岁的弘晖都没你会闹。”

刘彻下意识问:“弘晖八岁了?不对,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给我下来!”

“小点声。”康熙道,“魏珠就在门外,他会以为屋里闹鬼了。”

刘彻:“每次都是这句, 我这次就让他以为屋里闹鬼。”说着就往四周看,发现一把扫帚, 抓起来就朝康熙身上砸。

康熙下意识躲开。

砰!

扫帚撞到房梁上掉下来。

魏珠推门进来, “出什么事了?爷。”

“有只老鼠。”刘彻看着康熙说。

魏珠大惊失色, “老鼠?这里怎么会有老鼠?我找他去!”

“找谁去?”刘彻知道那个“他”是指掌柜的, “我进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着的, 肯定是从外面跑进来的。你找他有什么用?哪家哪户没老鼠。”

话虽如此,可是他主子是天下最尊贵的人, 哪能住在有老鼠的屋子里。

魏珠不死心,“小的找掌柜的给爷换一间。”

“这个客栈是城中最好的, 这间房是这个客栈最好的, 还往哪儿换?”刘彻反问,“别折腾了。等你把掌柜找来,老鼠都到家了。”

魏珠张张嘴,“到, 到家?”

“跑了。”刘彻道。

魏珠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他主子说话是越来越有意思。

“那,奴才出去?”魏珠试探着说道。

刘彻抬抬手,“出去吧。我歇会儿。不甚饿,吃饭的时候就别喊我了。”

“那哪成啊。”魏珠到,“爷自个说过,饭不可一顿不食。”

刘彻张嘴想说,不是我说的。可是在魏珠眼中他就是他,“你这奴才,大事不懂,小事怎么就记这么清楚。”停顿一下,“给我准备些清淡的。”

“小的遵命。”魏珠想退下,看到地上的扫帚,拿起来就忍不住问,“真不用找掌柜的?”

刘彻连连摆手。

魏珠退出去,还是没忍住,到楼下问跑堂伙计,客栈里有没有老鼠。

伙计自是说没有。

魏珠就说他屋里有。

跑堂伙计顿时变脸,再次听到魏珠问有没有老鼠时,伙计只能说有。客栈临街,周围有卖布匹的,有卖书籍的,还有卖吃的,地下还有水沟,没老鼠才怪。

魏珠听伙计这么一解释,出去看到外面熙熙攘攘,人和店铺着实不少,歇了换客栈的心思,但回到大堂就让伙计去给他买些老鼠药。

刘彻毕竟上了年纪,跟康熙闹一通也有些累,躺床上大约两炷香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屋里亮的刺眼。刘彻揉揉眼睛,适应过来就发现角落里趴着一人,仔细看去,高声道,“魏珠,在干什么呢?”

魏珠栽了个屁股墩。

爬起来就说,“奴才在放药。”抬起手,“奴才在这个白面馒头上抹了香油和药,一定能抓住老鼠。”

刘彻第一反应是看康熙。

康熙送他一记白眼,随即别过脸,懒得搭理他。

刘彻笑道:“不错。我也觉得能抓到。弘阳他们回来了没?”

“还没有。奴才去找他们?”

刘彻穿鞋下床,“不用。什么时辰了?”

“午时四刻。该用饭了,主子。”魏珠把馒头塞角落里,“厨子做好了,奴才去给主子端过来?”

刘彻打个哈欠,微微摇头,“容我醒醒困。”顺手打开窗户,看到胤祯带着几个小的从远处走来。再仔细看,胤祯一行好像被人盯上了。

“玄烨!”刘彻在心里喊。

康熙没好气道,“又有什么事?”

“你看那儿。”刘彻在心里说,“卖鲜羊肉的旁边,穿褐色衣裳的男子。”

康熙瞬间飘过来,认真起来,“出什么事了?”

“我感觉他在跟胤祯。”刘彻转向他,过去看看。

此事可大可小。

若是有人猜到刘彻来西安,此时陕西巡抚也该收到消息了。

“朕去看看。”话音落下,康熙就到那人身边。

这是刘彻第一次看到康熙瞬间移动,即便他灵魂状态时经常这样瞬移,依然吓一跳。

正想出去的魏珠见此,不禁问,“出什么事了?主子。”

“我们遇到麻烦了。”刘彻悠悠道。

魏珠正想说那该如何是好。抬眼看到他主子的表情,一点也不担心,“天大的麻烦主子也能解决。”

“废话!”

魏珠噎住,真想给自个一巴掌,“奴才不会说话,主子莫怪。奴才去宣陕西巡抚?”

“不用。”刘彻见康熙回来,收回视线,“不找他也会来。”

魏珠下意识问,“他知道主子在这里?”

“现在还不知道。”刘彻不待他开口,就说,“我饿了。”

魏珠立刻说:“奴才去端饭。”到楼下碰到胤祯回来,便喊王以诚把他们的饭菜也端到刘彻房中。

刘彻佯装不知道胤祯先前遇到的事,漫不经心地问:“去哪儿玩了?”

“在街上随便转转。”胤祯往窗户那边看一眼,“没意思。”

刘彻笑道:“游船画舫有意思?这里是古都,来到这儿看的就是古迹。赶明儿找个当地官员给你们讲西安千年前的事。”

“千年前?”弘皙惊呼道。

刘彻:“唐朝距今没一千年?”

胤祯点头道,“差不多。若是从秦朝说起,都有两千年了。”

“是的。”说到秦朝,刘彻见人都在,顺便说,“我过两日去始皇陵,你们去不去?”

胤祯:“汗阿玛知道在哪儿?”

“知道。当地百姓也知道。”刘彻见他面露怀疑,“过两天跟朕去看看?”

胤祯看向几个侄子,“你们呢?”

“玛法去哪儿,我们去哪儿。”弘阳接道。

刘彻乐了,“就数你会说。不对啊,街上没什么玩的,你们怎么还逛这么久。”

“我们——”胤祯说着,一顿,“阿玛先用饭,吃了饭再说。”

刘彻挑了挑眉,“担心我吃不下去?”

“担心汗阿玛会生气。”胤祯道。

刘彻笑道:“我活到这把岁数什么没见过?”

“也对。”胤祯随即把他们遇到的事说给刘彻听。而刘彻等他说完,就问,“你们没去查查他们因为什么追那孩子?”

胤祯:“儿子想去查,但没人知道那孩子在哪儿,就使人先跟着那三人,以免他们再去找那孩子的麻烦。”

“做的不错。”刘彻道,“不过他们大概不会再去找那孩子。”

胤祯不禁问:“为何?”

“你们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就站在那儿。”指着窗台,刘彻道,“看到有个人跟着你们,一直跟到客栈门口。所料不差的话,那三人今天不来找你们,明天一定会来。”

胤祯:“刚才?”

“主子爷说的麻烦事就是十四爷遇到的事?”在一旁伺候的魏珠问道。

刘彻微微颔首。

魏珠见十四阿哥面露不解,把刘彻先前说的话告诉他们。

弘阳道:“那些人是巡抚的人?”

“不知道。”刘彻道,“我已使人去查,最迟晚上会有结果。”话音落下,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胤祯下意识看向刘彻。

刘彻笑道,“看到不用等到晚上了。”

魏珠不禁问:“来了?”

刘彻往门的方向努一下嘴,开门去看看就知道了。

魏珠小跑过去。

砰!

门被撞开。

刘彻起身走到里间拿出包里的鸟铳。

胤祯开口问:“谁?”

“我!”

从门外走进来一人。

胤祯看过去,正是最先向他挥拳的高大男子。

胤祯笑道:“爷还当是谁。这么快找来是不是没挨够?”

男子大手一挥,“少他娘废话!来人,都给我带走!”

“慢着!”刘彻背着手走出来。

男子眉头一皱,“你又是何人?”

“他爹。”刘彻悠悠道。

男子:“正好,一块带走。”

“可以。但你没资格。”刘彻坐回主位,把鸟铳放在腿上,就拿起箸继续吃菜。

胤祯见状,也拿起箸对弟弟和侄儿说,“先吃饭。”

男人愣住,没料到刘彻一行如此猖狂,更没想到自己会被无视的这么彻底。顿时大怒,一个箭步过去冲上前。

啪!

刘彻手中的碗飞出去。

男主骤然停下,看着破碎的碗,不敢置信的摸摸额头,“你竟敢打我?都给我抓起来!”

此话一出,冲进来一群衙役。

刘彻不禁眨了眨眼睛。

“官府的人?”胤祯惊讶道。

踢门的是先前和男人一起的两人。而他仨站在门口,魏珠没能出去,也就没发现外面还有一群衙役。刘彻等人正在用饭,自然也不知道。

弘阳霍然起身。

刘彻转向他,“不吃饭干什么?”

“玛——祖父,孙儿错了。”弘阳坐下,端起碗,还给弘晖夹个大鸡腿,“多吃点。”

弘晖看一眼他玛法腿上的鸟铳,嗯一声,咬一口大鸡腿。

男人再也忍不了,“给我上!”

砰!

偌大的屋里安静下来,男人和他带来的人仿佛被使了定身术,全部被定住。

胤祯不禁笑出声。

男人回过神来,看着流血的胳膊,尖叫一声,“你,你你——”

“鸟铳没见过?”刘彻笑道,“你们巡抚大人送我的。”

男人张口结舌,“你,你是什么人?”

“你没资格知道的人。”刘彻笑道,“识相点就赶紧滚。不识相就去找你们巡抚大人。我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你们把他找来,也省得我去了。”

男人抬起完好的手,指着刘彻,咬牙道,“你,你给我等着!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