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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未归 左也 25326 字 6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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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是第三种绝色◎

这场雪下了足足三天,整个城市只剩下白灰两种颜色。

雪越大,小朋友们越生欢喜,街上尽是不怕冷的小孩围在一起打雪仗,堆雪人,偶尔传来几声长辈的呼喊,孩子们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工具,相约着吃完饭再出来。

大年初三,林京墨穿着件白色羊绒大衣,裙子下摆完全盖住脚面,头发用一颗簪子低低的挽着,孤身坐在凉亭下,炉子里的竹炭噼里啪啦地烧,愣愣地望着漫天雪花。

似乎是冷了,她回过神,站了起来,将炉子里的火熄灭,撑着伞往回走,回到屋里,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脱下外套。

一套动作形如流水,没什么特别的。可若是让熟悉她的人看见,便能知道她此刻有多么魂不守舍。

比如脱下来的外套没有放到架子上,而是随意的搭到了沙发背上,这是秦不言的习惯。

秦不言已经一天没跟她说话了,她以前从不会这样,从前不管多忙她总会抽出时间回自己,又怕她有正事林京墨也不敢随便打电话或者发视频。

或许是自己太黏人了,林京墨晃了晃脑袋不去胡思乱想。

应该是有正事,等忙完了就会回消息了,不用着急——她自我安慰道。

直到晚上,聊天框还没有动静,电话也没有一个,林京墨实在忍不了了,试探似的拨通电话,焦急的等待,铃声响了几下后便自动挂断。

没人接……

林京墨有些生气,就算有事为什么不能和她说一声,而且一天都不跟她联系,秦不言是不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她又打电话,秦不言你如果现在接我就原谅你……

还是没人接。

林京墨眉头微皱,沮丧地放下手机,趴到床上,头陷进被子里,秦不言说她的被子有和她一样的药香味所以她才喜欢闻的,林京墨闻不出来。

没有一点秦不言的味道。

心脏像缺了一块空空荡荡的,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要是让那个人知道自己想她想到哭,她一定又会笑着打趣她吧。

还会抱着她亲,然后一下一下地哄她,笑着给她抹眼泪。

电话铃声倏地响起,林京墨从被子里出来,拿过手机,是她。

本想着矜持一两秒,但又怕她挂断,响了两声后便点了接通,林京墨攥着床单没说话,等她开口。

“喂。”

含笑的声音传来,她有一瞬间的慌神。

林京墨淡淡的“嗯”了一声。

秦不言:“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没事不能和你打电话吗?你不知道我想你了吗?你为什么一天都不理我?林京墨红着眼没说话,一脸委屈。

“我知道了,肯定是想我了对不对。”

“怎么不说话呀,是我没接电话生气了嘛~”

林京墨终于开口:“你今天很忙吗?”

“确实有件事,是不是想我了。”

“嗯,我想你了。”

秦不言又开始笑,好听的声音从听筒里回荡出来,落到耳边,她放低声音,呢喃般的轻轻说:“那你出来。”

林京墨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不可置信地问:“你在哪?”

“出来不就知道了。”

难道……

不再犹豫,林京墨急匆匆地穿上鞋,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攥着手机就跑了出去。

一想到秦不言可能就在门口,冰冷的四肢都开始发热,周身的一切都在此虚化,眼前只有前进一条路。

顺着连廊跑了很久,一只腿踏出门槛,另一只腿都忘了迈过去,就这么站在门口愣愣地盯着她。

秦不言撑着伞站在路灯下,远处是小桥流水,火红灯笼,橘黄色的光晕在水面,伴随着漫天雪花,她穿着一件长到脚面的灰色大衣,棕色微卷长发披在身上,单手撑着雨伞,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见到她后笑吟吟的晃了晃手机。

见她不动,便抬腿走来。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和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林京墨收回腿,向前奔去,周围一切都变得虚幻,天地间只余她和眼前的人,秦不言跑了几步,然后稳稳地接住她。

她和她的春天撞了个满怀。

没多说话,林京墨揽着她的肩膀,仰头接吻,秦不言手贴在柔软的腰上,将人更贴近自己,抱在怀里细密地吻。

吻了很久很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久,谁都没想到一个吻竟然可以持续这么久,又都不舍得松开。

最后是秦不言轻轻抚了抚她的背,然后慢慢抽离。

林京墨看着她,温柔眷恋,“你怎么来了?”

秦不言笑道:“女朋友说想我了,我当然要来见她。”

不再多言,林京墨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进了屋,秦不言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便被人攥着手腕按在了墙上。

林京墨有些急地脱她衣服,秦不言胳膊展开向两侧伸直,脖颈拉长,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这么急呀~”

她充耳不闻,只顾着脱她衣服,连秦不言的打趣都不在乎,把她所有衣服都脱下去后林京墨上前亲她的脖子。

又咬又亲。

秦不言手背抵着额头,闭上眼睛,脖子上的美人筋清晰可见,仰着头任由她摆布。

手指慢慢移动,将要没入时又突然抽出,秦不言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撑起眼皮看她。

“你在这别动。”?

说完林京墨转身进屋,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

秦不言低着头无声地笑了笑,得,把人衣服扒了就走,还不让动,可自己偏偏又拿她没办法,于是就这么听话的靠着墙一动不动。

还好屋里不冷,她扫了一眼,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熟悉的安心。

过了一会林京墨才回来,洗了手还拿着个粉色的盒子,在她面前撕开,可能是不常带的缘故,林京墨试了几次都戴不进去,有些着急。

秦不言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咽了咽喉咙,扶着她的手指,伸直,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套上去,直至指根。

“会了吗?”秦不言抬眼,问她。

“嗯。”

“会了就自己再戴一个。”

林京墨是个优秀的学生,不论是学习还是别的方面,利落地又套上一个,没多想,直接进入。

没有前戏。

“轻点。”

有些失声。

她很生涩,又没有前戏,每一下都踩在点上,痛并快乐着,快意袭来,她才真正回过神,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的墙。

双腿软的站不住,抱着林京墨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腰,又连拉带拽的带着人进到浴室。

有仇当场报。

事后,两人窝在被子里,肌肤相贴紧紧搂在一起,秦不言枕着林京墨的手臂,脸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

那人有时又咬一咬,又把手伸进她的内衣里,林京墨也不拒绝,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只是说:“下次不许这样了,你来要跟我说一声。”

“我想给你个惊喜。”秦不言有点委屈,把手抽出来,“不高兴吗?”

她千里迢迢赶回来,一进门林京墨就扒她衣服,不温柔不体贴就算了,完事之后还说她,登时委屈感上头,从怀里抽离出来,红着眼眶看她。

这时候演技好的优势就体现的淋漓尽致,眼睛红的特别快,林京墨一下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抱她。

“没有,我很高兴,特别高兴,只是你不告诉我,我会很担心你。”

秦不言没绷住,看着她笑,“好,下次不会让你担心了。”

“嗯。”

林京墨百无聊赖地玩她的手指,弯曲再伸直,如此往复,过了一会看着她问:“你突然过来,不会被你爸妈发现吗?”

“我说我有工作先走了,他们没多想就同意了。”

她爸妈一向不管她工作的事。

光听她的描述,林京墨想象不到她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是多狠心的父母连唯一的女儿都不在乎,把她放在那个吃人不眨眼的圈子,丝毫不过问她的生活状况。

虽然林贯仲和颜榆也常在外地,但他们会经常给林京墨打视频发微信,问她最近缺不缺什么,出了意外后两人半年多没回公司,一直在老家照顾林京墨。

“你爸妈……从前对你好吗?”林京墨问。

秦不言眨了眨眼睛,似是回想,然后叹了口气,苦笑道:“以前挺好的。”

小时候她也曾和无数普通孩子一样,和爸妈无话不谈,可随着年龄增长,她父母的控制欲越来越强,她渐渐生出反抗之心。

她有自由的灵魂,不甘愿被困于温室之中,也不愿意去顺着他们已经安排好的轨道前进,那条路虽然平坦安全,却也一眼望到头,没意思。

既然说到这了,秦不言索性就将过去和盘托出。

“我还在高中的时候,曾经对一位女生动过心,也是那时我确定了自己是喜欢女生的。”

她将这份情感写到日记本上,带着青春的萌动,可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人撕碎,无情地断绝她的念想。

说到过去的事情,秦不言观察了一下林京墨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奇怪的反应,才接着说下去。

“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看见我的日记本敞开着放在茶几上。”

连带着少女的羞耻心一起暴露在阳光下,不着寸缕。

“他们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像审讯犯人一样,让我趁早断了这念想,不要给家里蒙羞,然后给我办理了转学。”

也是在那之后,她和父母的关系恶化,交流越来越少,再加上他们工作忙,有时一个月和他们说过的话甚至还不如和乔屿她们一天说的多。

直到上学离开家,她在大学期间开始拍戏,火了也便有了底气,才慢慢敢直视自己的感情问题。

林京墨胳膊收紧,把人搂在怀里,像哄孩子睡觉一样轻轻拍她的背,或许也是在安慰当时那个十五六岁,不经世事的少女。

提起过去的这些事情秦不言的内心毫无波澜,现在已经没人能左右她的想法,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可能是见她这些年在娱乐圈做出了些成绩,或许是年纪大了开始渴望亲情了,又或是意识到之前自己的做法有多错误,他们也渐渐的开始关心秦不言,今年还打电话让她回家过年。

前些年秦不言因为赌气不曾回去,现在他们有意缓和关系,她也顺势而为,给了台阶。

说实话她很羡慕林京墨能有那样的父母,最起码开明,都很尊重林京墨的想法,不会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情。

或许只有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出林京墨这样善良、无私的人吧。

所以秦不言更要谨慎一些,她不能把自己的不堪带给林京墨,她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让她余生尽是快乐与幸福。

因为知道林京墨的顾虑,尽管她不说秦不言也能看出来,林京墨渴望被选择,喜欢被人放在第一位的感觉。

于是她尽可能的多陪着林京墨,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事事都听她的,只要林京墨想要,她什么都能给。

秦不言握着林京墨柔软的手,看着她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找到你,要你和我分开,一定不要听他的,相信我,我会解决。”

林京墨揽过她的身躯,安慰似的回:“好,我不听。”

【作者有话说】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下面平铺着皓影,上面流转着亮银,而你带笑地向我走来,月色和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余光中《绝色》

42

第42章

◎含着睡觉◎

冬日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窗纱洒进室内,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温暖又舒适,床上的人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鼻子陷到枕头里,深吸一口气。

又伸出胳膊去摸索旁边的人,落了个空,秦不言抬头,迷茫地看了一圈,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雪不知是何时停的,她洗漱过后抱着猫站在廊檐下,院子被人开辟了一条小道出来,径直通向圆形拱门,飞檐上积着厚厚的雪,院内的香樟树虽落了不少雪在上面,但树叶依旧长青。

自从遇见林京墨后,她匆忙的人生渐渐慢了下来,她有时间坐在亭子下悠闲地品一杯茶,抱着猫倚在栏杆上睡觉,和林京墨一起消磨一整天的时间,不觉浪费,只觉光阴似箭。

正抱着猫发呆,小猫却突然往前一翻,从她怀里跳下去,欢快地跑向门口的人,秦不言见了也挪步向前。

林京墨先是蹲下身摸了摸小猫,然后再站起来抱面前这只黏人的大猫。

“饿了吗?”

“有点。”

听到这话林京墨牵着她的手进了屋,亲自动手做饭。做饭的时候秦不言就挂在她身上,时不时亲一下,在她脖子上蹭一蹭,手还要一直抱着。

秦不言很喜欢肢体接触,从她们刚认识时她就一直这样时刻黏着林京墨,在一起后更甚,只要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就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林京墨身上。

她都怀疑秦不言是不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

在某人的捣乱下林京墨终于做好了早饭,吃饭的时候两人分开,林京墨顿时感觉轻松不少,活动了几下被她搂的发酸的脖子。

林贯仲他们今天去串亲戚了,家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吃过早饭后秦不言非要和林京墨堆雪人,林京墨从家里翻出来两副手套,两人蹲在院子里挖雪。

“你堆的雪人好丑。”秦不言弄自己雪的同时还不忘嘲笑一下旁边的人,林京墨动作缓慢像是不会一样,她挪步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握着她的手扑在雪上,“来,我教你。”

林京墨没堆过雪人,因为从没有人带她玩过雪,她从前觉得下雪很麻烦,雪停了还要扫,还要晒药材,夹带着天气也变得冷冽,总之除了好看没一点好处。

可有秦不言在,一切枯燥的事情好似都变得有趣起来。

“不言。”

“嗯?”

秦不言转头,一团雪迎面而来,不偏不倚地砸到她的肩膀上,吓了她一跳,散落的雪花飞到脸上,凉凉的。

“好啊,你偷袭我。”她反应过来,刚要反击,又一团雪迎面砸过来,来不及躲闪,再一次被击中。

林京墨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秦不言气极反笑,抓起一把雪就往她身上砸,林京墨想要躲开,却脚下一滑不小心蹲坐到地上,这下可被那人找到了机会,她两只手抓着雪开始疯狂进攻。

林京墨见形势不对,用胳膊挡着脸,立马认输:“我输了我输了,别砸了。”

见状秦不言放下手中的武器,把人扑到雪地上,撑在上方,喘着气问:“错了没?”

林京墨用胳膊圈住她的脖颈,点了好几下头,“错了错了。”

特别乖巧。

因为刚刚剧烈运动的缘故,两个人都有点呼吸不均匀,呼出的二氧化碳在空中变成液化成雾,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可能是被冻的,林京墨的眼角泛着红,和背后洁白的雪形成鲜艳的反差,胸腔微微起伏,就像刚摘下来的红樱桃一样诱人。

秦不言撑在她上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低下头,在雪地里接吻。

堆雪人的事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顾不上院子的一片狼藉,两人陷在沙发上又吻了好久。

因为起的晚刚吃完饭,中午也没有太饿,两个人又一起冲了个澡,把被“攻击”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换下来,随后舒舒服服地躺在被子里午睡。

自从和林京墨在一起后秦不言也养成了午睡的习惯,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每天都雷打不动的睡上一会。

林京墨埋在她怀里,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秦不言胳膊搭在她的脖子上,手贴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整个抱住。

被搂着的人脸颊微微泛红,搂着腰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回应这份柔情。

窗纱轻舞,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一滴滴流到台阶上,听着彼此平稳而又逐渐交织的呼吸声,睡梦中的人胳膊收紧。

她们被爱意环绕。

年后人们陆续开工,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爆竹声将热闹留在了去年,城市又恢复了原来的宁静。

颜榆林贯仲又待了几天才走,林京墨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口送她们,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的是有秦不言在旁边陪着她。

林贯仲看着和自己女儿站在一起的人,有些纳闷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他记得他只是出去串了个门,结果一回来就看见这个人打着哈欠从自己女儿的院子里出来,还冲他笑。

一肚子火没地撒。

可看着站在一起就非常登对的两个人,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别别扭扭地给了她一个红包,秦不言正要推辞,林京墨拽着她的手腕让她收下,表示这是爸爸认可她的意思。

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因为有她陪着,往日伤感的情形如今倒也没那么难过了,林京墨目送着他们离开,然后牵起旁边人的手,对视一眼,进屋。

秦不言正式开工前又飞国外走了个红毯,还碰上了她的老熟人,温格。

知道上次那件事情是她做的后,秦不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联系记者媒体将手中关于温格的一些消息放了出去,圈内早就有看她不顺眼的人,都没有刻意去伪造什么,她之前做过的事情都被爆了出来。

什么耍大牌,拍戏用替身,不背台词,经常欺压工作人员等等。

墙倒众人推。

她的经纪公司直接接手了她都有媒体账号,控制她的一言一行。

为了讨好秦不言,她公司的人还亲自联系许文心,承诺之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还想要把温格交给她们处理。

秦不言没答应,她虽然讨厌温格但也不会把她当成这些资本之间的筹码,她只是把加注在她身上的争议还给了温格,至于今后的路如何走,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按理说敌人已经解决,她该高兴才是,可她心里却丝毫没有打败对家获胜的喜悦。

只有悲哀。

如果温格把黑秦不言的精力放在演戏上,多琢磨琢磨演技,不知道要比现在火多少,她永远也不可能明白一个演员想要真正在娱乐圈安身立命,靠的不是尔虞我诈的手段,而是一部部作品的积累、沉淀。

秦不言纵然有天赋,可若没有前些年的那些工作经历,她亦不可能走到如今的位置,那些年她不看戏份不看番位,只求能有一个机会锻炼。

连林京墨都看出她这两天兴致不高了,她的女孩看似坚强,可实则内心深处非常脆弱敏感。

她是理智的又是善良的,遇到事情她能清醒地提出解决方法,会反击攻击自己的人,可又会因为这个行业默认的潜规则而悲哀。

晚上林京墨把人抱在怀里安慰,轻柔地吻她的脸颊。

上次过后秦不言找机会控诉林京墨把她弄疼了这件事,林京墨为此反省了好久,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还是练习太少了。

于是她每天晚上都要拉着秦不言练习,从最开始的生涩到后面的游刃有余,其中的苦和甜只有秦不言一个人清楚。

但说是要练习,但每次不知怎的到最后都变成林京墨躺在床上,以她的抽泣结尾。

秦不言最近在准备进组,上次那件事情发生后她的名字在网上活跃了好久,平白无故的给她添了很多热度,许文心趁机宣传了一波待播剧,又加上姜老亲自出面澄清,导致《中医世家》未播先火,某平台预约票房直接突破*了千万,成为内地影史预售最快破千万的电影。

很多人都想蹭一蹭这个热度,纷纷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送来的剧本堆成了一座小山,许文心先是挨个看了遍,在里面选出来班底和故事都不错的再送给秦不言亲自看。

里面不乏有大导演大制作,不过她选剧本导演名气只是次要,最重要的还是故事要精彩,制作要用心。

挑挑选选在一个悬疑题材和一个恐怖题材之间纠结了很久,故事她都喜欢,班底也不错,导演也没传过什么幺蛾子,也都是她没有尝试过的领域。

特别纠结,那几天几乎都在琢磨剧本,有时候看着看着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手一松,剧本掉到地上。

林京墨拿了条毯子给她盖好,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剧本,坐在一旁翻了翻,等她睡醒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推荐她选那部悬疑片。

秦不言笑着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脸颊在她头顶上来回蹭着,问为什么。

林京墨说那部电影里她的角色是警察,她没见过秦不言穿警服的样子,她想看。

秦不言穿警服一定特别好看。

听到这话她不再犹豫,接了那部悬疑片。

也是在年后,林京墨找机会和爷爷说了她和秦不言的关系,之前一直不告诉他是因为林文元这几年身体不太好,也怕他理解不了这件事情。

毕竟老一辈的思想根深蒂固。

没想到的是林文元听到真相后意外的平静,只是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他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就她们俩整天这黏糊劲,要是真没察觉他才真应该退休了。

最让他生气的倒不是这个,是一家子人大大小小的居然都瞒着他,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为此还生了好几天气。

生气归生气,他平日里最疼这个孙女,她亲自说出来他哪有反对的道理,就这么接受了这个……

他不知道是称呼“孙女婿”还是“孙媳妇”。

无论什么都好,只要京墨是真心喜欢她就好。

晚上,秦不言搂着女人香软的身躯,等林京墨躺好,又翻身过去亲。

林京墨撑着她的脑袋提醒道:“我还来着月经了。”

“知道,我就亲一会。”秦不言头都没抬,轻轻嘬她的脖子,滑嫩的肌肤几下就泛起点点红痕,新的覆盖旧的。

亲了一会后她才老实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胳膊收紧把人收入怀里,满足地吸了吸蹭着她下巴的发丝。

“没想到你爷爷还挺开明的。”

林京墨这一家子看似古板,结果这件事上一个比一个开明,尤其是林文元,几乎没怎么纠结就接受了。

林京墨依偎在她温暖的胸口,笑了下,“嗯,这说明他们都很喜欢你。”

秦不言忽然向后挪了一下拉开距离,笑的很好看,“是不是说明我很有人格魅力呀,你的家人都这么喜欢我,所以才放心把你交给我。”

又开始自恋了,林京墨觉得这人哪都好,就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或者说是“美而自知”。

不过不令人讨厌,好像她顶着这张脸做什么都是对的。

林京墨撑起身过去,亲了下她的脸颊,然后在退回来,侧着身枕在自己手臂上温柔地看她,“嗯。”

“林京墨你勾引我。”

……

“我没有。”

还没反应过来,身前一热。

“老婆。”那人喊她,甚至都没松嘴,咬着就开始说话,“我今晚能不能含着睡觉。”

她商量道。

她是小孩子吗……还要含着睡觉,林京墨整个耳朵都变了色,连带着面颊也变得粉红,又纯又欲。

她不说话,那人咬了下逼她出声。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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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也追星吗?◎

得到了许可后她又往前挤了挤,直至整个脸都埋了进去,鼻腔里充斥着一种独属于她的芬芳。

“你别舔。”林京墨想抽离,那人却咬着不许,她只能再一次警告身前的人。

不许舔不许咬。

闷闷地回了句:“哦。”

她也知道关键时期不能闹得太过,安静地含了一会儿,等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京墨低头查看,她倒是安稳的睡着了。

深呼吸了几次,林京墨强迫自己忽视身前的温热,眼睛一闭,很快竟也睡着了。

春节过后苏州又迎来千千万万次春和景明。

百花争艳,五彩斑斓。

三月伊始,樱花、山茶、玉兰、海棠相继盛开,粉色樱花铺满整个天空,阳光洒下,生命也就有了意义。

春天得流感的人特别多,林京墨整天都在医馆抽不开身,秦不言又忙着进组,继上次分开后两个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有时会在晚上通一会儿视频,但也不是每天,秦不言工作忙经常要凌晨赶通告,等拿到手机的时候林京墨已经睡了,她也舍不得让她强撑着精神和自己通话。

林京墨很不高兴她这样的做法,又生气又心疼,每天工作这么晚身体怎么吃得消,她都能看出来她的气色不太好。

秦不言嘴上说着过完这一阵子就好了,可这一阵子要持续多久,每次都是敷衍了事,要不然就转移话题。

算起来,上次视频通话还是三天前,视频里秦不言明显已经很疲惫了,往日里神采奕奕的桃花眼耷拉着,林京墨生气她这么不顾忌自己的身体,直接把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

秦不言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好久,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只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林京墨想听的不是对不起,她不想看到秦不言这么累,不想她这么忙。

心下一狠,挂了视频。

又很快就后悔了,她都这么累了自己还责怪她,自己很早不是就清楚了她的工作情况吗,如今又是在不满什么。

她只是看到秦不言疲惫的眼神时,心就一抽抽的疼,想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又在自责都已经这样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多顺着她点。

不知道是不是也生气了,秦不言没再发消息,之后几天除了发个早安晚安,其余的也不再多说。

林京墨想道歉,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京墨姐,你抓多了!”方横连忙伸出手去接要从秤砣上掉下来的药材,林京墨这一把都够十个人的量了。

秤杆下沉,砸到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结实的响声,林京墨回过神,将秤砣放下。

方横将掉在桌子上的药材收集起来放回抽屉里,看出林京墨的心不在焉,提议道:“京墨姐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她这几天都是这样,经常想着想着就走神了。

昨天他看见林京墨一个人在桌子上写了好久的病例,就光坐着也不动,他走过去一看,纸上只写了一个“秦不言”。

力道深浅不一,可一笔一划却十分郑重,甚至没有使用连笔。

林京墨平常写字不像别的医生那样图快随便勾勒几划就了事,尽管手上有伤,可她的字还是非常清晰隽雅,写的连笔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出是什么。

那一张“秦不言”每一笔都写的很认真,仿佛道尽了人间所有的思念。

他不知道秦不言是京墨姐的女朋友,当时还奇怪,京墨姐也追星吗?但她追星怎么跟小孩一样在纸上写名字,他刚上初中的妹妹才喜欢干这事。

他直接问:“京墨姐你也追星吗?”

林京墨像是刚反应过来,睫毛轻颤,最后一笔写完,她合上本,回了句:“不追星。”

不追星还写这么多名字,方横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随后便被林京墨打发走了。

现在又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上去心情也不太好。

“最近病人没之前那么多了,京墨姐不然你回去歇几天吧,放松放松心情。”方横提议道。

“不用。”

林京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要是真回去还不一天24个小时都在想那个人,现在有工作还好点,可以正大光明的找点事做来自欺欺人。

见她拒绝方横也不敢再劝,他只是个小伙计,林京墨是东家,他哪有资格管老板的事啊。

“还不用呢,你看你的心思还在这里吗。”忽然有人推开门,林文元背着手朝两人走过来。

“听小方的,回去歇两天吧。”他过来拍了拍孙女的肩膀,语重心长劝道。

“爷爷我真不用。”林京墨两只手攥紧秤杆,怕他以为自己会耽误工作,又保证道,“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林文元无奈地摇头,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他什么时候质疑过京墨的能力。

无非是这几天太过明显,总是愣愣的看着手机,别说是方横,他都看出不对劲了。

“傻孩子,让你回去休息一下是为了放松放松心情,不是怕你耽误工作。”

“我……”林京墨还想说什么,又被打断。

“好了听爷爷的,回去休息休息,不用操心医馆的事情。”

林文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好像也没给她拒绝的空间,林京墨最终妥协,点了点头。

就这样被迫休息的林京墨回到家,进门脱下外套挂到墙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盯着院内的香樟树。

半夏见到她非常兴奋,在脚边跑来跑去,还用脑袋蹭她的裤腿,睁着眼睛看妈妈,有些奇怪妈妈这次怎么没把她抱起来?

叹了口气,摇摇头决定不再想她了,可能睡着就好了,嗯,睡着就不会想她了。

林京墨弯腰抱起小猫进屋。

另一边,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震的角落里的蛛网抖了抖,先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条纤长笔直的腿,黑色裤脚整齐的扎在靴子里,然后是两只骨骼分明的手,长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枪,身着蓝色警服的女人警惕的看着四周,肩章上的四角金花闪着微弱的光芒。

“砰!”

随着一声枪响,秦不言利落地转身,一脚踹上从背后偷袭的人,那人倒在地上被后面跟进来的队友抓住。

“咔,过了。”导演对着对讲机喊了句。

几个工作人员上前查看情况。

“没事吧。”秦不言弯腰把人扶起来,“没伤到你吧。”

被握着手的人见到她就红了脸,摆摆手道:“没事没事。”

“辛苦了。”秦不言点头,单手拿着枪,拽了拽身前的领带。

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能下班了,她把领带解开递给场助,先是看了看手机,多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挑着回了几条后便扔给小周让她拿着。

回到酒店后先去冲了个澡,出来后坐在床上,两只手拿着毛巾搓身前的头发,望着地面的眼神有些失神。

前几天林京墨生气地挂了视频,她怕再惹她不高兴就没再回过去,再加上这几天刚开机比较忙,也就没顾得上解释。

林京墨也没有主动要找她说话的意思,看来还是没有消气。

中午的时候发了句「我准备午休了」她也没回。

哎。

秦不言叹了口气,还是过几天等她消气了再说吧。

敲门声响起,她放下手里的毛巾起身去开门,见到来人后有些意外,单手撑着门框问,“怎么是你?”

简黎笑笑,“怎么,老朋友找你来叙叙旧不行吗?”

秦不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收回手,“老朋友行,前女友不太行。”

简黎是她大学时交的女朋友,只谈了三个多月便分开了,理由无非就是性格不合,简黎提出分手时秦不言也没什么感觉,很平静的就同意了。

两人同是科班出身,毕业后工作难免会碰到,见了面也算客气,简黎这几年发展的不错,虽然没有秦不言火但也还算有名,有自己的一批死忠粉,一年也能接到几部戏刷刷脸。

这部戏她饰演的是女二,秦不言的搭档,戏份不算少。

秦不言也是进组之后才知道简黎也在这个剧组,倒也没说什么只把她当成一位普通的同事对待。

眼下她突然出现在门口,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还是分的这么清,分手后就不能当朋友了吗?我是看你受伤了,过来给你送点药。”她伸手把一个塑料袋递给她。

秦不言今天拍戏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磕到道具上了,当时也不怎么疼就没管,没想到她居然看见了。

她看了一眼塑料袋,里面有些治跌打损伤的药,没开封,应该是特地买的。

“简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秦不言没接,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看她。

“别误会,不是特地给你买的,我之前就准备好了一直没用上,看你受伤了就想着先拿给你用。”

“如果我不送过来,恐怕你也不会特地去买药吧。”

秦不言从前就是这副样子,受伤了也不说,只要不是太严重她就不管它等着它自己痊愈。

被她说中了,秦不言站着没吭声。

简黎解释了几句,嘴角勾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还是说你以为我放不下你呢,想和你旧情复燃?那是真是想多了,我没这个意思。”

秦不言笑了下,她当然没这么想过,简黎是个很有个性的人,这么多年她也从来没有打扰过前任,倒是个合格的前女友。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们分手之后还能算得上是朋友的原因。

她伸手接过药,说了声谢谢。

“不邀请我进去聊聊天吗?”

秦不言侧身让出位置,“请进。”

没急着上药,两人到酒店露台上,秦不言没看她,胳膊交叠着靠在玻璃围栏上,微风吹过面颊,简黎拿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只递给她。

她扫了一眼,两根手指捏着接过。

“谢谢。”

“有火吗?”

“给。”

秦不言低头叼着烟,一只手围在烟上挡着室外袭来的微风,熟练的点着,细长的手指捏着吸了一口。

白色烟雾朦胧了女人的脸庞,半干的头发垂落在身后,桃花眼微睁,就像是从哪里来的妖精一样魅惑人心。

“我之前就想问问你了但是一直没机会见面,你前段时间还好吧。”简黎也抽了口烟,扭头问她。

她说的是温格那件事。

“好,挺好的。”秦不言面无表情,忽而扭头笑起来,笑容很妖艳,“专门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简黎点头,“我听圈里人谈过这件事,没想到温格居然会做这些事情,如今她也算恶人有恶报了。”

秦不言吐了口烟,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一位合格的前女友可不会像你一样关心前任死活。”

“没办法最近大环境不太好,谁不想和秦影后扯上点关系。”她诚实地回答。

见她承认,秦不言也懒得再问。

在娱乐圈能和秦不言扯上关系可是天降的热度,谁不想火呢?

一阵沉默。

“再给我一根。”

“心情不好?”

简黎又抽了一根递给她,她记得秦不言以前没这么大瘾,她虽然抽烟但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秦不言又点着吸了口,指尖在围栏上轻磕,淡淡地应了句:“嗯。”

“下去喝一杯?”

喝酒。

秦不言想到这个词突然笑了一下,和刚才戏谑的笑不一样,很温柔,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不少。

“不喝。”

简黎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连酒都不爱喝了?”

她记得秦不言没什么爱好,喝酒便是其中之一。

女人红唇微张,烟圈散在风中,额前细碎的发丝翘着,她慢慢回了句:“家里下了禁酒令,不让喝。”

简黎疑惑:“你不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是女朋友不让。”

想到那人秦不言下意识的笑,低着头看向手里的烟,如果她知道自己抽烟又会怎么样,估计会板着脸告诉她抽烟有多不好多不好,再问她抽了几根什么时候抽的。

简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惊奇她这些年的变化,还有此刻的笑容,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秦不言,无论是网上还是私下都和以前很不一样。

她记得她认识秦不言的时候酒瘾就已经很大了,没戏拍的时候总约着朋友一起出去喝酒,简黎为此还和她吵过架,秦不言当时态度很无所谓,抱着胳膊站在树荫下,等她说完后才淡淡回了句:“接受不了就分手。”

第二天简黎就提了分手。

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年,秦不言居然会为了另一个人而试着改变自己,真是让她想不到。

简黎莫名想,若是当时和她在一起的是此刻的秦不言,她们还会分手吗?曾经她也怨恨过秦不言,凭什么她永远都是那么无所谓,好像什么人对她都可有可无一样。

就像现在一样,她慵懒的搭在围栏上吸烟,姿态很放肆,根本不怕被谁拍到,就算拍到也无所谓,放纵自信是她的底色。

烟雾缭绕上眉眼,她永远热烈张扬。

她打趣道:“你从前可不会这么听话。”

“你真是变了,跟以前真的很不一样,我还记得从前你最讨厌别人管你,更不会听别人的话连酒都不喝了。”

“你也说了是从前。”

剩下的烟被掐灭,秦不言转了个身倚着围栏向后仰,可能是被风吹的,眼角泛着动人的殷红,歪头笑着回:“人总是会变的。”

“过去我确实有地方做的不对,你多担待。”

简黎忽然就懂了,无论是过去的秦不言还是现在的秦不言,她们都没有结果。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简黎知道,她从没在秦不言心里栽下过什么种子,她心里的参天大树只为了那个人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她所有的改变,无非就是遇见了想遇见的人。

外面有些凉了,两人回屋,秦不言合上露台的门,“简小姐也该离开了吧。”

这就开始赶客了。

简黎没再说什么,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叮嘱了句:“你记的上药,明天见。”

她点点头,回:“明天见。”

明天一大早,简黎去秦不言的房间想着和她一起去片场,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是另一个人。

那个在秦不言心里种下了参天大树的人。

44

第44章

◎不生气了吧◎

早上六点,秦不言被电话声吵醒,眼皮还没睁开,歪头拿起手机,压着嗓子喊了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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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忙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迷茫的睁开眼眨了眨,等意识到是谁后立马转头,果然,屏幕中间[老婆]两个大字醒目清晰。

脑袋像被击中一样。

她连忙坐起身托着手机道:“对不起我刚睡醒,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京墨从不会在白天给她打电话,知道她忙不常看手机就也不打扰她。

她说:“我在酒店门口。”

“酒店,什么酒店?”秦不言还困着呢,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等意识到她在哪后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她又补充了句:“你的酒店门口。”

她慌张地踏上拖鞋,从沙发上拾了件外套,边穿边往门口走,“你在门口等我,别着急我马上下去。”

“好,你也别急。”

秦不言先是给大堂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人放进来,又快速下楼,林京墨就站在一楼大厅,见到她后弯唇笑了下。

一个多月没见,所有琐碎的事情都被抛之脑后,她走过去轻轻牵住些许微凉的手,放在手心暖了暖。

因为刚起床头发还有些凌乱,可眼神却闪烁着细碎的光,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探班。”

这是林京墨新学的词,她在网上搜秦不言消息的时候就有粉丝说谁谁谁去探班了。

林京墨想那她也去探班吧,秦不言应该会高兴吧。

她高兴的话就不会生气她挂电话的事了吧。

她果然很高兴,牵着林京墨的手上楼,进屋后就迫不及待地拥住她。

刚才在外面不好太亲近,现在在屋里,积攒了一个多月的思念终于在此刻爆发,秦不言紧紧抱住身前的人。

声音带着依赖:“宝贝我好想你。”

林京墨被勒的有些难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放开我。”

“不放。”秦不言不听,胳膊又收紧了些紧紧贴着她的腰,抱着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想要揉进骨子里一样。

“先放开好不好。”

林京墨腰都要被她勒断了,好声好气地和她商量。

等她松开,林京墨喘了口气,又看了看面前的人,嗯,看样子不生气了,心里默默地松口气。

对面的人明显没想那么多,松开后就低下头要接吻。

秦不言托着她的下巴,低头吻她的唇瓣,舌尖先是舔了舔唇缝,后便直直地进入,撬开牙关,轻轻顶她的上颚。

呼吸渐渐跟不上节奏,林京墨没忍住“嗯”了一声。

“怎么还是不会换气。”秦不言舌尖退出,静静地等着面前的人调整呼吸。

“是你亲太久了。”林京墨理了理衣服,用手背抹了下嘴唇,不用看她就知道现在一定红的吓人。

对于林京墨来探班的这件事秦不言非常高兴,洗漱过后抱着人又亲又啃,等亲完了才想起来京墨好像还生着气。

又小心翼翼地问:“你还生气吗?”

林京墨很莫名,“我生什么气。”

生气的不是你吗?

“我这几天太忙了没时间陪你,我以为你生气了,你前几天还挂我视频。”她略带委屈,又控诉道,“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也没回。”

种种迹象都表明林京墨气得不轻。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林京墨从她怀里退出来,表情严肃,“我确实有一点生气,但不是气你不陪我,我是生气你又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一忙起来你就昼夜颠倒,我一时冲动才挂了视频的,你知不知道健康才是第一位的,你现在年轻感觉没什么,等到你老了毛病就多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林京墨生气的样子也可爱,皱着眉说话的时候还挺严肃。

“你笑什么,我跟你说事呢,你在听吗?”林京墨皱眉,这人傻笑什么呢。

“嗯,听着呢。”

嗯,又走神了。

听到她是在关心自己后心里像流过蜜一样甜蜜,又过去抱她,“宝贝别生气了我错了,你也知道我这是过完年刚开工,很多事情都堆在一起了,刚开机排期比较密,现在已经轻松很多了。”

“而且我最近都严格按照你的标准,滴酒未进,每顿饭吃的可健康了。”

“没有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我现在有你呢怎么可能还像以前一起,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手捂住,林京墨秀丽的眉头皱起,盯着她看,好像她再多说一句就死定了一样。

秦不言挑眉,带着无辜。

“不许乱说话。”

被捂着嘴的人回答不了,点头呜了两声,又悄悄伸出舌尖舔了下温热的掌心。

林京墨自认为非常凶的瞪了她一眼。

但听到她说有好好吃饭后顿时放心不少,又安静地在她怀里靠了一会。

很快就到了开工时间,秦不言先去下面吃了个早饭,让她在楼上等着自己,等回来后再带她去片场。

林京墨听话的待在房间里,听见有人敲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被别人看见自己在她房间里会不会不太好。

又怕是找她有什么急事,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去门口。

开门,是一位长相十分英气的女生。

简黎见到她后愣了下,不确定地问:“你是?”

“我是不言的朋友,她现在不在,如果有事的话我可以替你转达,或者你进屋等会,她应该快回来了。”

秦不言不会让随便人在她房间里单独待着,简黎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看到女人红肿的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既然她女朋友在自己怎么可能还进去,简黎摇了摇头,“没事,既然她不在我就先走了。”

林京墨以为她是秦不言的朋友,很温和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回来我再让不言去找你。”

她想和秦不言一起去片场无非就是想蹭蹭她的热度,既然人家女朋友在这自己还是规避一下比较好。

“不必。”简黎笑了笑,“她恐怕也不想让你看见我。”

林京墨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她都不认识这个人,秦不言为什么不想让自己见她。

“回来问她不就知道了。”

等秦不言回来后林京墨将这事告诉了她。

“咳咳咳咳!”秦不言抖着手把水杯放下,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痕,惊讶地望着她。

听林京墨的描述这不是简黎还是谁。

秦不言看了看她的脸色,倒是没什么异常,谨慎地问:“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林京墨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背顺气,“就没说什么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说你不想让我见到她,我都不认识她。”

没说别的就行。

秦不言拉着她的胳膊,“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真和我有关系?

林京墨点点头,“你说。”

得到了许可,秦不言组织了下语言,尽量说的客观一点。

“她叫简黎,是我的前女友,大学时候谈的,但是没几个月就分手了,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说完后就闭上嘴,默默观察她的表情,生怕她生气一样。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见到女朋友的前女友吧。

林京墨面上很冷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只是问:“她为什么会来找你。”

这个秦不言是真的冤枉,她也不知道简黎怎么又来了,摇了好几次头,“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找我,就连她是这部剧的女二我还是在开机前一天才知道的。”

见她不说话秦不言有些慌张,语速加快,“我真的和她很久没联系了,不信你去问小周,她知道我每天的行程。”

“我信。”

没什么好怀疑的,她相信秦不言不会背着她做什么事,只是突然让她见到曾经和她有过一段关系的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好在林京墨很会伪装自己的情绪,没让任何人察觉到她藏在心底深处的占有欲。

没再问什么,两人收拾好就去剧组。

等到剧组,小周已经在化妆室等着了,瞪大了眼睛看林京墨,“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林小姐怎么在这?”

昨天晚上还没来呢,怎么今天一大早突然就冒出来了。

秦不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对她的表情颇为无奈,“好好着。”

“哦。”小周闭上嘴,又冲林京墨问好,“林小姐好。”

林京墨也微微颔首,回了句你好。

秦不言又让人去把自己车上的椅子搬下来,放到监视器前面,旁边就是总导演,低声对着导演耳语了几句,等导演点头后才把人招过来。

“一会我拍戏的时候你就坐在这看着,我让小周陪着你,有事的话就找她,无聊的话也可以到处看看,让她陪着你。”

秦不言不放心地嘱咐了好几句,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专心工作。”

林京墨之前在韩善文的剧组待过,知道在剧组哪能去哪不能去,秦不言应该是忘了这事了。

还是不放心,又转头对着小周嘱咐了好几遍,小周使劲点点头,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一样,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林小姐的。

秦不言这才离开。

等她走后,小周坐在林京墨旁边,问她:“林小姐你热不热,我去给你拿个风扇吧。”

“不用了我不热。”林京墨摇头。

“其实你不用叫我林小姐,就和不言一样叫我名字就行。”

她早就想提醒一下小周了,她一直喊自己林小姐林小姐的,好像在喊哪里的大小姐一样,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不行不行,这样不好。”她哪敢跟秦不言一样喊她名字啊,立马拒绝,要是让秦姐知道没准还要扣她工资。

“没关系,不言不会介意的。”

小姑娘挠了挠头,“那我叫你京墨姐吧。”

也行,总比大小姐好。

林京墨点头,“好。”

“多谢你这么多年对不言的照顾,她经常跟我夸你呢。”

小周眼睛马上就亮了,“啊!真的吗,秦姐夸我了,夸我什么了!”

平常秦不言可不会随意夸她,经常逗她,还老拿年终奖吓唬她。

可吓唬归吓唬,秦不言每一年都没少过她的年终奖,也从来没有克扣过她的工资,老板脾气也好不会动辄就打骂员工,比起在其他艺人那工作的朋友她的日子可谓是太好了,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小周工作也非常尽心尽力。

现在听到老板私下还夸她,小周顿时热血沸腾,她一定会努力工作不辜负老板的信任。

“她跟我说你虽然年龄小但是办事效率却很高,心也很细,把她工作生活照顾的面面俱到,有你在的地方她做什么都很安心。”

小周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没想到自己在秦姐心里优点这么多,抓着林京墨的胳膊不撒手,“京墨姐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秦姐对我的栽培的。”

林京墨被她吓到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哭就哭还趴到她肩上发誓说以后为了秦姐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倒也不必这么严重……林京墨生疏地拍了拍她的背以表安慰。

另一边秦不言已经化完妆从更衣室出来,迎面撞上了同样换好衣服的简黎。

“今天早上你去找我了?有事?”秦不言抱着胳膊质问,语气有些冷。

说起这个简黎稍显心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女朋友在,她没误会什么吧。”

“没有,你以后尽量别找我了,放心我不会因为以前的事情报复你的。”

她清楚简黎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献献殷勤罢了,但任何能让林京墨不高兴的风险都不能有。

简黎点头表示理解。

林京墨一见到秦不言就瞬间挪不开眼,仿佛被定住一般,她想她的眼光果然没错,秦不言穿警服的样子真好看。

她本就腰细腿长,脖颈修长,白色衬衣扎在腰间被一条腰带扣着,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警服,胸前挂着一串警号,将她整个气质衬得冷静又严肃。

饶是小周看惯了秦不言各种造型也不自觉的被吸引,连连赞叹了好几句。

“哇哇哇秦姐真好看,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完美啊。”

林京墨嘴角挂上笑,认同似的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

可等到开拍后高兴的眉毛又皱起,好似小山丘一样,她见到简黎站在她旁边,还将手搭在她肩膀上。

真碍眼。

知道是拍戏,林京墨没说什么,只是不笑了,冷着表情看向那边。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小气。

小周扭头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她哪里惹到林京墨了吗?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又默默扭过去,裹紧了衣服,心里暗自为秦不言祈祷。

这场戏是打戏,为了效果秦不言要求不用武替,开拍前还特地告诉对手演员不要手下留情。

对手是练家子,下手不轻。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挨了结实的一拳,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导演还没喊咔,她站起来忍着疼痛继续。

见到她被打林京墨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拍电影需要打的这么重吗?她看到秦不言脸色都变白了。

以她的经验,刚才那一下绝对很疼,恐怕胸口都要青了。

“京墨姐你别担心,只是拍戏而已。”

林京墨紧紧攥着扶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见到那人又一脚踢上秦不言的腿,疼的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额头被薄汗浸湿,一声不吭地又很快站起来去反击对手,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导演终于喊了停,秦不言捂着胳膊踉跄了几步,好似站不稳一样。

对手演员连忙道歉:“对不起秦老师您没事吧,我刚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秦不言摆手,“没事,是我让你打的不关你事。”

就是有点太疼了,这人不亏是练家子。

还好这条过了,不然又得挨打。

余光中她见到有人跑过来,转身便见到林京墨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睫毛颤着,好像马上有水珠掉落一样,抿着唇走到她面前,一言不发。

她没问没事吧,也没问疼不疼,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没事,她心疼,心疼的要命。

林京墨不知道拍这部戏她会挨打,如果知道自己是说什么也不会推荐她选这个的。

或许是知道她心里所想,秦不言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现在人多也不好太亲近,她低下声音安慰道:“别担心,拍戏而已。”

“你要是不想看了就让小周带你去休息室里待会吧,等拍完了我们再回去。”

林京墨沉默地点点头,她也觉得自己看不下去了,看到她被打自己好像也跟着挨打一样,刚才好几次她都想直接冲上来抱住摇摇欲坠的人。

等人走后秦不言松了一口气,刚才被打的时候就很担心林京墨看见会害怕,不看也好,省的她担心。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大家这几天太忙了,以后如果还要请假我会提前说的[减一][减一]

45

第45章

◎裤子也脱了◎

下一场没有秦不言的戏份,她遂坐在旁边休息,接过助理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口。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她拧上水杯,目光望着正在拍摄的一个女生,她从没见过这个人,看样子应该是个新人。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个新人吧。”小助理回答道。

“嗯,一会去查查她的资料,看看她是哪家公司的。”

“好,我这就去。”

说完秦不言便继续盯着,如果是新人的话这演技绝对算得上有天赋,台词形体看得出来功底深厚,尤其是她的眼神,一颦一笑皆是戏。

在年轻一代演员中不多见。

秦不言这几年有意发展个人工作室,早些时候就和许文心谈好了,等和公司的合同一到期她们就一起出来,现在也该物色几个合适的签约对象了。

正想着,那个女生竟然扭扭捏捏地朝她走来,面脸通红地站定在她面前。

“秦秦老师您好,我叫李璨,是您的粉粉丝。”

李璨结结巴巴地向秦不言打招呼,从耳根一直到脸颊都变的粉红,秦不言怎么这么好看啊,比电视上还好看,这鼻梁,这眼睛,头也太小了。

秦不言有些意外地挑起眉,站起身弯唇笑了笑,“你好。”

天呐天呐,秦不言居然对我笑了!

李璨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当初听到秦不言在这个剧组,她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试了镜,没想到居然过了。

还真的见到了她本人,李璨追星女属性显露,红着脸向秦不言表白:“秦老师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您,我看过您的很多作品,我超级您演的小将军,其他的也很喜欢,您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是我的榜样。”

秦不言笑的越来越明显,桃花眼眯起,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加油,我刚才看到你演戏了,很有天赋,演的很棒。”

“真的吗!我一定加油的!”

李璨激动的要跳起来了,秦不言居然拍她的肩膀,还夸她演的好!

/:.

“嗯。”

秦不言心里已经盘算着签人的事情了。

正好这时林京墨从休息室出来,皱眉看着那边,秦不言面前站着一个小女生,表情很激动,那个女生对她说了什么,秦不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个女生明显更激动了。

等李璨走后林京墨走过去,秦不言一直望着李璨离开的背影,连她走到跟前都没发现。

林京墨脸色更难看了,她比自己还好看吗?

看了眼女生离开的方向,冷着表情问:“你在干什么?她是谁?”

听到她的声音秦不言才反应过来,关心地问:“怎么出来了,我还没结束呢。”

林京墨又问了一遍:“她是谁?”

“一个小粉丝。”秦不言笑容还没收敛,“怎么啦,是不是自己待着无聊了,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到休息时间了。”

她刚才也是这么对那个人笑的吗。

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便被人打断,那边有人喊她过去,秦不言走之前又低声安慰了几句,揉了揉她的头,没多想就走了。

林京墨紧了紧拳头,转身离开。

上午场结束,她们回了酒店,酒店离剧组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进屋后林京墨立刻把人推到床上,还记得她的伤,下了命令:“衣服脱了我看看。”

秦不言听话地脱下衣服,直到只剩一件内衣蔽体。

脸色微冷,果然青了。

“裤子也脱了。”

“裤子不用吧。”秦不言商量道,大白天的就让她在屋里穿个内衣内裤怪不好意思的。

“腿也受伤了。”

见她脸色不太好看,也没坚持几秒,听话地脱下裤子。

膝盖处青了一块,好像已经上过药了,小腿上方也青了,是新出现的,与她白皙修长的腿格格不入。

林京墨心疼地蹲在床边,轻轻揉了揉,抬头问:“有药吗?”

“有,在沙发上。”

她到沙发上看了一眼,果然找到了个塑料袋子,翻了翻,确是治淤青的。

买了这么多,是早知道自己会受伤吗?

心中一阵刺痛。

单手拎着塑料袋回到卧室,蹲下身,把药涂在手上,手指爱怜地拂上伤处,动作很轻,像给小猫按摩一样。

“早知道会受伤就不让你接这个戏了。”

“拍戏难免会受伤,都是些小伤没关系的。”

林京墨抬头,都这样了还笑呢,也不知道疼。

看在她受伤的份上就不计较她冲别人笑的事情了。

她站起来亲了下她的脸颊,大拇指摸了几下,嗓音很轻:“先别穿衣服,等药干了后再穿。”

那她岂不是要一直光着?

秦不言想抗争一下,又怕她不高兴,到底没敢说什么,默默上床盖上被子,伸手拉了拉旁边的人。

“你上来睡会吧,今天起那么早累坏了吧。”

确实累,为了赶飞机她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刚才在休息室的时候就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但心里又记挂着秦不言强撑着没睡着。

窗帘合上,屋内变得黑暗静谧,多日的不安在此刻褪去,林京墨安静地枕着她的手臂,把自己整个扔到怀里。

像深处冰川中惶恐多日的人终于见到了火光,迫不及待的冲进她的怀抱,寻求寒冷中唯一的慰藉。

脑子中乱掉的,成捆的思绪被人一根根缕清,然后整齐地放好。

没时间去想其他人,也不愿再分心思去想什么,一颗心扑在她身上,感受着她的炽热和温暖。

林京墨是真的累了,中午睡得特别踏实,连耳边手机响都没听见,安安静静地窝在秦不言怀里,手搭在腰间。

听到手机响,秦不言小心翼翼地撑在她身前,伸手去够手机,这一点光亮在黑暗中尤其显眼,她眯着眼睛看向屏幕:[老师]

林京墨的老师?

怕吵醒身旁的人,秦不言慢慢移开腰间的胳膊,拿着手机下床,电话声挂断又响起,俨然有一种不接就会一直打的意思。

犹豫着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迫不及待地出声:“小林啊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听韵清说你来过医院?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考虑好了,决定回来了?”

“我……”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你家的医馆,放心吧,只要你肯回来不用每天都待在这,工作时间你定,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你知道老师有多需要你,韵清她们天天跟我念叨你呢……”

“不好意思。”秦不言终于逮到机会说话,“我不是林京墨。”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顿了顿,疑惑地问:“你不是林京墨?她在哪?”

“她还在睡觉,等睡醒了我让她给您回电话。”

“你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

手机那边的人叹了口气,语气惆怅,“算了算了,劳烦你把我的话转告一下吧,哎想必她也不想给我回电话,我就不让她为难了。”

秦不言沉默片刻,想了很多,还是将心中所想说出口:“既然她不想回去您又何必逼她呢。”

她知道那件事便犹如海底针一样牢牢扎在林京墨的心中,每提起一遍,就像把针拔出又重新刺入,浑身鲜血淋漓。

偏偏还有这么多人都在逼她面对这件事。

这个人的语气明显是知道内情,既然她问了,季海道也说了几句心里话:

“小林算是我最有天赋的学生了,她在的这几年不知道解决了多少疑难杂症,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她一直这样下去,确是埋没了她的天赋。”

“如果她肯回来,在医学上的造诣肯定比现在还高。”

“我会转达您的话,但最终还是看京墨自己的决定。”

“那是自然,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秦不言攥着手机站了一会儿才回屋。

回去后她把手机放在身旁,俯下身去亲她脸颊,叫她起床。

“不言……”林京墨眼都没睁开,黏黏糊糊地喊她,双手搂着她的脖子蹭,显然还没睡醒的样子。

“嗯,该起床了。”秦不言又扭过去亲了几下唇,轻柔地拍了拍她肩膀。

“我睡了多久?”

“快一个小时了。”

窗帘拉开,林京墨坐起来,表情还有些懵,她竟然睡了一个小时。

幽怨地看向她,“你怎么不早点喊我?”

午睡最佳时常是15到30分钟,否则身体会更加疲惫,怪不得她现在就有种睡不醒的感觉。

“我看你睡的太香了没舍得喊你,想让你多睡一会。”

秦不言从窗边走到床上,跪上床,脸颊轻轻蹭她的脸。

“要是累就在酒店歇着吧,晚上回来咱们去吃饭。”

“不行,我不累。”

她是来探班的,自己一直在酒店待着算怎么回事,说什么也要跟着她一起去剧组。

她撑起身去穿衣服。

“对了刚才你的老师打电话过来,我替你接的。”

听到这话林京墨呼吸一滞,穿衣服的动作也变得缓慢,垂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嗯,他说什么?”

秦不言从背后抱住她,像是给她力量似的,“他想让你回去,还说你只要肯回去,工作时间你定。”

“你觉得我该回去吗?”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不要勉强自己。”

林京墨低着头,缓慢的眨了几下眼睛,突然冒出一句:“如果我回去的话就能一直待在北城了。”

我就不会和你分开那么久了。

秦不言没想到她的回答是这个,她以为林京墨一直过不去的是自己心里那关,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加入到她的考虑范畴当中,一时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平复了几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目光认真,克制着想把人揉进骨子里的冲动。

“不要考虑我,要跟随你的内心。”

“如果因为我你变得不开心,那我会更难过的。我现在就很难过。”

“你为什么难过?”

“因为你不开心。”

眼睛酸酸的,喉咙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难受,林京墨深呼吸了几下,双手圈住她的脖子,趴在她肩上。

大概不会再有这样一个人,所有情绪都因为她的喜悲起伏,会在她笑的时候宠溺地看着她,高兴她所高兴的,又会在难过的时候感同身受。

真诚,毫无保留。

如同普罗米修斯盗取的天火,一旦在灵魂中点燃便永不熄灭,即便此后长夜漫漫。

刹那的炽热足以照亮一生的荒原。

46

第46章

◎理理我◎

秦不言的眼神说不出的温柔,掌心握着她微凉的指尖亲了亲,抬头望着她,“做你想做的,哪怕错了也没关系,没人要求我们必须要去做对的事情,也没人规定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要有勇气面对现实。”

“如果累了那就逃避一会,没关系的。”

她说如果不想拔出那颗针就不要拔了,就将它藏在心底的某一个角落。

任它飘摇流窜,或许某天你再见它时,便已可以坦然以对。

下午的戏比较紧,一直拍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秦不言拍戏的时候林京墨就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好在没看到上午那个女生,这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剧组不少人都看到了林京墨,见她气质出众又长得这么漂亮,还以为是什么新人演员,可等了一天也没见她出来拍什么戏。

倒是和秦不言举止特别亲密,所有人纷纷猜测她们是什么关系。

好奇归好奇,大家都怕得罪秦不言,纵然好奇心再强也没人敢生气询问。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的目光都时不时瞥向监视器前的一位女子,那位女子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气质出尘,面容冷淡,如果有人向她问好她也只是淡淡的微笑,回句你好。

可当秦不言走到她面前时她又立马换了副模样,众人又震惊地看着堂堂秦影后居然像个小女生一样埋进女子的颈窝,抱着她撒娇。

那个女子温柔地拍她的背,像夏日傍晚的清风,徐徐拂过脸颊,红着脸不知道说了什么。

然后秦不言抬起头淡淡地扫视了一圈,众人都自觉地扭过头,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等众人扭过去后她就接着心安理得的撒娇。

晚上回到酒店,林京墨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慢步走到沙发旁。

秦不言穿着睡衣坐在地上,倚着沙发,身后靠着沙发垫子,腿上放着一个电脑,表情很专注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京墨好奇地凑近,屏幕上是一张女生的照片,照片里的女生满脸微笑洋溢着青春活力,扑面而来的年轻气息。

好像是今天上午那个小女生。

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抓着毛巾的手发紧,就这么感兴趣吗?

回来后还要找照片看!

一个多月没见了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看别的女人的照片。

还那么认真,她能有我好看吗?

毛巾被随便一扔,林京墨长腿一迈,跨坐到她腿上,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挡在她和电脑中间。

秦不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扶住面前的腰,看她冷着脸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问:“怎怎么了?”

“好看吗?”语气很冷。

秦不言以为是在问她好不好看,下意识回:“好看啊。”

呵,居然还敢说好看。

哪有我好看。

不许看她,只能看我。

林京墨双手按着她的肩膀,闭上眼强硬地亲上女人的唇。

…………

颤抖,喘息,又重归平静。

林京墨眯着眼在她怀里休息,肩膀被一只手轻轻拍打安慰,爽的她每一个毛孔都疯狂战栗。

安静地缓了几分钟,她有些困了想叫人回屋睡觉,撑起眼皮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看清她在干什么后,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秦不言两只手都在搂着她,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看。

她居然在这种时候还在看照片!

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林京墨现在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二十多年从来没这么想打一个人,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出去。

顿时委屈上头,自己都已经脱.光了躺在她怀了,竟然还不如一张照片吸引人。

明明中午说的那么好听,现在呢,骗子。

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拾起地上的浴袍扭头就走。

怀里突然一空,秦不言看向那抹窈窕的倩影,“怎么走了?”

没人回答她。

可能是困了,也好,困了就先睡吧。

秦不言拾起地上的电脑继续看,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手指上还沾着些透明液体,她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电脑屏幕。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