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考试的氛围和之前任何一场都不同。
当然也不是怀念考试——
这没什么好怀念的,陆轩洋说。
“怀念的是单纯地上一门课、看一本书、写一篇论文。”
那个时候,五个人考完最后一场,坐在地铁口等唐家妍和钟慧过来一起吃饭。
三月底的香港已经很热了,行走的人群带起一阵接一阵的热浪。
耳边是这座城市熟悉的噪音和语调,车水马龙、穿梭其中。路人面目模糊,没人知道即将有七个人正在度过人生里最后一个暑假。
季阅微去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猕猴桃汁。
冰凉酸甜的味道,穿过喉咙,一口气喝完,扭头就看见唐家妍和钟慧背着书包跑来朝她招手。
考试和论文结束后,剩下的时间忽然变得很慢。
大概因为这座城市一天比一天炎热,白昼的长度拉到极限,从早到晚的日晒。
四月中,季阅微和梁聿生去了趟上海。
一是看季一陶正在筹备的画展,二是观赏即将在上海举办的大奖赛。
四月的上海还有点冷,碰上下雨更冷。
到的时候季一陶重感冒,他说想陪两位逛逛,顺便介绍介绍这次的画展,梁聿生婉拒了。
布展的厅还没正式开放,他领着他妹妹快速过了遍他老丈人的画。
说不上有多诚心诚意,但表面功夫做得还是滴水不漏——季阅微被他揽在臂弯,全程笑得弯腰。
何映真是大奖赛那天到的上海,澳洲度完假直接飞过来。
梁聿生订了隔壁的套房,季阅微以为她会带很多行李,谁知何映真就一只手袋,落地见到季阅微笑眯眯地站好等季阅微叫妈咪。梁聿生站一旁,莫名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正赛当天天气不错,下过雨的路面不算特别湿滑。
老板在场,梅兰特超常发挥,晚上聚餐梁聿生又大手笔发红包,场面一度热闹至极。
季阅微到处瞧着,耳朵都要炸了,后来还是庄菲菲领她去单独的包厢吃晚餐,隔着一扇门,还是能听到震破天的兴奋声。
吃得差不多,出去找到梁聿生,他还在和车队的人说话。
他这个时候就很像个老板,脸上的神态、靠着椅背的坐姿、看人说话的语气,还有眼神,都有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不过,转头对上季阅微,他就变了副面孔,笑着拉住她手,问是不是想回去,又问有没有吃饱。
季阅微以为他有正经事,便说去车里等。谁知她一转身,梁聿生也跟了上来,季阅微奇怪,坐进车里问他没事吗,梁聿生吩咐司机开车,一边说:“能有什么事。”
说完,他就捧着她的脸过来亲她。
第二天回香港,两人都没起得来,航班都误了,还是何映真先回去的。
等晚上两人到山顶别墅吃饭,何映真朝梁聿生委婉道:“小阅还小,你多大了?尽量少熬夜。”
他的母亲太委婉,梁聿生根本没察觉那份“言外之意”。
他有些愣住,还以为何映真真的只是在说他和季阅微的年龄差,心想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妈咪——
不过,端着碗回桌的时候他有点想通了,顿时好笑。
他容色思索,片刻季阅微坐到他身边,问怎么了,梁聿生把盛好的汤搁她面前,面色如常道没什么。
何映真没有在香港停留太长时间,很快她又飞去上海和季一陶办展。
梁宽便喊了几回梁聿生去他那吃饭,他本意还是很好的,想着儿子成家了,多走动走动。
只是每次梁聿生带着即将新婚的妻子过来,梁宽总忍不住想起梁聿生说要他的房子。
他这栋房子有点年头了,珍藏的东西也多,每回瞧见梁聿生站在季阅微身边给她耐心介绍那些宝贝,梁宽总有点胆战心惊,后来他就不邀请了,心想,这个亲情少联系几回也不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拖到这么晚,还有一部分,我还在写,这两天比较忙,明天肯定全部放出来,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