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笑了下。
“我和你交往的时候你和他亲过吗?上过同一张床吗?转头面对我的时候又说你们只是朋友吗?!”
银星:“你觉得——”
话是陈厌问的,他却不想听银星的回答。
冰冷的手死死钳住银星的下巴。银星太瘦了,脸也太小了,他一时间不知道心里的情绪是什么,但在辨认出来之前,已经低下头。
热烈的、刺鼻的、火热的酒精气味立刻冲刷上来,随后才是清爽的葡萄味。
见不到银星的时间太漫长了、以至于最让他恐惧和痛苦的其实是,在长久的折磨中,逐渐遗忘银星的缺点。
想不起他到底哪里不好,只有恨意苍白地没有根系地长存。
他只能说恨了。
除了恨,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
漆擎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谢时礼也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清晰地看到这一幕。
他们都不会对陈厌感到陌生。
他是漆擎的表哥。性格阴郁厌世的同时也极度傲慢,人格非常阴暗以至于相当不讨喜。
谢时礼道:“他和alpha——”
谢时礼闭上了嘴,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他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后背的汗水让他头颅发晕,同时又觉得发热。
他紧皱着眉毛,脑海中不断闪烁的画面是银星和贺无由,又变成银星和陈厌,他模糊地、感觉到了一点,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因为难以定义,也从未发生,他低着头很久,还是没忍住抬起头。
走廊尽头,金红色的地毯。
瘦削的黑发alpha一闪而逝的嘴唇似乎过于鲜艳了,他的颜色本来一直都是很淡的。
因为淡而显得忧郁、静默、苍茫,像是人群中的雾气,远山的孤影,甚至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
葡萄酒信息素和其他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谢时礼的心脏不太舒服了。
他对漆擎说:“我可能又过敏了。”
漆擎非礼勿视,对自己表哥的情感问题并不是很关心。他和陈厌根本不熟,除了某些政治性的走动之外难有关联,因此只是靠在墙壁上抱着手,敷衍道:“你的检测报告什么时候出?”
谢时礼:“我只选取了葡萄和酒类的信息素检测,所以明天就能出。”
漆擎:“嗯。”
他给自己的omega男友发消息。
嘀嘀——
银星口袋里的终端响动了下。
他拿起终端刚扫视一眼。
【人傻钱多好骗:遇到了一点情况,我……】
还没看完,一只手就用力捂住了发亮的屏幕。
银星抬起眼,看到陈厌浓稠的红眼睛里几乎要流淌出恶意的血。
“松开。”银星面无表情,“我男朋友的消息。”
陈厌:“……”
他的情绪无法控制,无法遏制的暴怒和更深重的恨意瞬间淹没了他,一时间想,他根本没同意分手;一时间又想,凭什么银星能在他的面前毫无避讳地说出这些!?寒凉如雪的信息素爆发,可惜,因为信息素无效症,这对银星毫无影响。
青年瘦削的侧脸线条紧绷到了极致,他用一种近乎要将银星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扣在终端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微微颤抖着,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银星当着他面看男友的消息。
陈厌居高临下注视着他,心脏如同撕裂般剧痛,呼吸都显得无比艰巨。
他注视自己曾经的爱人、现在别人的爱人。
【人傻钱多好骗:遇到了一点情况,我晚点回宿舍和你打电话。】
【xx:没关系,我也在忙。】
漆擎开始期待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