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1 / 2)

成真 三无陈皮 2440 字 5小时前

第15章 第15章 一直挑衅我

“她是瞿哥您最主要的合作对象。”顾川北也觉得自己脑子抽筋儿才去打听人家女演员,他迅速冷静,阐述理由,“除了导演和您,我可能还需要和Laurel姐有不少的接触。即将见面,有些紧张。”

随着飞机在地面匀速滑行,瞿成山双手交叠于膝前,他点了点头,宽慰道,“放松,Laurel性格很好。”

他们一先一后出机舱时正值傍晚,晚霞烧得天边一片红,迪拜低纬度空气中特有的热浪在一瞬间席卷了全身,裹得人皮肤发烫。

不过这里新鲜的不止是奇高的温度,顾川北一踏入航站楼,目之所及便是各色皮肤和奇异装扮的人,迪拜机场的乘客来自全球各个角落,走在其中,不同香水的味道灌进鼻腔,嘈杂的、五花八门的语言也争先恐后地涌入耳朵。

全新环境里的顾川北瞬间警惕起来,他从包里取出一副墨镜递给瞿成山,人群中不时有形形色色的目光投过来,瞿成山早就习惯被注视,长腿迈步,表现得很淡然。现场对接的安保公事公办地带头,只有顾川北一路上格外小心翼翼,试图以眼神、动作逼退不怀好意的人,生怕出差错让瞿成山受到半点打扰。

“不去接待室。”瞿成山收到手机的消息,侧头跟顾川北低语了一句,把目的地换成了一家机场的西餐厅。

离起飞非洲还有两小时,导演和Laurel等在那儿。而剧组的其他人,知道迪拜机场的奢侈品店繁多如国内小卖部,统统一哄而散去购物了。

餐厅旋转门轻转,顾川北跟着瞿成山走进去,大厅空间安静宽敞,客人零散,光影交错之间餐桌错落有致,低缓的钢琴音在空气中流动。

顾川北一低头,衬衫落上了层明亮又不刺眼的光芒,来自头顶水晶灯的折射。

被服务员领着走到靠窗的位置,导演钟培仁先发现了他们,“成山来了,来,和Laurel打个招呼。”

钟培仁顾川北在北京见过,五十岁的前辈,在导演圈大名鼎鼎,他花白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常年架着副加粗的黑框眼镜,严谨又不失和蔼。钟导看到瞿成山到来,放下手里的报纸,笑呵呵地拍拍一旁低头听歌的人,

“Laurel。”瞿成山将墨镜随意地别在胸前,脚下没再动,笑着朝桌旁喊了声。

顾川北也随着他的视线望去。

站起来的女人一袭红裙,长腿、细腰,纯黑色卷发丝滑地垂落在胸前,Laurel身材极为曼妙,膝上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姿漂亮地摆动,仿佛正在翻涌的火红波浪。她红唇微抿,热情地走上前。

瞿成山张开双手,两个人礼貌地拥抱了一下。

“又见面了。”瞿成山说。同为国际知名演员,他们认识。

“很高兴再次合作。”laurel微笑回应,她是中法混血,中文流畅,纯黑色卷发丝滑地垂落在胸前。

人对美都是没有抵抗力的,顾川北也不能免俗,看到Laurel第一眼他就在心里哇了一声,那是一种无关性别和情yu的欣赏,视觉上被深深震撼。

“这位是?”简单寒暄结束,Laurel看向瞿成山身后的顾川北,问。

“小北。”瞿成山拉开座椅,伸手揽了一下顾川北的肩膀,完全是一个介绍自己人的姿势,“我保镖。”

“颜值很高。”Laurel看着顾川北,友好地弯起眼睛,礼貌伸手,“酷。”

“谢谢,您也特别美。”顾川北跟Laurel握手,他咧开嘴角有些灿烂地笑了下,这笑发自肺腑、又有点不受控制,毕竟被顶级美女夸赞,没人会不开心。

“我们刚点完。”钟培仁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熟稔看向对面落座的两人,“吃什么你们自己选。”

服务员恰逢其时地送来两本菜单,顾川北打开,上面的单词像胡乱爬着的花纹,看得他头晕。

这写的哪国语……根本不认识。

瞿成山察觉到这点,偏头跟他介绍菜品。但在进组的工作场合,顾川北不想麻烦对方,他垂了垂眼睛,说和您一样就行。

少时瞿成山合上菜单,用英语流畅地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顾川北没有听懂,不知道对方点什么。

钟培仁把话题拉到拍摄上,Laurel参与讨论,瞿成山话不多,偶尔一两句总能获得钟培仁眼睛放光的赞成。

顾川北倒是个外人,等东西上来的间隙,听着旁边人的交流,他靠着椅子漫无目的地环视餐厅。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前斜方的餐桌上,有个包着白色头巾、身着白色长袍留着络腮胡的外国男人,似乎总时不时地往他们这个方向瞥。

顾川北微微皱眉。

没待他继续观察,菜先上来了。

导演点了份类似海鲜拼盘的东西,Laurel面前一份芝士蛋糕一份鹅肝,而瞿成山……

几乎全生的牛排被切成块躺在瓷盘正中,肉质鲜红,夹杂着明显的血丝。特别符合对方生猛的重口味。

顾川北愣神。

一会儿…他也要吃这个?他能吃下去吗?

但刚刚顾川北瞟到价格那一栏,每一道都贵得吓人,如果真不吃那也太浪费了。

待服务员将他那份呈上来时,牛排哪还有什么血丝,油脂丰富、肉质焦香,诱人得很。

“别害怕。”瞿成山将顾川北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勾着唇拿起刀叉,“知道你吃不惯,全熟。”

与此同时,还有一份巧克力布丁送到了顾川北面前。

瞿成山话讲完便偏头跟钟培仁碰了个杯,钟培仁又聊起电影的问题,瞿成山神色转向认真,没再理他。

而顾川北眨眨眼,心里瞬间软成一片,低头抽了下鼻子。

有那么一秒钟他觉得自己像只小狗,主人忙归忙,但心里总是有自己的位置、记得给自己带好吃的。

只是暗恋总免不了起起落落,这种感觉很快消失了。

“再次合作你俩有什么感触。”钟培仁边端着酒杯啜饮,边问Laurel。

Laurel优雅地将鹅肝送进嘴巴,大方回答,“我很期待。瞿先生是我合作过最印象深刻的中国艺人,雷厉风行又不失温柔,之前那次拍戏特别照顾我,很多细节,回到法国我都记了很久,之后没再遇见这么好的良师益友。”

闻言瞿成山轻弯唇角,Laurel没说有哪些细节,但两人相视一笑,似乎都懂。

顾川北笑不出来,细细密密的酸意漫上胸腔,他能想象到瞿成山照顾其他合作演员的样子,许多细节,他在木樵同样也记了很久。

他当然不会对Laurel产生任何敌意,只是他再次意识到,瞿成山仿佛一轮不可及的月亮,遥远柔和的光辉平等地洒向身边每一个人,他顾川北,并非例外。

“Excuse me?”正想着,一个男人走到他们桌前,直奔瞿成山而来。

是适才那个总是看他们的白头巾的随行者。

顾川北当即放下餐具,叉子叮一声碰在盘里,他整个人呈现出戒备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