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并不想说话。
但因为锖兔的期待太难忽视,富冈义勇还是咽下嘴里的米饭,慢吞吞点了下头:“嗯。”
“……”
“……”
“……”
空气沉默了一瞬。
锖兔扶额:“义勇你在嗯什么啊。”
富冈义勇认真说:“……不要为难我,嗯。”
锖兔:“…………我不该问的。”
“唰——”一下,阿代忽然站起来。
富冈义勇和锖兔的视线都下意识朝她看去,阿代一下僵住,脸越变越红。最终,她用手背掩着下半张红透的脸,嗫嗫喏喏:“我……我去那边,缝衣服。锖兔先生和富冈先生……你们先继续吃饭吧?我不打搅你们。”
说完。
就将锖兔脱下来的外衣抱进怀里,小跑去了较远的别的地方去。远远坐在那边的树底下,背对着这边缝补锖兔的外衣。
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锖兔,满是痛苦地撑着额头。富冈义勇慢半拍子反应过来什么,瞳孔微微地震。
她该不会……
是在生锖兔的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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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他和锖兔才从山上回去。
屋里的灯灭掉了,但屋外头的房檐下,那盏油灯始终静静照亮着黑夜。木屋内的锅里,还在用柴火温温地热着食物。
是留给他们的。
吃过饭,简单休息一小会。很快,就又到了该起床的时候了,外面天还没亮,黑漆漆的,跟他们刚从山上回来时差不多。但他们已经该出发了。
富冈义勇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将被褥叠成整齐的方块状。
又迷迷糊糊打着瞌睡地开始换衣服。
鳞泷先生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床,又去了哪里。估计是又提前埋伏到山上去了,暗中观察他们的训练情况,随时准备偷袭。
“义勇。”是锖兔的声音。
富冈义勇睁开点睡意蒙蒙的眼睛,看过去:“…嗯?”手上动作不停,在系黑袴的带子。
锖兔表情有些思考:“你这件衣服,我不是记得之前被箭划破了吗?”
“……?”
富冈义勇迷茫片刻。
等到彻底睁开眼睛,才看清自己身上穿着的,是那件绯红色的羽织——姐姐的衣物。
一时间,他表情怔怔的。
说起来,他好像也记得这件衣服应该是被划破了的。
只是后来拿起针线准备缝补的时候,发现这件羽织不管怎么翻找,都找不到破损的地方。所以只当是最近训练太累导致的记忆错乱……
很快。
他便意识到什么,身形微微僵住。
那边,锖兔已经穿好了里衣,在穿外衣,背对着他还在若有所思地说着什么,“估计是我记错了吧。”
“……”
富冈义勇慢吞吞将袴带系好,眼睛默不作声看向左侧墙壁——墙壁的另一面,就是阿代正在居住的房间。
……
…………
清晨。
阿代醒来,换上干净的衣物,把头发扎好。一如往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开窗子,给屋外那株紫色的矮牵牛花浇水。
结果这一次,她表情愣住了。
整个人都呆呆的。
黄莺或是杜鹃的鸣叫,藏匿山林间,婉转动听。夏日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下来,不偏不倚,落满她的窗台。一颗琥珀色的有平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被静静放置在她的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