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叙本以为自己和桑枝不会再有交集,他知道桑枝很早就办了留学手续,她会出国,去另一个半球的墨尔本。
但是命运有时候就是会这样纠缠不休,他和梁沉在同一个学校,甚至是同一个系,同一个宿舍。
他们成了室友。
梁沉不怎么提起桑枝,可是作为室友,薄叙清楚知道他们在交往。
他们会每天联系,会打电话,会视频。
他偶尔能从外放的视频声音中听到桑枝的声音。
他还替梁沉接过一次桑枝的电话。
很奇怪,他没有和桑枝当面说过一句话,可他非常熟悉她的声音。
所以那个暴雨的停电夜晚,在桑枝伸手牵住他手指的时候,他就听出来,是她。
是他一直沉默喜欢了三年的女孩,是他每一次都只能在背后默默远观的女孩,现在,她拉着他的手,将他认成另一个人。
她好像有些委屈,问他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说她在这里等了很久,又黑又冷。
人怎么会没有私心呢,那一刻,薄叙明知道桑枝将他错认为室友梁沉,却偏偏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停止这个错误。
他只是颤抖着心脏,挣脱桑枝的手。
桑枝因为他的拒绝而显露出不高兴的情绪,一番纠缠,两人摔倒在地上。
薄叙能感知到身上女孩的柔软,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像一团棉花,软软砸在他心上。
她分开双腿坐住他的腿,在她的骄横之下,他的抗拒显得那样微不足道,更像欲拒还迎。
薄叙知道的,只要他出声,就能制止这个错误,桑枝就会起身离开。
他竟然不舍得。
一边抗拒,一边又想继续。
桑枝撂下狠话,不许他躲。
她俯身低头,牙齿咬住他的喉结。
细密的痛感传递至大脑的神经末梢,他控制不住闷哼一声,所有年少时期的悸动从心底涌上,在身体里叫嚣。
不可控的又何止是那一声闷哼。
薄叙意识到他不能再纵容这个错误继续下去,他的反应太强烈,他不该这样。
当桑枝的手指即将碰到他裤腰的系带时,他伸手,强制性地制止她。
他没想到自己的制止失了力道,反而让她越了线。
那一刻,他全身的血液沸腾。
薄叙从未有过这样深刻清晰的感觉,大脑皮层像颤栗一般,他差一点连呼吸都要骤断。
他和桑枝第一次这样靠近,鼻尖相碰,双唇要吻不吻的,手指动作又是那样暧昧亲密。
他所有的思想都停滞,只记得手腕用力,扣住她不甘心想继续的手。
当年少爱慕突然转化为藏在血液中的情欲,薄叙突然明白,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拥有七情六欲的俗人。
无论有多清高,有多骄傲,在爱欲面前,众生平等。
他和桑枝不小心的逾越,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清楚看到桑枝眼底的怔懵,而后是慌乱。
她就像他抓不住的一阵风,眨眼之间,就从他身上离开。
她慌张急促地跑了。
薄叙心想,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第79章 番外[07]
79
番外:甜甜日常
07
六月底, 骄阳似火,灼灼烈日带来滚滚热浪,一呼一吸之间皆是滚烫。
薄叙比往常早了十分钟离开事务所。
今天中午的时候, 桑枝发来消息, 说下午她来接他下班。
最近天气炎热, 桑枝懒得不想动弹, 连食欲也不行。
懒了一段时间的人突然说要来接薄叙下班——
怎么都感觉有点问题。
薄叙担心桑枝早到, 在楼下久等,就提早结束今天的工作离开。
傍晚的晚高峰还没来临,但整座城市的交通已经在蠢蠢欲动。
炎热气温丝毫未减, 夕阳滚烫刺眼。
薄叙走出事务所所在的建筑大楼, 没有见到桑枝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 略微低头,打字发送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薄叙就听到身后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熟悉入耳。
他稍一回头,就见桑枝小跑着朝他这边跑来。
平底休闲的帆布鞋, 牛仔短裙,上半身是纤薄的短袖T恤,稍稍裹出胸前纤巧的弧度。
略高的T恤下摆和短裙之间露着一小截白皙腰线。
头发梳成侧边麻花辫, 落在一侧肩颈, 背着一个双肩包, 整个人显得随意又漂亮。
薄叙见到桑枝了,就放下手机, 侧身面向她。
桑枝双手扶着双肩包的肩带,一口气跑到薄叙跟前, 呼哧呼哧喘着气。
额间的发丝被风吹乱少许,小巧的鼻尖覆着一层薄汗。
她先站稳平稳呼吸,而后笑起来,问薄叙:“你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
薄叙说:“怕你在这等,这里太晒了。”
桑枝还是笑着,故作神秘地说:“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
桑枝没直接回答,而是在薄叙面前转了个圈,将身后的背包露给薄叙看。
背包的拉链没拉上,纯白的玫瑰配上绿色尤加利,在炎热的阳光下显得特别清丽。
这是一束包装好的白玫瑰,看得出来,桑枝是特意将玫瑰放在双肩包里。
没等到薄叙有什么反应,桑枝不免回头瞧一眼背包,蹙着眉头把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掏出那束花,念叨着:“你怎么这么淡定呀,我看别人看到这样的礼物都会很惊喜啊。”
薄叙忍住唇角的笑,也不知道桑枝是从哪学来的这一套。
他伸手接住包装精致的玫瑰,很配合地低头,鼻尖靠近玫瑰轻轻嗅了嗅。
“我当然很惊喜。”他说,“这么漂亮的花。”
桑枝觉得哪里不对,站定着,落败似的抿抿唇:“算了,下次不搞这种了,怎么别人那么浪漫,我弄就好傻。”
薄叙不赞同道:“不傻,我很喜欢。”
“你最好是真的喜欢。”
桑枝哼唧一声,拎着双肩背,抬眸认真瞧着薄叙。
两人目光对视,桑枝酝酿着,倏然露出一个笑容:“生日快乐!”
今天是薄叙的生日。
桑枝前些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翻到他们的结婚证,发觉薄叙的生日没剩下几天。
这是桑枝陪薄叙过的第一个生日,当晚桑枝就立刻开始着手准备起生日的东西。
礼物,要买。
家里,要趁薄叙不在的时候好好装饰。
还有蛋糕,晚餐——
她连夜计划了一大堆,还想着要给薄叙送个什么惊喜,直到半夜都精神抖擞,毫无睡意。
偷偷摸摸计划,偷偷摸摸安排,又偷偷摸摸的,等到这一天。
但是,薄叙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桑枝疑惑地问:“你怎么都不好奇我知道你生日啊?我还特意请假一天,给你惊喜呢。”
薄叙一手捧花,一手牵住桑枝的手,眼尾上扬,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你买那么多东西,快递都是我下楼去拿的。看外包装我就知道你在准备什么。”
桑枝:“……”
薄叙笑道:“下次记得藏得深一点,别让我提早发现。”
桑枝:“……”
可恶。
他干嘛要这么聪明。
“那你是不是也已经知道,我在家里给你准备了什么?”
“大概知道。”
桑枝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声音听着更像是撒娇:“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我准备了一天哎,你都还没回去还没看到,就已经知道了。这么没有神秘感,我白准备了。”
薄叙反应片刻,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桑枝忍了忍,终于还是破防,直接笑出来。
“薄叙,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演技真的很差。”她退而求其次,问,“那我是今天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吗?”
薄叙眼神犹豫,桑枝顿时感觉不妙,有些气馁:“不会吧,连这个我都不是第一啊。”
薄叙哪舍得看桑枝这样,哄着她:“你是第一个。谢谢你。”
他没敢告诉桑枝,早上八点多,他就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祝他生日快乐。
薄一璇更是在零点定时给他发送生日祝福。
“回去吧。”他拉拉桑枝的手。
桑枝的心情勉强好了一点,跟薄叙手牵着手,往一边的露天停车场走去。
他们的车驶上城市主道路,拥堵的晚高峰随着夕阳的下落而缓慢来临。
路上堵了一小会,回到家,天边已经暗沉下来。
薄叙捧着鲜花进门,映入眼帘的是满客厅的气球装饰,黑色气球和银色气球铺了满地,还有好些个飘在上空,落地窗玻璃上贴着“happy birthday”的造型气球。
给足了生日的仪式感。
虽然薄叙已经提早预料到桑枝在准备些什么,可当真的看到了,他心内不免还是会有震撼,会觉得感动。
他的性格偏冷淡,不爱热闹,以前过生日,都是在家和家人一起切蛋糕,吃一顿饭。
生日于他而言,跟普通的一天并没太大差别。
但是今天不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
也是第一次,有人为他不计繁琐辛累地准备这样的庆生。
桑枝还搬出了她准备的一大堆礼物。
很多个不同大小的礼物盒子,她说薄叙可以拆盲盒,看能拆到什么。
他们两个人就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被气球围绕着,一个一个地拆着礼物盒子。
限量款钱包,可以搭配西裤的皮带,情侣款手表中的男款表,另一只女款在桑枝自己那里。
剃须刀,水杯,钢笔。
桑枝买了很多,好像是把所有她觉得薄叙可能要用到的东西都买了回来。
又一个黑色礼盒拆开,是一款乌木香的香水。
桑枝很喜欢这一款香型,在专柜试了一下就立即决定买下。
低调的木质香带一点隐约的贵气,沉稳,内敛,有几分禁欲就有几分撩人心弦。
她觉得超级适合薄叙。
拆开香水的时候,桑枝就忍不住往薄叙身上轻轻喷了一小下,然后凑过脑袋,沉醉似的闻了闻。
故意说道:“你好香啊。”
薄叙的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或许他并不需要这么多物质上的东西,可是通过这些物质,他看到了桑枝的用心。
手掌轻轻拢住桑枝的后脑,就着她凑过来闻香水的姿势,他低头,吻住她。
香水的前调浓郁醇厚,似是瞬间将桑枝包围。
唇瓣相互碾压,鼻尖相抵,她的脑海里完全是香水的味道,勾着她的心神,让她止不住的发颤。
薄叙只是吻了一小会,缓慢松开桑枝后,又忍不住亲了亲桑枝的额头。
他一向不大会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情,不过此时此刻,不用他多说什么,桑枝已经能感受得到他的情绪。
她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些,看在我这么努力准备的份上,你必须得说喜欢。”
薄叙的手指拢着桑枝的侧脸,大拇指的指腹缓缓摩挲着她脸颊皮肤,气息缠绕,他低着嗓说:“当然喜欢。”
“从来没人给我送过花。”
“还有这么多礼物,好像是一下子收到前些年所有的生日礼物。”
“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桑枝悄悄抬起眼皮瞧薄叙一眼,笑起来,靠到他肩侧,双臂环抱住他的腰。
“薄叙,以前我错过你那么多次,更是没有机会为你庆祝生日,但是以后,从今天开始,以后每一年你的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她说着,还伸出手指头发誓:“天地可鉴,我一定说到做到。”
薄叙喉结轻滚,应着:“好。”
桑枝马上又从薄叙怀里抬起头,笑意盈盈地对着他泛着柔光的漆黑眼眸,很真诚地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她爱的人。
从前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桑枝很想把自己所有能给薄叙的,都全部给他。
想对他好,想让他开心,想告诉他,她也一样在喜欢他。
或许她确实晚了一些,迟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开始爱他。
他们对彼此心意的程度暂时还没有完全同步,但是,她一定会努力追上他的步伐。
薄叙迎着桑枝的目光,对视几秒,随即要吻不吻地靠近,呼吸混在一块。
桑枝眨颤着眼睫,小声地问:“要不要先切蛋糕……”
“我挑了好久,特别好看。”
薄叙抿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在绵长的深吻落下之前,嗓音沉沉道:“你更好看。”
第80章 番外[08]
番外:甜甜日常
08
落在身体周围的气球四处飘散, 桑枝柔软的手臂下意识勾住薄叙的脖子,唇瓣贴着,温情厮磨。
有时候, 吻也可以是不带任何欲望的。
他们相拥着, 亲吻了一小会, 缓缓分开。
晚餐是准备的牛排, 桑枝虽然不擅长做饭, 但是牛排还是会煎,这种调料全都配好的半成品还挺适合她。
不过薄叙没让她下厨,把她请出了厨房。
今日的寿星说他要亲自准备晚餐。
夜幕四合的时候, 两份浇上黑椒汁的牛排摆上岛台餐桌。
桑枝特意把自己送给薄叙的那束白玫瑰放在岛台一侧, 桌面撒了一些分散的玫瑰花瓣, 具有氛围感的香薰蜡烛一一点燃, 在花束前方摆成一列。
一早就准备好的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点上一支银色蜡烛,桑枝拉着薄叙,让他快许愿。
薄叙按桑枝的要求,双手合十, 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然后睁眼,轻轻吹灭蜡烛。
他们切蛋糕, 吃晚餐, 还喝了一点红酒。
薄叙知道桑枝酒量不好, 红酒只倒了三分之一的高脚杯。
饶是这样一点儿酒,桑枝都能喝得微醺。
薄叙打包抱起桑枝, 横抱着,抱回卧室。
桑枝整个人挤在薄叙怀里, 灼热的皮肤紧贴着他的胸膛,眼神迷离,倒不至于不清醒。
微醺的酒意是一团燃烧的暗火,桑枝抬眸望着薄叙,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再是明晰突出的喉结。
桑枝的手指无意识上移,指腹轻滑过薄叙的喉结。
她明显看到喉结略微停顿,再小幅度滚动一番,别提有多性感。
随后她感觉到托着自己上半身的手臂倏然收紧,她被往上提了一下,轻微混着酒气的呼吸就瞬间萦绕在她鼻尖。
这次的吻,有些急。
他们都还没走到卧室,在半途,薄叙就已经忍不住吻下来。
桑枝被薄叙的两只手臂横抱着,整个人悬空,她不由得收拢指节,揪紧薄叙肩侧的衣服布料,以此借力,有个心灵上的支撑。
因为要承接薄叙的深吻,桑枝的脖颈越发往后仰,像是节节败退。
紧贴在一块的身体,体温逐渐升高,呼吸越来越炙热。
最后残留的那一丁点儿理智,让桑枝紧张叫停即将会做的事,她忍着心底那又烫又痒的酥麻感,嗓音轻软:“……先回房间洗澡。”
洗澡当然是桑枝的一个借口。
她为今晚的生日准备这么多,还有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没做。
薄叙强压着涌上四肢百骸的情潮,眼底漆黑,深呼吸片刻,亲了亲桑枝的耳朵:“好。”
薄叙将桑枝抱到卧室床上,压着嗓问她:“你先洗,还是我先?或者,一起?”
桑枝的耳朵红透,手心贴着他胸口的位置,推开他:“你先。”
“好。”
薄叙没多浪费时间,先进了浴室。
在浴室水声响起后,桑枝忙不迭地跳下床,跑去隔壁的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早准备好的衣服。
两间浴室的水声差不多同时结束。
桑枝光着脚丫跑回到卧室,恰好碰上正准备出来找她的薄叙。
他光着上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头发没吹干,湿黑的发尾坠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在他平直又暗显肌肉弧度的肩背上。
上半身上宽狭窄,一截窄腰配上腰腹薄薄一层的肌肉,绝对的赏心悦目。
他们隔着距离碰上目光,两秒之后,桑枝的手腕就被薄叙捉住。
身体再次碰撞上。
桑枝眼看薄叙要吻下来,着急地偏头躲开。
薄叙停住动作,眉头微蹙,似是不明。
桑枝的头发垂落,泛着一点浴后的湿意,她乱眨着眼,声音软绵不定:“还有个礼物没拆。”
再指了指身上浴袍的腰带,意思明显。
“你先拆了看看。”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桑枝真的害羞,此刻的她面红耳赤,好看的潮红从脸颊皮肤一直延伸至她在浴袍中间若隐若现的锁骨处。
她在告诉他,这才是他今天的最后一件礼物。
薄叙些许停滞过后,密密麻麻的电流往他身体里钻,他猜到几分桑枝的意思,本就翻涌膨胀的欲望愈加不可控制。
他的手指碰上桑枝腰间浴袍的腰带,抓住一角,轻轻一扯,漂亮的蝴蝶结就此散落。
浴袍分开,落在他眼底的,是白色半透的法式网纱裙,一片式的蕾丝遮掩在胸前,要露不露的,欲盖弥彰。
腰间镂空,只有系带连接,一小片绸缎短裙,只遮在膝盖上方。迷你裙轻盈灵巧,非常高级的朦胧美。
她的皮肤很白,骨架虽小,曲线却足够曼妙,足够撑得起这一套纯欲的sexy lingerie。
“你别不说话,这样我会很尴尬的。”
桑枝很难为情,她还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可她从没有这样正大光明地向他展露她自己。
他们也许熟悉彼此身体的每一部分。
可是,并没用眼睛一一丈量过。
薄叙不出声的短暂几秒里,桑枝真的羞到不行。
她一咬牙,干脆直接合上浴袍:“你都不夸我漂亮,我不穿给你看了——”
也就是语音刚落,桑枝身上的浴袍就被扯落在地,然后她被薄叙掐腰抱起。
天旋地转一番,她被丢到了床上。
桑枝感觉到薄叙的体重压到她胸腔,一阵难言的窒息过后,她听到他问:“不给我看,那给谁看?”
声音格外的哑。
桑枝呼吸一瞬,颤着眼睫回答:“看我心情。”
唇瓣被故意咬了一下。
桑枝吃痛,秀气的眉毛深深皱起,双眸溢出水润的光,看着很委屈。
“你咬我,你欺负人——”
一片式的裙摆早就偏移,薄叙的视线稍稍扫过,脑子有一瞬间要爆炸。
竟然空的。
什么都没穿。
视觉上的刺激让他实在难以再忍耐。
“明明是你在欺负我。”他说,“洗澡前就已经快忍到极限。”
这种暗示意味明显的用词,永远比赤/裸/裸的言语更惹人疯狂。
……
要怎么描述这一晚呢,大概就是,疯了。
一个是自己疯了,一个是被自己疯了的那个人折腾的要疯了。
他们有时候确实不怎么节制,不过再怎么样,薄叙都是那个理智的人。
这晚上,他反而像酒醉微醺,不知节制,失了分寸。
最后一次,是天边微亮。
桑枝的小腿因绷紧过久而痉挛,头发有些潮湿,双眼微垂,纤长卷翘的睫毛垂落下来,脸上肌肤泛着红。
她很疲惫,像是经历了一场疯狂肆意的掠夺。
那套她精挑细选了好久、都算不上衣服的衣服,早被扯烂丢在了床下。
以后再也不买了,再也不穿了。
桑枝想给薄叙制造点惊喜,结果她又哭又喊的。
更气的是,那个始作俑者,跟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丝毫没有收敛。
爽是爽到了,命也是只剩了半条。
大脑皮层还在颤栗着提醒这一夜的愉悦,缓慢而来的思想已经让她想开口骂人。
混蛋薄叙。
太混蛋了。
每次都不肯结束,折腾半天。
她越哭,他反而越兴奋。
桑枝现在没力气骂人,只能在心底骂几句,薄叙的体温靠近,她下意识睁眼。
薄叙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漆黑的眉眼像是被雨水洗净过,又黑又亮。
修长有力的手指抚碰着桑枝的脸侧,终是露出餍足的神色。
他不说话,也能让桑枝感知到,他心情很好。
特别好。
闹腾一夜了他都还有力气笑。
还这么开心——
桑枝故作不平,把头一扭,躲开他的手指,命令着他:“抱我去洗澡。”
薄叙没出声,直接抱起桑枝。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桑枝看到他们未着寸缕的身体,下意识就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好害羞。
脑海里都还是刚刚看到的晃来晃去的那一幕。
她不知道是不是其他的也长这样,反正薄叙的,特别好看。
也特别厉害。
一起洗过澡,重新躺回到床上,桑枝已经很疲惫,昏昏欲睡。
薄叙并无睡意。
他偏头,望着身旁闭着眼睛睡觉的人,心底涌上许多情绪。
“桑枝。”
睡意朦胧中,桑枝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迷蒙掀起眼皮,懵然对上薄叙的目光。
薄叙笑了一笑,认真望着她:“谢谢你为我过生日。”
桑枝清醒少许,听到薄叙向她袒露心声:“那年,你为别人过生日,蛋糕错放在我的桌子上,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你记得我的生日,也能为我庆祝,那该多好。”
那年……
哪一年?
桑枝回想过去,想了一会,想起来了。
既然说起这个,那她就不困了。她哼一声:“你这么想当小狗啊,又提。”
他们约定过的,谁再提前男友谁就是狗。
薄叙还是在笑。
他问桑枝:“你知道晚上我对着蛋糕许了什么愿吗?”
桑枝差点要顺着问薄叙许了什么愿望,话到了嘴边赶紧打住,一脸认真地说:“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会不灵。你千万别说。”
“好。我不说。”
薄叙像是很听桑枝的话,及时停住。
其实,他的生日愿望很简单。
他希望他和桑枝,能永远在一起。
从小到大,薄叙从来不缺物质上的东西,父母家人也给了他足够的爱,可是直到和桑枝结婚,他才对“幸福”两个字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他一直喜欢的女生,现在正在努力用她的方式表达她的爱。
原来幸福是这种感觉。
他希望他能一直拥有,永远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