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人都习惯了。
就连钟家的人见了她来,都要笑着逗她一句,‘云镜,你的小姑娘又来给你送花了。’
那时候,南栀便会自信地昂起脑袋,一点儿都不怯场。
南栀简单洗漱了下,换了衣服出门,直奔花店。
南忆见了她来,给她递了围裙和剪刀。
“我不是来上班的!”南栀没有接,在新到的几批货里挑挑拣拣,“我好久没给云镜姐送花了,上次她去考场接我,麻烦人家还挺不好意思的,她还请我吃饭了。”
南忆想了想,让她挑花去送。
南栀拆开了最新鲜的那丛,拿了剪刀修剪花枝,又找了跟考场那天一模一样的包装。
这样还能够稍稍暗示一下钟云镜,毕竟送玫瑰的含义可不简单。
这样你来我往的话,怎么不是一种暗送秋波呢?
那天考试结束,她抱着的花束里,可是有两支红白玫瑰。
放眼望去,别人送的花可都是锦带花和向日葵。
这说明,钟云镜对她的想法也不一般吧?
南栀戴了个口罩和帽子,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欣欣姐,我打扮成这样,你还能认出来我吗?”
梁欣正忙着将订单汇总起来,抬头看她一眼很快又低下,“还行,只要不刻意往你这个人身上想,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那就行。”南栀还想再问问,自己要不要另外戴个墨镜挡挡眼睛什么的,就被南忆赶走了。
“行呗,就觉得我一个闲人在打扰你们工作。”南栀嘴硬一句,看到变了脸的南忆转身就跑走了,头也不回地大声喊,“我中午不一定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站在钟云镜门前的时候,南栀没有输入密码,反而将自己的帽檐压低了些。
她按了按门铃,等待开启。
门很快开了,钟云镜出现在门后。
“你好,女士,这是别人给您买的花。”南栀双手递过去,脑袋垂得更低。
“谢谢。”钟云镜单手接过来,凑近了手机,“没有跟谁说话,你等我几分钟。”
原来是在打电话,南栀有点挫败。
怪不得一点认出自己的意思都没有,注意力分明就不在她身上嘛。
在门即将要被关上的时候,南栀伸出一只脚挡在了门缝中间。
钟云镜奇怪地看她一眼,“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南栀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把自己的帽子拽下来,狠狠地扔在钟云镜的脸上。
“您还没付钱。”南栀凶狠地开口。
“你是说,别人给我买的花,没付钱是吗?”
钟云镜的语气染了些不仔细听就察觉不出来的笑意,但南栀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女人为什么没认出来自己,根本听不出来女人的捉弄。
南栀重重点头,“对!”
“多少钱?”钟云镜问了她,没有拨动手机,“你是哪家花店的员工吗?我朋友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吗?”
南栀被三连问砸得有点懵,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得没有纰漏。
她倏地听到一声女人的轻笑,“南栀,你这样看起来傻乎乎的。”
南栀把帽子和口罩取掉了,“你早就看出来了!”
她的脸上已经捂出来了细汗,双颊都开始泛红。
“只是想看你还能藏多久。”钟云镜先是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才打开门让她进来,“花很漂亮。”
“那当然了,从选花到包装都是我自己弄的。”南栀从来不会对自己送出去的花没有自信,尤其是在送给钟云镜的花束面前。
“没有跟谁说话,一个小孩子而已。”钟云镜又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昨晚打你电话打不通,一直在占线。”
“可能是手机出问题了吧,回头我去修一修。”钟云镜平淡地回答,将电话挂掉了。
一回头就发现南栀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钟云镜给她倒了水,还加了冰块。
“你在跟谁打电话?”南栀对于女人口中的‘小孩子’表示很不满。
她距离成年已经不到五天了。
已经将一只脚迈进了大人的范围里。
钟云镜:“没有跟谁。”
南栀:“没有跟谁。”
钟云镜:“……”
南栀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
她坐在沙发上,女人的身影开始跟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重叠。
怎么每次见到钟云镜的时候,这女人永远在跟别的女人聊天?
钟云镜到底是有多少朋友?每天的业务都这么繁忙。
南栀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想也没想便轻讽她,“你好容易被别人爱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