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收拾?”
“不急。”
虽然箱子多,但细看起来也不算杂乱,都好好地堆在一起,没有阻挡客厅里别的空间。
再次坐上副驾驶的时候,南栀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熟练地把镜子拨下来照了照又合上去。
钟云镜启动了车子,看了眼她,“安全带。”
“我不会系。”南栀嘴硬道。
钟云镜又看她,南栀也望过去,不肯认输,还眨巴几下无辜的眼睛,好像在问她,‘你有什么问题吗?’
钟云镜身子朝她那边去,拽了安全带出来,扣上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南栀又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跟昨天的还是不一样。
她能够闻出来每种花香的不同,嗅觉敏锐地也能捕捉到钟云镜身上每一种味道。
就是……
距离实在太近了。
明明是她故意让钟云镜帮自己系安全带,现在的状况好像是她自己被撩了一样。
“南栀,你是真的很笨。”
女人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颊边,有些痒,但她也不敢去挠。
如果,她能往前一厘米,就能够亲到钟云镜了。
但她要是真的那样做,或许钟云镜会生气,以后再也不会跟她联系。
南栀抿了抿唇,观察着女人的脸,近到能够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钟云镜见她脸红,松开了手,启动车子前还低声道了句,“小骗子。”
跟她耍小心机,她见得不要太多了。
多数是高攻低防而已,嘴巴上比谁都能逞强,实则怂得要死。
不过南栀的反应倒是比很多人有趣得多,至少很多人不会拿过于明显的招数去套路她。
比如,不会系安全带。
大概是小时候的滤镜吧,虽然南栀这样蠢蠢的,但还是挺可爱的。
“我们去哪儿?”南栀往窗外望着,发现这好像是回钟家的路,“回家吗?”
她刚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话里的偏倚,但改也来不及,又发现钟云镜没什么异常之后就作罢了。
“开车搬家的时候,发现这里附近有座庙。”钟云镜说,“带你去拜一拜,想去吗?”
南栀立即双手合十,“当然想了!我得好好拜拜,一定要让我出个好成绩啊!”
到了山上的时候,南栀才庆幸自己换了衣服。
她那身裙子确实不太适合爬山。
夏季的晚风正凉爽,最适合夜爬,此刻的山上有不少人,还能听见虫鸣。
台阶经受了岁月腐蚀,泥土混进,在风霜雨露中牢固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南栀一步步往台阶上迈,没走几步就双腿发软。
她不爱运动,在学校学习紧张,唯一做的就是大课间绕着四百米的操场跑三圈,还是学校强/制的。
美名其曰强身健体,虽然南栀也不知道强到哪儿去健到哪儿去了。
“我走不动了。”南栀朝着钟云镜伸出手,很明显想让她扶着自己。
钟云镜没有扶她,只是站在比她高几层的台阶上,“歇一会儿再走吧。”
南栀来了火气,蹭蹭蹭往上迈了好几层台阶,最后又弯下腰撑着自己的膝盖,喘个不停。
钟云镜跟上来,抓过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上继续走。
肌肤接触的温度几乎要一下子烫伤南栀,她甚至忘记了疲惫,怔愣地盯着女人握着自己的手,机械地往上迈台阶。
“钟云镜。”南栀喊她。
钟云镜回头望她。
南栀高兴的时候喊她‘云镜姐’,不高兴的时候就喊她全名。
“你不能拉着我的手吗?”南栀抬起小臂给她看,“手腕都红了。”
钟云镜看她不满意的表情,又拉住了她的手,继续上台阶。
南栀得逞的笑没有被转回头的女人看见。
她想要跟她十指紧扣,却抵抗不开女人的力道。
南栀感受到了,钟云镜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就像分不开的恋人一样。
这样也挺好的。
“你怎么会想到带我来拜佛?”南栀跟她走到同一层台阶,不再一前一后。
好像年纪大的人会格外信佛,南忆也会在家里拜佛,她高中每次大考,南忆都会去庙里拜一拜。
“不是想跟我出门吗?”只剩没几层台阶了,钟云镜的步伐加快了些。
南栀往上看,多希望这台阶能够再多一些。
登顶之后,钟云镜松开了她的手,“这里人不少,挺热闹的。”
“原来是带我凑热闹。”南栀跟着她往庙里走。
南栀点燃香火,闭上眼睛对着佛祖诚心许愿——
我希望,钟云镜能够早点爱上我。
钟云镜睁开眼睛,侧眸望见南栀虔诚的模样。
她并不相信这些,她信事在人为,结果都来源于人的选择。
但,她现在也可以去拜一拜。
她望着手中的香火,白烟袅袅,徐徐升入空中。
若佛真的能听到人的心愿,那她就祝旁边这小姑娘的愿望,早日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