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点不是人流量高峰期。观澜集团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半到下午五点,不过商明镜是个怪物,犹如一个工作机器,非八点就要到公司。
整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迟奈琢磨着。
本来他还可以多睡一会儿——昨晚喝了酒,今天又醒的早,脑袋还晕乎乎的,浆糊一样,不大清醒。
他特意跟方才被他跟在身后进来的员工错开乘了电梯,所以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电梯里。
迟奈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没骨头似的贴在电梯壁上,泪眼朦胧。
胃也不怎么舒服,他伸手胡乱揉了揉。
办公楼的电梯非常宽敞,面对着的电梯内壁犹如一面镜子,能将迟奈漂亮的脸蛋照的十分清晰。
他眨了眨眼,扇掉眸子里因为困意而浮出的泪花,定睛看见自己那张殊丽的脸庞。
迟奈摇了摇头,轻轻揉了揉脸,身体稍微回暖了一些,站直身子,面对着这面“镜子”,嘟囔道:“还好我很漂亮呢。”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二十八楼。
行政部在二十八楼,设计部占二十九和三十两层楼,商明镜在二十九楼的总监办公室。
迟奈凭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工区,但找了近半个小时,直到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进公司准备开始工作了,他都还没找到自己的工位。
迟奈觉得自己真是闲的慌才在这儿找工位。
于是直截了当地给能解决问题的人发过去信息。
【我工位消失不见了!!!】
怕人从文字里听不出自己的语气,还特地多打了几个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但商明镜没回,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回。
昨晚宿醉酒没醒彻底,刚才又吹了风,胃里隐隐泛着阵痛,迟奈的耐心彻底告罄,随便找了个干净的,桌面上没有任何东西的工位坐下。
一坐下就趴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九点二十左右,周围的工位几乎坐满了人,迟奈被吵醒,环视了一眼四周,茫然地发了几秒呆,又准备翻出手机看那人有没有回信息。
“喂,你是新来的吗?”
指尖刚碰到手机,耳侧便传来询问。
但迟奈不以为意,直到肩膀被人戳了一下,迟奈才直起身,疑惑地朝讲话的人看去。
那人一看见迟奈的脸便原地愣住,片刻后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呃…你好,你也是实习生吗?”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大学没毕业的样子。
迟奈捏起手机的边沿,呆呆摇头:“我不是。”
“哦,不好意思,你坐到我的位置了,我是刚来的实习生,还以为你也是呢……”
“……”
明白他的意思,迟奈抿唇,起身让开位置,往周边看了看,发现已经没有空位了。
被迫站到一边,他又有点情绪不稳,翻出跟商明镜的对话框,对方还没回信息。
这里的人他都不熟,现在又坐了别人的位置,迟奈更是不想待下去。
于是他气鼓鼓地冲到二十九楼。
他和商明镜同一时间入职,虽然他在公司的时间不长,但对商明镜办公室的位置了如指掌。
迟奈总是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商明镜正在准备九点半的会议内容,见迟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怎么了?”
“为什么不回信息!”
“……没看手机。”商明镜不知道他又作什么。
但迟奈不信,胡搅蛮缠:“你是不是把我免打扰啦?!”
商明镜整理文件:“没有。”
迟奈还是不信,但也不想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他眼睛一转,拖着脚步挪到商明镜办公室的沙发边,然后软倒在上面。
他趴在沙发上,双脚翘着,翻来覆去地滚了几遭。
一边感叹沙发柔软有弹性,一边跟商明镜抱怨嘟囔道:“我没有工位,怎么上班嘛。”
商明镜昨晚没睡好,前段时间又为着项目连着熬了几夜,早上硬生生灌了两杯咖啡才勉强提神,待会儿还有个早会。
这个点,他实在不想在管教小少爷这件事上多费工夫。
“你翘班这么久,能找到工位不是才稀奇么?”商明镜觑他。
他拿着电脑和文件夹,走到迟奈跟前,迟奈已然翻了个身,像只小猫儿一样,面朝上,拿肚皮对着人,眼神却不友善。
看起来张牙舞爪的。
商明镜眼神一沉,呼吸微乱——是被气的。他腾出一只手,想要将人拉他起来:“坐没坐相。”
“我不起来,你的沙发好舒服,我也想要。”迟奈把自己的手往回拉,但商明镜力气太大,他两只手都抱着商明镜的手臂,才勉强跟他持平。
只是腰部依然被拉的腾空。
这个姿势就好像他抱着商明镜的胳膊荡秋千。
“小少爷。”商明镜无奈,放开他,“你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办公室才会配备休息沙发。”
闻言,迟奈坐起来,双腿盘着,对着他眨巴眨巴眼,说:“那我们换,好吗?”
正好他没有工位,而商明镜找一个工位或者办公室应该是比较容易的事情。
商明镜:“……”
“我保证好好工作!”
“……”
保证好好睡觉?好好喝酒?好好捣乱?
迟奈总喜欢说这样不着调的话,且想一出是一出,压根料不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没半点规矩。
商明镜一拧眉,警告他:“在公司不要乱来,我开完早会,然后带你去——。”
“那我不去。”
根本不想知道商明镜说要去哪儿,也不关心他后续想说什么其它的。
迟奈不吃这一套,想了想,起身准备离开,但刚走没两步,隔着羽绒服的纤细的手臂被商明镜给拉住。
他往下看了眼,感觉商明镜的手圈他两只手臂都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