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想老婆了,猫猫抱抱.jpg
秦滟原本想让夏明棠在家里休息一日,但夏明棠心里惦记着昏迷的奶奶,歇了没一会儿,便要赶去医院。
秦滟只能依着她,充当起司机的职责。
好在陪护的病床够宽敞,睡下两人问题不大。
不过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美了,才到医院不久,就接到一通电话。
夏明棠见她放下电话耸拉着脸的模样,不用她开口,也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去吧,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这还是夏明棠第一次说要让她报平安,秦滟一双黑漆漆的眼盯着自家老婆,心里更舍不得了。
不过她这次没浪费太多时间矫情,要早点处理完事情,才能早点跟老婆在一起。
她趁着病房里没有别的清醒的人,偷偷抱着夏明棠,亲了一大口。
还不等人反应过来,转身就溜。
夏明棠瞧着她有些活泼的背影,心里也轻松了些。
两妻妻虽然分隔两地,却也没少互通消息。
尤其是秦滟,逮着点空隙就对自己老婆信息轰炸。
大多是一些日常闲聊、嘘寒问暖,没什么实质信息的内容。
但她就是要想方设法地把消息框填满。
夏明棠在医院照看病人,时间比她要宽松些,看着失忆的秦滟突然变成赛博话痨,倒是接受度良好。
她看着消息框里,秦滟絮絮叨叨发的好几大段口水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几秒,回了一个rua猫猫头的表情包。
秦滟暂时没再回消息,应该是又忙事情去了。
夏明棠收了手机,去看病床上的夏华英,发现她竟有了苏醒的痕迹,于是狂按呼叫铃。
医生和护士来得很快,一番诊治后,夏华英成功苏醒过来。
夏明棠强忍着心里的激动,认真倾听医生嘱咐注意事项。
半小时后。
夏华英在夏明棠的伺候下,喝掉大半碗米粥,终于恢复了些力气。
她握着夏明棠一只手,欣慰感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对了,小滟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吧。”
夏明棠一只手任由夏华英握着,一手将碗放去床头的小柜子上,点了点头。
“嗯,她早上来过一趟医院,见您一直没醒,现在又去公司了。”
她挑事实避重就轻地说,至于秦滟失忆需要多花时间熟悉演戏这种事,此时并不适合说出来让病人担心。
夏华英对此表示理解,“年轻人,是要以事业为重。只要她跟你在一块儿,我就放心了。对了,最近这些日子,有发生什么事吗?”
倒也没有别的重要的事,就是咱家族谱上,差点多了一个人。
夏明棠想着,横竖近些日子夏振威父子也没再继续作妖,这等糟心事儿还是先不提了。
“还好,一切正常。”
夏华英见自家孙女这表情,有些不信,“把我笔记本电脑拿来,我突然昏迷了好几日,公司能一点事儿没有?”
刚醒来三句话不离工作,夏明棠对自家奶奶的铁血事业心十分佩服。
在这种原则□□情上,她的劝说起不了任何效果,只能乖乖去拿笔记本。
夏华英打开电脑,一边查看邮件一边与公司几个主要负责人消息联系。
年过七旬,敲键盘的动作依然十分灵活。
短短几十分钟,表情从严肃到平静,最后合上电脑,舒了一口气,“总算平时没有白培养他们。”
夏明棠见状,就知道公司没什么问题,拿了个枕头让夏华英靠着。
“我就说嘛,这地球离了谁不转啊,您现在就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话也不是这么说。”夏华英不认同地摇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最近西区新建的工厂马上要竣工了,这关系到夏氏未来三年的战略发展,我得亲自去盯一盯。”
老人家十分有行动力,说着便要下床。
夏明棠吓得赶紧将人拦住,“停停停,医生说您还得静养一周呢,工厂的事儿不是有宋经理在盯着吗?”
夏明棠这些日子,对夏氏的情况也不是一点没关心。
她知道夏华英的几个心腹都还各司其职,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夏华英沉默几秒,复又开口,“小宋是个谦和的孩子,就是耳根子软了些,只要没踩到她底线,就很容易妥协。这事儿不比旁的,我还是得去看看。”
夏明棠见自家奶奶这十头牛都拉不回的架势,无奈道。
“您歇着,我盯,我去盯可以了吧。您有什么诉求尽管告诉我,我保证不妥协!”
夏华英被拦住,她看了看自家孙女,松口道:“也可以,我给公司那边打声招呼,你看小滟有没有空,陪你一起去。”
***
夏明棠得了夏华英的口谕,次日一早便独身来到夏氏。
她知道夏华英之所以这么容易松口,是看在秦滟的面子上。
只是她奶奶还不知道,秦滟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好歹她也是J大的优秀毕业生……的室友兼学妹。
所谓近朱者赤,不就是盯个项目吗。
她来到公司,见着了事先联系好的宋经理,还没聊两句,就隔着玻璃门瞧着一只讨厌的苍蝇。
“他怎么在这儿?”夏明棠指了指门外的夏察易,漂亮的眉头不悦地蹙起。
宋经理探头瞧了一眼,淡定道:“前日夏副总把他带来公司,说让他跟着新项目历练历练。”
“呵。”夏明棠嘴角勾起冷笑。
好一个夏振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眼见暂时不能给亲儿子名分,就想趁着奶奶生病,暗度陈仓将他塞进公司。
赌的就是等奶奶出院后,夏察易已经靠着他的茶艺笼络了人心,便不好再狠下心肠赶人。
那他可真是想太美了。
“把他赶出去,以后都不许再踏入这里一步。”夏明棠起了身,娇纵劲上来,说一不二。
“好。”宋经理沉默两秒,起身应下。
虽然她也不想得罪夏副总,但是昨日夏总已经远程交待过公司管理层,在她住院期间,所有人都要配合夏大小姐的决议。
宋经理虽然性格温吞,办事却十分效率。
不到半个小时,夏察易便抱着没装多少东西的文件箱,被赶出了夏氏集团。
他隔着玻璃窗看向站在高处的夏明棠,向来宽和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狰狞。
处理完了恼人的苍蝇,夏明棠开始办正事。
她找宋经理要了西区工厂的资料,用一上午的时间熟悉了大致情况。
夏华英想要扩一条生产线,在西区买了地皮,几个月前就开始建工厂。
按原计划,这个月就该竣工了。
前期资金、人工、材料统统到位,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看着”,便是字面意思上的看一看。
只是夏华英担心,有一家新合作的施工队,会因为她的突然出事而态度敷衍。
当初联系合作时,便察觉到那家负责人有些看人下菜碟,只是她急着赶工,附近能调用的施工队都统统调用。
那家施工队的实力是有的,只要有她夏华英坐镇,谅对方也不敢搞什么幺蛾子。
夏明棠了解了这个工程的基本情况,决定下午先去现场瞧瞧。
她放下厚厚的资料,伸了个懒腰。
再拿起手机时,发现聊天框又多了好几条消息。
问题青少年:上午被那帮老古董拉着,开了两个会,猫猫大哭.jpg
问题青少年:想老婆了,猫猫抱抱.jpg
问题青少年:楼下开了家海鲜粥店,看着很受欢迎的样子,我给你和奶奶打包过来?[照片][照片][照片]
夏明棠忍俊不禁,回了她一个“抱抱”表情包,开始一字一句编辑消息。
粥看着很美味的样子,可惜我暂时无福消受了,等会儿马上要去工厂,做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第92章 秦滟悻悻地收回撸猫的手,改撸夏明棠
下午两点,夏明棠在宋经理的陪同下,到了西区工厂。
此处占地几千平,一共上下三层楼,经过几个月的建设,如今已初具模型。
夏明棠粗略绕了一圈,就花了半个多小时。
大多数区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施工,唯有一处……
十几个工人零零散散地坐着,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
见到有领导经过,便意思意思拿锤子敲两下,并不如何上心。
这般闲适,看得旁边区域的工人,好生羡慕。
“那边是什么情况?”夏明棠指了指还在聊天的几个工人,面露不解。
宋经理叹了口气,解释道。
“这是恒鑫建筑的施工队,因为他们负责的区域比较特殊,施工进度强依赖相邻的几个区域,所以最初签合同的时候,是按工时付费。”
恒鑫建筑,夏明棠上午看资料的时候有些印象,是在这个工厂施工项目中,最后与夏氏达成合作的一家。
合同上的确有说是按工时付费,但……
“我记得我们与恒鑫的合同条款有说明,除不可抗力因素,若乙方耽误甲方工程进度,需依据损失进行赔偿。”
宋经理闻言更是无奈了,“现在距离最终竣工日期还有一个多星期,还来不及明确说他们耽误了多少进度。上次进度落后的时候,他们那边临时增派了一倍的人手,赶工上了。”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夏明棠扶额。
如果最后必须用双倍人手来完成工作,便要支付双倍报酬,所以对方这是吃到了甜头。
这还不算是最重要的,但若等真的已经耽误竣工,就来不及了。
何况这群人的状态,已经明显影响到旁边施工队的心态了。
夏明棠在这儿不过站了三分钟,就注意到隔壁的工人,已经看了这群闲人好几眼了。
夏明棠原地思索了几秒,“我记得我们与这些建筑公司签合同时,是有赶工激励的。”
以利诱之,这个方法宋经理之前有想过,只是……
“恒鑫的工作进度是最不好量化的,所以我们跟他们才是采取的日薪制。”
夏明棠漂亮的嘴角勾了勾,“我有说是单激励恒鑫吗,宣布一下,第一名完成负责区域全部工作的施工队,所有工人奖励2000元;第二名每人奖励1000元,第三名每人800元,第四到第十,每人500元。反正按计划还剩一个多星期就竣工了,让大家卷一下。”
宋经理其实对这种蚊子腿的激励效果,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却还是十分配合地宣布了这一条新的“福利政策”。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第二圈转下来,各个工人手上动作的频率明显快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是尽责,那此时堪称积极。
就连一向爱好摸鱼的恒鑫施工队,也停下了八卦玩耍,开始各司其职。
宋经理见状又兴奋又不解,“之前我们合同上的赶工激励条款,拿出合同总额的2%作为奖励,也没见这些人多积极。如今才增加不到10万块,效果这么明显?”
夏明棠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解释道。
“之前的2%,是给公司的激励,经过层层制度落到工人手里,便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了。
“一个施工队十几个工人,长达几个月的项目,能否提前完工,不是一个人努力说了算。
“所以大多数工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按时完成就好。
“而如今距离竣工不过一个星期,前十的施工队最终竣工时间估计相差不到一天。
“这里一共19个施工队,进入前十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直接落到工人手里的额外奖励,就算是第十名的500元,也相当于他们两天的工资了,而他们只需要在最后一周,多努力一点点就好。
“恒鑫施工队的项目与相邻几个施工队强关联,这会儿他们要是还想磨洋工,最早有意见的便是隔壁施工队的工人。”
夏明棠说完拍了拍宋经理的肩膀,“不用拿这么佩服的眼光看着我,我明天再来继续勘察现场。”
宋经理看着夏明棠翩然离去的背影,心道:我以前竟然以为大小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果然,资本家的血脉也是能遗传的。
***
夏明棠初战告捷,得意洋洋地去医院给夏华英报了喜,见奶奶如今恢复良好,放心回到了西井别墅。
自回榕城以来,夏明棠几乎每天都是在医院度过的,如今总算松了大半口气。
她到浴室沐浴一番,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抱着咪咪坐在窗台边rua猫耳朵。
从这处往楼下望去,正好能瞧见架在后院花丛间的木质秋千。
秦滟少有的穿了一身白裙,瞧上去清新淡雅,坐在秋千上,悠悠然摇摆。
这人,回家了也不吱一声。
夏明棠抱着咪咪下了楼,走进院里来到秋千旁。
秦滟瞧见自家老婆,双脚蹬地止了秋千的摇摆,展开双臂朝夏明棠做了个“抱抱”的手势。
夏明棠抱着咪咪挤到她旁边,没手与秦滟拥抱,却刚好被人抱了个满怀。
咪咪被挤在中间,胖嘟嘟的身子挪了几番也不见主人松手,还得被迫听两人腻歪。
“什么时候回来的?”夏明棠有些懒散地靠在秦滟怀里。
“你刚刚洗澡的时候。勤劳的小蜜蜂今天工作顺利吗?”秦滟一手抱着夏明棠,一手去撸咪咪。
她表面似乎在撸猫,实则是想把这个“第三者”给赶出去。
夏明棠转了半边身子,阻挡了秦滟把猫往外推的动作。
“我是什么人,亲自出马岂有不顺利的道理。
“倒是你,需要面对的事儿可比我这边复杂多了,不过看你这表情,应该演得还挺好哈。
“哎,你别老挤猫。”
秦滟悻悻地收回撸猫的手,改撸夏明棠。
“我听你的话,去找了谢安,有她的帮忙,后面应付公司那堆事儿也越发熟练了。
“现在我终于可以自由些了,明天下午还可以送老婆去上班。”
夏明棠发现秦滟用摸过猫的手又来摸她,不轻不重地在那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明天上午就得出发去工厂了。”
秦滟被打了手,依旧不老实,低头咬住夏明棠的耳朵,“我老婆现在这么努力的吗。”
“废……废话,我什么时候不……不努力了。”夏明棠被她咬得一激灵,连带这锢住咪咪的怀抱都紧了几分。
“喵~”
咪咪被勒得难受,两腿一蹬,从夏明棠怀里逃脱。
这正好如了秦滟的意。
她伸手将夏明棠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衔住那粉嫩的唇瓣,狠狠交换了一波呼吸。
好些日子没接吻的夏明棠险些缺氧,隔了好半晌才与人分开。
她看着秦滟水润漆黑的眼眸,心里升起疑窦,“你现在……记忆到几岁了。”
秦滟抿了抿唇,半垂着眼眸,“还是十八岁,这些日子忙着适应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儿,没来得及恢复记忆。”
这话说得,好像记忆是可以抽时间按计划来恢复似的。
秦滟见夏明棠不吱声,将脑袋埋进对方颈窝里,拱来拱去地撒娇。
“老婆,我好想你,我们都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履行婚内义务了。”
这娇撒得,实在是硬核又直白,夏明棠耳朵一红。
她故意板着一张脸,忽悠着这个心智只有十八岁的青少年。
“你现在还小,别总想些有的没的。很多人结婚了,一个月也不见得履行一次婚内义务的。”
秦滟对此表示不认同,嘟囔道:“你说的那是老妇老妻还差不多,我们才结婚多久。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和老婆睡一块儿。”
说话间她已经一手从夏明棠腿弯穿过,将人打横抱在怀里。
她抱着人一路从后院进入别墅,上楼梯时还微笑着与收拾客厅的周管家点头打招呼。
夏明棠跟个洋娃娃似的被秦滟抱在怀里,还被人给瞧见了,只觉得更没脸了,索性将脑袋埋进那人脖间,装鸵鸟。
秦滟见状,恶作剧心起,故意将人搂在怀里晃悠。
怀中人害怕掉下去,便只能抓她更紧一些。
秦滟抱着夏明棠进了主卧,放到*床上。
为了防止人逃跑,她没去洗手间,而是直接撕开放在床头的湿巾,开始擦手。
这点空隙也足够夏明棠从床上撑起身子。
她一抬眼便瞧见,秦滟一手拿着湿巾,将玉一般纤长的手.指,擦得湿漉漉的,眼神也湿漉漉的。
看得她耳尖一热。
十八岁的秦滟有着一种直白的天真,可以端着最无辜的模样,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之前领教过一次的夏明棠不敢掉以轻心,决定以进为退。
她主动勾住秦滟的衣袖,凑近一些,“要不这次,换我来吧。”
秦滟闻言眼前一亮,捧起她一只手瞧了几眼,烟眉轻蹙。
“指甲这么长,好没诚意。算了,下次再剪。”
说话间她将湿巾丢至床脚,手.指灵活地剥掉夏明棠身上的束缚,一边脱一边亲。
直到像是剥蛋壳一般,只留下一层光洁白.嫩的蛋白。
她一只手捉住雪一般的细腻,轻弄慢捻。
另一只手微微扬起,像是炫耀邀宠一般。
“我可是每天都有修指甲的,看我多有诚意。”
夏明棠半睁开眼,只来得及瞧见一阵白色模糊的光影,便被那弹琴一般的手法折腾得晃了神。
眼前那张玉一般的面容笑得天真无邪,行为却是与这般神情毫不相关的直接果决,轻而易举便将她抛到空中。
夏明棠两手扣住床单,想要让那人慢一些,开口时声调却早已破碎得不成样子。
第93章 差一点点,这会儿就得上天堂了
秦滟这次折腾得,比上次更为过分。
次日夏明棠从床上醒来,昨晚那个毫无节制的家伙,已经没了踪影。
这让她心里有些小不爽。
她洗漱一番后到了客厅,早餐已摆放就位。
夏明棠伸手拿过牛奶,瞧见杯身上贴了一张便签纸。
龙飞凤舞的彩笔字后面跟着一个丑丑的笑脸。
新的一天,活力满满,爱你的老婆^_^
夏明棠没什么表情地摘下便签纸放进兜里,准备继续用餐。
却发现所有的餐盘上,无一例外地都贴得有一张便签纸。
彩笔换了好几种颜色,肉麻话也是更新迭代,唯一不变的是,后面全部跟着一个丑丑的笑脸。
“幼稚。”
夏明棠瘪了瘪嘴,将这些便签纸全部收起来,决定暂时原谅那人do完后就不见人影的行为。
***
上午九点,夏明棠准时来到西区工厂施工现场。
经过昨天的激励政策,此时各区域工人干劲十足。
夏明棠受奶奶之托,不敢掉以轻心,还是按部就班地绕场巡视。
一圈走下来,没有遇到任何问题,其实这种情况才该是常态。
夏明棠宽了宽心,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果不其然,不过几小时不见,聊天框又被某人给轰炸了。
问题青少年:一大清早就被挖去公司,都没来得及多抱抱老婆,不开心╭(╯^╰)╮
问题青少年:老婆你看到我替你准备的爱心早餐了吗,虽然来不及亲自做,但爱心是真的~o(=∩ω∩=)m
问题青少年:我还有两个小时就可以溜了,要不我来工厂接你?中午吃点什么好呢?
问题青少年:老婆你现在是不是在忙,没关系你不用回我,你只要接受我的亲亲就好了。mua!(*╯3╰)
……
夏明棠看着这一大堆没什么营养的消息,还是好脾气地按着手机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原本细长的指甲被修剪得平整光滑,她刚在车上的时候顺手修了下。
倒也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就是想着下次……万一……好歹不要那么被动。
“夏小姐。”
她刚发出一条消息,却有人将她叫住。
夏明棠回头,见是工厂的工人。
那人穿着一身工人制服,热情上前打招呼,“我们负责的这片区域,马上就要竣工了,您要不要上那边看看,视野效果非常好。”
夏明棠原本就是来监工进展的,对于工人带着点邀功性质的吆喝,并不反感。
她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走向不远处的平台,手搭着栏杆往下俯瞰。
这一片是工厂的原材料储藏区,的确已经搭建好了八、九分,就差一些后期扫尾工作。
夏明棠所站的这个平台,是临时搭建的,为了方便工人作业,等竣工时会拆掉。
脚下的木板有些松散,她穿着中跟小皮鞋踩着并不是很方便,于是扶着栏杆往回退。
谁料她刚往栏杆上施了些力,那塑料栏杆便像是纸糊的一般直接坠了下去。
少了支撑的夏明棠一个站立不稳,往后猛退两步,一脚踏入平台的缝隙。
脚一崴,整个人径直朝楼下跌去。
她出于求生本能,蜷缩成一团尽可能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
随着手、背一阵剧痛,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夏明棠再次醒来时,鼻尖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她恍恍惚惚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秦滟红透的眼眶。
原本鸦羽般的长发像是好久没有仔细打理过,显得有些毛躁。
“秦……”
她试图开口,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厉害。
这点微小的动静还是被秦滟察觉,她有些激动地上前,却又像是有什么顾忌,不敢伸手触碰床上的伤患。
秦滟按下呼叫铃,同时俯身凑到床头伤患的脸边,又是关切又是急迫。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夏明棠张了张嘴,发现说话异常困难,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
“疼。”
秦滟听得比她还疼,幸亏医生护士来得很快,不然这对年轻妻妻,怕是要泪洒病房。
医生替夏明棠做了一番检查,松了口气。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不过现在还很虚弱,需要好好护理。我开一副恢复期的药方,后续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还有注意,刚醒来4小时不要进水,可以先拿湿棉签替她擦擦嘴唇。”
夏明棠因为受伤,原本躺床上没什么表情地听着医生嘱咐。
当她听见“不能进水”时,原本漂亮灵活的眼顿时耸拉下来,像是要当场哭出来。
秦滟瞧见自家老婆这般可怜的模样,若不是医生护士在场,便要忍不住当场亲亲安慰。
她送走了医生,谨遵医嘱在一旁担当起护工的角色。
夏明棠昏迷了三天,她便拿着笔记本在医院远程办公了三天。
之前她刚回榕城时,因为心虚而好脾气,谁都能在她面前唠叨两句。
自从三天前她发了一通脾气,所有人都对她恭敬有加,再也不敢叨叨了。
夏明棠由着秦滟拿湿棉签往自己唇上涂抹,她这会儿说话不方便,却还是不死心,费力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
秦滟见状,忙伸手将她接住。
夏明棠指尖在秦滟掌心缓缓划过,带起一阵微痒。
秦滟初时有些心猿意马,但很快反应过来,夏明棠是要以这种方式与她对话。
夏明棠一笔一画字写得很慢,秦滟却能根据她的动作,清楚辨别出她想表达的内容。
“奶奶呢?”
/:.
最后一个问号还没来得及划出来,秦滟已经脑补出完整含义,连忙宽慰。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就住在奶奶病房隔壁,她白天刚来看过你,我劝她先回去休息了。放心,奶奶现在比你健康。”
夏明棠听见最后句话,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半晌,她继续在秦滟掌心写字。
“不是意外。”
秦滟随着她的动作复述,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表情一凛。
夏明棠这次失足从临时搭建的平台坠落,大家都说是意外,且这种意外在施工现场十分常见。
那个平台原本就是用于传输材料方便,并不是站人的地方。
大小姐独自巡查,身边没个人陪同,一不小心踩空了也是正常的。
秦滟得知夏明棠出事后,第一时间调出了出事现场的监控,画面显示,当时附近除了夏明棠本人,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她原本也有些怀疑,只是担心夏明棠的伤情大过了一切。
秦滟握住夏明棠一只手,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把害你的人,抓出来。”
***
这几日秦滟除了陪床,又多了一项工作,将出事当日出入工厂的人,进行地毯式排查。
一个个核对在出事时间点,人在何处,谁能证明。
这般排查之下,还真让她发现了蹊跷。
工厂工人每日进出都有登记,她将登记记录、众人口供两相核对。
发现自夏明棠出事后,有个工人便没再来上工了。
秦滟根据资料寻到那人家中,破旧的筒子楼早已人去楼空。
一问周围的邻居,搬家正是发生在这几日。
这到底是谁指使的,手段也太愚蠢了点。
还是说太过狂妄,以为只要人搬走了,线索便断了?
无亲无故的一个人,默默搬家,以正常手段,是有些难查。
不过好在,她有谢安。
心里有了方向的秦滟,此时便也不那么着急了。
反正无论是谁,胆敢伤害她老婆,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秦滟这会儿坐在病床旁,手中拿着一个苹果削皮。红色的苹果皮连着长长一根,完全不会断的样子。
她心里想着如何将人碎尸万段,面容倒是温柔体贴。
夏明棠此时已经过了禁食禁水期,日常喝些粥吃些水果,完全没有问题。
漂亮的脑袋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这会儿夏明棠靠坐在病床上,看着平板上播放的电视节目,心思却并不在平板上面。
她这次也算是命大,坠落时以三公分之差避过了尖锐物,且凭借本能护住了最关键的部位,只手、背受伤最严重。
差一点点,这会儿就得上天堂了。
她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讨厌她给她暗戳戳使绊子的人不少,但像这种想要她命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二十四岁的夏大小姐,生平第一次深切感悟到,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她简直有点想不开,就算她这性格,不是那么讨人喜欢,也不至于气得谁想要她的命吧?
她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仇家是谁,脑瓜子还嗡嗡疼。
秦滟一抬头,就瞧见夏明棠吃疼的模样。
她连忙放下水果刀,一手扶住夏明棠的后脑勺。
“头疼了,你是不是又不遵医嘱动脑筋了?”
“不是故意的。”被人识破的夏明棠嘴硬,“是这片儿剧情太复杂了,看着有些头疼。”
秦滟闻言朝平板看去,上面正播放着喜洋洋和灰太狼,剧情很复杂吗?
第94章 与她同心同德,白首不离,直至生命的终点
对于需要卧床静养的伤患而言,哪种程度的剧情才不算复杂,秦滟心里也不是很确定。
“复杂咱就不看了,你现在脑子需要多休息。”她一手扣住平板,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夏明棠嘴边。
夏明棠就着秦滟的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反应慢半拍地表示不满。
“我现在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不能活动,你还不让我看平板,那我岂不是一点娱乐都没有了。”
“乖,吃完这个苹果,我给你寻个新鲜的娱乐活动。”秦滟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摸了摸夏明棠的后脑勺。
如今头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可脑袋后面还是有一条不长不短的疤,让头发挡着。
夏明棠有些不舒服地晃了晃脑袋,在据理力争和吃完苹果之间权衡了两秒,亮着一口小白牙又在苹果上面咬了好大一个缺口。
苹果个头太大,夏明棠吃到一半便打了个嗝。
秦滟瞧了瞧,将另外半个消灭掉,拿纸巾擦了擦手。
夏明棠因为那人如此自然的姿态,愣了一秒,但很快想起正事。
“我的娱乐。”
秦滟信守承诺,从兜里掏出一盒扑克牌。
夏明棠见状眼前一亮,但脑壳又隐隐有些疼。
“你觉得打牌是比看剧更休息脑子的活动吗?”
秦滟将扑克从牌盒中抖出,“我可以给你算命,你只需要抽牌就好了,不需要多花费脑子。”
这倒是个打发时间的法子,只是夏明棠半信半疑,“算命,你还有这才艺?”
“试试不就知道了。”说话间,秦滟已经抓了一把牌握在手中展开,牌身背对着夏明棠。
“来吧,从里面抽三张牌。”
夏明棠依次抽出三张,分别是黑桃3,黑桃6,黑桃8。
她见状心里一咯噔,虽然以前她没有拿扑克牌算命的经验,但也隐隐听说过,红色代表好运,黑色代表不幸。
这牌黑得,整整齐齐的。
秦滟看着牌,沉思几秒后开口,“这三张牌,分别代表着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黑桃是红桃对照面,红桃代表简单纯粹的情感,而黑桃则代表纠葛复杂的情感。
“从牌面上看,你从小到大,与身边至亲至近之人,感情都比较复杂,不是很纯粹。
“而这个复杂程度,根据牌面数值来看,是逐步上升的。”
还有这种说法?
夏明棠歪着脑袋想了想,竟觉得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很小的时候,她最亲近的人是自己妈妈,但妈妈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这个女儿。
后来妈妈离世了,成长路上是奶奶在照拂她。
她对奶奶有孝顺、有感激,但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心里有些埋怨。她那混账爹能气人成那样,跟奶奶的过分包容脱不了关系。
长大以后,秦滟是第一个搅动她心绪的人。
她愿意与这个人结婚,但又不是那么纯粹的喜欢,一度宁愿死遁也要逃离这人身边。
可等到真有机会彻底逃离时,又忍不住心软回头。
这样看来,从小到大,她对身边最亲近的人,感情的确挺复杂的。
秦滟见她半晌不吱声,将手中的扑克牌往人面前递了递。
“刚只算到了你的短期未来运势,你要想知道自己的终极运势如何,还需要继续往下抽。”
还有终极运势这种说法?
夏明棠这会儿脑子晕乎乎的,秦滟怎么说,她便怎么做。
她又抽出一张黑桃10,秦滟解牌很快。
“情感的复杂程度在持续加深。”
下一张是梅花5,秦滟停顿片刻,道:“原本的黑桃是一株小草,如今长成了树苗,说明你与这个世界逐渐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话说得,难道她以前与世界就没有什么联系吗?
夏明棠懒得反驳,纯粹是想看秦滟还能胡诌出什么东西。
她又一连抽出五张黑色的牌,测出来不是情感的复杂程度忽深忽浅,就是与世界的联系忽强忽弱。
这套说辞,她都要快会背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想着抽完这张就不玩了。
随着又一张扑克牌被抽出,秦滟眼前一亮。
“来了,你的终极运势,红心A!”
秦滟拿起这张卡牌,开始振振有词地解说。
“在你经历一系列的复杂情感,与世界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后,最终将遇到你的正缘。
“一个手持红心A的人将彻底进入到你的生命里,你将与她同心同德,白首不离,直至生命的终点。”
夏明棠望向秦滟闪着光亮的双眼,这才反应过来。
搞半天忽悠着她抽这么多张牌,是在这儿等着呢。
她压住差点勾起的嘴角,故意抬杠,“手持红心A的人,那可有些太多了,我从小到大的牌友,不说一百个,也有几十个。”
秦滟一听有些急了,“打牌时候的那些不算,要占卜时拿到红心A的才算。”
六六六,这是一点都不演了。
“这样啊。”夏明棠歪着脑袋,“可你刚刚好像没有说,第几张牌是终极运势。”
“最终解释权,归占卜者所有。”
秦滟收起旁的扑克牌,只将那张红心A放在夏明棠手里,“这是你亲自抽出来的正缘,保准灵验。”
她见夏明棠张口还想说什么,伸手捏了捏住院期间变得瘦削的脸蛋,抢先一步开口。
“你现在是伤患,要好好休养,少动脑子。这你的正缘,要拿好。”
夏明棠左右两边脸蛋都被捏了一下,捧着手里的红心A恍恍惚惚。
她刚刚,原本打算说什么来着?
***
夏明棠继续在医院里过着凡事不用操心的清闲日子,好在一旁有秦滟陪着,不算太无聊。
她连续休养几日后,终于获得医生批准,可以扩展一些日常活动。
秦滟小心将夏明棠从病床上扶起,问她要不要去医院楼下的院子逛逛。
夏明棠摸了摸有些发油的头发,脸上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嫌弃。
“不,我要先洗澡洗头。”
她躺在床上好几天,一头茂密的波浪卷变得毛躁不说,伤口处那撮头发还被剔掉了。
秃秃的一块,虽然有头发遮住看着不明显,但夏明棠一想到自己头上多了一个那么丑的疤,就恨不得将谋害她的人逮出来,千刀万剐!
她一生气,便有些头疼。
于是深呼吸一口气,不等秦滟开口,“蹭蹭蹭”朝浴室冲去。
VIP病房带有独立浴室,虽然不像家里那般设施齐全,但也十分干净卫生。
夏明棠这会儿虽然身体可以正常活动,但脑子还不是特别机灵。
她瞧见淋浴的喷头,仿佛久旱逢甘霖,上前便去拧开,毫不意外的被淋了一头水。
秦滟赶来时,瞧见的便是落汤鸡一般的老婆。
她原本还想劝说一番,等过几日出院,用家里的浴缸沐浴会更舒服些。
但如今这模样,不洗也不行了。
夏明棠看着秦滟关掉喷头,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人在床上躺久了,真的会降低智商。
秦滟忙搬来张椅子扶她坐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来换洗衣物,放在浴室的置物架上。
她关上浴室门,纤长的手指十分自然地去解病号服的扣子。
反应过来的夏明棠小脸一红,她原本是打算自己沐浴的。
其实自结婚以来,秦滟便没少替她沐浴,且多数时候,都不是单纯的沐浴。
她有时纵使不是很情愿,却似乎早已习惯,照理说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脸红。
只是在秦滟失忆之后,两人的相处模式便发生了改变。
好像一下从天雷地火模式,转化成纯爱模式。
对,纯爱模式。
夏明棠万万想不到,有一天她会用“纯爱”这个词描述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十八岁的秦滟,似乎真的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似乎变得……更可爱了。
夏明棠很吃惊,自己竟然会用“可爱”这个词形容秦滟。
如果说对于三十一岁的秦滟,她俩有着肉.体上的默契。
那么在面对十八岁的秦滟时,她却会感受到更真实的喜悦、羞涩。
怎会如此,她不会是恋.童吧?
夏明棠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脑瓜子又开始疼。
“嘶~”
“怎么,水烫了?”
秦滟半蹲着身子,一手拿着喷头,一手托住那一头微卷的长发,低头与夏明棠对视。
“没,合适的。”夏明棠垂头瞧见自己一丝.不.挂的模样,又将目光挪去别处。
秦滟见自家老婆脸蛋红红的模样十分可爱,趁她不备,突如其来偷亲上一口,又光速恢复正经模样。
“要是觉得冷了热了都要跟我说,让老婆舒服就是我的使命。”
夏明棠瞥见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小声“嗯”了一声。
只是这话说得,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第95章 三十一的秦滟造的孽,关她这个十八岁的秦滟什么事儿呢?
秦滟很利索,不到二十分钟,便关了花洒,拿浴巾将自家老婆包得严严实实。
她将夏明棠放在椅子上,替人穿衣服,动作十分自然。
十八岁的秦滟似乎比三十一岁的秦滟要纯情许多,洗澡便是单纯地洗澡,擦身穿衣便是单纯地穿衣。
她睁着一双黑漆漆又亮晶晶的眼眸,动作一丝不苟,这样却反倒让被伺候的人不好意思起来。
夏明棠一手搭在秦滟肩膀上,目之所及便是一片雪白细腻。
因为淋浴的关系,那人也将外衣脱掉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此时只需要微微低头,便能瞧见那紧致的小腹,以及若隐若现的马甲线。
玉一般的肌肤上冒着水汽,是刚帮忙清洗时,被花洒溅着了。
两人坦诚相见过无数次,夏明棠却很少仔细打量过秦滟。
要么没有机会,要么没有心情。
而此时,她坐在医院VIP病房的浴室里,瞧自己失忆的老婆,瞧得出了神。
“好了。”秦滟这次给夏明棠换上的,是家里带来的睡衣,没让她继续穿着病号服。
毛茸茸的棉质睡衣套在不施粉黛的人身上,让一向走明艳路线的夏大小姐,此时也添了一重毛茸茸的气质。
秦滟看得心痒,在老婆脸蛋上落下一个单纯的亲亲。
夏明棠:?
秦滟趁夏明棠愣神的功夫,自己也快速穿上了衣服,轻车熟路地将人打横抱出了浴室。
病房里有吹风机,秦滟插了线,一手执吹风,一手撩起夏明棠湿淋淋的卷发。
夏明棠的发质特别好,一头茂密的天然卷发,平日里就是行走的洗发水广告。
因为手术的原因,后脑勺那撮毛被剃掉了,秦滟摸到那处突出的伤疤,想起白天得到的消息,眼里的狠色一闪而过。
她怕夏明棠不高兴,没敢在那伤疤处摸太久。
停顿不过一秒,手指便在长发间穿梭。
吹风的声音嗡嗡的,但夏明棠并不觉得吵闹,反而起了睡意。
她是伤员身体虚,在病床上坐了一会儿,索性将脑袋靠在秦滟腰上。
秦滟拿着吹风的那只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若无其事,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原本湿漉漉的长卷发在她手上变得暖洋洋的,秦滟收了吹风,见夏明棠捂嘴打了个呵欠。
“困了吗,要不再睡会儿?”自从夏明棠住院以来,秦滟便无师自通当起二十四孝好老婆,自认一定比得过前面那个。
要不是她亲爱的老婆最近脑子不太灵光,她定是会跟个顶级怨灵一般,每日一问:是我对你好还是她对你好,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她?
夏明棠不知道,外表单纯的人,其实心里也有着弯弯肠子。
她擦拭掉眼眶边渗出的生理性眼泪,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软。
“不要,我才刚起来没多久呢,现在先看会儿电视。”
秦滟十分配合地拿来平板,考虑到这些日子夏明棠需要休养脑子,她便十分“贴心”地将各个视频平台的账号都设置成少儿模式。
夏明棠一打开某个视频APP,就是扑面而来的动画片。
她对于秦滟的好意表达过抗议,但没什么效果,便也只能认命。
动画片就动画片吧,动画片也挺好的。
秦滟原本不怎么看动画片,这几日偶尔也会陪着夏明棠看一点。
但更多的时候,是夏明棠在看片,她在看人。
这个网站上有很多经典的老动画片,夏明棠对此十分熟悉,甚至如数家珍。
偶尔心情好时,也会与秦滟介绍一二。
秦滟对动画片的内容不感兴趣,但她喜欢老婆靠在自己身上,小声嘀咕的模样。
此时平板中传出少女热血又中二的声音,“爱和正义的水兵服美少女——水冰月!我代表月亮消灭你!”
秦滟探头望去,看见一个身着水手服的金发少女伸手大比着“耶”,身上闪闪发光。
她突然想起,“这个水冰月,是不是就是你之前cos的那个?”
夏明棠不明所以地抬头,“我什么时候cos过水冰月了?”
秦滟见她不信,忙掏出来手机翻看。
很快她点开一条视频,直接将进度条拉到中间。
屏幕中央的夏明棠,一把扯掉自己头上的发夹,对着不远处的一一高呼,“月之冕出击!”
夏明棠见状更迷惘了: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直到她瞧见画面中的一一,才反应过来。
应该是在云镇的时候,但若是要再具体些,便想不起来了。
好一个秦滟,竟然趁她没有意识的时候,保留下这等黑历史。
此时的秦滟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她瞧见自家老婆脸上的表情,黑一块红一块的。
秦滟忙把手机放到夏明棠手中,一秒将自己摘干净。
“我本来还以为,这视频是你让她拍的呢,结果竟然是偷拍的吗,那人真是太过分了!”
夏明棠原本想发火,这会儿瞧见秦滟顶着与视频中蓝兔一模一样的脸,与她同仇敌忾的模样,一时间火也没处发了。
她拿着手机,忿忿不平地将视频删了个干净,嘴里不停嘀咕着:“混蛋,黑心肝!”
秦滟见这愤怒不是冲自己来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庆幸还好视频之前电脑有备份。
cos美少女战士的老婆,真的超可爱啊!
当然,这话现在是不能说出来,她要和自己的亲亲老婆站在同一条革命战线。
她清了清嗓子,骂得比夏明棠还卖力。
“岂止啊,那人简直居心叵测、心机深沉,完全不尊重别人意愿,就该被捆起来狠狠揍一顿!”
夏明棠见秦滟如此义愤填膺的模样,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大概……也不至于哈。”
“至于的!”秦滟生怕自家老婆不能消气,于是再接再厉,挑拨离间。
“俗话说见微知著,那人今天能偷拍你的视频,明天就能在你身上装摄像头,实在要不得。”
夏明棠心被扎了一下,这话好像,说中了某个事实。
秦滟见夏明棠沉默不语,开始借机推销自己。
“我就和她不一样了,我只会心疼老婆。老婆说初一,我绝不去十五。老婆说说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夏明棠紧抿着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现在这个秦滟,和之前那个比起来,好像确实挺不一样的……
秦滟见夏明棠表情温和不少,转头掩住笑意,深藏功与名。
三十一的秦滟造的孽,关她这个十八岁的秦滟什么事儿呢?
第96章 靠在秦滟肩膀上,懒洋洋地看她发挥
夏明棠在医院恢复得不错,如今到了办理出院的日子。
夏华英比她早些出院,原本老太太挂心着受伤的孙女,打算在医院多陪她两天。
被秦滟和夏明棠这对小妻妻,一同劝着离开。
出院这日,秦滟去前台办理出院手续,夏华英则在病房陪夏明棠聊天。
原本祖孙俩絮叨家常,其乐融融。却在此时病房里来了一对稀客,夏振威父子。
这两父子状态与平日有些不同,尤其是夏振威,一改平日里的超雄爹味,对着夏明棠一通嘘寒问暖,不知道的还以为两父女感情有多深呢。
夏明棠只当他是想在奶奶面前挣表现,没有揭穿,但也懒得配合扮演父慈女孝。
夏明棠不想给夏振威太多眼神,可夏振威偏偏很会自说自话。
他见关怀没有效果,兀自话峰一转。
“明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和你哥这几天,都非常担心你。
“我知道你最近突然受伤心里不舒服,所以才会找人揍了你哥两顿。
“如今你身体也都康复了,就别再为难你哥了。”
夏明棠听得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找人揍过夏察易了?
还有这老登今天怎么回事,在奶奶面前这么茶里茶气的,尽得他亲儿子真传。
最神奇的是,谁给他的勇气,无凭无据就来污蔑我!
夏明棠从来不是隐忍的个性,面对生物亲爹也照怼不误。
“你那宝贝儿子一天到晚做多少缺德事儿,得罪多少人,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这刚要出院,你就上赶着来泼脏水,晦气玩意儿!”
夏华英瞥了夏明棠一眼,想要提醒她说话文明点。但转念一想,确实挺晦气的。
夏振威被夏明棠这么怼,难得没有发脾气,眼神示意夏察易。
夏察易几步上前,一副温吞受气的模样,“明棠,有人亲眼看到打我那几个人,进了秦滟的公司。她派人打我,不就是你的意思吗。没事,说开了就好了。”
夏明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秦滟派人打他了?
“是我派人打的。”秦滟办完手续,走进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她一手牵住夏明棠,冲夏华英眼神打了个招呼,主动坦诚道。
“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毕竟谋.杀这种事,是要判刑的,只是揍两顿,能有什么用。”
“谋.杀?”
这话音刚落,夏家三代便异口同声地发出惊诧。
秦滟说着拿出手机,点进一个视频,让手机屏幕依次从夏明棠和夏察易眼前经过,“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就是他,是他忽悠我去那个破台子上看看的。”
夏明棠虽然在医院待了好些天,但记忆力良好。对于险些害自己丧命的罪魁祸首,自然印象深刻。
夏察易看见视频上的人,脸色一变,只不过一秒,便恢复正常。
他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假装好奇道:“这是谁啊?”
秦滟冷笑,她早知道这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于是点下视频播放键。
视频中的人叫邱老五,对着镜头一五一十地将夏察易何时找他、吩咐了哪些细节、乃至后续逃跑计划,统统交待出来。
夏家祖孙三代,在看见这个视频时,面上表情都变了好几番。
而夏察易不愧是茶艺强者,直到此时,也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秦滟,你跟明棠是一家人,自然是向着她的。
“可随便买通个小混混,录个视频,就要给我扣谋.杀的大帽子,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夏振威前一秒还觉得夏察易做得实在过分,一听这话,又觉得定是秦滟在污蔑他儿子。
秦滟对此早有预料,她收起手机,平静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狠色。
“我既然敢与你对峙,自然是有别的证据,我只是习惯先放结论。”
夏华英与各色人打交道数十载,之前她一句话都没说,却已经从这几人的反应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揣度出了七八分。
她杵了杵手中的拐杖,沉声道:“先回去再说。”
***
夏家老宅此时开启了三堂会审。
三堂,是夏华英、夏明棠、秦滟。
她们各坐在正厅的一张椅子上,审夏振威、夏察易父子。
夏明棠原本刚出院到家,精神不是*很好。
不过这件事儿她是主角,少不得要出场。
她以手掩口打了个呵欠,隔着椅子靠在秦滟肩膀上,懒洋洋地看她发挥。
秦滟其实几日前就已经掌握了夏察易谋.杀的全部证据,可怜那人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已经成功将帮手转移出去了呢。
既然敌人没有警惕心,秦滟便找人将他监视起来,暂容他再多逍遥几日。
一切,都等自家老婆出院再说。
唯一一点小变故,是她在照料伤患期间,见着自家老婆虚弱可怜的模样,心中又心疼又生气。
一时忍不住,便吩咐人先揍上夏察易两顿。
对于揍人一事,她完全没打算掩藏。
夏察易主动找上门来正好,省得她还得去把人拎出来。
如今这样多好,逮了个小的,还送上个老的。
夏振威虽说并没有直接参与谋.杀,却也私下给夏察易提供了不少便利。
不然光凭夏察易一人,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随着夏察易暗地里那些恶.心勾当被一桩桩、一件件抖出。
平日里最疼儿子的“好父亲”夏振威,第一个站起来扇了夏察易一个大耳刮子。
“逆子,你竟然连自己亲妹妹都下得了手,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你实在太让人寒心了!”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义愤填膺,像是一个完全被蒙在鼓里的无辜父亲。
不过生气倒是真的,只是他气的不是夏察易会对夏明棠动手,他气的是这没用的东西干坏事还干不干净,反过来连累自己。
夏察易挨了个大耳刮子,见一向站在他这边的夏振威也将他抛弃了,索性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