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弹起来躲到了沈靡身后。沈靡淡淡朝地上看了眼,一言未发,转身从卫生间拿出扫把和簸箕,动作干脆利落地扫起大螂,从卫生间窗户嗖地丢了出去。
“你、你、你还挺厉害!”温满月惊魂未定。
沈靡有些沉默:“嗯,我抓小动物特别厉害。”
那是小动物吗?
“但是你没弄死它,它还会回来的!”
沈靡似乎没刚才那么淡定了:“啊,是吗。”
“算了,你先洗。”她又看见沈靡腰间的浴巾摇摇欲坠,“等会儿我再教你怎么杀它们。”
温满月匆忙要向外走,脚下却踩到方才沈靡大战蟑螂时带出的一摊水渍。
脚尖滑了滑,她立刻站稳,沈靡却以为她要摔倒,猛地伸手扶住了她。
温满月:“……”
沈靡:“……你小心点。”
她脸红了。
不因别的,刚才有香风一闪而过,随后,她蹭到了他的胸肌。
还留下了证据。
她的脸颊被蹭湿了。
残留着水汽的胸口冰凉凉的,触感像嫩豆腐一样。温满月呆滞,本能地摸了摸脸上的水痕。
沈靡笑着挑了挑眉:“怎么了?”
尾音拖腔带调,分明是明知故问。
她木木然回过神,下一刻,脚底抹油,几乎是跑回自己房间,立刻打开日记,抓起一根笔就是写。
他一定是故意的!
温满月面颊热热的,但手底下的笔已经飞了起来,不受控地写下了最直接的感受:
好软啊!
好白啊!
好大啊!
好滑啊!
好香啊!
她奋笔疾书,趁着记忆犹新洋洋洒洒写了500字蹭后感。
连带着晚上睡觉都带着迷之微笑,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一点。
最近熬的夜有点多,导致她作息也变得和沈靡一样。
温满月打着哈欠去洗漱,边打开手机在各个app里上早朝。
她很早就混进了5t42的员工群。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天:马路对面的烧烤店被人检举有严重卫生问题,大中午的被查封责令整改了,估计要罚很大一笔款。
温满月翻聊天记录吃瓜,心里有些暗爽,因为烧烤店老板正是昨晚泼沈靡一身酒的男人。
报应来得还真快。
她吃完瓜关掉群聊,又打开微博。
这一刷,居然看到一条更大的瓜爆了热搜:某沈姓企业家被爆出轨。
“沈姓?”温满月咋舌,“不会是那个沈吧。”
她叼着牙刷点开热搜看了会儿,还真是自己想的那个人:沈泰合。
沈泰合从几年前开始研制新能源汽车,近两年终于开创了行业热潮,一举登上全球富豪排行榜。
没想到风头正盛的时候,却被爆出这种丑闻。
评论区已经炸成了锅。
「沈泰合这就抛弃糟糠了…以前不是最喜欢把伉俪情深挂在嘴边吗,男人果然靠不住。」
「别啊,我昨天刚订了thw的车,还没摸到手呢!」
「订车算什么,我们股民可咋办,谁来告诉我这是对家放的假料」
「照片都拍到了还能有假?」
温满月在评论区找到了照片,像是某国外街道的偷拍。
俊朗的中年男人一手指着镜头,另一手护着个女人。看着沈泰合恼怒的脸,温满月莫名觉得沈靡和他有些相似。
两人还都姓沈。
她不禁脑补了一出沈靡是流落在外的豪门贵公子的狗血戏码,然后被自己逗笑了。
怎么看个热搜都能想到他?
洗漱完毕,温满月关掉了八卦新闻,坐回客厅准备点外卖。
刚要下单,屏幕上弹出个电话,是堂姐打来的。
温满月蹙了蹙眉。
堂姐只比她大几岁。从半个月前和老爸吵架搬出来后,这还是第一次有家里人联系自己。
不会是来劝她回家的吧?
她犹疑着接听了电话。
堂姐的声音立刻传来:“喂,月月,怎么不来聚餐呀?”
“嗯?”温满月莫名,“没人告诉我要吃饭啊。”
难道老爸没把她搬出去的事告诉家里人?
“嗨呀,都吃完了。你不在我好难熬啊!又被奶奶催生了。”
“……同情你。”
温满月有些小小地庆幸。她们的奶奶位高权重,在家里横着走。没别的原因,只因为一件事:脚下的这片地,当年全都是奶奶家的。
后来政策变动这里盖了楼房,才有了一家人躺着数钱的日子。
以前还好,近几年奶奶年纪上来了,开始沉迷给晚辈催婚,连已婚有娃的堂姐也没能逃过,今年又被催着生二胎。
年龄最小的温满月也包含在内。
前阵子,奶奶还为了推行自己的催婚催育霸权,并行了一项奖励措施:谁家能结婚或再添个娃,就再给他们家分一栋房。
这一招实在狠辣,长辈们纷纷加入奶奶阵营。
“那哥岂不是被烦死了?”温满月幸灾乐祸,“她今天做什么了,有没有装病?”
电话那头却异常地开心。堂姐乐了好一会儿,才说:“正要跟你分享这事呢。”
“怎么啦?”
“哈哈哈。”堂姐边说边笑,“哥不是刚从美国回来嘛?奶奶说他就知道到处旅游,以后有老婆也要跟别人跑。你猜哥说的什么?”
温满月急:“我不猜,快告诉我嘛!”
“他说他出柜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借口啦!”堂姐语速飞快,“奶奶听不懂嘛,就问他出柜是什么意思。他说——哎呀哈哈哈哈哈……”
堂姐在电话那边笑得抽搐。温满月两眼一黑,胃口被钓得足足的:“他到底说什么了?”
“他说——就是对着女人硬不起来!你不知道当时奶奶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温满月震惊,内心堂哥的形象又变得辉煌了几分。
“硬不起来他都敢说?”她调笑,“奶奶今晚睡觉要做噩梦了吧!”
电话里的笑声掺杂了点窸窸窣窣的动静。温满月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动静是从自己家门口传过来的。
察觉这一事实后,她吓得炸了毛,转头一看,竟是沈靡抱着榴榴站在门口。
沈靡看着她,眼神耐人寻味地含着笑,也不知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