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没给多少东西,要求倒是很多。”泊眠说着也不太高兴。
“那还有那么多妖替它卖命?”潭缜元不解。
“那他们还有别的事可做吗?”泊眠反问道。
“你们……不是知道可以找地方工作吗,假扮饭店和便利店店员的时候。”潭缜元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缓缓道。
“他们又不识字,笨手笨脚的,有时候做事还很奇怪,时不时就被老板怀疑是逃犯。妖又不像你们人,生下来还有父母教,学认字好难,要不是小云非要我学,我才不学。”泊眠单手托着下颌,轻声絮絮叨叨。
妖生来无依无靠,一头扎进邪路者确实不在少数,潭缜元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决定暂时跳过这个问题,于是转而问道:“那位林妇从,你今天见了觉得男也情况怎么样?有什么额外的不对劲吗?”
“那个鹤妖吗?”泊眠想了一下道:“我还挺喜欢男也的。”
“……嗯……是很漂亮。”潭缜元知道泊眠说话的思路与人不太一样,震惊过后想了半天,不太自在的给了个中肯的评价,等着听她的下文。
“我觉得我们是一类妖。”泊眠摸索着下巴,十分认真的蹙起眉头。
“?”
“……嗯……为什么这么说呢?”潭缜元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都是混血。”泊眠思索着道。
“混血?”
“我说过的吧……”
“你是半人半妖?”
“不是……半妖半鬼。”
“……”
身边看的见摸的着的躯体让潭缜元思维凝滞了一秒:“……不对吧,什么是半妖半鬼?”
“呵呵,废话,当然就是又是妖又是鬼啊。”泊眠哼哼笑。
“鬼……是生物死后的“灵”转化的,没有实体。”潭缜元刚被她的话惊了一跳,此时有点头疼的缓慢解释。
泊眠似乎也滞住了,正当潭缜元以为确实是泊眠误解了鬼,而错把自己当成鬼时,突然,她一把抓住了潭缜元短袖下左臂弯。
潭缜元瞬间“嗷”一声大叫挣脱跳下石台,目瞪口呆的来回看着泊眠的脸和手。
冰凉。
她的手毫无温度,比坐下的石台温度更低,这不可能存在活人活妖身上的温度让潭缜元瞬间起了一身冷汗,被风一吹,提神醒脑。
“我现在的样子,是借了那个香炉作躯壳才完成的。这香炉本身也是个宝贝,用作身体也挺方便的。”泊眠俯视潭缜元,语气稀松平常,隐约还有带着一点恶趣味的笑意。
泊眠又向她伸手:“再试。”
潭缜元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的再把手伸过去,泊眠俯身跟她搭了一下手——这一次,手心中触到的却是比人类体温还要高一些的温热。
泊眠松了手,两条腿垂下来晃,似乎还有些愉悦。
潭缜元深吸一口气,伸手来搓脸,兀自缓了半天,才似乎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实。
她不太确定的挣扎道:“你是变温动物?”
泊眠看着她,似乎无话可说的样子,没答。
“那,”潭缜元又偏头抹了把脸:“那,那位鹤妇从也是你这种情况?”
“嗯。”泊眠回了一个音节。
“怎么会这么巧呢?”潭缜元有些恍惚,自言自语,在台下走来走去:“从没听说过这种情况啊……一个已经很少见了,这么短时间内,怎么会见了两个?”
“会不会是男也被鬼气侵染,再加上男也是妖,所以误判了?”潭缜元停下,回头问。
“当然不是,偏院里那些人不也都染了鬼气吗,我分的清……男也的鬼气是由内而外的……”泊眠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耐人寻味。
潭缜元却又一大口气提上来,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她突然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那只鬼真的不在鹤妖身上吗?
谭家与林氏已经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了,要说关系远近,起码在这一代,林氏一定也是更亲近金钟寺。
金钟寺与林氏两家私下商议得出的结论——鬼魂不在内院,是真的吗?
如果消息是假,林静垣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段残魂藏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