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井盼立刻看向夏油杰:“杰,你评评理,谁需要他让了?”
黑发少年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无害,甚至带着点苦恼似的叹了口气:“这个嘛,悟的猜拳运气确实一直都不错,不过盼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下次谁赢还真不好说呢。”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两边都夸了,实则什么实质性的支持都没给,纯粹是在拱火。
果然,五条悟得意地“哼”了一声,而今井盼则更不爽了。
“走了走了!”五条悟心情大好,率先朝教室走去,还回头冲今井盼做了个鬼脸。
今井盼:……
她站在原地,感觉胸口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邪火,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在心中默念: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念完一遍,感觉没什么用,又咬牙切齿地默念了一遍。
而这个时候,家入硝子慢悠悠地从走廊另一端晃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配置,愤怒的今井盼,嚣张的五条悟,以及旁边那个笑得像只狐狸的夏油杰。
硝子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地走到夏油杰旁边,用下巴指了指前面那俩快要吵出幻影的人形噪音源,懒洋洋地问道:“杰,这又是怎么了?任务报告引发的血案?”
夏油杰侧过头,对硝子露出一个更加灿烂几分的笑容,语气轻快:“嗯,从某种意义上说,没错。盼如实撰写了报告,并且客观地肯定了悟的贡献。”
他在“客观”二字上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继续笑道:“然后悟似乎因此心情过于愉悦,提议下次猜拳要让盼一把。现在,他们正在就‘谁需要被让’以及‘下次谁赢’进行一些……友好的交流。”
硝子听完,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所以归根结底,是悟又犯病了是吧。”
夏油杰挑了挑眉毛,只是补充道:“很有趣,不是吗?”
硝子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啊,是挺有趣的。青春期的精力过剩罢了。”
就在这拌嘴暂歇的时刻,硝子像是才想起自己过来找他们的主要目的,她抛出了一个与当前话题格格不入的消息: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夜蛾老师让我通知你们,从下周开始,高专要临时增设一门烘焙实践课。好像是上面突然抽风,全体学生都要参加。”
今井盼:???
等等,这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她是不是听力出问题了?
高专?那个培养与诅咒和死亡打交道的咒术师的地方?要开烘焙课?
据说,这是某位理事会成员在视察后勤时,目睹了咒术师们除了战斗外,生活残废的状态后,突发奇想。所以理事会季度会议上,当议题讨论到“咒术师心理健康与压力舒缓”时,
这位佐佐木理事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厚重的红木会议桌上。
“诸位同僚!我们一直在探讨如何为我们的战士减压,提供心理疏导,购买更昂贵的保险,但我们是否忽略了最根本,最生活化的一环?”
会场安静下来,众人望向他。
“我日前视察高专,目睹我们的年轻咒术师,这些未来的栋梁,在战斗之外的生活中,简直是生活残废!”
他用了这个词,语气痛心疾首,“他们能将咒力操控得精妙入微,却无法安然地操作一台微波炉!这难道不是一种能力的极端失衡吗?”
他环视会场,目光扫过每一张疑惑的脸。
“新时代的咒术师,不应只是祓除咒灵的兵器!他们首先应该是人,是完整健全,懂得生活的人!”
他的手臂挥开,语气愈发慷慨激昂,“我们需要培养他们的,不仅仅是战斗的锐气,更应有生活的情趣与动手能力!这是一种平衡,是对抗高强度工作压力,避免精神层面空洞化的绝佳途径!”
接着,他抛出了那个后来让学生们怨声载道的论点,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哲学式的缥缈:
“诸位试想一下,制作甜点的过程。精确地称量,耐心地搅拌,等待发酵,控制火候,这需要何等的专注,耐心还有对细微之处的感知力?”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这与我们调和、操控体内咒力,追求术式最精妙输出的状态,难道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吗?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