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的人见状,不由狂笑。
“阿诺斯卡,你得罪精灵族,窃取神印的时候,没想到精灵族会投靠教廷吧?”
“幸好有她们提供的法阵,我们才能召唤真神,找到对付你的办法!”
高臺之上的人都露出得意表情,好像已看到阿诺斯卡一群人的死期。
而教皇却突然嘆息:“可惜了,约瑟笙,如果不是你说出真相,这些人都不必死。”
“我们只是想处死逆贼而已。”
“好好当你高高在上的圣女不好吗?非要不知好歹。”
教皇冷眼看向约瑟笙,又道:“不知好歹的蠢货。”
他身后的神影越来越清晰,那石像逐渐变得鲜活,就好像注入了灵魂,表面竟有了肌肤质感,脉搏有血液涌动。
见状,教皇突然跪地,高喊道:“求神惩戒教廷逆徒!”
“阿诺斯卡辜负您的信任,假意继承神印,却始终在对教廷不利,如今居然想摧毁神像、捣毁教廷。”
“至高无上的神,求求您救救我们!”
精灵族也匍匐跪地,哭喊着:“神,伟大的神。”
“阿诺斯卡毁了我们家园,窃取了您的印记,逼迫我们背井离乡。”
听到这些话语,那神像更具威慑力,好像在为他们的话语恼怒。
——轰!
只听到一声巨响,那神像骤然抬手,石屑掉落间,神的投影越发真实。
就连普通人都能感受到周围空间的元素都被抽空,无法感知到一点元素存在,更别说使用。
在神面前,众生皆平等如蝼蚁。
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黎安猛然转头,竟瞧见骑士长等人都因惧怕而跪下,躯体颤抖不止。
这片广场中,竟只剩下阿诺斯卡、黎安还在站着。
神终于凝成实质,耀眼的光芒叫众人只能瞧见祂的大致轮廓,却依旧凛然不可犯。
祂抬起的手指向阿诺斯卡,似乎听到教皇众人的祈祷。
教皇瞧见这一幕,便带人高喊:“求神惩戒,为教廷主持公道。”
指向阿诺斯卡的手落下,哪怕轻轻一动都叫周围空间撕裂开,隐隐可见裂缝中的黑洞,不需要亲身实验,便知只要靠近,就会被裂缝吸入其中,彻底绞杀。
神随意造成的裂缝都如此,更别说神本身。
教皇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好像已经看见阿诺斯卡彻底泯灭的场景。
而阿诺斯卡在威压下,红十字投影、天平、圣剑一并出现,好像在用尽全部力气抵抗。
可当巨手落到阿诺斯卡身前,却突然翻手,指尖落在阿诺斯卡脚尖,掌心朝向她。
这是……
黎安都愣住,却感受到阿诺斯卡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了句:“等我。”
继而,阿诺斯卡抬腿而上,竟踩着神的指尖,走到神的掌心。
众人讶然,竟连声音都发不出,张着嘴看着神将阿诺斯卡高高举起,落在自己身前。
阿诺斯卡低头俯视,一双如璀璨如落日熔金的眼眸带着轻蔑,扯了扯嘴角,冷肃开口:“用神来对付神的继承人?”
“也亏你们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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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害怕好害怕
教廷:哈哈哈哈哈哈去死吧
圣女:[问号]
第147章 世界二完结:你愿意成为我的教皇吗?
“用神来对付神的继承人也亏你们想得到。”
这句话回响在广场周围,教皇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气氛陷入死寂,所有人茫然仰头,便见站在神的掌心的女人。
素净长袍未着一物,银发随风扬起,白净无暇的肌肤如瓷面,五官面容精致而圣洁,银睫颤动间,一双璀璨金瞳高傲而威严。
“怎么可能?!”教皇似乎想到什么,发疯似的吼道:“这绝不可能,不可能。”
“你竟然……”意识到不对,教皇的声音突然止住,可双目瞪起,竟嫉妒到发红,喃喃自语道:“凭什么、凭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不应该、为什么?!”
阿诺斯卡视线垂落一瞬,声音冷冽而漠然,直接将他试图掩埋的事情揭露:“竟然?”
“旧神将逝,我作为神的继承人,为何不可以继承神位?”
这话落下,骚乱瞬间冒出,众人都露出惊恐而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么叫旧神将逝
神也会死?
而教皇却身体发颤,手中法杖都跟着抖动。
阿诺斯卡扯了扯嘴角,眼底无一丝笑意,只道:“你想方设法坑害我那么久,不就是为了隐瞒这事吗?”
听到这话,教皇宛如应激般大吼:“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没有陷害你?”
阿诺斯卡无声注视,虽不言语却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叫教皇一退再退,骤然摔落在地。
周围主教没有搀扶,眼中满是质问。
不是说阿诺斯卡权力过重,又刚正不阿,完全不念情义,迟早审判到他们身上,所以得想办法尽早斩除吗?
现在怎么又变成了神位之争
而精灵族视线偏移,像是知道些许内情,所以没有太多疑惑。
“你们、你们竟然相信她的鬼话?”教皇白着脸,试图争辩。
可周围人的质疑依旧,阿诺斯卡勾了勾唇角,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说?”
听到她开口,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移过去,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膝盖依旧抵在地板上,不曾抬起一点。
阿诺斯卡不曾提醒,接受得理所应当,只语调平稳地开口:“我十二岁被神选中,成为大审判长米迦勒的继承人。”
“当时的教廷欣喜不已,以为神终于在时隔百年后降下神赐,我当即被奉为教廷圣女,地位与教皇同等,甚至隐隐越过教皇。”
她字句没有丝毫起伏,好像一个局外人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听众却入迷,不禁回忆起那一天。
整个大陆因此震动,百族来贺,恭喜教廷得到米迦勒大天使长的祝福,人族如何欣喜,甚至觉得自己是神最宠爱的种族,被恶魔猎杀的阴霾消失殆尽。
许多人甚至期盼地想,阿诺斯卡阁下会将整个人族带往新的方向……
“可时间一长,教皇及主教便生出异心。”
阿诺斯卡讽笑一声:“人无完人,谁都怕天平与圣剑的审判落下,一朝从高处陨落,泯灭于无痕。”
听到这话,那些人不由露出心虚表情。
而阿诺斯卡话音一转,却说:“我本以为这就是教皇、主教坑害我的理由,直到我意外踏入精灵族。”
有荆棘试图冒出,又被神力压制消散。
黎安抬眼瞧见,默默将视线移到另一边。
“精灵族试图将我献祭于神。”
精灵族人咬牙就喊:“为神献祭是你的荣幸!”
阿诺斯卡平静的视线扫过这群人,就道:“精灵族是最信奉神的忠仆,通过神像异样,早早就察觉到神像的不对劲,以此推断出神在衰弱。”
“我不知她们想了多少办法,但据我推断,她们起初应该是想将同样获得神赐的精灵王献祭,甚至让精灵王与神像签订了某种契约,却没想到我落到她们手中。”
“于是,献祭的人变成了我。”
众人听得专注,就连教皇都被吸引,想知道阿诺斯卡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神没有接受精灵族的献祭。”
“祂将精灵族的神印给予我,同时也为我指明了其他神印的位置。”
“所以你去了图塔小镇,”教皇突然开口。
阿诺斯卡没有理会他,反而说:“直到那一刻,我才怀疑起教廷。”
“日日侍奉神的精灵族能察觉不对,那教廷为何什么都不知道?”
像是为回应阿诺斯卡的话语,神像周身圣光更烈,竟驱走浓云,同蔚蓝天空一并露出的是,没有五官面容的神像上半身。
神像早已给予教廷提示,但却有人刻意遮掩,将消息压下去。
瞧见这一幕,教皇彻底没了反抗之意,自言自语道:“没错,是我故意隐瞒,是我率先察觉到神像的不对劲,以此推断神明出了问题。”
他一下子抱住头,悔恨又绝望道:“是我贪心,想要得到神的传承。”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就连那些个主教、精灵,也忍不住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一个凡人竟然也想觊觎神位
可教皇已不在乎了,事到如今,他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一股脑往外倒出:“是我故意联合各主教,试图陷害阿诺斯卡,想让她失去神赐,再想办法将神印移到自己身上。”
阿诺斯卡冷眼看着他,记忆回溯,能荆棘冒出的话语,自然是编出的假话。
她能知晓这些,是当年黎安被烧死,她心灰意冷下,却被教皇抓住……
“阿诺斯卡啊阿诺斯卡,我本来都放你一命了,你却还不死心,妄图和我争夺神位。”
狰狞而癫狂的面容凑到阿诺斯卡面前,一字一句道:“只是可惜,你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为我作嫁衣。”
“我还得多谢你,神将传承分我三份,你不仅将教廷的传承送我,还为我找到了图塔镇的传承,有了这两份传承,精灵族那一份……”
狂笑的声音刺穿耳膜,阿诺斯卡似乎还能感受到疼痛,是利刃刺破胸口后、残余的幻痛,即便时间回流,也始终印刻在骨子裏的疼。
阿诺斯卡深吸一口气,无意识看向黎安,那人还仰着脑袋,哪怕知道是假话,也听得专注。
阿诺斯卡不禁笑了下,疼痛散去,她转头俯视教皇,讥笑道:“幸亏有你,我才能一步步得到神印,获得传承。”
她声音一顿,又道:“多谢了,教皇阁下。”
这一句落下,本就崩溃至极的教皇彻底撑不住,一口血直接喷出,瘫软在地,彻底无法站起。
对,是他。
是他试图杀害阿诺斯卡,却让对方踏入精灵族,得到第一份传承,知道真相。
是他想方设法刻画符文,集齐主教与精灵耗费寿命,召唤出教廷中神的幻影,让阿诺斯卡即将得到第三份传承。
他面色苍白如纸,浑浊眼眸写满绝望。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他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却被自己一次次送到阿诺斯卡手中。
就连教皇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可笑之至。
他的发丝瞬间白透,嘴角不断有血液流下,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挣扎喊道:“不、我没有把消息恶魔族……”
他的话语尚未结束,便突然听到阿诺斯卡开口。
“旧神已逝,吾既新神。”
她站在神像掌心,金瞳睥睨而下,分明没有大喊,可声音却清晰穿到每个人耳边。
“往后教廷以我为信仰,百族向我朝拜。”
话语刚落,那神像猛然冒出刺眼光芒,那模糊不清的面容,缓慢有了轮廓,是阿诺斯卡的五官模样。
六翼羽翅随之展开,远处传来龙吟,百兽发出嘶吼,海洋随之掀起震荡。
黎安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器音。
“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六十、六十一……”
“滋啦、滋啦,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七十……七十五。”
“百分之八十……滋啦、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九十。”
天地间涌出神秘波动,一时间各种族都生出一种奇妙感受,像有透明绳锁探出,与阿诺斯卡连接在一起,灵魂有了寄托,也有枷锁,生与死都被阿诺斯卡掌控,可他们没有丝毫不满,好像本该如此。
“圣哉!”
不知是谁先开口,其他人便陆陆续续跟着高喊、跪拜。
而阿诺斯卡没有理会,只用漠然冷淡的声音开口:“审判。”
话音将散,一字一句如钟震耳。
血红十字浮现,阿诺斯卡左手提天平,右手执剑,身后有六翼羽翅展开,一双金瞳越发肃穆冷厉。
“尔等逆神者。”
“当诛!”
天平往一侧倾斜,完全压住,证明着这些人的罪恶已无可饶恕。
教皇闭上眼,已毫无反抗之意,而那些主教试图争辩,说自己是被教皇蒙骗。
他们期盼地望着阿诺斯卡,试图得到神的宽恕。
可只瞧见阿诺斯卡从开合的唇中,挤出两个字:“处决。”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圣剑,剑锋指向跪地求饶的主教、教皇,从上往下轻轻一划。
过分轻松的动作,却没有人敢生出反抗的心思。
众人表情或后悔或绝望或崩溃,望着圣剑撕裂空间,刺眼圣光在脖颈。
所有的央求、狡辩、哭喊都消失不见,这群曾经站在人类世界最顶端的决策者,以自己最恐惧的方式,彻底泯灭,连灵魂都消散。
手中的天平恢复原样,众人连忙高喊圣哉,没有人对她的决策产生异议,没有人敢质疑神。
哪怕是……
六翼羽翅扑扇而下,掀起的风扫过匍匐的精灵,她们瑟瑟发抖,等待着惩罚,却不料阿诺斯卡越过她们而去,直到人群中间。
那个突兀站在人群中间的粉发少女面前。
羽翅停缓,银色发梢被风扬起,阿诺斯卡滞于半空,冷淡眉眼舒展开,低垂的金瞳倒映着黎安的模样。
她轻轻笑起,问:“你愿意成为我的教皇吗?”
【任务完成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这熟悉又陌生的场面,让黎安有些恍惚,本能抬手,牵住阿诺斯卡的指尖。
她听见自己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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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结束![墨镜]之前是圣女与魅魔的普雷,那番外就是……教皇与神![星星眼]
第148章 世界二番外一:到底谁才是魅魔啊!
新神代替旧神,教廷内外也遭清洗,旧教皇、主教都被神罚,残余党羽被揪出,按照以前的错处,各自惩罚。
一时间偌大的教廷空了三分之二,黎安这个新教皇被赶鸭子上架,忙得团团转,连着辛苦了一个月,才在阿诺斯卡的帮助下,勉强搭出个架子来。
骑士长、伊莉莎女王等有功之人,都被各自分封,骑士团的权力被极大提升,伊莉莎成为各王国统领,并兼任大主教一职。
其余空余的主教位置由各地选拔而来,虽有些草率,但也只能暂且如此,等日后考察观察再说。
毕竟,就连阿诺斯卡之前看中的小镇长,都被黎安喊来身边。
不过这人做事确实可以,很快就成为黎安的左右手之一,叫黎安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却没想周围人火急火燎筹备起册封仪式。
“救命……”
迷迷糊糊的哀嚎声响起,床间的粉发少女翻了个身、埋进被褥中,被堵住的声音闷闷道:“困死了,能不能不起来啊?”
“没有这个仪式,我就不是教皇了吗?”
“不是也行,你能不能换个人当教皇,我真的起不来。”
她困得厉害,说完这些话,呼吸一缓,竟又睡着。
新神就半坐在她旁边,用温柔眼神扫过她的教皇,轻声道:“就今天了,等册封仪式结束,我们就休息几天好不好?”
她只着单薄睡裙,银发垂落间,半遮半掩,依稀还能瞧见纤长脖颈上残留红痕,昭告着教皇与神昨夜的荒唐。
黎安哼哼两声,依旧不肯起。
屋外又传来敲门声,着急的催促。
阿诺斯卡见状,伸手摇了摇对方。
而那家伙打定主意要赖床,就算神来了也不听,阿诺斯卡伸手,她就把脸贴到对方掌心,压着她的手继续睡。
阿诺斯卡也不生气,只是瞧着好笑,又温声喊道:“安安。”
那人快速回答:“安安不在。”
“黎安安,”阿诺斯卡换了个称呼。
“黎安安离家出走了,”黎安闭着眼也可以说瞎话。
阿诺斯卡就笑,又喊:“我的教皇阁下?”
“教皇和神私奔了。”
在任何人口中,都算是大逆不道的话语,在教皇这儿却理直气壮,神也不怪罪,只温声哄道:“要私奔到哪裏去?”
“去没有教廷的地方,”黎安回答得很快。
听出黎安声音中的抱怨,阿诺斯卡便笑,哄道:“对不起嘛妈妈。”
“我只是想一直看见你。”
轻柔的语调撒落,缠绕在耳边,不知是不是外头日光探入,晒得黎安耳廓发红,她用脑袋蹭了蹭被褥,继而,便感受到阿诺斯卡的指尖捏住她耳垂,轻轻揉捏。
“教皇作为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可是要经常和神见面,”神的声音带着诱哄。
“妈妈想让我总见别人吗?”
听到这话,黎安顿时摇头,含糊冒出一句:“不要。”
困意依旧,但字句却坚决。
轻笑声随之响起,阿诺斯卡徐徐诱导:“那安安要当教皇吗?”
称呼不停换,连同黎安的态度一并变化,她犹豫不定,发出挣扎的哼声,只等阿诺斯卡再说几句,就能答应。
可阿诺斯卡突然停下,黎安的耳朵动了动,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神在教皇身边躺下,怀抱住教皇的脑袋,低声就道:“醒一醒好不好?”
黎安感受到一阵柔软,从被褥中挣扎抬起,仰头就埋进丰润白皙中。
那人眼前一白,脑袋也白,刚刚睡醒的家伙就这样懵在原处。
没想到阿诺斯卡还会这样做。
当两人的身份发生改变,虽然关系依旧,但相处方式还是隐约出现变化。
总听信徒说神如何,神这样,叫黎安也束手束脚许多,对阿诺斯卡多了一丝敬畏。
阿诺斯卡早已察觉,但一直不知如何解决,直到现在。
见黎安不敢动,阿诺斯卡便抬手捧住,往黎安唇边送。
丰腴软肉从指间挤出,随着呼吸微颤。
神会有心跳吗?
黎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还没有想出答案,便被阿诺斯卡塞了满口。
黎安发出含糊一声,下意识想退后,又被抱紧脑袋,只能被迫更往裏埋,抬手作推,力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手指不由曲折,由推变捧。
自个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本能夹抿、口允吸。
阿诺斯卡侧躺着,睡裙的肩带被扯开,绸料便堆积在纤薄腰间,累出杂乱褶皱,将腰腹线条微微遮掩,裙摆下的腿曲起,搭在黎安身上。
银睫低垂,原本威严、不可靠近的金瞳化作柔柔的水,泛起粼粼碎光,倒映着怀中口允吸的家伙,环抱住对方脑袋的手松开,将那散乱的粉色发丝一点点理顺。
“慢点,没有人和你抢,”被万人敬仰、信奉的神明这样说。
“不着急,”她将一缕粉发撩至发红的耳廓后。
黎安咬住桃尖,手指曲折松开间,在细腻肌肤上留下指痕。
自上次后,阿诺斯卡便再没有受印记影响,时间一长,黎安都快忘记了那滋味,直到此刻才尝到一点。
不知是印记的缘故,还是神的能力。
唇边沾染白痕,那不明显的唇纹都被白色颜料涂抹。
阿诺斯卡眼神温柔,将垂落的银丝别至耳后,又抚过黎安脸颊,轻声唤道:“妈妈。”
黎安没有理会,一到这个时候,总是不大爱理人,喝得专注。
阿诺斯卡的眸光更柔,指腹划过黎安额头、鼻梁,又落在微微嘟起的唇。
耳朵和尾巴又冒了出来,愉悦地轻轻摇晃。
不知旁人知晓,该觉得如何荒唐。
一个魅魔,竟然被神明钦点为人类教廷的教皇。
荒唐而不可思议。
但更荒诞的是,神明正在如此喂养她的教皇,只因为教皇赖床,不愿去册封仪式。
黎安喝了个半饱,便被阿诺斯卡捧着脸,哄着抬起脑袋:“早晨奶吃饱了吗?妈妈。”
前一句问话与后一个称呼迭在一起,总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黎安忍不住偏头,试图躲开视线。
神便低头,额头与额头相抵,叫黎安无法逃避,只能与之相看。
“吃饱了吗?”她又问,同时拽住黎安的手往下,落在月退间。
不等黎安开口,她便低声道:“可是我饿了。”
黎安呼吸一顿,又嗅到浓郁的黄油饼干味。
她注视着黎安,声音裏带着央求:“妈妈完成仪式以后,可以来喂饱我吗?”
困意彻底消散,一点不剩,黎安抬手就想继续,却被拽住,动弹不得。
“完成仪式后好吗?”阿诺斯卡低声哄道。
“真过分,”黎安撇了撇嘴,只能这样抱怨。
对方分明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哄着她参加仪式,可魅魔偏偏对此,毫无抵抗力。
她慢吞吞爬起来,被神抚去唇边痕迹,牵着往外走。
房门推开后,空间被撕裂一瞬,再抬眼便是册封之地。
早有人在此等候,见到阿诺斯卡,皆下跪祈祷。
阿诺斯卡却没有理会,牵着黎安踩过荆棘与彼岸花生长的小径,两旁地狱犬匍匐,吐出炽热火焰,天地瞬间变成漆黑,隐约听到冥河的水声,拍打撞向河堤。
即将轮回的灵魂隔着空间,望着着一幕,齐声高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被神力细心包裹的黎安不曾感受到一点疼痛,余光窥向周围。
从册封仪式开始筹备,便有无数人从远方赶来,只为朝拜她们新的教皇,如今周围拥挤,震惊地望着这一幕。
有人眼含热泪,试图从裏头找到自己失去的亲人,有人匍匐跪地,连声高喊圣哉,有人狂热而虔诚地看着神明牵着教皇,似乎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中。
神带着自己的教皇走出地狱,当最后一步跨出。
火焰消散,三头犬跪趴在地,啼叫的乌鸦骤然安静,摆渡人遥遥看向这边,波涛汹涌的黑河淡去,灵魂重新开始哀嚎哭泣。
神带着自己的教皇走入人间,她们走到何处,密密麻麻的人群就自觉退开,身穿盔甲的骑士团随之更随。
黎安听到众生的祷告,为来生、为亲人的病痛、为自己的以后,欲念在耳畔回响,尘世的泥灰沾染在纯白衣角,无法因为走动而落下。
黎安皱起眉头,有些不堪承受。
前面的神明便轻轻一挥手,祷告声散去,突然响起竖琴声,游吟诗人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时间停滞,万物浑噩,土地与天空密不可分,神劈开黑暗纪元,万族萌生。”
“强大无比的龙族沉睡于海中深渊,终日不见踪影
“懒惰的矮人天赋卓越,只有最浓稠的美酒才能换得他们的长剑。”
“忤逆新神的精灵逃离森林,被驱赶至大陆边缘,恶魔一族贪婪而邪恶,以人类为食……”
不知是谁开始跟随,众人便齐声高唱,合十的手端在胸前,白袍的兜帽被戴起,如同一道道矗立的墓碑。
歌声响彻广袤无垠的平原,落入波光粼粼的埃尔河中。
“圣哉,神灵庇佑,神爱世人,神赐予人智慧,种植粮食、酿造美酒,与精灵、矮人交易,建立城邦、成立王国,与恶魔一族对抗。”
“圣哉,神灵庇佑,世人敬神,教廷侍奉神灵,献上最香甜的美酒,庙宇如星,星河遍布埃尔河。”
“圣哉,神灵庇佑,神爱世人,选教廷为神的代言人,赐予人类魔法,主持人间的善与恶。”
“善者给予神赐,恶者降下神罚……”
就在歌声中,神牵着她的教皇一步步走出人间,走入白玉堆砌的水池中。
清凉的水洗去地狱的泥尘、人间的杂念,白衣随着水波轻轻晃起。
黎安突然感到浑身一轻,低头看向水波,地砖上刻着朵朵盛开的蔷薇花,在黎安的注视下,突然生出浓色,变得鲜活,花瓣漂浮于水面之上。
踏出水池,又进水池。
一连三次,这代表圣水洗净教皇在人间的痕迹,从此她完全属于神,是神在人间唯一的代言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神的旨意。
水池之后,伊莉莎站在不远处,双手端着木盘,木盘上有代表教皇身份的华服、王冠。
这本该是其他侍从的任务,却被她私心抢下。
如今她就站在近处,无声注视着她们。
阿诺斯卡平静看向对方,松开黎安的手,亲自走到伊莉莎面前,拿起华服。
被伺候惯的黎安不曾意识到不妥,阿诺斯卡还未找到她身前,她便抬手,仍由阿诺斯卡将厚重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双曾经温柔抚过黎安脸颊的手,此刻为她系好腰带、整理好领口,将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王冠戴在她脑袋。
之前还稍显稚嫩的少女,在华服的堆积下,逐渐变得沉稳、肃穆。
神长久地注视着她,最后牵住她的手,一步步踏上白玉堆砌的臺阶。
臺阶之上是高耸宏伟的神像,张开的六翼似乎要将蔚蓝天空遮盖,左手的天平衡量善恶,右手的圣剑负责惩戒,而黎安是她唯一的私心。
直到神像之上,神与她的教皇站在众生之上,俯视着这个人间。
“安安,从今往后我的神力将庇佑你,我的权利与你共享,你言即我言,你是我唯一的教皇。”
“众生信仰我,但我只信奉你。”
黎安偏头,怔怔看向阿诺斯卡。
那人温柔回应。
神像下听不到她们的话语,只在黎安止步时,发出阵阵欢呼声,同时不远万裏赶来的其他种族,遥遥望向这一幕
龙族发出吼声、矮人敲打着自己的胸膛、兽人高声大喊,就连恶魔族也跪地不起。
根据史料记载,新神纪一年,神选中了她的教皇,史无前例地牵着教皇,在信徒注视下,完成了所有册封仪式,自此后,百万年未有新教皇出现。
神完成了她的承诺,直到神力散去、躯体化作万物,直至与她的教皇一并长眠于冥河之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仪式结束,便来到了欢愉之夜。
这是为了庆贺教皇册封成功,无论种族、无论阶层,都可一起饮酒、围绕火篝高歌跳舞。
这一夜最是自由,这一夜随心所欲,没有教规、王权的束缚,完全肆意。
肆意到神也压住了她的教皇。
刚刚戴好的王冠落到地上,黎安有些茫然,结结巴巴喊道:“阿诺斯卡。”
她试图提醒,她们还没有回到房间,还在雕像之上,能听到所有人的高歌与欢呼。
可阿诺斯卡却好像不懂,眨了眨眼就道:“饿了。”
她的暗示明显,毕竟在此之前就说过一遍。
可是……
无辜的金瞳泛着可怜意味,神委屈开口:“饿了好久,从仪式之前到现在。”
这样的事情已经太多次,黎安本不应该脸红,可一想到刚刚虔诚注视的信徒,此刻就在神像之下,她便觉得羞窘,本能想逃。
她结结巴巴阻拦道:“别、阿诺斯卡,还不可以。”
“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
可阿诺斯卡却不肯,原本只是恶趣味上来,想逗弄黎安,可她摆出这幅模样,她就舍不得走了。
难得瞧见这样的安安,阿诺斯卡俯视着祭坛下的狂热信徒,牵住黎安的手,便轻笑调戏:“信仰撒旦的魅魔也会脸红?”
“阿诺斯卡!”
黎安一边努力躲闪,一边红着脸、虚张声势地嚷嚷:“你别闹,你就不怕我大喊一声,揭穿你的真面目?!”
阿诺斯卡就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现在吗,你在邀请我和你一起下地狱吗?”
黎安好气又反抗不了,只能努力喊道:“等等,这是在你的神像的面前,你给我克制点啊!”
“你昨天晚上太过分了,我的手现在还在酸痛。”
“抽筋了,混蛋。”
“混蛋阿诺斯卡。”
“到底谁是魅魔啊?!”
给予新教皇回应的,是被神扣住的手腕,神力洗刷过手臂,将之前的酸痛一扫而去。
黎安辛苦找到的借口,就这样被解决。
她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人人向往的神力,居然被阿诺斯卡这样使用。
魅魔张着嘴,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神附身堵住。
一个个吻随之落下,迫切地从额头到鼻尖、唇边,炙热呼吸洒落、交融。
黎安听到有人在高声称赞着神,一声接着一声,格外真诚。
可在神像之上,神压住她的教皇,扯开她华丽的长袍,在黎安仰头间,落下更虔诚的吻。
“安安。”
“我的教皇。”
温柔的低语叫黎安一点点沦陷,抬手间,淹没进温柔潮湿中。
阿诺斯卡低哼一声,耀眼的金瞳此刻装了一汪清泉,清波盈盈,漾着情动的光。
六翼羽翅不知何时展开,将两人都笼罩其中。
银丝与粉发缠绕,不显突兀,好像它们并该如此,如盛开着鲜花的藤蔓般交缠在一块。
神像下的篝火不断燃烧,隐约嗅到酒香,在黎安低头间,又被更浓重的黄油小饼干味道掩盖,咬在她之间印下吻痕的位置。
神也是有心跳的。
黎安终于得出答案,在她唇间夹抿、手指收缩时,心跳便跟着剧烈跳动。
那瓷白肌肤,随着轻柔一触便就化开来,融成软和春水,轻易润进骨血裏。
沉浮谷欠海裏,一切的声音都变得不大清楚,在更为紧密的交缠裏,只觉得全身骨血都被融化,揉进彼此的怀中。
之前被圣水洗刷的一切,此刻又被神一点点渲染而回。
“安安、安安,”神一声接着一声唤着她的名字。
眼尾的泪不断往下落,与其他的水一并淋下,将黎安整个人都淋透。
曾经仰头才能瞧见的位置,如今都成了她们承载欢愉的地方。
从来没有一刻像如这样么疯狂。
所有的教规、所有的束缚,都神亲自撕开、碾碎,只想顺从身体最本来的渴望,一步步引导着教皇,亵渎她、贯穿她,神与教皇本该一体,完全融为一体。
那熟悉的歌谣再一次响起,歌声越过广袤无垠的平原,落入波光粼粼的埃尔河中。
“圣哉,神灵庇佑,世人敬神,教廷侍奉神灵,献上最香甜的美酒……”
“安安,你才是教廷为我献上的礼物。”
尾巴拍打石像,黎安仰头咬住喋喋不休的唇,呼吸间,腰腹起落,那繁琐的纹路依旧刻画于其上,诉说着她们签订的契约。
阿诺斯卡的膝盖被磨红,却依旧不肯落下,黎安便扣住她的腰,掐住那繁琐纹路,肌肤下陷,连同高高在上的神,一并被魅魔拽入怀中。
六翼羽翅扇动,又脱力般垂下,掉落羽毛随风扬起。
在满天星子下,篝火与美酒间,神与她的教皇抵死纠缠于神像之上,坠落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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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写了,明天再写五千[捂脸笑哭]
第149章 世界二番外二:神明在我怀中……
忙忙碌碌的日子过了许久,黎安才后知后觉想起恶魔族这一茬。
他们好像很久没有找自己了
黎安挠了挠头,这算不算派出的间谍混成老大了?
那……
她还要当间谍吗?
旁边的阿诺斯卡瞧出她的迷茫,主动开口询问。
黎安的身份早就暴露,便没有顾虑地问出来。
阿诺斯卡挑了挑眉,就道:“你还记得这一茬?”
某个间谍教皇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地开口:“是他们不主动联系我。”
阿诺斯卡无奈瞧了她一眼,一边将她桌面的凌乱纸页整理,一边询问:“你还记得我们被恶魔族偷袭的事吗?”
提到那事,黎安不由“啊”了一声,说:“怎么了?”
“是我洩露的消息,”阿诺斯卡十分坦然。
黎安明显呆愣住,一时分不清阿诺斯卡是在逗她,还是在说真话。
整理完的纸页落在黎安手边,她们此刻在神像之下。
之前教廷教徒需要在此祷告,但阿诺斯卡不大喜欢,便取消了这事,将神像之下的高臺拆去,改作湖泊、园林。
而黎安的办公地点也从书房内,改到神像之下。
此刻周围绿树成荫、蔷薇花墙遮挡视线,中间的湖泊清澈而纯净,黎安的长桌凌于水面上,取得一抹清凉。
而灿烂日光总避开她,只有微风徐徐吹来,掀起黎安的袍角。
在阿诺斯卡这儿,神力总有一些特别的作用。
比如替黎安遮挡阳光、控制风速,又或者是周围常年不败的蔷薇花。
此刻花香幽幽缠来,惊醒黎安,她连忙问道:“不是教皇吗?”
“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反驳过……”
阿诺斯卡便点头,比起黎安的震惊诧异,她显得格外漫不经心,好像只是一件随意的小事。
她道:“那个经常联系你的恶魔被我逮住了。”
“哎?”
“等等,你不会一开始就是在故意给我洩露消息吧!”黎安睁大眼睛。
阿诺斯卡瞥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现在才知道
看黎安还在懵懵发愣,阿诺斯卡嘆了口气,逗弄道:“难不成我们的教皇大人以为自己很会做间谍?”
“那地图摆在桌面多久了,你都不知道找个机会看一眼,还得我亲自打开。”
听到这话,黎安顿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早知道如此,她还胆战心惊什么直接从阿诺斯卡手裏抢过来就好,还叫她紧张地眯着眼,辛辛苦苦将地图背下,回到房间后就急忙画出,生怕忘记或记岔了。
思绪落到这儿,黎安不由瞪了阿诺斯卡一眼。
就知道吓她。
平白被抱怨的阿诺斯卡也不生气,只是勾唇笑起,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一向好哄的黎安,此刻却不买账,脊背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气呼呼就看着她。
也不知道在生气什么,明明她才是是间谍,蓄意靠近圣女,窃取情报,圣女都把地图摆到她面前了,她还嫌圣女没有把地图塞她怀裏,甚至因此生气。
古往今来,也就她一个间谍能如此嚣张。
可阿诺斯卡偏偏就吃这一套,恨不得将黎安惯得无法无天,娇得没有人能受得了。
这不,阿诺斯卡偏身坐到黎安腿上,抬手勾住黎安脖颈,温声就哄:“怎么就生气了,不想继续听了?”
黎安顿时竖起耳朵。
阿诺斯卡就笑:“我先前是想借你之手,消耗教廷实力,顺便让你完成恶魔族的任务。”
“那后面呢?”黎安接道。
“后面教皇警惕,临时更换路线,我便装作你,将消息洩露给他,引得恶魔族派人围攻。”
“不过……”阿诺斯卡话音一转,语气一冷:“我没想到恶魔族竟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听到这事,黎安奇怪许久,当即就问:“我都是他们的间谍了,为什么还针对我?”
勾在黎安脖颈的指尖滑动,点在她骨节,泛起清凉又酥麻的感受。
黎安舒服地眯了眯眼,竟指挥道:“帮我按按肩膀,酸死了。”
阿诺斯卡的手一顿,低头嗔怪着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黎安闭着眼装看不见,虽然教廷的大半公务都由其他主教承担,但都要给黎安过目才能批准,且这几天事情又多,她劳累之下,只能装作看不懂阿诺斯卡的暗示。
对方自然看出却不着急,只继续道:“我估摸着,是恶魔族见你多次提供重要情报,怕你暴露,索性在埋伏我时,将你一并解决,以免其他间谍受到牵连。”
黎安恍然点头,又问:“那我们一起失踪的事?”
“我原本就想如此,只是顺势修改计划罢了。”
“之后我回到教廷,便直接将他抓出,叫他带话,警告了恶魔族一番,他们这才消停。”
原来是这样,黎安那段时间忙得团团转,完全不知阿诺斯卡在做什么,不然也不会今天才想起。
既然已经清楚,黎安也懒得理会,就算恶魔族心有不甘,将这事大肆宣扬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更没有人敢质疑。
她可是神亲自选中的教皇,曾被神牵着、完成册封仪式。
怀疑她,便是怀疑神的意愿,谁敢提出异议
别忘了旧教皇及其主教们的下场,上一个得罪神的精灵族,现在都被驱赶至大陆边缘了。
就算黎安顶着耳朵、尾巴,在信徒面前晃来晃去,他们也会为黎安掩盖、编出各种借口。
所以,这事就这样掀过。
黎安推了推坐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示意自己要继续忙碌。
阿诺斯卡却不肯,指尖顺着脖颈上上下下,低头垂眼间,浓且卷的银睫扫过黎安眼帘,撩拨得明显。
可黎安不为所动,一只手拿起一本公文,另一只手环住阿诺斯卡的腰。
既然不想下来,那就算了,她抱着阿诺斯卡也能看。
纸页翻动,发出些许纸页声,黄油小饼干的味道压住墨水味,微风卷起袍角,黎安极力将视线停在白纸黑字上。
其实还在闹脾气。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的对话,一方面是办公,办着办着越看越气,早知道还不如当侍从呢,起码轻轻松松、没压力。
两者迭加到一起,便叫黎安憋起闷气,故意不理会阿诺斯卡的暗示。
怀裏那人暂且不知黎安在生气什么,但最擅长怎么哄黎安。
这不,因坐在黎安腿上的缘故,阿诺斯卡的腿悬在半空,泛红趾尖在晃动中,蹭向黎安的小腿,掀起裤脚。
黎安假装不知,表面装得正经,一副还在认真办公的模样,可腿脚却微微往后躲开。
“安安。”
阿诺斯卡贴在她耳边轻唤,开合的唇擦过耳廓,故意将热气缠绕。
黎安假装听不见。
“教皇大人,”她索性咬住黎安耳垂,舌尖勾起软肉。
往日极好用的小花招,此刻却没了作用。
只见黎安面色一板,手裏的公文就合上。
也是被阿诺斯卡惯出息了,竟然能和阿诺斯卡闹成这样,要是有侍从窥见,不知会被吓成什么样。
教皇阁下竟然敢忤逆神,对神摆脸色
也不对,侍从应该先震惊于神在教皇阁下怀裏。
不过就算被人瞧见,阿诺斯卡也不会起身,她柔柔缩在教皇大人怀中,银睫颤动间,竟显得楚楚可怜,小声道:“我错了,不会再打扰安安了。”
听到这话,明明是黎安想要的,心裏头却莫名不是滋味,烦躁不仅没有消散,反倒越来越多,叫她不知怎么办好。
捏着纸页的手越来越紧,黎安深吸一口气,又一下子翻开公文,不记得之前看了什么,索性重新再看。
怀裏的人果然不闹了,就连勾起裤脚的趾尖都垂落,随着清风摇晃。
还能瞧见足背薄皮下的一抹浅青,犹如远山的那一抹轮廓,在莹白肤色下若隐若现。
黎安分神一瞬,又急忙抬头,将注意力移回公文上。
简单的字变成了最晦涩难懂的长句,黎安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一句,只知勾在脖颈的手松开,突然垂下。
没了指尖撩///拨,之前泛起酥麻的地方被微风吹过,酥麻散去,却不觉得轻松,反而有一种空空的感受。
黎安下意识想抬手,大力搓一下,可还没有动作,便一下子停止。
她得专心看公文。
教皇大人咬了咬牙,心裏头越发烦躁。
就好像火星掠过的干枯草原,火星似乎落下就泯灭,不曾点燃熊熊烈火,可总叫人烦躁忐忑,哪怕再轻微的风吹草动,都能让黎安竖起耳朵。
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摇晃的纤长小腿、落下又抬起的手,掀起的轻风扬起衣袍布料。
那黄油小饼干的味道越来越浓,几乎将黎安包裹。
每一个感受都叫黎安无法忽略。
视线偏离一瞬又急忙移回,这时才察觉,纸页边缘被捏出明显褶皱。
黎安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告诫自己要坚持,起码把眼前这一堆东西看完。
思绪落到此处,偏移的注意力终于回来一点。
纸页终于翻动。
怀裏的家伙小弧度地动了下,黎安没有理会,只想快点看完这本。
马上就能全部看完了,等她处理完这一堆公务,再和阿诺斯卡说话。
她如此想着,纸页再次翻动,隐隐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躁。
裙摆再往上扯,指尖抚过细腻肌肤,不知为何突然抬腿,夹住白裙。
细长肩带顺着肩颈落下,露出笔直锁骨下的半抹圆弧,之前留下的指痕,如今已经淡去,又在阿诺斯卡抓捏中,添上浓色。
她咬住下唇,极力不发出声音,可尾眼的红却弥漫开,整个人都浮现出清软的嫣红色。
月腿越夹越紧,将整个小臂都埋进裙摆布料中,不知在做什么,只是偶尔抬起又落下,隐隐听到些许水声。
神在教皇怀中仰头,压抑着呼吸,漫长地吐出又吸入,下颌与脖颈都绷成一条直线,紧绷至颤抖,虚柔得不堪一击。
水浸透长袍,叫教皇感到一阵凉意。
执公文的手僵住,黎安视线垂落。
怀裏的女人似乎不曾察觉,动作依旧克制,即便临近边缘,也不敢加快,以至于久久不能到达。
难耐的感受越发磨人,下唇被咬得红肿,印出一个个整齐的凹坑。
垂落的银发卷入指间,被压在圆弧上碾来碾去。
阿诺斯卡对待自己,并不似对黎安的温柔,甚至有几分不耐烦,着急结束这一场漫长的折磨,却因此,越发难以结束。
她像是烦了,眉头紧蹙,眼尾的水雾凝聚成珠,始终落不下去。
最后彻底没了耐心,便想抽手不管。
可黎安却突然扣住她手腕。
阿诺斯卡一怔,好像现在才注意到黎安一样,慌乱仰头,喊道:“安安。”
黎安没有揭穿她,只哑声道:“继续。”
声音中甚至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这还多亏教皇这个位置,原本天真稚嫩的黎安并不会这一套,但为了御下,愣是装得威严肃穆,叫人无法质疑。
此刻也是如此,刚刚退后一点的手又往裏,双月退越发夹紧,就连裙摆都被卷进去,染上深色痕迹。
“安安,”阿诺斯卡求饶似的喊道,一双璀璨金瞳覆着水雾,像是粼粼澈湖,雾蒙又水盈。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敢打扰你,”她是这样解释的。
可黎安只道:“继续。”
指节被一点点推入,黎安是打定主意不插手,扣在手腕的手不曾用力,好像只是虚虚搭在那儿,跟着阿诺斯卡的动作而动作,没有任何作用。
可每次阿诺斯卡想往后退出时,她就一下子拽住。
阿诺斯卡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学着黎安往日的动作,试探着继续。
可刚刚就试过一次,自己始终不如旁人管用,反倒越惹越烦。
她忍不住仰头,薄唇贴向黎安,却被偏头躲开,只能带着哭腔喊道:“黎安。”
“安安。”
她往日也是这样,每次撒娇、央求就换着法子喊黎安,黎安总会心软。
可现在罪上加罪,又迭了一层错,黎安哪裏能轻易动摇,只是无声注视她,叫她继续。
曲折又绷紧的小月腿发着颤,几次后仰,几乎跌落,又被黎安拽回。
那称呼换了换去,最后变成一声接着一声的教皇大人。
这是她亲自挑选的教皇。
她此刻在她选中的教皇怀中,一次次临近边缘,又一次次无法到达。
要命。
阿诺斯卡还没吃过这种苦头,本是临时起意,故意撩///拨黎安,这下反倒将自己吊在半空,总算明白了黎安为什么老喊手臂酸痛。
折腾到许久,她也不管黎安生不生气了,贴在对方耳边就开始呜咽求饶。
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砸向黎安锁骨。
也不知到底有多委屈,比往日黎安过分不肯停下,还要哭得厉害。
要是给旁人瞧见,不知会如何指责黎安。
可黎安依旧不动,扣紧的手腕压着阿诺斯卡不准离开,好像非要她完成一次。
可阿诺斯卡已经试过那么多次了,哪裏能做到
领口的布料都被眼泪打透,随着一声声呼喊落下的,是越来越炙热的气息,铺洒在黎安脸颊。
指尖更裏,用力地几乎想要将自己弄伤。
直到此刻,黎安才骤然握紧她手腕,不准她再动。
“教皇阁下、”
“安安,”
讨好的吻不断落下,从耳廓边缘到脸颊、下颌。
黎安眸光微沉,只道:“阿诺斯卡。”
终于得到的人连忙答应,泛红的眼眸越发楚楚,眼帘一眨,便有水珠滑落往下。
叫人忍不住心软。
可黎安却不为所动,反而问道:“你在做什么?”
有些事做了倒不觉得有什么,可要亲口说出,便为难羞窘,怎么也开不了口。
阿诺斯卡的唇开开合合,愣是挤不出一个字,只能话音一转,央求道:“安安。”
月退间的布料已经完全淋透,风一吹就泛起冷意。
“阿诺斯卡,你在做什么”黎安再一次重复,她语调不紧不慢,看似没有逼问,却叫阿诺斯卡心慌不已。
“我、”她艰难开口,又喊:“安安。”
还是迈不出这一步,转念一想,还不如不说不求,继续之前的事。
阿诺斯卡如此想,便又要继续。
可黎安却不许,紧紧拽着对方手腕。
那渴求的谷欠念还在叫嚣,可阿诺斯卡却陷入另一个难题中。
说还是不说
“安安,”她又软软地喊了一声,肩带在动作间垂落得更往下,堆迭在腰间,露出更多细腻。
而另一只手捧起一抹丰腴,又想像之前那样讨好。
可黎安不肯低头,再次重复道:“你做什么?”
“告诉我,阿诺斯卡。”
“我、”阿诺斯卡张了张嘴,凉薄矜雅的面容处处都是泪痕,薄唇开开合合,终于挤出细微的声响。
但很明显,黎安对这个根本听不清的答案并不满意,只说:“告诉我。”
“我在、”阿诺斯卡贴在黎安耳边,带着哭腔地翕声道:“自、渎。”
轻笑声响起,昭告着黎安的满意。
不等阿诺斯卡继续,扣住手腕的手压着她骤然往前,那些阿诺斯卡笨拙找不到的地方,都被一一压住。
阿诺斯卡呼吸一顿,整个人都紧绷住,就连垂落的小月退都往后绷,眼尾的水珠不断掉落,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耳畔听到声声水声,像是湖泊拍打湖岸,又好像是其他。
阿诺斯卡早已分不清,眼前一片发白时,只听到黎安贴在她耳边,轻笑着开口:“是神明在我怀裏自渎。”
话音刚落,阿诺斯卡骤然勾住黎安脖颈,整个人都绷成一条线,又一下子瘫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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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结束啦[撒花]番外在之后完结还有,圣女和小魅魔会返场的,接下来会休息两天,等我整理完大纲,和编辑报备一下就可以开了。
开修仙那个世界,之前那个水母的世界,苦于一直不知道怎么写,另外我只要一开始想,我就想到……我养的水母,头脚分离在水裏转来转去[捂脸笑哭],水母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死掉啊,混蛋[捂脸笑哭]所以暂时舍去,后面如果有思路就加回来,没有就算了。
谢谢大家的陪伴,世界三再见啦[撒花]
第150章 世界三:戒律大长老X狼崽
“嗷、嗷呜!”
细微嚎声被挡于浓叶间,茂密、不见尽头的百年古树覆住层层迭迭的大山,偶尔听到剑刃相撞、声声呵喊,又很快被落叶腐败的味道吞噬。
藏于树间巨藤的小狼崽缩了缩脖子,稍等片刻,又冒出脑袋,瞅向旁边的绿叶,叶中有浅浅一汪积水,倒映着狼崽模样。
她不过巴掌大小,连耳朵都没竖起,蔫蔫贴着脑袋,毛也刚刚长齐,通体银灰,脑袋还有一缕白,风一吹就摇摇晃晃扬起。
小狼崽似乎对自己的外表十分好奇,蓝眼睛眨了又眨,又一屁股坐下,掰着腿,瞅着自己粉肉垫。
“嗷?”
小狼崽偏了偏脑袋,还用另一只爪子戳了戳自己的肉垫。
因月份过小,它尚未长利爪,于是,两个尚未踏过地面、QQ弹弹的肉垫一碰,触感很是奇妙。
“嗷!”
乐得小狼崽戳了又搓,最后甚至觉得不过瘾,像人似的,一下子坐起来,两条短腿贴在一起,如同苍蝇搓手般,自己摸自己,玩了半天。
继而两腿一松,却没有落地,反而去摸自己的毛皮。
这时候还是一身绒毛,软乎乎的,只有些许保暖的作用,比成年后硬戳戳的毛发舒服得多。
让小狼崽舒服得眯了眯眼,自己撸自己,把自己撸得开心不已,发出奶声奶气的一声:“嗷呜。”
好摸、爱摸。
但过了一会,小狼崽见肉垫间多了几根碎毛,又急急忙忙放下爪子。
生怕给自己摸秃毛了。
小狼崽偏头一想,脑子裏骤然冒出,自己的两条前腿各秃一块的狼狈样,吓得她一哆嗦,毛发都立起。
还是不能多摸,就算变成狼,也得是最漂亮的那一头,千万不能是秃毛狼。
小狼崽克制地压住爪子,急忙将正事从脑子裏捞出来。
依照之前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她已知晓自己个需要在不同位面穿梭、执行系统下达任务的快穿者。
但由于多次任务失败,她被主神责罚,消除原有记忆,只有惩罚任务完成后,才能恢复记忆,回到原世界。
而这次任务的世界是修仙界,众生皆以求仙为荣,期盼踏破仙途,一朝求得长生。
但修仙不易,凡人唯有觉醒灵根,才能按照各自天赋拜到宗门名下,得法决锻己身,才能一窥天道,可见宗门之重要。
而黎安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拯救修仙界第一剑宗——长生宗的大长老。
思绪落到这儿,小狼崽不由抬起脑袋,看向蔚蓝天空,嘴筒子不由自主地张开。
好蓝的一片天。
没破。
可黎安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脑袋,这是在灵地中,修仙大能以通天修为开辟的世外空间,怎么能瞧见原本世界的天空缺口
小狼崽用爪子揉了揉自己脑袋,一堆毛如蒲公英般飞起,她却浑然不知,嘴筒子一合,继续板着脸想事情。
若有旁人瞧见,必然会觉得好笑至极。
就那么一小只狼崽子,眼睛和刚睁开似的,眼眶周围还糊着谁,四条腿站起来都颤颤巍巍的,居然能摆出一脸苦大仇深的思考模样。
周身细软的白毛飘起后,又慢吞吞落下,洒落在树干周围。
宋清奕都是修仙界第一宗门大长老、当世第一剑修了,怎么还需要一个奶都没断干净的狼崽子救
这又要扯到目前修仙界的最大危机。
千年前,修仙界两位大能不知为何结仇,竟不顾性命,拼死一战。
这一战,足足打了三天,可谓天地震动,万物众生皆受波及,最后以天空被撕裂一个口子,两位大能同归于尽为结局。
这裂缝起初不大,众人都以为天地会自我修复,只告诫旁人不得轻易御剑靠近,以免被裂缝吸入其中。
可百年过去,那裂缝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越来越大,还在不停吞噬天地间的灵气。
这可就麻烦了。
修仙者依赖灵气修炼,之前天地间灵气充足,谁也不在意,可现在灵气源源不断流失,甚至有些地方已出现灵气枯竭的问题,这次叫人心慌。
另有善卜卦者断言,再放任缝隙扩大下去,整个修仙界都会因此覆灭,苍生皆亡。
如此预言下,便有修仙界第一宗门大长老、当世第一剑修宋清奕主动站出,贡献出自己早年得到的至宝——菩提种,要求众宗门一齐供养,助菩提生根发芽,以此补天。
宋清奕无私,一心想要补天、救苍生,却低估了人心复杂,起初众人还夸赞不已,后面就各自打起小九九,说宋清奕不是为了苍生,而是为了让自己成仙。
最后,竟让宋清奕在猜忌与背叛中,被一众宗门围攻、力竭而死。
想到宋清奕最后的惨状,小狼崽不由嘆息一声,早就瘪下去的肚子也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被饥饿打断的小狼崽顿时清醒,蔚蓝眼睛滴溜一转。
现在不是想救苍生还是救宋清奕的时候。
苍生现在还好端端的,宋清奕还是高高在上的大长老,可她要是再不逃,就要迎接自己狼生的第一个磨难了。
小狼崽急忙撑起四条腿,从树叶缝隙中往外看了一圈,很快就瞧中了不远处的一个树洞。
她脑袋一点,当即决定往这儿躲。
四条小短腿踩着树干,颤颤巍巍一挪,这才发现她离地面足足有十米高。
小狼崽明显呆滞住,僵在原地,咽了咽并不存在口水。
狼、狼会不会爬树啊
空空如也的脑袋,没有给予丝毫答案,只冒出几个小狼崽被摔瘪的凄惨画面。
小狼崽被自己吓得毛发直立,却不敢缩回去。
按照系统所说,她现在身处一个远古时期的封闭灵地中,因外头灵气稀薄,使灵地现世,但由于曾经的灵地主人设下限制,只有结丹以下的修仙者可以踏入。
各宗门便以锻炼弟子,获取灵宝为由,将各家弟子送入其中获取机缘,其中就包含宋清奕的宗门。
而黎安自个呢,就是长生宗一普通弟子所获得的机缘。
按照系统剧情,那人运气极差,刚入灵地才获得一株灵草,就人瞧见,引得一堆人追杀,试图夺宝。
那人丢了灵草还差点丢了命,幸好逃至小狼崽躲藏的树中,才躲过追杀。
可转头一看,便见小狼崽,瞧小狼崽长相不凡,还以为这是老天补给她的机缘,生怕又被人抢夺走,也不细细查证一番,迫不及防就与灵兽订下本命契约。
结果出了灵地,才发现这小狼身体薄弱,血脉稀薄,也就比寻常动物强壮了一点。
而本命灵兽对修仙者极其重要,是修仙者最有强大的手段之一。
见小狼崽如此无用,那人不仅被气得七窍生烟,还被宗门内外的人当做笑话,四处宣扬。
气得那人天天抽打小狼崽,不顾狼崽性命,想尽办法解除了契约,最后将奄奄一息的狼崽往门外一丢,挥袖就走。
幸而,被路过的宋清奕瞧见,不知怎么动了仁慈之心,以丹药喂养,这才捡回一条命。
按理说,黎安应该乖乖留在树间,等那普通弟子将自己捡走再丢弃,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遇到宋清奕。
可黎安她……
怕疼啊!
一想到那人为解除契约,疯狂折磨狼崽的那些手段,黎安就吓得后背发凉,毛皮都炸起。
任务是要完成的,但苦是不能吃的。
反正先逃过这一劫,接近宋清奕的事情另外再说,又不是天一下子就塌了,她还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儿,黎安的心定了下,可眼神往下一扫,又忍不住哆嗦。
谁家好狼妈把孩子生到那么高的树上!
离了个大谱!
怪不得那个家伙会觉得小狼崽不凡,正常的狼哪裏会待在树杈子上,不知道还以为这狼以后能长翅膀,自己飞下去呢。
小狼崽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憋下去的肚皮,愣是被空气塞得鼓囊囊的,跟着四条短腿一起微微发颤。
鼓了半天的勇气,黎安还是选择默默退后一步。
跳是不敢跳的,她选择爬下去。
狼……
应该是会爬树的吧?
狼爪压向藤蔓,那粗壮的藤条盘绕着巨树,成为此刻黎安唯一的希望。
小狼崽紧紧咬着乳牙,一边哆嗦一边往下挪,连尾巴都夹到后腿间,还没有学会立起的耳朵,先学会了怎么飞机耳。
她小步小步地往下挪,有时候还要用嘴咬住某一枝条,小心翼翼用后腿往后一探,确定踩住藤蔓后,才敢松口。
就这样忙忙碌碌半天,小狼崽的毛都被汗水打湿,低头往下一看。
嘿!
才下去了一米!
小狼崽气得要炸毛,可看看自己还没筷子长的腿。
算了,能走一米已经很努力了。
小狼崽眼含热泪,举起爪子,贴到嘴筒子那边舔了舔。
“嗷呜……”
肉垫磨得好疼。
想狼妈。
不是说狼是群居动物,并且十分看中幼崽吗?
怎么就她被丢在树上,连口肉都没得吃。
“嗷呜,”小狼崽发出虚弱一声,刚准备继续往下,突然感觉到后领子一紧,四条腿骤然离开枝干,像是要起飞一般。
黎安连忙仰头一看。
本以为是狼妈,却瞧见在日光下如金羽般展开的翅膀。
嗯
狼妈变成金雕了,真不愧是修仙界,连灵兽都能变身……
等等,这不是狼妈。
这是要被吃掉了!
“嗷呜!”
小狼崽发出凄凉一声吼,四条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救命啊救命啊,它不要被撕成一条条喂小鸟啊。
正当这时,近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小狼崽眼睛一亮,拼命朝那边扑腾而去。
————————!!————————
嗷呜一声响,小狼崽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