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历史上,曾有一个魅魔以此达到九阶,使魅魔一族的势力大涨。
黎安挑了挑眉,继续往下看。
至于魅魔如何挑选结契者,首先魅魔体质特殊,能够……
墨字戛然而止,停留在纸页的最后一段。
黎安迫不及待往下翻,却瞧见被撕掉的纸页残痕。
哎
黎安眨了眨眼,扯着纸页翻来覆去确认。
关于魅魔的内容居然就只剩下那么一点了!
教廷能不能行啊!
放在圣女书房裏的书还有损坏的吗!
黎安咬牙切齿,又百爪挠心似的好奇。
什么是结契,怎么结契
魅魔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确认对方是可以结契的对象!
黎安瞪着那空空如也的纸页,恨不得凭空将它们找回。
不等她遗憾太久,沉默许久的阿诺斯卡突然开口:“黎安你看完了吗?”
“我找到今晚的睡前故事了。”
“好像是本关于魅魔勾引游吟诗人的小说。”
黎安一愣,吓得浑身僵硬。
阿诺斯卡知道了!
————————
今天是被圣女玩弄于手心的小魅魔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衣服掉落,然后呢?
黎安心惊胆颤了半天,可阿诺斯卡却并无异样,照常洗漱换衣,直到彻底休息。
此刻不算寂静,一盏盏烛火从窗户映出,传出细碎的交谈与祷告声,往远处看,山间轮廓残留着夕阳留下的淡红,隐约还能嗅到炊烟味道。
而阿诺斯卡两人已躺下。
还是之前那样,阿诺斯卡侧躺于床边,黎安整理好她的地铺,半躺进竖起的枕头中,再扯着被子盖到胸前,继而翻开那本小说。
其间,黎安抬起眼,小心往阿诺斯卡方向一瞥,依旧有些忐忑。
可床上的人好似浑然不觉,将抱枕抱在胸前,漂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黎安。
烛火摇曳一瞬,如同圣女纯白睡裙边缘的蕾丝花纹,轻轻柔柔盖住小腿。
黎安下意识抬手,扯过另一边的被子,将她半边身子盖住。
“小心一点,别着凉了。”
黎安如此叮嘱,话还没说完就挪开视线,不敢再看一眼,可心裏却暗自嘀咕,阿诺斯卡漂亮得像个瓷娃娃,尤其是换了纯白睡裙之后,乖乖巧巧的……
黄油小饼干。
女儿。
黎安只要这样一想,就觉得心脏变得软趴趴的,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那么执着于养女儿。
是真的很可爱啊。
因为侍女的离开而失眠,需要讲故事才能哄睡。
心裏的不安散去,怀着女儿真可爱的心思,黎安低头看向翻开的书。
每一个文明的诞生,都伴随着独属于自己的文字的出现,同时也孕育着文化,人用文字记载着历史,也编织着自己的幻想与美梦。
例如,黎安手中的这本书,就是典型的做梦文学。
黎安随意看了下简介,大致就是在讲,一个游吟诗人在游历大陆时,遇到了一个美貌的魅魔,如何被她勾引诱惑的故事。
在黎安看来,就是换了个壳子的美人鱼勾引水手故事。
她拧紧眉头,隐约察觉到不对,可刚抬眼又瞧见阿诺斯卡期待的眼神,阻拦的话堵在唇边,愣是又憋了回去。
看来是她多想了,圣女阁下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毕竟这样胡乱编造的故事随处可见,家长以此警告孩子,说外面的世界危险至极,而另一批人以此幻想有漂亮美丽的人喜欢上自己。
大抵是耽搁太久,阿诺斯卡出声催促:“可以开始了吗?”
黎安这才回过神,连忙翻回第一页,刚想开口,阿诺斯卡就先一步道:“前面几页我已经看过了。”
黎安应了一声,胡乱翻过,文字还未过脑子,下意识就念出:“魅魔生来美丽柔弱,像神给予礼物后又设下的难题,所以她们只能依赖别人庇佑……”
话落到这儿,黎安表情变得严肃,扭头就看向阿诺斯卡,认真教育道:“阿诺斯卡不能学这个,人只能靠自己,哪怕是再亲的人也有一天会离开你,只有自己掌握力量,才能一直保护自己。”
她此刻说得一板一眼的,略显青涩的面容变得格外正经,好像真把自己当作母亲。
但阿诺斯卡想要听的,显然不是这些,所以她只是微微点头表示答应,被薄被盖住的腿悄悄挪出一点。
黎安不曾注意,低头又看。
虽然只是个幻想故事,可好歹涉及部分魅魔内容,想到那被撕掉的纸页,黎安只能从这种故事裏,拼凑出一点线索。
“魅魔生有三角耳朵,心形的尾巴无法作为武器,更像是猫尾狗尾一般、讨好人类的存在。”
“听起来很可爱,”阿诺斯卡出声夸赞。
“也不算吧……”
明明知道阿诺斯卡不是在说自己,但黎安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
“嗯?”阿诺斯卡偏头看她,问:“黎安不喜欢尾巴吗?”
黎安摇头:“也不是,就是有点奇怪。”
虽然知道自己拥有尾巴,但这几日黎安一直不曾让它出现,有一种莫名的别扭。
阿诺斯卡就笑了下,说:“我很喜欢呢。”
她像是随口一说,可眼神始终落在黎安身上。
是暗示还是……
黎安下意识往后缩了下,而那偷偷溜出的小腿垂落,微凉足尖点在黎安脚背。
阿诺斯卡突然催促:“继续。”
黎安有些无措,收到指令就立刻低头,结结巴巴就念:“她们拥有美丽的面容、悦耳的声音,以及一双具有特别魔法的眼眸,蛊惑着过往的人。”
“蛊惑?”阿诺斯卡提出小小的疑惑,鎏金的眼眸无辜而天真。
“这样就可以蛊惑人吗?”
那足尖还点在原处,在无意识轻晃时,泛起些许酥麻。
捏住书页的手不禁收紧,黎安深吸一口气,只道:“大概吧。”
“人类真是容易被蛊惑,”阿诺斯卡点评。
粉发下的耳朵泛红,黎安不知如何反驳,只能继续道:“我就遇到了这样一只魅魔。”
视线无意扫过阿诺斯卡,又垂落。
“她漂亮而无邪,捡起我的丢弃诗篇,用清亮声音一遍又一遍吟唱,蛊惑着我放下行囊、卸下竖琴,停留在星辰密布的天空之下。”
“竖琴声悦耳,我从未知晓我的诗篇会如此动人、”
黎安一顿,注意到旁边人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她不禁抬头。
银发随之披散而下,犹如璀璨银河,洒在黎安脸颊。
之前逃避的画面,此刻还是清晰映入眼中。
因夏季炎热的缘故,阿诺斯卡的睡裙单薄,白绸料子松松垮垮贴在身上,将妙曼曲线勾勒,隐约能瞧见一点桃尖。
可阿诺斯卡的眼眸却天真,低头俯视着黎安,两种不同的感受融在一块,叫黎安心跳落了一拍。
“黎安,”她轻声唤道。
她问:“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手中的纸页被揉乱,掌心冒出细汗,黎安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张了张嘴。
而阿诺斯卡的视线往下,定在她柔软的薄唇上。
周围无声,只有摇曳的烛火,点在脚背的足尖微微用力,压住凸起的青筋。
黎安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还没有开口,就见阿诺斯卡一下子挪开视线,看向书页,伸手指道:“他们又亲了。”
黎安骤然清醒,慌乱低头看去,终于明白阿诺斯卡为什么会这样说。
在下一页,游吟诗人就在魅魔的歌声中,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这可不像阻拦孩童踏入未知世界的警示故事。
黎安拧紧眉头,将之前的情绪压下,语气一变就道:“不可以这样。”
“嗯?”阿诺斯卡偏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
黎安却无比严肃起来:“不可能那么轻率。”
“接吻只能和自己喜欢,她也非常喜欢你的人。”
阿诺斯卡似懂非懂地点头,又看向对方,语气轻柔:“安安是第二次这样说了。”
大抵是过于紧张,黎安忽略了那个过分亲昵的称呼,含糊嗯了一声。
阿诺斯卡突然轻松笑起:“没事的,安安不用那么严肃。”
这是什么话?!
黎安脱口而出地呵斥:“什么没事……”
可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阿诺斯卡接着道:“安安会为我把关的。”
清冽的声音满是信赖,很难再和高臺之上、公正审判的人联系起来,黎安抿了抿唇,那口气上上下下不知往哪裏去,只能憋出一句:“对。”
“对,是这样的。”
“我会帮阿诺斯卡把好关的。”
那人就笑,那一双已璀璨如落日熔金的眼眸,竟还能更加明亮,拖着语调,用略微黏糊的声音道:“嗯,我相信安安。”
这句话让黎安心裏软趴趴的,如同之前含在舌尖的黄油小饼干,浓香而甜腻。
“放、放心吧,”黎安结结巴巴回应,红着耳朵低下头。
手中的书页又翻了一页,决心不让这些内容污染到阿诺斯卡的耳朵。
可是……
黎安眨了眨眼,都一整页了怎么还没有停,作者一写起接吻就发了情忘了狠,文思泉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黎安毅然决然再翻一页。
但下一页的内容明显没有好上一点,甚至更加往后描写。
这、这书不正经!
黎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哪裏是睡前故事,不对,确实是睡前故事,成人版的睡前故事!
黎安的脸唰一下红透,抬头看阿诺斯卡,又低头看书,抬头看阿诺斯卡,又低头看书,一连四五次,好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而阿诺斯卡却更无辜,眼眸中期待依旧,声音微弱道:“怎么了安安,你不想念了吗”
这怎么念?
黎安拒绝的话都到嘴边,却听到阿诺斯卡说:“那我自己看吧。”
这怎么能行!
黎安立刻就道:“你不许看,我给你念!”
大不了、大不了她就删删减减再改改,只念健康的,怎么可以让阿诺斯卡看这些东西。
黎安深吸一口气,坚定地低下头。
黎安:……
好像没几个字是干净的。
教廷裏怎么会有这种书
是哪个混蛋主教想带坏她家阿诺斯卡,故意把这种书塞进书房
卑鄙龌龊、令人作呕,这些主教没一个好东西。
黎安在心裏呸了一声,咬牙就道:“魅、魅魔她的指尖扫过我的肩膀。”
“像有特别的魔法,将我定在原地。”
黎安吐出一口气,还想再念,却感受到垂落的小腿还在晃,从足弓扫到脚踝,掀起泛滥感受。
她急忙转移注意力,继续低头看书,强迫自己念道:“魅魔她看着我,漂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更亮,衣服、衣服掉落……”
身体的感受明晰,叫黎安无法编造新的内容,下意识就看着书页念出,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黎安脑袋轰一下炸开,慌乱仰头看去。
阿诺斯卡却神色如常,道:“衣服掉落,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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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问号]教廷有这玩意害我女鹅是吧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好甜,安安是甜的
然后……
手中纸页突然被烙铁还烫人,黎安拼命想放下,却越攥越紧,指节周围都红透。
可阿诺斯卡期待的目光依旧,叫黎安无法拒绝,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
“多亏风神保佑,关键时刻涌来一阵凉风,将光溜溜的我吹醒。”
话到这儿,黎安松了口气,刚想翻页,阿诺斯卡就提出疑问:“这两页就那么几行字吗?”
当然不是,只是能念的就只有这裏。
可黎安说不出理由,只能敷衍道:“它、它们不重要。”
“可是,剧情不会连贯不上吗?”阿诺斯卡提出疑虑。
黎安心虚,强撑着道:“应该不会吧。”
阿诺斯卡“哦”了一声,像是同意,只是那声音低得奇怪,叫黎安不禁仰头望去。
那人不说自己不开心,只是委委屈屈地抱紧枕头,把半张脸都埋进去,浓且卷的银睫眨了又眨,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却懂事地不出声讨要。
本就以年长者自居,把阿诺斯卡当香香软软女儿看的黎安,哪裏受得了这个。
心裏头瞬间冒出一千字检讨,连声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重新念。”
阿诺斯卡可怜兮兮地扭头,下半张脸还埋在枕头裏,就剩下一双好看的眼睛,容不下其他,完全倒映着黎安的身影,被堵住的声音更闷,弱弱就道:“如果黎安觉得麻烦就算了。”
“是我不好,大晚上不睡觉,缠着黎安讲故事。”
她话语一顿,越发懂事可怜地看着黎安,说:“对不起。”
银发末梢打着卷,怀裏的枕头得更皱,烛火之下,对面的女孩像是精心打磨的洋娃娃,叫人忍不住心软。
如此情况下,黎安哪裏还记得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心裏又愧疚又自责,甚至觉得自己混蛋之极。
讲就讲了,省略那么多做什么
孩子就是想听,又没什么坏心眼。
这个年纪的女孩有点这方面的好奇很正常,正确引导就好,一味避开,只会让她们更加好奇,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这样一想,黎安就更愧疚了,连声道:“是我不对,不是你的问题。”
“我念,我重新念。”
阿诺斯卡眨了眨眼,犹豫道:“如果黎安不喜欢就算了……”
话还没有说完,黎安就连声开口:“没有不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我最喜欢给圣女阁下讲故事了。”
“刚刚是我没有发挥好,我一定要重新来。”
黎安一脸坚定:“保证一字不漏、绘声绘色,叫你身如其境,流连忘返。”
也是苦了她,在记忆全被抹除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憋出那么的成语。
阿诺斯卡刚开口,准备说些什么,黎安又往上伸手,紧紧拽住阿诺斯卡的手,说:“圣女阁下,以后叫我安安就好。”
阿诺斯卡再张嘴,黎安又抢先道:“叫安安,黎安太生分了。”
她突然板起脸,毫无威慑力地开口:“不许再叫黎安,不然、不然我就不回应你了!”
“好的,安安,”阿诺斯卡眨了眨眼,立刻接道。
这改变的速度太快,叫黎安一愣,一堆威逼利诱的话顿时憋回肚子裏去,没了发挥的余地。
有点怪异又有点难受。
就好像前头有一个猎人张开大网,而黎安小兔一边念着菜谱,一边往裏跳。
可阿诺斯卡怎么会这样做
望着对方纯净无垢的眼眸,那些奇怪的感觉瞬间散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是她想多了。
黎安如此坚定。
继而,她话语一转,重新念起书:“魅魔她的指尖扫过我的肩膀。”
“像有特别的魔法,将我定在原地。”
“魅魔她看着我,漂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更亮,衣服掉落……”
黎安抬眼一看,阿诺斯卡正专注的等待,即便这些话已经听了第二遍,她依旧专注而认真。
黎安抿了抿唇,又道:“我慌乱想躲,却被她拽住。”
“她悦耳的歌声环绕在我的耳边,蛊惑着我越来越无法逃离。”
“她的嘴唇很热,携着不知名香气,甜蜜如花蕊间的蜜糖。”
黎安又想要停下,可抬眼一抬,又撞进阿诺斯卡的眼眸中。
“如果安安不喜欢的话……”
“不,我念,”黎安当即拒绝,又低声道:“我们嘴唇相碰,一下又一下地粘在一块,每当她离开,我心裏都会生出一股遗憾。”
阿诺斯卡就接:“感觉诗人非常喜欢和魅魔接吻。”
“是魔法,他说了魅魔有特别的魔法,”黎安反驳。
阿诺斯卡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只是“哦”了一声。
压在脚步的足尖无意识地晃,酥痒感受愈演愈烈,几乎要弥漫至全身。
黎安突然开口:“阁下……”
“嗯?”那人立刻回应。
黎安没办法阻拦,只是胡乱避开眼,又低头读道:“我没办法拒绝她,当她靠近的时候,我连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推开。”
“我们吻了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阿诺斯卡又问,由衷感慨:“接吻真是很特别。”
黎安有心纠正,但又不知该如何说,只能胡乱点了个头,复杂情绪下,竟忽略了阿诺斯卡一句又一句的问话,要是真全神贯注,哪裏会这样分明就是在故意逗黎安。
可黎安太过紧张,竟什么也没想,还要继续往下念。
粉发下的耳朵全部红透,脸颊也冒着热气,被踩住的赤足蜷缩,恨不得在地面挖出一个大坑。
她结结巴巴道:“衣服、衣服掉落。”
“魅魔诱惑着我,一次次迈出底线。”
“幸好、幸好神察觉到我的困境,不断将我往外扯。”
纸页翻过一页又一页,黎安虽然结巴,但依旧努力一字一句念出,阿诺斯卡的视线停留,眸光晦涩且专注。
随着时间流逝,房间外更安静了,那些嘈杂的声响都消失,只剩下皎洁的月。
黎安逐渐适应了这样的尴尬,甚至还能字句间,提出一两句反驳的话,可下一秒阿诺斯卡滚了下来。
是的,滚了下来。
那家伙好像真的听困了,抱着个枕头半天不动,脑袋一偏,整个人向床边倾,跌到床下。
黎安被吓了一跳,本能伸手接住人。
只听到闷哼一声,黎安被压在床铺中,而阿诺斯卡跨坐在她身上,双手往下压,不知捏在何处,开口就道:“安安,你没事吧?”
黎安被砸得有点懵,手还扣在阿诺斯卡的腿弯。
像是……
像是刚刚念故事时,魅魔压在人类身上的姿势。
怎么那么巧
疑惑一闪而过,没有细想就听到阿诺斯卡说:“对不起,是我太困了,差点就睡着了。”
太困
黎安想到阿诺斯卡已经失眠了好几天,瞬间理解。
她拍了拍阿诺斯卡的腿,只憋出一句:“手。”
阿诺斯卡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
“没事的圣女阁下,”黎安只能原谅,又说:“请您从我身上下去。”
那人连声说好,裙摆在拉扯中,露出一截白皙小腿,紧紧贴在黎安侧腰,在黎安滚烫肌肤的衬托下,显得冰冰凉凉的,泛起舒适感受。
心裏泛起莫名不舍,可在理智的催促下,黎安还是抬手推开对方。
但许是跪久了,阿诺斯卡想起身,可腿脚一软,竟又砸了回去,比之前还要过分,完全趴在黎安身上。
“唔,”这人发出一声含糊痛呼,薄唇无意滑过黎安耳廓。
睡裙下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单薄,柔软而滑嫩,像是一块软绵绵的温玉,叫黎安呼吸停滞。
“对不起对不起,安安。”
“有没有砸痛你?”
“我刚刚脚麻了一下,不是故意的。”
对方慌乱开口,温热气息离耳朵越来越近,将整个耳朵都包裹住,痒得不行。
黎安想缩起来,却又逃无可逃。
“安安?”
“安安我错了。”
“对不起,我马上起来。”
话是这样说,可那人却没有一点起身的意思。
黎安被说话的气息痒得发抖,断断续续就道:“没事、没事,你先下来。”
“下来,我痒。”
求饶的声音隐约带着几分喘息。
“阿诺斯卡,下去。”
“对不起安安,我有点腿麻,”那人又一次道歉,十分愧疚的感觉。
之前就红透的耳朵,现在更是烫到没边,黎安没有办法,主动抬手想要推开,可眼眸一转,又瞧见阿诺斯卡怔怔停留的视线。
停留在薄唇上,懵懂又带着一分青涩的渴望。
“黎安,你说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真的很舒服吗?”
那熟悉的问话又一次响起,旁边的烛火滋啦一声,芯子落进灯油中,房间暗了些许,将本就暧昧凝滞的氛围加重。
黎安呼吸成了点,不知何时,手已经掐在阿诺斯卡大腿上,陷出一个个小坑。
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真的像那个游吟诗人描述的那样甜蜜吗?
真的那么舒服吗?
一个个问题接连冒出,黎安突然觉得阿诺斯卡才是魅魔,拥有特殊的魅惑魔法,将她一步步往悬崖中拉扯。
阿诺斯卡在这时抬起眼,与黎安对视。
鎏金似的眼眸落进蔚蓝眼眸中,像是炙热的太阳坠入海洋,掀起阵阵波涛。
旁边的书被风吹得又翻了一页,那墨字描绘的内容更加露骨。
黎安被蛊惑似的,微微仰头,贴向阿诺斯卡的红唇。
比想象中更柔软,却没有诗人描述的那么甜腻,只在气息洒落时,尝到一点点香气。
“好甜,”阿诺斯卡突然轻声道。
“安安是甜的。”
屋外突然有狂风掀起,掉落在地的书翻了一页又一页,发出啪啪的声音,那本就微弱的烛火突然熄灭,房间裏陷入黑暗,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
————————
魅魔:魅魔一败涂地
圣女:[眼镜]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你是我的,你要陪我睡觉
甜、甜吗?
黎安整个人都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像是被蛊惑一般,做出那么过分、那么越矩的事。
阿诺斯卡只是个孩子。
她什么都不懂,你到底在做什么啊黎安
不等她再检讨,身上那人如食髓知味般又想靠近。
薄唇边缘还有沾染的水光,不知是黎安,还是阿诺斯卡自己的,过分圣洁的人染上些许情欲,可眼眸却依旧天真,带着孩子般的探寻。
就好像……
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不再满足于浅尝,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下一口。
距离越来越近,银色发尾扫过脸颊。
“安安……”
黎安下意识闭上眼,双手微颤。
薄唇再靠近,依稀可见细小的绒毛,滚烫呼吸缠绕间,黎安搭在大腿的手一下子收回,朝后压住地毯后,又连退两次,将距离猛得拉远。
凉风随着分开的缝隙挤入,将暧昧与炙热一同驱赶。
“不、不可以,”黎安慌乱出声,脊背紧紧贴在墙面。
“不可以这样,圣女阁下,”她再一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沉稳许多,可依旧慌乱。
“我们不能这样。”
阿诺斯卡却没退后,视线依旧往下落,只道:“安安,你好甜。”
睡裙的领口往下掉,那细长肩带要落不落,虚搭在平直锁骨上。
不敢多看一点,黎安立刻偏头,努力严肃道:“不可以,圣女阁下。”
“我们不可以。”
“不行。”
一连三个拒绝,她脊背更紧,完全贴在墙面上,脑袋则偏朝另一边,脖颈鼓起一条极清晰的线,随着急促呼吸而起伏。
满脑子都是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亲吻“女儿”
黎安,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她死死盯着墙面的花纹,余光都不敢挪出一丝,只能感受到阿诺斯卡微微往后退,好像放弃了继续,可人依旧坐在黎安腿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火烛都熄灭,只能凭借远处的火光艰难照亮,故而此刻的视线模糊,环境昏暗,将阿诺斯卡的轮廓映得柔和,与眉眼间的圣洁融合,更显得无辜可怜。
“是我做错了吗?”阿诺斯卡咬住下唇。
“是我冒犯了安安吗?”
下垂的手揪住薄被布料,指节发白。
她慌乱又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人教过我这些,我不知道可不可以……”
她微微低头,银睫颤动,声音低弱道:“我以为和喜欢的人就可以这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脊背靠着冰凉墙面,却无法从中获取一点清醒。
黎安动了动腿,却被越发压住。
犹如她此刻的境地。
不等黎安理清头绪,小腹感受到一点潮湿,紧接着就是一滴又一滴的水珠落下。
黎安急忙抬头,就瞧见垂头丧气的少女跨坐在她腿上,咬紧的下唇用力,将薄薄一片唇咬得艳红,像是随时要滴下血珠,而那耀眼的金瞳暗淡,被水泼熄了一般,还在不断落着眼泪。
“对不起、”
“是我的错,安安。”
“对不起。”
“安安。”
哭腔声委屈又自责,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些话。
刚刚清晰一瞬的脑子,就这样被冲刷得更空白,叫黎安再也说不出让开的话。
她张了张嘴,只能道:“你别哭、别哭好吗?”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知道而已,不需要道歉。”
黎安抬手,原本是想抚去阿诺斯卡的眼泪,却感受到一片冰凉,顿时忘了之前的想法,抚上阿诺斯卡脸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那人顺从地贴着黎安掌心,可怜兮兮地抬起头。
眼眶周围都红透,还在不断掉着水珠子,和想象中的圣女形象相差甚远,就好像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之前那个是教廷裏最严苛冷漠的圣女,而黎安怀裏的是这个,与圣女身份无关,更像是遗弃在路边的小猫,连呜呜两声都算撒娇。
黎安深吸一口气,已经冒到嗓子眼的话,又被一句句憋了回去,换作更柔和地安抚:“没事的,阿诺斯卡。”
“真的没事,相信我,”黎安再此重复。
“对不起安安、”
说话间,又是一滴眼泪落下,顺着手往下滴,黎安腰腹都湿透,被眼泪浸泡着。
叫人心软了又心软,忍不住道:“你只是不知道而已,我不怪你。”
阿诺斯卡的脑袋搭在黎安掌心,因哭腔而无法控制,沉甸甸压着,眼尾还在不停落泪,哭腔着道:“所以、所以我还是做错了吗?”
这话一落,就算对方有多少过错,在黎安这裏都一笔勾销,她连声就道:“不是不是,你没有做错。”
“既然没有做错,安安为什么要生气?”阿诺斯卡就说。
“没生气没生气,我真的没生气,”黎安再三保证。
“没有生气……”阿诺斯卡怯生生抬眼,水光在眼眶中打转,又说:“既然没有生气,为什么要这样。”
“我、我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黎安连忙解释,顿时后悔之前的举动,怎么可以因为慌张就做出那么激烈的反应,肯定吓到阿诺斯卡了。
她明明什么都不懂,都是、都是……
黎安眼珠一转,看见那本被挥开的书,顿时找到了理由。
都是这些坏书教的!
到底是谁把这些书放到阿诺斯卡的书房
行为极其恶劣,用心极其歹毒,把阿诺斯卡都教坏了!
别让她找到是谁,不然……
黎安咬牙切齿。
而阿诺斯卡已开口:“没有反应过来吗?”
她抹了抹眼泪,又说:“对不起,是我吓到安安了,是我不应该。”
她又开始可怜兮兮的道歉,拉扯间,裙摆更往上,露出一截曲折的腿。
即便在模糊光线下,也能看出纤细白皙,好像轻轻一扯就会断开,显得脆弱而漂亮,如同阿诺斯卡本人。
黎安深吸一口气,拽住阿诺斯卡手腕,坚定道:“是我的问题,不是阿诺斯卡的错,你没必要自责。”
阿诺斯卡眨着眼,呜咽道:“不,是我。”
黎安只好将之前的话再重复一遍,不等再说,阿诺斯卡就突然道:“那我们之后还可以这样吗?”
怯弱又试图鼓起勇气的声音,眼眸终于不再躲闪,直勾勾看向黎安。
她说:“好甜。”
怎么都哭那么惨了,还惦记着这事?
黎安又好气又好笑的,要是别人,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可这人是阿诺斯卡,偏偏是阿诺斯卡。
心裏动摇一瞬,又连忙压住。
黎安深吸一口气,还得顾忌阿诺斯卡的感受,将语气柔了又柔:“那也不行。”
她瞬间准备了好多理由,甚至打算借此教育阿诺斯卡一顿,让她明白这事不可以轻易做出。
可阿诺斯卡没有问为什么,甚至没有太过纠缠,只是点头时,又有一滴眼泪落下,乖乖巧巧就道:“好,我听黎安的。”
哪裏能生得了气
怪不得人家说要找漂亮的老婆,就算是滔天的怒火,看见她泪眼汪汪的模样就消了一半,再央求几下……
黎安咬了下舌尖,警告自己不许再乱想,继而拍了拍阿诺斯卡,说:“你起来。”
必须得结束这个糟糕的姿势,以免她再动摇。
阿诺斯卡是什么都不懂,可她懂啊,怎么能这样占一个无知少女的便宜
黎安默默又谴责了自己一遍,刻意忽略了舌尖间残留的香气。
阿诺斯卡含糊答应一声,随着布料摩擦声响起,终于从黎安身上爬了下去。
黎安顿时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那人一下子往被子裏钻。
哎?!
黎安吓得一激灵,差点当场跳起来。
要说之前还有些许薄被遮挡,那此刻就更加过分,阿诺斯卡紧紧贴着她,身上的单薄睡衣无用,仍由温热柔软的感受贴紧。
“圣女、”
“圣女阁下!”黎安连声制止。
可那人却如八爪鱼般越缠越紧,叫黎安推又不敢推,怕像之前一样惹得阿诺斯卡伤心,但又无法接受,只能一遍遍喊道:“阿诺斯卡。”
“圣女阁下。”
“圣女阁下,请您去床上躺着,这裏不是您应该睡的地方。”
被喊的人不说话,腿搁在黎安腰腹腿间,手臂缠着黎安脖子,脑袋埋进颈间,发出闷闷的声音:“不要。”
黎安无奈喊道:“圣女阁下。”
“不要,”那人重复。
“阿诺斯卡。”
“就不要,”那人继续。
黎安无可奈何,只能像个木棍似的,一动不动地杵着,喊道:“这裏太硬了,不是您该睡的地方,求求您睡床上好不好?”
“不要,”那人再一次拒绝,而后终于憋出其他:“你在生气。”
黎安哭笑不得,回:“我没有。”
“你有,”阿诺斯卡声音执拗,越发缠紧黎安,道:“你就是有。”
黎安刚想反驳,又感受到炙热水珠滴落,话就这样被堵住。
而那家伙又哭着道:“我怕你不要我了,对不起黎安。”
“放心吧,我真的没有生气,”黎安声音放得很轻。
“那你陪我睡觉,”阿诺斯卡耍起无赖。
“你是我的,你要陪我睡觉。”
黎安刚想再劝,又听到这人委屈道:“陪陪我,好吗?”
“我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我想让你陪我。”
“求你了,安安。”
央求的声音随着眼泪一同落下,将黎安刚立起的原则一一击破。
她嘆了口气,只道:“那你靠我身上一点,地上很硬的。”
“真的是……”
“没苦硬吃。”
阿诺斯卡含糊“嗯”了一声,越发抱紧黎安,好像只听到前面那几句话,直接忽略了其他。
可黎安看不见的间隙,阿诺斯卡抬眼间,眼底一片清明,哪有之前的可怜样
她看着黎安不知何时冒出的三角耳朵,在黎安看过来时就低头,掩盖住唇角上扬的弧度。
“晚安,安安。”
黎安轻轻嘆了口气,说:“晚安,圣女阁下。”
其实一点也不安,她又闻见了熟悉的黄油小饼干味,浓郁而香甜,紧绕周身,一晚上都没有停过。
————————
黎安:我真是个混蛋,禽兽[爆哭]
圣女:拿下![墨镜]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安安欺负我
被黄油小饼干环绕一整晚的代价惨重。
黎安一晚上没睡着,好不容易合上眼,全是她被挂在十字架上,不停被责问、审判的梦境。
仍她怎么狡辩,对面的教徒只会重复你亲了圣女阁下,你亲了圣女阁下,你罪该万死。
黎安的满肚子狡辩说不出口,愣是在梦境裏被审判了一遍又一遍,结果到第二天,懵懵懂懂一睁眼,已是下午时刻。
据说是圣女特地嘱咐,叫其他人不要进屋打扰,让黎安好好睡一觉。
黎安只好匆忙起床,处理完一切后,打听到阿诺斯卡的踪迹,急急忙忙往那边赶。
急促脚步声中,长袍被扬起一角,擦过拐角的墙面,打碎光影,隐隐能嗅到一丝花香,惹得黎安偏头看去。
这是……
虚晃的眼眸定住,落在被茂密花丛遮挡的不起眼角落。
隐隐约约瞧见几道身影围成一圈,正大声斥骂着什么。
黎安懒得理会,正准备要走,却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伊莉莎。
黎安明显呆愣了下,才想起这人是阿诺斯卡的学生。
想要往前的脚步默默挪了回来,转身往那边走。
作为间谍,黎安其实并不想多管闲事,越隐藏自己、降低存在感,越安全。
可那是阿诺斯卡学生……
“你们在做什么?”冷喝声突然从背后响起。
吓得前面几人一慌,连忙转头看过来,却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说陌生,是因为他们从未见过这人。
说熟悉,是因为对方少见的粉发蓝瞳,是这几日教廷舆论中心人物的特征。
大家都称她为圣女阁下的新宠。
据说是在审判奥利维亚时被圣女选中的,直接就取代了奥利维亚之前的位置,不,甚至比奥利维亚更得圣女信赖,或者说依赖。
这放在别处,或许正常,但在圣女这儿,就显得格外诡异离奇。
其实,教廷裏的人对圣女的态度是很摇摆不定的。
她是绝对公正,对谁都一视同仁,这样的态度让众人觉得放心、信赖,也让大家觉得畏惧。
毕竟人无完人,谁能保证自己完全无罪呢
所以,黎安的出现就显得格外特殊,也理所应当成为教廷话题的中心。
大家都想看看,圣女能对黎安特殊到什么程度,能改变到什么地步。
众人对视一眼,当即右手握拳搭在胸前,低头弯腰,恭敬喊道:“黎安阁下。”
黎安微微点头,心裏却暗暗诧异,这些人怎么会对自己如此谦卑
但黎安没有显露,只是看向人群中心的伊莉莎。
之前在书房瞧见,就觉得这人头发枯黄、身体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可怜样,如今更甚,肤色苍白,杂乱的长袍下满是被揍过的青紫痕迹。
黎安视线微抬,就瞧见一张瘦削凹陷的脸。
她摇摇晃晃站起,嗓音沙哑地喊道:“黎安阁下。”
黎安点头,就道:“圣女阁下在书房等你很久了。”
“是我有事耽搁了,”伊莉莎连忙回答。
黎安露出些许不满神色,语气稍严肃道:“以后别再让圣女阁下等那么久了。”
话语间,她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周围,那些人纷纷低下头。
她没有自作主张替伊莉莎处罚其他人。
一是因为伊莉莎的身份特殊,既是王储又是圣女的学生,即便只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女,但身份也比普通教徒高贵得多,加之学生身份,怎么会有人敢欺负她
之所以如此,必然是有人暗中授意,她不明白其中关系,没必要插手。
二是因之前原因,她得了阻拦一次,却阻拦不了第二次,要是惩罚过重,这群人反而会变本加厉报复伊莉莎。
这样的小小警告就刚好,让他们知道些许轻重,不敢再耽误伊莉莎上课。
再说,她不知之前的伊莉莎在教会中经历了什么,但必然是她应该经历的,造就她以后废未来,她不想改变伊莉莎的人生轨迹。
还有就是,伊莉莎是圣女的学生,应由圣女出手帮忙,也好让伊莉莎感激圣女,在未来出手帮忙。
对面的伊莉莎不知黎安考虑那么多,但也不是笨蛋,三两下就想清黎安这样做的原因,感激地看了黎安一眼。
“走吧,”黎安没有多言,带着人挤出去,径直往书房走。
伊莉莎连走几步,追赶上她脚步,同时将袍子往下扯。
黎安余光一瞥,那些人也是厉害,只敢打在衣袍能遮掩处,其他地方干干净净的,一点也看不出严重。
黎安嘆了口气,还是心软,低声道:“晚上你到我房间一趟,我拿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给你。”
伊莉莎连忙道:“谢谢您。”
又往前走几步,伊莉莎犹豫片刻,才道:“那些人是我的王兄王姐指使的,他们很不满我成为了圣女阁下的学生。”
黎安点头,表示听见。
多余的话没有再说,随着脚步声,两人来到书房。
阿诺斯卡闻声抬头,先是看向黎安,笑了下说:“睡饱了吗?”
黎安下意识看向她眼眶,确定没有红肿后才不自然点头。
“过来坐。”
“我让人给你准备了饼干,你昨天看的书也放在这裏。”
也不知谁是主谁是仆,阿诺斯卡将一切都安排好。
看着黎安走进来,阿诺斯卡才转头看向伊莉莎。
那人有些慌乱,连忙喊道:“老师,我……”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阿诺斯卡立刻道:“今天的课程已放在你的桌面。”
临时编出的解释被咽下,伊莉莎说了一声好,连忙往那边走。
一时无声,书房裏只剩书页翻动的声音。
阿诺斯卡在前头看书,瞧不出半点异样,好像彻底忘记了昨天的无赖模样。
黎安耐着性子看书,虽然关于魅魔的那几页被撕去,但还有其他内容,恶魔一族与她牵扯极深,她能多了解一点是一点。
又是一页纸页翻过,黎安咬碎腮帮子裏的饼干。
而伊莉莎坐在不远处,时不时就因扯到伤口而龇牙咧嘴,怕惊扰阿诺斯卡,只敢小小声吸气。
黎安吃了个半饱,眼神一扫,起身后,端着盘子往那边走,将半盘饼干放到伊莉莎桌面,转身回去。
伊莉莎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忍住。
倒是阿诺斯卡抬起头,看了眼黎安,又将视线停留在伊莉莎身上,继而看向那盘饼干。
她轻啧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低头继续看书。
时间流逝,恍惚间就到晚间。
黎安今晚不用陪床,解决完所有事情后,将房门一锁,衣服落在地上,落地镜照出窗外的月光,黎安站到镜前。
那隐藏许久的三角耳朵出现,连着身后摇晃的尾巴,一同映在特殊的镜面上。
之前逃避,哪怕洗澡也不肯让它们冒出,直到昨夜的书,让黎安产生一丝好奇,想搞清楚人类身体之外的特殊部位。
“好奇怪,”少女嘀咕一声,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耳朵。
还是不习惯,黎安望着那个深色的毛绒三角耳,有点像是猫耳,有两个指节那么长,覆着一层细软的毛,黎安一抬手,就摸到软绵绵的触感。
好痒。
黎安连忙收回手,镜子裏的耳朵也迭收起来,好像被欺负一样缩着。
但最奇怪的还是尾巴,依旧覆着一层浅浅绒毛,大抵有手指粗细,尾巴尖是桃心状,却不算大,看着还有点可爱。
见黎安瞧着它,它就顺从地往黎安手心钻,像个宠物似的撒娇讨好。
好怪。
黎安依旧觉得别扭,不敢细看,结果下一秒就有敲门声响起。
——扣、扣扣。
黎安登时想起下午间遇到的伊莉莎,连忙将衣服一套,匆匆忙忙就往外走。
那人也不着急,敲了几下就耐心等着,直到脚步声接近。
门被一下子打开,慌慌忙忙的人一边扣着扣子,一边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圣女阁下?!”
黎安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然缩小,惊讶之下,那杂乱翘起的粉发摇来摇去,像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阿诺斯卡站在门口,视线从上往下,最后落在黎安露在空气中的半截细长锁骨上,许是因为太过匆忙,她扣子扣错了一颗,左右两边一高一低,露出一侧肩膀。
阿诺斯卡眯了眯眼,抱紧怀中的枕头,闷闷道:“安安在等别人吗?”
“是我来的不巧了吗?”
瞧见她这模样,黎安又想起昨夜阿诺斯卡委屈哭闹的模样,脊背顿时一紧,连忙道:“不是、不是。”
“是圣女阁下的学生伊莉莎。”
“我今天去书房的途中遇到伊莉莎跌倒,我就让她晚上来找我,给她拿一些药。”
“是吗?”阿诺斯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说:“怪不得今天安安和伊莉莎一起到书房。”
黎安连忙点头,还没松口气,就听到阿诺斯卡话音一转,委屈道:“我还以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安安和我的学生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关系超越了我和安安。”
这是什么话?
黎安连忙否认,又道:“怎么可能,阁下在乱想什么。”
她视线上下一扫,顿时道:“您怎么穿成这样?”
一身睡衣,抱着个枕头,连鞋子都没有穿。
“今天服侍您的侍从呢?”
“她们欺负你了?”
着急之下,黎安冒出不切实际的话语。
阿诺斯卡微微低头,下半张脸都埋在枕头裏,闷闷就回答:“不是,她们没有欺负我。”
“但安安欺负我了。”
黎安一愣,不等发提问,阿诺斯卡就道:“没有安安,我睡不着。”
————————
圣女:安安只能是我的,哼
魅魔:这是我的耳朵,这是我的尾巴,这是我的是……圣女不是我的![爆哭]
第100章 第一百章:我的阿贝贝
“没有安安,我睡不着。”
这句话落下,黎安先是一愣,下意识就道:“才一晚上,我就成你的阿贝贝了”
阿诺斯卡露出疑惑表情,微微歪头,银色发丝随之洒落至一侧,问:“阿贝贝是什么?”
“就是、就是有些人依赖、每天都要抱着睡觉的物件,不然就会失眠、焦虑。”
听到这话,阿诺斯卡的眼睛像是亮了下,虽然这种比喻有些抽象,毕竟她本身就有一双如璀璨如熔金的眼眸,如今更加灿烂,好像名贵宝石闪过的火彩,叫黎安一愣。
而阿诺斯卡恍然道:“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安安今天不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心不在焉,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连睡觉都睡不好。”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黎安脑袋上竖起的粉毛一弯,隐约摆出一个问号。
她们明明没有认识多久,前两天才成为主仆关系,现在圣女就离不开自己了?
她又不是什么魅魔体质……
哦不对,她就是魅魔。
但是魅魔还有这种能力
无形之中就把人勾得死心塌地。
这比昨夜的那本书还夸张,这哪裏是魅魔啊,这简直就是狐貍精,要是每个魅魔都这样,恶魔一族早就被魅魔统治了,黎安哪裏还能当间谍啊,收拾收拾,直接当恶魔之主,把阿诺斯卡绑回来就好了。
黎安眨了眨眼,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又听阿诺斯卡期待道:“那安安愿意做我的阿贝贝吗?”
脑袋上的粉毛更弯,发尾尖尖戳着头,叫黎安嘴巴张了又张,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最后视线往下一落,忙道:“你先起来。”
“这地板多冷,你怎么也不穿鞋,服侍你的侍从呢?”黎安边说边左右看,确保没有人偷看。
阿诺斯卡不曾拒绝,顺从地往裏。
冰凉足尖碰到黎安趾尖。
阿诺斯卡小声嘀咕道:“安安也没穿。”
那能一样吗?
她刚刚在观察镜子裏的耳朵、尾巴呢。
黎安有苦难言,只能扯着阿诺斯卡进屋,做贼似的快速关上门。
随着“嘭”的一声,屋外的一切被隔绝,阿诺斯卡往前一步,黎安就退后。
“你、你等一下,我给你拿毛巾,不、我给您端盆水,”黎安口不择言,双手不自觉抬起。
阿诺斯卡却没有停。
明明是看起来相对弱势的那一个,白色的单薄睡裙,裙摆处的蕾丝花边贴着腿,纤细的脚踝染上一点污渍,像是纯白的小花被泥碾碎。
可她的行为却极具侵略性,抱着枕头,轻轻迈步。
房间不算明亮,之前的黎安不是很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尾巴、耳朵,所以特地调暗的烛火,如今倒好,反将氛围烘托。
黎安步步后退,阿诺斯卡就一寸寸往前。
汗水从后背滑落,明明没有墙,却有一种昨夜被阿诺斯卡吓得抵在墙面的感觉,脊背不由绷紧,再绷紧。
“圣女、圣女阁下,”黎安慌乱喊道。
“阁下。”
“您、您别,”黎安咽了咽干哑的嗓子,可下一秒,腿就抵到木质床沿,略微粗糙的感受扎着皮肤,叫浑噩大脑一瞬间清醒。
“圣女阁下!”黎安终于完整喊出一声。
可那人已走到面前,足尖与趾尖相抵,之前抱在怀中的枕头成了唯一阻拦,像是一面柔软、随时可以破开的墙,横在她们面前。
就那么小小一个、看似无用的枕头,在阿诺斯卡手中玩成了花,既然可以装柔弱,又可以是随时松开的拦阻,叫胆怯的魅魔以此为最后的依仗,不至于当初腿软,往床底下爬。
黎安无意识揪住枕头一角,看向阿诺斯卡。
那人没有一下子太过分,只是轻声道:“安安不愿意做我的阿贝贝吗?”
她眼眸微微泛起水汽,声音更轻:“对不起。”
听到这个熟悉的字句,黎安顿时后脑一紧,慌乱就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又道歉了?”
“不至于,真不至于。”
“咱不哭哈,要不、要不我给你唱个坚强的笨女人?”
黎安急忙一清嗓,夹着声音就喊:“无论道路有多么曲折,你都笑着从容走过……”
抵在趾尖的足尖一动,黎安就吓得一颤,惊慌道:“走就不用走了,站着就行了。”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拦,却又拽紧枕头,扯出一堆褶痕。
阿诺斯卡脑袋一低,下半张脸埋在枕头裏,以一种仰视的角度,抬眼望向黎安,闷笑道:“安安你怎么那么可爱啊。”
可爱?
那是要被你吓死了。
黎安憋了一肚子话,愣是没办法往外说,只能低头看着阿诺斯卡。
阿诺斯卡眼眸弯了弯,小小声说道:“真的不可以吗?”
“可是我真的睡不着,没有看见安安就很不开心,什么书都看不进去。”
揪住枕头的手一松。
“我不知道什么是阿贝贝,我没有过阿贝贝。”
阿诺斯卡眼帘一垂,浅灰的影映在眼睑,像是扑扇的蝴蝶翅膀,而下半张脸依旧埋在棉花裏,显得无辜又可怜。
她像是念念不舍般念叨了句:“阿贝贝。”
可下一刻,她又抬眼,望着黎安,道:“没事的,没有也可以,我努努力就可以睡着了。”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不是那种过分妩媚艳丽的长相,五官轮廓都显得圣洁干净,所以之前哭泣、装可怜都没有一丝违和感,如今更是将自己放在下位者的位置,就更叫人生不出一点怀疑抵触
黎安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间,感受到枕头过分柔软的触感,揪在枕角的手一松,垂落掉下。
“好。”
阿诺斯卡抬起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她。
黎安想后悔都后悔不了,只能嘆气般地开口:“好,我答应你。”
“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你。”
夹在两人之前的枕头一松,瞬间掉落在地。
黎安眼前一白,就感受到熟悉的柔软,那人扑进她怀裏。
黎安猝不及防,顿时往后摔,连带阿诺斯卡一并砸进柔软被褥中。
再睁开眼,阿诺斯卡已把她压在身下。
她眼睛更亮,其中倒映着黎安的身影,欣喜又雀跃。
“安安。”
“阿贝贝。”
她一声又一声地唤,像是小孩子得到新的礼物,可越来越拉近的距离,却在一遍遍警示着黎安,她并不如表面那么单纯。
呼吸交缠,开合的银睫扇起小风,黎安退无可退,压着柔软床铺。
“别……”
阿诺斯卡视线一点点下移,从眼眸到鼻梁,再到微微张开的唇,就此停顿。
“阁下、”黎安试图挪往上,却被扣住手腕,不允许乱动。
最暧昧的从来不是第一个吻,而是此刻。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好像得到了默许,像解开锁、半开的门,外面的人青涩而渴望,随时可以推门而入,偏又生出一点点羞怯,不敢往前。
黎安扬了仰下颌,薄唇擦过对方脸颊。
阿诺斯卡像是得到允许,突然往下。
——扣、扣扣。
骤然响起的房门声,惊醒了两人。
黎安急忙一推,阿诺斯卡顿时被掀到另一边。
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黎安就慌乱高喊道:“谁?!”
敲门声停住,继而传来低低的回应声:“黎安阁下,是我。”
她补充道:“伊莉莎。”
认出来人,黎安表情稍缓,就道:“你等一下。”
“好的。”
黎安没有听清她的回答,偏头就看向旁边的女人,不敢细看,眼神一垂就道:“我、我先去给她拿药。”
话毕,她起身就想走。
可阿诺斯卡却突然伸手,拽住黎安领口,用力一扯。
黎安登时前倾,阿诺斯卡就仰头吻在她嘴角。
那个犹犹豫豫又被打断的吻,还是以这种方式落下。
只一瞬,还未来得及感受,阿诺斯卡就偏头躲开,扯在领口的手微微松开往下,落在纽扣上。
两指夹住,轻轻松松就解开。
一颗又一颗,直到睡衣敞开。
黎安下意识想躲,又被扯着衣服揪回。
“别动,”阿诺斯卡声音微沉。
黎安就僵在原处,余光无意窥向那扇禁闭的门。
阿诺斯卡不明显地扯了扯唇角,手又落在纽扣上,从下往上,一颗颗系到最后一颗,别说锁骨,连脖子都严严实实遮了半截。
黎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是她之前的扣子系错,阿诺斯卡将它重新扣了回来。
还未说谢谢,阿诺斯卡就抬手一推,道:“去吧。”
“好、好的,”黎安不敢多想,含糊答应两声,急急忙忙就去翻柜子,将东西往袋子裏一塞,快步就往门口走。
房门刚被打开,久等的人就恭敬喊道:“黎安阁下。”
只是黎安没有耐心回应,只答应一声,就把东西往她怀裏塞,低声道:“都在这裏了。”
她正准备反手关门,伊莉莎急忙上前一步,低声道:“黎安阁下,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黎安快速问道。
“她们、她们会抢走我的药,所以我想请黎安阁下帮我保管一些,等我用完一瓶,再来您这儿取,”她也知这样麻烦,所以表情带着歉意。
黎安恍然,没有犹豫就同意:“成,你先拿一瓶回去,后面用完了,随时来我这裏拿。”
“谢谢您,”伊莉莎感激道。
“行,没有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黎安又开始赶人,反手就拉向门。
“好的,黎安阁下晚安……”
伊莉莎的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就见到房门合拢,木质门板停在眼前十厘米左右的位置。
她并未觉得轻慢,只是揉了揉鼻子,低声暗道:“怎么感觉有老师的味道……”
但她没办法探寻,停留片刻后就转身离开。
再看屋裏,急匆匆关上门的黎安顿时转身,踩着砰砰砰的脚步,冲向床边的阿诺斯卡,开口就道:“阿诺斯卡。”
“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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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各位同学知道枕头怎么用了吗【敲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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