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对方今天对自己不怎么热情后,便主动地扑腾着翅膀跳到晏淮琛抬起的手臂上。
晏淮琛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剥好的南瓜子,耐心地一颗一颗喂给好鸟吃。
“谢谢~谢谢傻~逼~~~”
鹦鹉开心的时候,会把最后一个字的读音拖得很长。
晏淮琛知道这小家伙是在故意逗自己开心。
于是他抬起手,屈指碰了碰鹦鹉颈侧柔软的毛毛,轻声夸了句好鸟。
谢迎的注意力始终都放在晏淮琛的身上。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情况。
晏淮琛这神情和精神面貌……分明不对劲。
总导演显然也发现了晏淮琛今天有些不在状态。
“淮琛,你没事吧?要不今天别录了。”
小孙提议道:“晏老师,要不我去找随行医生来看看吧?”
庄梓萱看了一眼谢迎,转头对晏淮琛说道:“还是看看吧,不然有人……比如说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没事……”晏淮琛说话时已经带上了轻微的鼻音。
他话说了一半,轻咳两声后,才又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就是有点着凉了。”
曲子涵立即反驳道:“你只是着凉的话,不会像现在这么阳痿。”
谢迎:“……”
晏淮琛:“……”
围观众人:“……”
晏淮琛强撑着脑袋转过头,满心疲惫地看他一眼。
脸上写满无语。
谢迎看不下去了,也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猜测他和晏淮琛之间的关系了,咬着后槽牙纠正曲子涵。
“那叫萎靡。”
【hhh我不行了,小金毛再说下去,琛子的名声都要被他给毁掉了】
【琛子:(沧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哟哟哟哟哟是谁这么急着帮琛子澄清噢(企鹅挥铲跳舞.gif)】
【迎迎,你看上去真的很着急哦(doge)】
【总导演看上去好命苦】
【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不要再让小金毛说中文了!!!】
【某迎:我老公的尊严我来守护】
听完曲子涵的话,总导演看上去比晏淮琛还要筋疲力尽。
他真的无比庆幸这是个成人节目。
不然光靠曲子涵的嘴和恐怖的中文水平,都能轻轻松松地把他这命苦的直播间封个十万八千次。
既然晏淮琛亲口拒绝了让医生过来看看的提议,大家也不好再强求。
陈文川和肖博年还没下楼。
白丽阳也在化妆间里还没出来。
人没到齐,晨间的活动便无法展开。
方元夏看出了谢迎心中的焦急,主动向导演提出道:“淮琛看起来不舒服,就让他先吃早餐然后回房间去休息吧。”
总导演赶忙要点头答应,却被晏淮琛先一步拒绝。
“不用,谢谢方哥,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他知道总导演和编剧昨晚已经对今日晨间活动做好了策划,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耽误大家的进度。
总导演知道晏淮琛平日里在工作中有多敬业,劝说无果后也只得作罢,又让助理到楼上去催那三位主儿尽快下楼。
晏淮琛喂完了鹦鹉,走到厨房烧开水。
他确实难受得挺严重,以至于并没注意到曲子涵正轻手蹑脚地朝他靠过来。
“琛子,”曲子涵始终觉得自己向网友学到的称呼非常时尚,“哥想问你点事儿。”
晏淮琛戴着口罩,身上没戴麦。
“问。”他嗓子不舒服,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
曲子涵是来找晏淮琛说小话的,因此也关掉了身上的麦。
确认不会把谈话内容给漏出去后,他贴到晏淮琛耳边,鬼鬼祟祟道:“我昨天看到你钻进迎迎的房间里了。”
晏淮琛睨他一眼,没说话。
他倒是想知道曲子涵瞧见了多少。
曲子涵又凑近几厘米,声音更低了:“……而且没穿衣服。”
晏淮琛:“……”
大概是因为病了,脑子真的不如平日里灵光。
“我有围浴巾。”
晏淮琛这一解释,正中曲子涵下怀。
“哟呼~~~”他像猴子一样拍着嘴巴尖叫几声,短暂庆祝了一下自己的奸计得逞。
满脸写着“我是故意这样说的,被我诈出来了吧”的得意神情。
晏淮琛:“……”
欢喜过后,曲子涵旋即又一副“我是你兄弟,肯定为你保守秘密”的八卦嘴脸,稍微踮脚搭住晏淮琛的肩膀:“所以你去干什么了?”
晏淮琛面无表情:“不好意思,没有告知的义务。”
他说着,默默计算着如果曲子涵这个大漏勺把这件事情扬出去,谢迎会被扣掉多少块金砖。
并开始思考起了在曲子涵道破谢葡萄秘密之前,把这小金毛从这档节目清理出去的可行性。
没想到下一秒,曲子涵的思路就让晏淮琛顿时放弃了把人逐出节目的想法。
曲子涵义愤填膺状:“你是不是去打他了?”
谢迎的嘴角可都破了!
绝对是挨揍了!
这个受伤程度,至少是两闷拳才能造成的后果。
晏淮琛:“???”
他怎么会这么理解?
晏淮琛决定收回昨天晚上在心里想的那句“谢迎所认为将二人的关系瞒得天衣无缝这件事,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跟漏勺一样四处透风了”的话。
至少在曲子涵这里,他还拥有着一个对谢迎心怀歹意、甚至可能会随时翻进谢迎房间里去对其进行殴打恐吓的恶匪形象。
晏淮琛的沉默不语无疑让曲子涵更加肯定自己的推理。
这是心虚!
是恶霸的忏悔!
“也就是说,你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去谢迎的房间打他了?!”曲子涵眨巴着蓝眼睛,怒气冲冲地问道。
为了避免曲子涵打破砂锅问到底,趁自己头疼脑热一个不慎把真相给秃噜出来,晏淮琛点点头:“差不多,你再问,我连你一起打。”
不过对这两个人分别是怎么个打法,他持有最终解释权。
周游和赵嘉珩正在做沙拉。
听见晏淮琛最后的这句话后,立马丢下手里的活,走到曲子涵身边。
俩人一个捂嘴,一个扯腿。
硬是把挣扎幅度不亚于年猪的曲子涵给带离了现场。
【woc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狗!】
【不用同情他,肯定是又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才被这样抬走的hhh】
【能把琛子惹成这样,小金毛绝对不冤枉(doge)】
【小金毛的外表,比格大魔王的内核】
【xswl,周游和赵哥就像两个打手,连饭都不做了,直接抓人】
【他俩说了些啥啊,该不会是关于嫂子的吧,不然琛子能挂脸吗?】
这一早上,晏淮琛的身边倒是热闹得很。
走了一个义薄云天的曲子涵,又来了个满腔疑问的谢葡萄。
但谢葡萄向来是颗聪明的葡萄。
来厨房之前,他特意关了麦,才小心翼翼地凑近晏淮琛。
周游跟赵嘉珩配合着安置完了曲子涵后,又回到了厨房继续做沙拉。
这工夫瞧见谢迎进来,他再次停下手上的活儿,抽张纸擦擦手就出去了。
顺便悄无声息地带上了厨房的左侧拉门。
将里面的二人在摄像机镜头里挡得严严实实。
谢迎的注意力都在晏淮琛的身上,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的周游已经离开,也没发现他做了什么。
“晏淮琛,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晏淮琛低头倒水,没看谢迎,但说话的音量却不高:“没有。”
谢迎有自己的判断,他仰起脸看晏淮琛:“感冒了?”
晏淮琛径自端起杯子喝水,反应淡淡的:“没有。”
“是我传染你的吗?”谢迎锲而不舍地问道。
晏淮琛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目视前方:“你上次发烧已经是二十一天以前的事情了,怎么传染我?”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回忆。
片刻后,他还是没能想起到底是哪天,小声嘟囔了一句:“我都不记得了。”
“过去的事了,记得做什么?对吧?”
谢迎觉得他这话说得……像是隐含了什么别的意思。
晏淮琛侧过身,面对谢迎。
他的眼睛有点红,目光也涣散,像是在发烧。
“你……”
谢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后颈被攥住了。
不是因为力气大而迫使他发不出声音,而是……
晏淮琛抬起那只虎口处只剩一点点浅淡红痧齿痕的手,仍旧搭在谢迎纤细脆弱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的手原本就温实遒劲,此时发着烧,更是比平日里还要灼烫许多。
谢迎没来由地感到有些慌张。
一下接一下地咽着口水。
晏淮琛沉下目光。
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青年轻微滚动着的细弱喉结上。
晏淮琛似乎很难受。
他慢慢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刮擦到口罩的边沿。
谢迎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帮他拉一下口罩,却被后颈处的热意困住,连动动手指都艰难。
“谢迎,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晏淮琛微微俯身,视线与谢迎平齐。
直到盯得谢迎的手掌心都泛起了薄汗,他才轻笑一声,滚烫的指腹熨帖在谢迎的颈动脉上。
又轻又缓地碾磨着青年皙白柔软的皮肤。
也灼烧着谢迎的理智。
“……不怕被人发现你和我的关系了吗?”——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萎靡)(小狗振奋)他来关心我,应该是喜欢我吧[熊猫头]
迎迎:(望天发呆)(默默忏悔)我对不起奶奶,没能把晏淮琛照顾好[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4章
Chapter34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后就是摄像机。
他进厨房之前只关了麦,完全没顾得上去看客厅里朝着厨房的那台摄像机的位置。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当下最要紧的是晏淮琛。
并非什么摄像机。
谢迎没管他问的这些废话,直接抬手去碰晏淮琛的额头。
生病的人反应都会变得慢一点。
晏淮琛也不例外。
二十几天前的场景中的主人公瞬间调转了身份。
躲闪不及的人从谢迎变成了晏淮琛。
……当然,这一切都是源自谢迎自己的想象。
晏淮琛盯着谢迎朝自己探过来的那只手,没有动,任凭谢迎带着凉意的手指贴上自己的额头。
“你发烧了。”
谢迎被晏淮琛额间的温度惊了一下,反手去抓晏淮琛搭在自己后颈上的手臂,扯下来握住:“你得回房间去休息,还得吃药。”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晏淮琛往外走:“你先回床上躺好,我去请随行医生过来。”
晏淮琛轻轻抽出手:“我吃过药了。”
谢迎一怔,回头问道:“你吃的什么药?”
“退烧药啊。”
“你空腹吃的?”谢迎眉心微蹙。
晏淮琛嗓子不舒服,点了点头。
谢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些生气:“你是猪吗?不吃东西就敢吃退烧药?会胃痛的。”
他也空腹吃过药,有过经验,这样胃会很难受。
看着谢迎脸上的焦急神情,晏淮琛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啦,多大点事儿……诶?”
他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了一下。
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一改方才低沉阴郁的表情,微微俯身来跟谢迎的眼睛对视,笑眯眯地问道:“葡萄,你是在关心我吗?”
谢迎:“……”
看来退烧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都有力气胡说八道了。
但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退烧药又应该是没起效。
毕竟晏淮琛这烧劲儿一点儿都没降下去。
谢迎甩开他的手往外走:“傻逼才会关心你。”
客厅里的鹦鹉落了单,适时高声大叫起来——
“傻逼~葡萄干~嘛去~傻逼~”
谢迎:“……”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家鹦鹉被晏淮琛这贱人给洗了鸟脑。
现在一度有些六亲不认了。
听见鹦鹉的大叫,谢迎气得咬紧牙关,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瞪晏淮琛。
然而对方的心情不错。
见谢迎怒气冲冲,晏淮琛还特意嘚瑟地将右腿略略后撤半步,手腕转了两圈儿压在另一侧肩膀与胸口之间,面向谢迎微微鞠躬颔首。
标准的舞台剧演员谢幕致谢礼。
谢迎:“……”
晏淮琛这混蛋在气人这方面属实是有一套。
谢迎不欲与他再做纠缠,复又瞪了晏淮琛一眼后,气愤地拂袖离去。
爱吃不吃,爱治不治。
【诶嘿嘿嘿迎迎好像生气了】
【是谁把我们迎迎惹成这样的好难猜喔~】
【他连生气都这么漂亮o(╥﹏╥)o】
【禁欲主义的我竟有些躁动不安】
【还是安吧,不然琛子一拳过来你够呛能撑得住】
【你俩该不会在厨房里亲嘴儿了吧(挑事儿脸.jpg)】
【都怪周游把门拉上了,总导演快点扣周游的金砖!!!】
谢迎离开厨房后,气得直接到院子里迈开大步走了好几圈。
吹了一阵微凉却不冷的晨风后,脑子总算冷静了一些。
晏淮琛有没有病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能去担心晏淮琛,他才是有病的那个。
“嗡嗡。”
手机振动两声。
谢迎掏出手机一看。
是晏淮琛发来的消息。
【大漠苍狼:你头发还湿着,外面风大,进屋】
命令感十足。
谢迎一股无名火涌上来。
还好意思让别人注意防风,他自己呢?
把自己给搞病了算是怎么个说法?
谢迎刚要揣起手机,又觉得自己只是视而不见的话,会显得有些窝囊。
面对晏淮琛,是需要铁腕铁拳来猛力反击才行——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我就喜欢在外面吹风,你管得着吗】
“嗡嗡。”
手机又振动了两声。
是晏淮琛的回复。
【大漠苍狼:好的】
简简单单两个字的回答,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却没来由地让谢迎的心头生出一阵不安。
甚至有种不祥的预感。
“嗡嗡。”
谢迎这次没熄屏,低头就看。
【大漠苍狼:好像说过以后你再气我或者骂我】
这句话对谢迎的冲击力堪比延迟一个月发工资。
他瞬间就在脑袋里自动接了后半句。
——我就亲你——
晏淮琛的声音犹在耳畔。
谢迎被这回忆吓得一哆嗦,赶忙飞快敲击屏幕回复他。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你不要出来!】
发完消息,谢迎揣起手机就快步往屋里走。
正巧撞上准备往外走的晏淮琛的视线,和对方蔫儿坏的挑眉。
谢迎:“……”
陈文川和肖博年在工作人员的客气催促下,终于慢吞吞地下了楼。
大概是因为想要保持一个老艺术家从容不迫的高雅形象。
陈文川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时,脸色不悦了一下,但并没开口说话。
肖博年这几天跟他可谓是相当投缘。
上一秒看到陈文川不高兴,下一秒他就替人询问道:“今儿这早餐怎么还没做好啊?”
“是这样的,肖老师……”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对肖博年这人挺打怵,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我们今天在开始吃早餐之前有一个晨间活动。”
“什么晨间活动啊,搞得这么费劲。”肖博年的语气始终是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却一副轻蔑不屑的样子。
“呃,肖老师,昨天晚上总导演有说过……”
新来的实习生胆子有点小。
她的话还没说完,总导演就把她拉到一边,笑着对肖博年说道。
“没事,反正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再讲一遍活动内容就好了。”
【果然能当导演的人都不一般,这情绪真够稳定的】
【我实习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这么好的领导啊】
【我昨天晚上退出直播间比较晚,好像听到是什么通过运动来获得相应的早餐】
【运动嘿嘿嘿,我最喜欢看别人运动了】
【快快快!下一环节!实在不想看到肖博年那张死脸了】
众人跟着导演到了楼上已经提前布置好的场地。
“众所周知,空腹运动的燃脂效率更高,也可以更好地提升日间的状态。”
总导演的开场白一下就放倒了屋内的好几个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片哀嚎。
其中嚎得最大声的就是庄梓萱。
今天经过这一通晨跑,庄梓萱差点儿跑丢半条命。
听见总导演宣布想要吃个早餐居然还要运动后,她瞬间就绷不住了。
“我们先听听是什么运动再说嘛萱萱,”曲子涵哀嚎过后,像是换了个人格一样,主动凑过来劝庄梓萱道,“万一很好完成呢?”
总导演的坏心思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直接捏碎了曲子涵二人的希望。
“不好意思哦各位,今天早上的运动项目恐怕不会很好完成呢,但也不用气馁,完成得越好,获得的早餐种类就越多,请大家动起来吧!”
总导演拍拍手,工作人员抱着一摞衣服走了进来。
“我们今天的晨间运动就是——柔术!”
白丽阳根本不等总导演把规则介绍完,直接抬手示意。
“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是不太方便,就不参加了。”
柔术这种运动避免不了跟别人发生肢体接触。
她可不想遇上谢迎和晏淮琛。
碰到谢迎还好,万一碰上了报复心极强的晏淮琛,她搞不好都会因为内伤被送到医院去。
……命比早餐可重要多了。
庄梓萱难得跟白丽阳有同样的观点。
“导演,我也不太方便,可不可以也不参加?”
总导演点点头,刚要说可以,就被庄梓萱这个深谙综艺规则的聪明女人打断道。
“那我和白姐如果没参加的话,早餐是什么呢?该不会只有粥和馒头之类的吧?”
总导演给了她一个“还粥和馒头,美得你”的眼神。
见状,同样因为晨跑累得半死从而也不想参加了的谢迎暗道一声不妙。
“如果不参加这个柔术训练的话,”总导演妥善掌握了客服的标准话术,让人生气都没办法打他这个笑脸人,“早餐是只有煮饺子皮的哦~”
末了,总导演又强调一句:“无调料版本哟~”
谢迎听得一惊。
煮饺子皮。
他就算跟晏淮琛找茬儿都想不出这么歹毒的法子。
庄梓萱惊奇万分:“亲娘咧,煮饺子皮,你们节目组真够歹毒的,打死我也想不到这个玩意儿能拿来当早餐。”
曲子涵倒是挺感兴趣:“这个很不好吃吗?我想试试让它进入我的胃部。”
【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之前蒙眼抓人时的书房】
【hhh庄姐,别说你想不到了,是个正常的人类都想不到用饺子皮当早餐啊】
【最主要的是没调料啊,就干咽面皮啊】
【《我想试试让它进入我的胃部》好新颖的说法】
【谢老师只要不在身边耳提面命,小金毛的语言系统就立马乱了套了】
【柔术,我可太喜欢了ahhh优雅和野蛮并存的运动】
【也就是说,我马上就可以看到道服迎迎了?(流口水.jpg)】
白丽阳退出活动后,也依旧留在旁边看热闹。
见肖博年又蹦又跳地跃跃欲试的样子,她不禁好心提醒道:“要不你也别参加了吧,很容易受伤的。”
白丽阳没有把话说得很直白。
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晏淮琛和谢迎对肖博年的印象明显很不好。
万一肖博年一会儿又不知死活地发起挑战,最后收场怕是会闹得很难看。
肖博年这几天没多少机会吹牛,可把他给憋坏了。
此时听见白丽阳的话,他立马就来劲儿了。
直接席地而坐,双手并用地给白丽阳讲解了起来。
“你知道柔术这种运动的特点是什么吗?”
白丽阳摇摇头,但做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
光看到她的表情,肖博年的成就感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丽阳,你觉得以我的这副体格,在一会儿的活动上会吃亏吗?”
白丽阳下意识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肖博年有点儿没面子:“是,没错,你看我一米七八哈,虽然不算矮,但是跟晏淮琛啊,周游啊,赵嘉珩啊之类的人比,可能是要差那么一点点。”
庄梓萱在一旁听得龇牙咧嘴,眼看着就要挺不住了。
不过像肖博年能奇葩到这种程度的,她还真得留在这儿听个新鲜。
回去好吐槽给姐妹听。
“你可能不相信,”肖博年换了个姿势坐着,伸手揉揉自己血流不畅的腿,“一个成年男子在危急时刻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庄梓萱忍不住举手提问:“那晏淮琛他们几个不也是成年男子吗?你这个成年男子碰到他们还能有胜算吗?”
她的语气无比真诚,还真不像是在找茬儿:“人家那几个爆发出来的力量岂不是会把你给秒了?”
肖博年:“……”
白丽阳抱着膝盖看热闹。
肖博年抓抓脑袋:“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可能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你一定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庄梓萱再次打断道,“其实在我看来,你不但不是他们三个的对手,也不是曲子涵、谢迎和方元夏的对手。”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甚至连我这个成年女子你都不一定打得过。”
肖博年:“……”
【庄姐好骂哈哈哈笑死我了《成年男子》《成年女子》你们两个该不会是撕破脸的前任吧?】
【???我第一次听说一米七八和一米九叫差一点点】
【过五减四,低五为零,大家自己算吧】
【成年男子来了,通通回避】
【不行了我真要吐了,肖博年你闭嘴吧求你了别逗白姐笑了】
【这爹味儿就收不住了是吧】
【抱走我们迎迎,勿cue】
“我懒得跟你说。”
肖博年瞪了庄梓萱一眼。
他不想再被庄梓萱拆台了。
结束对话后,肖博年索性不再吭声,心中愤愤地等着晨间活动开始,让她们好好看看自己的能耐。
忽然,肖博年的注意力被新的事物吸引住。
谢迎跟方元夏一起换好了白色的道服,从隔壁更衣室边说小话边走回到场地上。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俩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一旁的肖博年后,又默契地一同收起了笑容,重新板起脸。
“子涵还没换好。”
谢迎拉着方元夏走到离肖博年最远的地方坐下,笑着说道:“咱们一会儿看看他选了什么颜色的。”
庄梓萱看到谢迎和方元夏,犹如看到了解救自己的神仙。
她一边挪过去,一边向二人吐槽自己刚刚听到的离谱言论。
“你都不知道刚刚肖博年说了什么,他说自己年轻那会儿五公里只需要三分钟,他是高铁吗?”
听到肖博年的事,谢迎连笑都不想笑,满脸的厌恶。
另一边的肖博年却仍旧颇有兴趣地远远打量着谢迎。
越看越觉得好看。
要是能在这档节目结束之后离了婚,跟谢迎热络热络……
肖博年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似有一股冷森森的凉意。
让人一阵一阵地感到不安。
他收回落在谢迎身上的目光,转过头,硬是在稳坐沙发的姿势上还吓了一哆嗦。
晏淮琛穿着一身黑色道服,正随意地抓着腰带,轻靠在落地灯旁的墙壁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表情,却比任何威胁警告的眼神都恐怖。
给人以背对着寒潭,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致命的直观感受。
肖博年做贼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就这个病中的漫不经心感,琛子你是我永远的神o(╥﹏╥)o】
【我一直eat不到这个晏淮琛】
【让你eat到了的话,迎迎eat什么啊(doge)】
【怎么会有人穿着严严实实的衣服比不穿还让人心痒难耐啊啊啊】
【琛子和迎迎的脸对我的眼睛太友好了,大早上看这些都有力气上班了】
【你们夫夫两个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漂亮小白猫我吸吸吸(企鹅挥铲品鉴中.gif)】
所有人都换好了道服,工作人员又检查了一遍屋中铺设的摔跤垫边角有无翘起的隐患。
确认无误后,总导演也穿了身道服上来凑热闹。
“规则刚刚已经讲清了,接下来能学会周游老师示范招式的嘉宾,每学会一招,就可以为自己的早餐加一分,满五分升一档;周游老师则是每教会一招,就可以加一分,同样满五分升一个档。”
总导演没说的是,原本教学的人不止周游一人。
还有晏淮琛。
但他今天的状态不佳,因此总导演便直接做主,由周游自己扛起大任。
晏淮琛只充当半教学半裁判的身份。
肖博年环视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顺势屈膝盘坐在摔跤垫边的晏淮琛身上。
“你会吗?”
晏淮琛看他一眼:“我吗?”
肖博年点点头。
“会一点。”晏淮琛轻笑一下。
在肖博年自我意识过剩的认知里,从来都只有会和不会,就没有“会一点”这种不自信的话存在。
因此听见晏淮琛这话后,肖博年当即就变得比刚刚还要自信了许多。
他站在谢迎旁边又扭腰又抬腿的,平白无故地给谢迎表演了一场视觉上的强烈攻击。
“晏淮琛你还练什么练啊?”曲子涵好奇地问道。
晏淮琛微微一笑:“怕打你不够疼。”
曲子涵“咕嘟”一声咽下口水,老实巴交地缩回到赵嘉珩和周游身边。
“谁来当第一个被周老师教学的幸运儿?”庄梓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笑道。
反正她不去,就算跟曲子涵一起吃煮饺子皮也认了。
第一个被放倒在垫子上的人会很没面子。
在座的大多都是靠脸和包袱吃饭,很难轻易放下尊严当第一个笑料。
“我来吧。”赵嘉珩从最末站起身来,朝垫子中央走去。
【woc赵哥今天怎么这么勇敢?】
【他居然主动给反应啊】
【也是,其余的都是演员,他一个歌手摔在这儿不丢人(试图洗脑)】
周游与赵嘉珩无冤无仇,当然也不会让他丢脸丢得太严重。
只选了个体面的手臂三角锁技,让赵嘉珩模拟了一下。
大概是被放倒在地的基础动作对赵嘉珩来说还是有些突然。
晏淮琛站起身,两手抓着赵嘉珩道服的肩膀两侧,轻轻松松地将人从摔跤垫上拎着站了起来。
这拎人的动作太熟练,看得场下观战的谢迎一阵恍惚。
他飞快偏移了目光,让自己不要去回忆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
赵嘉珩的编曲能力没得说,但对肢体的控制却是令人沉默。
周游教了四五遍,还是没能把这么个简简单单的锁技教会给对方。
晏淮琛清了清嗓子:“我试试。”
围观的人权当晏淮琛是因为周游的教学而看会了,想要试试教一教赵嘉珩。
于是都没怎么集中注意力。
直到垫子上响起“pang”地一声,连门外的工作人员都急火火地探头进来,朝场地中央看去。
晏淮琛躺在垫子上,屈右臂夹住了赵嘉珩的左脚踝。
整个身体向后躺,右腿顺势蹬住了赵嘉珩胯骨的同时,手腕锁已然成型。
赵嘉珩痛得喊了一声,紧忙抬手探向晏淮琛的小腿拍击认输。
晏淮琛看得出赵嘉珩可能没办法学会手臂三角锁技,索性直接换成了直踝锁。
果然赵嘉珩自己痛过之后,一遍就学会了这招。
“还有人想试试吗?赵老师已经加一分了。”周游的视线移向候场的曲子涵和庄梓萱。
两人顿时抱头缩在一起,生怕被抓出去丢人现眼。
谢迎也怕,跟方元夏一起仰头望天。
【我怎么感觉琛子是会柔术的啊】
【刚刚那个发力看着跟周游差不多熟练】
【他演过不少动作戏,应该是有功底在的】
【嘿嘿嘿好想看琛子教迎迎呀,场面肯定很香艳(吸溜)】
【不过琛子好像还在生病诶,他能坚持得住吗】
肖博年看了一眼赵嘉珩的体型,又看了一眼晏淮琛的肩膀。
暗自在心里做起了等量代换。
已知他不如赵嘉珩,赵嘉珩不如晏淮琛。
所以……他不如晏淮琛。
这强不要也罢。
正当肖博年准备放弃、偷偷摸摸摘腰带时,场地上突然响起了晏淮琛的声音。
“肖老师准备放弃了?”
熬到现在望而生畏、心生退却比在开始之前就放弃还要没面子得多。
肖博年当然不可能承认。
他赶忙嘴硬接话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把腰带系紧一点。”
“也是,肖老师当然不会连我一个病号都不如,刚刚锁了赵老师只是巧合,接下来我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语气礼貌极了。
越是这样的态度,就越是能让被隐隐挑衅的对方暴跳如雷。
肖博年原本就是自视甚高的单细胞生物。
他只在晏淮琛的话里听出了客客气气,还当是对方确实对自身情况不太自信。
于是肖博年便格外自信了起来。
肖博年酷爱装逼。
更何况面对晏淮琛的“会一点”后,他越发地想要卖弄一番。
让庄梓萱知道谁才是力量与学问兼备的成年男子。
“我听说柔术是少数可以……”
不料下一秒却因为掌握的专业名词不够多而卡了壳:“忽略体型,欸……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周游听他说话听得直反胃,他只想着赶快把话接过来说完,让肖博年别再发声了。
“能以技巧上的优势来弥补体型和力量方面不足的格斗。”
【肖博年你看看人家(指指点点)】
【周哥真的快要烦死他了】
【hhh快进到周游摔肖博年的环节】
肖博年被晏淮琛三言两语间就架到了火上烤。
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他不上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行,那我就陪你练练……欸欸欸!!!我草!!!”
肖博年刚站到场地中央,连狠话都没放完,就直接被晏淮琛摁着他的后颈,拎着道服前襟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pang——!!!”
晏淮琛始终笑呵呵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两条长腿却缠绕着肖博年的手臂,顺势蹬在了肖博年的肩膀上。
直到肖博年也痛得止不住地拍垫子才松手。
“肖老师,感觉如何?还能继续吗?”
晏淮琛的语气很能拿捏人的胜负欲和心态,让人没法说不继续。
被摔懵了的肖博年还不知道这只是自己噩梦的开始。
他强撑着摇摇头,又惊魂未定地点点头:“能。”
“好的,那我们再来一遍。”
晏淮琛轻笑一声,起身的同时将肖博年提了起来。
“我们这次需要形成一个站立肩锁,两只手掌相对,从对方腋下穿过……”
“然后将对方手臂扣到自己的肩膀上,慢慢向下压。”
肖博年嗷嗷大叫:“痛痛痛痛痛!!!”
晏淮琛以鼓励为主,激将为辅,硬是把肖博年逗得咬着后槽牙开始学第五技。
“pang——!!!”
又是一个颜面尽失的抱摔。
可晏淮琛的目的并不止于此。
趁肖博年手肘撑地想要爬起来时,直接将双手从他腰背后面绕过。
轻而易举地把肖博年的肩膀摁死在了地上。
在肖博年下意识去拱腿想要跪坐起来进行挣扎的瞬间,晏淮琛又将肖博年的手从他自己的双腿下方扯出来,让他的手和胯部贴紧在一起。
而后晏淮琛缓缓起身,像在健身房做硬拉的姿势,把肖博年头朝下、屁股朝上地提了起来。
完全起身后,他迅速松手,肖博年的两条腿摔回到垫子上发出巨响。
晏淮琛跟着握紧肖博年那条被扣住的手臂,仰面躺回到垫子上,两腿锁死了肖博年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肖博年已经开始尖叫,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做拍击认输的动作。
晏淮琛因生病而低哑的声音在肖博年尖叫的间歇里透出来:
“触手十字固。”
不痛。
也可能是麻了。
纯精神上的折磨。
让肖博年清晰地认识到他自己是怎么在万众瞩目的直播间镜头中央,被人像一条死鱼一样摔来甩去,但又毫无还手之力的。
晏淮琛松开手,按了按鼻梁上的口罩边条,声音温沉礼貌:“那肖老师,我们就先学到这儿?”
肖博年:“……”
【《会一点=会一点一点地把你锁得哭爹喊娘》】
【我刚做完近视手术,这节目里是在杀猪吗?】
【我刚刚还觉得周游下手狠,现在看周游就是天使】
【肖博年:其实第一拳就想招了,但他锁我声带上了,又顺便给了我嘴一拳,全麻了】
【不好意思,琛子这一通操作是真的给我看爽了】
【琛子,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在把肖博年摔得妈都不认之后,晏淮琛也不装了。
直接留在场上充当起了教练。
看得肖博年眼珠子都快气得掉出来了,又惊又怒,却也毫无办法。
“下一个谁来?”周游像个考官一样在场地边缘巡视。
在晏淮琛留在场上之后,谢迎更是压根儿不敢再抬头了。
与其被晏淮琛叫上去翻来覆去地当众揉|捏,他宁愿到楼下去吃煮饺子皮。
正当谢迎打算装鹌鹑装到底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伪人的声音:
“我来~我来~我谢迎要来~”
谢迎的情绪瞬间在大惊大怒间起伏。
他转过头去,一眼就瞧见了曲子涵刚从他背后缩回去的脑袋。
谢迎愤而起身,身手敏捷地抓住了学他语气说话的曲子涵,向周游举报道:“周老师,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他陷害我!”
曲子涵笑嘻嘻:“就是你自己说的啦,我一直在旁边坐着,怎么可能学你说话嘛?”
“你看,你自己都说出来了!”谢迎朝他脑袋顶上的金毛揉了一把,有点生气,“必须你先上!”
晏淮琛转过身来,走到跟前,背手俯视着一脸紧张的谢葡萄和旁边呲牙傻乐的曲子涵,试图辨别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小金毛,你把牙收一收,背景都有点虚化了还能看到你在呲牙乐】
【hhh小金毛总是在磕cp第一线上冲锋,当初在片场就经常这样】
【毛毛干得漂亮,奖励你根磨牙棒】
【姐妹你说的磨牙棒是正经的磨牙棒吗(doge)】
其实在晏淮琛的心里,是不是谢葡萄自告奋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有他在这里,谢葡萄这个场是必上不可的了。
“那就各大三十大板。”“不用说了,你俩一起上。”
晏淮琛和周游一前一后地说道。
无辜被金毛牵连的谢葡萄:“……”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曲子涵:“……”
“你们先来吧。”周游摁下曲子涵蠢蠢欲动的金色脑袋,往后退了半步坐在场边,示意晏淮琛随意。
晏淮琛拉着谢迎的道服腰带走到场中央。
谢迎茫然地仰起脸。
余光中的场边都是围观的人。
他紧张地抿紧了嘴唇,细弱的喉结滚了又滚。
由于这场活动比较激烈,因此嘉宾们便都没有戴麦。
此刻谢迎和晏淮琛的低声对话也就很难被收音大麦捕捉到。
“别咬。”
谢迎一怔。
上次晏淮琛说别咬的场景,和现在截然不同。
可语气却一模一样。
谢迎不自觉地就听从了他的命令。
晏淮琛:“那我来了。”
“peng……”
谢迎被抱着放倒在垫子上,发出很小的一声摔响。
肖博年的脸色当场就挂了下来,指着场上的情景问总导演这是什么情况。
周游冷冷打断道:“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肖老师要是有兴趣,一会儿我再教您点儿其他的。”
肖博年被摔得心有余悸,闻言紧忙摇摇头连声说不用,继续观战。
晏淮琛注意到谢迎在躺下的瞬间皱了下眉。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有点担心谢迎硬撑,轻声询问道。
“痛不痛?”
谢迎摇摇头。
晏淮琛轻笑着夸了句真棒,惹得谢迎耳根一红后,才用正常的音量说道。
“谢老师,那我们现在开始了?刚刚那招叫cradle,摇篮。”
谢迎配合地点点头:“好。”
晏淮琛翻身坐起,跪坐在地向右绕了个圈,手臂从左右两侧分别环住谢迎的膝弯和颈侧,略一用力,将人扣紧在地。
远看只像是把人圈在怀里一样亲密。
晏淮琛全程都注意保护着谢迎的脖子,也考虑到了他的体力和耐力。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谢迎学习的速度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
“抱着我,抓着我的手。”
晏淮琛按着谢迎的手臂,帮他摆出下一个动作姿势。
谢迎听话地按照晏淮琛的吩咐,坐到了他的侧面,两只手抓着晏淮琛的右手。
“俯身过来,手抱我左肩膀,这样的话,手臂外侧暴露的弱点就会多一些。”
晏淮琛的语调始终都很正常。
谢迎却一阵一阵地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右膝盖抬起来,压在我胸前。”
谢迎动作笨拙地听话照做。
晏淮琛的肩背和手臂太壮了,他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抱得动环得住。
“做得很好,这样就形成了侧位控制,从而进攻对手的远端手臂。”
晏淮琛失笑着握住谢迎的小腿,帮他调整膝盖的位置。
“膝盖下移,压住我腹部,然后从上面扫过去。”
谢迎的发丝细软,折腾了这么半天,早就因起了静电而软乎乎地贴在了晏淮琛的道服袖子上。
晏淮琛察觉到谢迎已经快没有力气了,便只能帮他一把。
谢迎仍旧处于上风,然而晏淮琛却骤然发力,抬膝顶跨——
天旋地转间,谢迎神情恍惚地顶着一头被揉搓得蓬乱的头发,满眼茫然地坐在晏淮琛的身上,被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晏淮琛微挑眉稍,笑了一声:
“Mount,脐橙。”
【???脐橙,怎么个脐橙,能展开细说吗?】
【我死了】
【啊啊啊你再说你们两个之间没有奸情试试看呢?】
【晏淮琛啊你啊你啊,你这心眼子比莲藕还要多!!我都不好意思戳破你!】
【教别人的时候就又断头台又裸绞的】
【到了教迎迎的时候,就又摇篮又脐橙的,你什么意思啊o(╥﹏╥)o】
【赵哥、肖总:我们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迎迎为什么变成螃蟹了?】
【琛子:报一丝,我俩在家练多了,唯手熟尔】——
作者有话说:迎迎:(紧急查询)真的有脐橙这一招吗,这混蛋该不会是耍我的吧[问号]
琛子:(小狗摊爪)真的有,不信你去查咯~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好的]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35章
Chapter34
【我去查了,柔术确实有脐橙这么一招】
【不过琛子你把这招用在迎迎身上,意图是不是有点儿太明显了(doge)】
【肖博年:所以我刚刚被头朝下拎起来丢在地上算什么】
【算你倒霉咯~】
【诶嘿嘿迎迎好像生气了哎】
【就这个美人嗔怒好香好香(吸溜)】
谢迎下意识抓紧了晏淮琛的道服前襟,惊魂未定地垂眸望向他的眼睛。
晏淮琛适时朝他露出了一个弧度不算大的轻笑。
看在谢迎的眼里堪比十足的挑衅。
晏淮琛动了动腿,让谢迎更能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此刻精准地坐在了哪里。
谢迎惊怒着瞪大眼睛,只觉得自己快要气得爆炸了。
……晏淮琛这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
居然敢这样耍他玩儿!
“我输啦。”晏淮琛抬手,搭在谢迎的小腿上,轻轻做了个拍击认输手势。
谢迎哪里会管他认输不认输,一阵怒上心头,直接抓着晏淮琛的前襟就狠掐了一把。
反正现在是节目组指定的博弈环节,料想大家也看不出来他这是在公报自己和晏淮琛的私仇。
晏淮琛吃痛,失笑着小声指控谢迎道:“谢同学不讲道义啊,我都认输了还掐我。”
谢迎充耳不闻,依旧发起进攻。
晏淮琛像是被碰到了痒痒肉一样,又笑了起来。
左右这颗葡萄都已经生气了,这个环节结束之后,肯定会来找他算账。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逗逗他,就算事后被清算也值当了。
天真的谢葡萄不知道邪恶的晏淮琛已经开始准备偷偷摸摸地算计自己了,仍然掐着晏淮琛的腰侧不肯放手。
非想要让晏淮琛表现出痛得要哭出来时的表情才会松开手。
晏淮琛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反击。
趁谢迎的重心大部分压在左侧时,晏淮琛屈膝轻轻别住了谢迎的右脚,默默撤手。
在谢迎还以为可以牵制得住自己的得意之余,突然抬膝发力。
谢迎的力量太小,他甚至不需要抬手去桎梏谢迎的右侧手肘,就可以轻松地将人反压在垫子上。
两人的姿势瞬间颠倒过来。
晏淮琛半跪在谢迎腿间,双手抓紧对方的道服前襟,俯视躺在垫子上发丝凌乱的漂亮青年。
紧接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谢同学表现得很好啊。”
谢迎:“……”
【琛子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里是主动的那个吧】
【迎迎看上去很火爆但是真的很被动hhh】
【迎迎是什么人间小甜豆呀,被摁在垫子上表情都还那么乖】
【迎迎:我不是乖,是真没招儿了】
【哈哈哈就完全没有抗衡的力量你说气人不】
【这几招这么累吗?迎迎的脸和脖子居然全都红了】
总导演让工作人员给谢迎往表格上加了三分。
正准备邀请下一位嘉宾上场学习时,晏淮琛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谢迎皱着眉从场地边缘站起身,下意识就往晏淮琛身边走。
让人没想到的是,曲子涵跑得比他还要快。
晃着一头金毛,一下就扑到了晏淮琛的身边,开始哀嚎——
“琛琛呐,你不要生病哇~你生病了大家可怎么办呀~”
庄梓萱在他旁边拉都拉不开。
谢迎:“……”
好深厚的情谊。
“要不把我这视后奖杯给你算了,”庄梓萱拽着拽着突然嫌曲子涵丢人,索性松开他不再去管,“丢人现眼。”
总导演生怕晏淮琛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于是赶忙叫停:“今天就先这样,大家下楼吃早餐,活动改日再进行。”
晏淮琛摁着口罩咳得天昏地暗,还顾着跟总导演说不好意思。
谢迎直接走过去,想要把曲子涵拽开,扶着晏淮琛回房间躺着休息。
不曾想又一次被人隔开。
这次是周游和赵嘉珩。
俩人一左一右地搀起晏淮琛,扶着人离开了房间。
谢迎:“……”
合着他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我的天,琛子怎么会病成这样啊】
【该!生病了还跟迎迎调情(咬牙切齿.jpg)】
【周哥赵哥,你俩把时间点卡得那么准,我很难不怀疑你们两个是故意的(doge)】
【助攻得那么起劲儿,自己的感情一塌糊涂(指指点点)】
【hhh有没有人注意到迎迎想要上去扶琛子好几次,都被人给截胡了】
【迎迎:咪的天,咪只是想扶一下老公哇o(╥﹏╥)o】
餐桌上,每个人的面前都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只有白丽阳的面前摆了一盆清澈见底的煮饺子皮。
白丽阳:“……”
肖博年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主动帮白丽阳说起话来:“不是,导演,用得着这么严格吗?”
他的语气不太好,桌上好几个人都停下了筷子,看他准备干嘛。
总导演抱着煎饼果子啃得正欢,听见肖博年的话,疑惑地朝他看来。
“怎么了肖老师?”
肖博年指指白丽阳面前的白水煮饺子皮,皱眉说道:“这活动都中断了,在活动前退出的人也要按照之前的惩罚来执行吗?”
总导演咽下嘴里的薄脆,点点头:“没错,是这样的,而且不能浪费粮食。”
像是安慰肖博年和白丽阳似的,总导演又补充一句:“煮的不多,只有二十片,是可以吃完的。”
肖博年:“……”
白丽阳:“……”
他没想到总导演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
“那这是因为其他人的原因才中断的,”肖博年没有直说晏淮琛的名字,但阴阳的意味还挺明显,“不能让白老师一个人承受这个后果吧?”
谢迎看了他俩一眼,目光落在肖博年身上,轻笑一声:“你心疼啊?”
肖博年被谢迎这句话问得一愣。
“什么啊?”
谢迎挑挑眉:“你心疼的话,你帮她吃啊。”
众人都鲜少看到谢迎展露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语态。
但除了白丽阳和肖博年之外,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谢迎的问题。
总觉得他这样说话,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白丽阳大概真的被那盆煮饺子皮给惊到了。
听见肖博年这么一说,她还真就对肖博年投去了充满希望的目光。
但凡每个人能帮她吃几片,她都不至于反胃成这样。
晏淮琛喝了口水,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欣赏着谢迎独占大优势的战场。
肖博年顺着谢迎的目光,又看了一眼白丽阳面前的那盆煮饺子皮,强忍住反胃,抬手摆了摆。
“我没那个口福。”
白丽阳:“……”
曲子涵在旁边观察了半天了,见没人说话了,他举起手来:“我想试试看吃吃这个。”
谢迎的攻击性一次比一次要狠。
听见曲子涵这样说,他直接伸手拨回曲子涵朝白丽阳盆里眺望的视线。
“你不嫌恶心啊。”
谢迎的语气意有所指。
曲子涵的蓝眼睛眨啊眨,顶着一张天真单纯的脸说出犹如淬了毒的话:“我当然不可能吃她盆里的啦,会很容易吐。”
白丽阳气得手都在发抖,却只能默默做着深呼吸,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我的天,谢迎对白丽阳的恶意好大啊】
【是的,我甚至怀疑他们两个是前任关系】
【不然怎么一见到白丽阳,谢迎就挂脸挂得那么明显】
【别什么都往前任关系上扯好不好?没发现大家都不怎么待见白丽阳吗,她自身绝对有问题啊】
【hhh小金毛你怎么不说让煮饺子皮进入你的胃部了呀(doge)】
【估计是迎迎私下里给他纠正了哈哈哈】
【肖博年这个人也真挺有意思,完美诠释了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句话】
【让他吃他又不高兴了hhh】
吃过早餐,晏淮琛的鼻音更重了。
他索性不再开口说话,也不再待在楼下,端杯热水就上楼回了房间。
谢迎的目光一路跟着他,直到晏淮琛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轻轻垂下视线。
由于晏淮琛突然生病,晨间的电话连线环节便挪到了晚上。
陈文川和肖博年等人吃过早餐后就因工作繁忙而陆续离开了小院儿。
经过早上的活动,赵嘉珩对柔术似乎产生了兴趣,让周游再教他几招,为下一次的柔术活动做准备。
俩人一起到了二楼房间里,关上门就不出来了。
只剩下抱着象棋和五子棋研究个不停的曲子涵,和被他抓住折磨着陪他玩的庄梓萱。
“我求你放过我吧小金毛,我想睡觉啊,我今天被抓起来晨跑真的很累啊!”
曲子涵转头,把目标放在了谢迎和方元夏的身上。
谢迎心中警铃大作,紧忙抬手挡脸,跟方元夏一起指天望地,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曲子涵抓住庄梓萱的胳膊:“那就还是从你先来,你陪我下一局象棋,迎迎再陪我下五子棋。”
谢迎:“……”
庄梓萱:“……”
就得找人治他才能老实。
五子棋候选人谢迎在客厅沙发上陪着方元夏又坐了一会儿,却越坐越觉得不安心。
“去吧,我再坐坐也上楼回房间了。”
方元夏看得出谢迎的心思,笑着拍拍他的手背。
谢迎大窘,小声辩解道:“我不是……”
方元夏摇摇头,温声打断他道:“可是你是想去看看的,不是吗?”
换下道服后,大家就直接下来吃饭了,所以好几个人都忘记了戴麦。
谢迎和方元夏的说话声音小,连收音都不怎么清晰。
“我、我就是看看他晕过去没有,没晕就把他打晕。”
谢迎想起晨间活动时晏淮琛暗算自己的事情就生气。
意识到自己居然如此不争气地时不时惦记晏淮琛的状态,自然更是怒火滔天。
方元夏实在觉得他可爱,抬手帮谢迎捋了捋额际的碎发,笑着拍拍他的手臂:
“好好好,不管是打晕他还是关心他,都快去吧。”
谢迎:“……”
说不清了还。
【欸欸欸迎迎怎么走了?】
【噢哟?上楼了嘿嘿,肯定是去找老公啦】
【不会吧,要上楼怎么刚刚不跟琛子一起上去呀】
【家迎要面子,报一丝,我这就把他带回家去】
【你有问过琛子四十米长的大刀吗】
谢迎站在晏淮琛的房间门口,纠结地咬着嘴唇。
进,还是不进。
这是个问题。
如果进去之后,晏淮琛的状态不错,那肯定会把自己上来查看他情况的这件事当成一个话柄,日后时不时就贱兮兮地拿出来说一说,嘲讽他一番。
如果不进。
……万一晏淮琛在里面烧得晕过去了怎么办。
谢迎得出结论,不再多想。
直接握住门把手一扭。
“咯噔。”
上锁了。
谢迎呼吸微缓。
他没有晏淮琛开锁的能耐。
怎么办。
谢迎不想敲门,怕晏淮琛已经睡着了,他这一敲门又把人给吵醒。
对了。
找总导演。
谢迎转身就下了楼,鬼鬼祟祟地敲响了总导演的门。
总导演是唯一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导演,我……”
总导演打开门,一看到是谢迎,眼睛里瞬间闪烁起了八卦的光芒。
“怎么了小谢?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你尽管跟导演说,提啥要求导演都帮你。”
面对总导演过于热情的态度,谢迎硬着头皮说道:“我……想要晏淮琛的房间钥匙,进去看看他的情况。”
“那可太好了!”
谢迎:“……???”
“小谢你可真是太明智了。”总导演激动得快要蹦起来了,转身就趿拉着拖鞋去抽屉里拿备用钥匙。
嘴上念叨个不停:
“对,年轻人这感情吧,就得多沟通。”
“你这样做,导演真的好欣慰。”
“另一半生病的时候,是最好的升温机会。”
谢迎:“……”
是啊,都烧起来了,肯定得升温啊。
“让我看看哪把钥匙是淮琛房间的……”
总导演没戴眼镜,把一串钥匙凑近了辨认着,却被谢迎一把夺过来就往楼上跑。
“我自己找就行了,谢谢导演。”
磕到了刚出炉的热乎cp,总导演兴奋得直咂嘴:“诶哟诶哟,跑慢点儿,瞧你那猴急样儿!”
谢迎险些摔趴在楼梯上:“……”
……说得他好像那什么急色鬼似的。
谢迎惦记晏淮琛的状态,根本没空向总导演解释那些有的没的。
【诶?我好像从一楼对着走廊的机位看到迎迎了】
【他是跑过去的,去做什么了】
【迎迎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呢】
【火急火燎地就过去了,不是因为琛子就是因为琛子】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大跨步上了楼后,谢迎对照着钥匙上面贴着标注的小字母,找到了晏淮琛房间的钥匙。
“咔哒。”
房间里拉着窗帘。
暗适应让谢迎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闭着眼睛缓了几秒后,才得以看到房间的布局,和……床上的晏淮琛。
晏淮琛正仰面平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平稳。
看上去似乎没有谢迎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谢迎放轻脚步,决定凑近观察一下。
但晏淮琛显然没有睡熟,谢迎刚迈了两步,就听见他带着沙哑的声音。
“……葡萄?”
晏淮琛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动静睁开眼睛,视线也是模模糊糊。
不过还是下意识就认出了谢迎。
谢迎脚步一顿。
“嗯,是我,你怎么样了?”
晏淮琛轻咳一声:“我没事,你快出去。”
别传染你。
他没说出来,谢迎却接话道:“我抵抗力强,不会被你传染的。”
晏淮琛知道他犟,抬手指了指床头柜:“那你拿个口罩戴上。”
为了能留在房间里照顾他,谢迎乖乖照做。
“你还睡吗?”谢迎伸手探了探晏淮琛的额头,被温度惊了一下。
晏淮琛摇摇头,晕得闭了闭眼:“不睡了。”
谢迎开了盏晃不到晏淮琛的小灯,坐在床边,顺手拿起晏淮琛枕边的温度计。
按亮。
上面显示着最后一次测量的温度。
38.4摄氏度。
不低,却又没达到必须输液的标准。
谢迎记得他是早上几点吃的药。
这工夫自然不能再吃。
“我给你物理降温吧。”
晏淮琛的眼皮沉重得要命。
听见谢迎的话,也没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只知道谢迎不会害自己,疲惫地点点头。
“嗯。”
谢迎轻轻撤掉晏淮琛的睡衣,刚捏住沾了水的毛巾,一扭身就碰到了晏淮琛的奈。
晏淮琛:“……”
“谢葡萄,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对我心生歹意。”晏淮琛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死感。
谢迎:“……”
“我是不小心……”谢迎尴尬地咽了下口水,“你那个拱得太高了。”
晏淮琛:“……”
好清奇的形容词。
谢迎不再说话,开始给晏淮琛进行物理降温。
额头。
颈部。
肋下。
腹股沟。
晏淮琛抿了抿干燥的唇瓣,面色不自然地扭过了头。
“你的手比水还凉。”
谢迎没停下手上擦拭的动作,嘴上直接反击:“正好拿你捂捂手。”
晏淮琛失笑:“好,也行。”
晏淮琛长得太大了。
身体表面积比谢迎大了不知多少。
几轮物理降温做完,看着没降太多的温度计数值,谢迎累得气喘吁吁。
“你这温度怎么这么难降啊?”
晏淮琛也很纳闷儿。
“可能是因为不经常生病吧,”晏淮琛哑着嗓子给谢迎解惑,“难得病一次,就会很严重了。”
“我知道了!”谢迎冥思苦想间,突然一拍晏淮琛的大腿,“我知道因为什么了。”
晏淮琛痛得一嘶,无力地控诉道:“你能不能拍你自己的大腿?”
谢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少降了点温度,晏淮琛的状态好了许多,话也跟着变多了。
“你拍都拍了,继续说呀。”
“运动,”谢迎说道,“发烧是不能剧烈运动的。”
晏淮琛发誓自己不是想歪,而是真的因为病情而限制了思考能力:“……什么剧烈运动?”
谢迎:“……”
算了,看他有病,先不跟他计较。
“你早上那一通折腾啊,又是断头台又是裸绞的,”谢迎皱着眉,小声怨怪道,“怎么可能不严重?”
晏淮琛想说那点儿运动量还达不到剧烈的标准,又怕被谢迎抓着耳朵念叨一百遍。
遂作罢。
“你也不怕加重心脏负担?很危险的,”谢迎还是有点儿生气,揪着晏淮琛的耳朵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奶奶很担心你。”
晏淮琛听话地点点头:“行,那我就躺在这儿挺尸。”
他话音刚落,脑门儿就被狠狠拍了一把。
“嘶……”
晏淮琛痛得一皱眉,睁开眼睛正要质问谢迎为何下此毒手,就被对方反将一军。
“别胡说八道!”
晏淮琛忍不住笑:“你还信避谶这些说法?”
谢迎揪住他的手指:“快说呸呸呸。”
这样的谢迎实在很少见。
晏淮琛觉得新鲜,无论谢迎说什么,都照做无误。
“好好好,呸呸呸。”
幼稚鬼。
想到这儿,晏淮琛的心头蓦地一愣。
他想起了谢迎的经历。
……这样在意身边的人随口说出来的晦气话。
可对待自己的时候,却连割腕这样痛苦的事情都能毫不犹豫地下了手。
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谢迎同样对听话的晏淮琛感到很意外。
“你发烧之后竟然会这么乖……”谢迎慢吞吞地感叹道,“对了,还是请医生过来看看吧。”
谢迎掏出手机。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周老师,可以帮忙请一下随行医生过来吗?】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晏淮琛烧得有点厉害,可能需要输液】
周游是谢迎目前在这档节目上最放心最信任的人。
该说不说,周游果然靠谱,不到一分钟就回了个没问题。
【AAA菜市场西门鸡蛋代买小谢:门没锁,直接进来就可以,麻烦您了】
再次收到周游的回复后,谢迎完全放下心来,拿起温度计塞到晏淮琛嘴巴里。
“再测一下,我帮你扶着,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晏淮琛确实聊得累了。
但他也注意到了谢迎同样累得眼皮子打架。
“要不你睡一会儿?”
谢迎摇摇头,抬手揉了揉脸,试图把自己激得清醒一些。
奈何困意上头,属实很难控制。
伴随着曲子涵“医生快点来救命”的蹩脚发音,房间门被匆匆打开。
两人站在房间门口,眯眼适应着屋内光线。
只见晏淮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满脸病意的潮红。
他虚得厉害,必须握拳撑着额头,才能让自己勉强坐稳。
而反观谢迎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晏淮琛的床铺上,抱着晏淮琛的另一只手臂,呼呼大睡得正香。
随行医生困惑地挠挠头:“……哪位是患者?”——
作者有话说:琛子:(昏迷小狗)迎,还处吗?我好像要晕过去了[求求你了]
迎迎:(睡得正香)我好像梦到有人在我旁边晕倒了[问号]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感谢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