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2 / 2)

【呜呜呜我的天啊,如果我是谢迎我要爱他一辈子了o(╥﹏╥)o】

【!!!如果这都不算爱啊啊啊啊】

【晏淮琛你是真男人!!!】

“咳……唔咳咳咳……”

谢迎呛了水,趴在捞自己出来的人身上咳得天昏地暗,还不忘道谢。

“谢……咳咳咳……”

“闭嘴,慢呼慢吸,不要急,”男人的声音温沉有序,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依赖,“慢一点,缓慢呼吸,停两秒,再小口吸气。”

谢迎窝在他的怀里,随着他的指令艰难地调整着呼吸节奏。

少顷,苍白的面孔终于得以缓缓恢复了些许血色。

谢迎对是晏淮琛把自己从水里捞出来的这个情况并不感到意外。

甚至在迷糊间反倒认为,今天如果不是晏淮琛救的自己才是更奇怪的事。

“……你去看看小狗。”谢迎状态还没恢复,说话的声音低得很,有气无力。

晏淮琛明白他的意思。

闻言也不拖泥带水,把谢迎从自己的怀中扶起,继而塞给方元夏,转身去查看被放在一旁的小狗崽儿。

晏淮琛从小就捡过许多猫狗,三天两头就往家里带回奄奄一息的小动物。

有一次还捡了只濒死的隼,锋利的尖喙把大姐吓了个半死,哭着喊着给警察同志打电话拜托他们出警,才让这危险的生物远离了她的家。

时间久了,晏淮琛也会了一些急救猫狗的手法。

说得夸张一点儿,他跟兽医之间也就仅是一本执业兽医资格证的差距。

因此只有把小狗崽儿交给晏淮琛,谢迎才能够放心。

“嗷……呜……嗯呜……”

黑团团的小狗崽儿叫得有气无力,但呛水情况比谢迎要好上不少。

最主要的麻烦是,狗腿上系了根几乎勒紧肉里的绳子,绳子下绑着块不算小的石头。

……是有人故意把他丢进水里的。

谢迎不由为这小家伙的遭遇感到心有余悸。

要是他再晚看到几秒,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woc谢迎这个破碎感拉满了】

【他俩真的都好勇啊,一点儿没犹豫就跳了】

【呜呜呜虽然知道时机不太合适,但是湿发的迎迎真的好美啊o(╥﹏╥)o】

【ber你们俩用眼神沟通是怎么个意思?】

【就是这个默契味儿,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迎迎救小狗,迎迎好,琛子救迎迎,琛子好,水塘淹迎迎,水塘坏】

【天爷啊,这个体型差我先磕为敬了】

外面的动静太大。

屋里的嘉宾、工作人员以及周围的居民都闻声跑了出来。

其中吓得最狠的就是总导演。

第一眼看到背对着院门、身上只有一点点水迹的周游,心里想着还好还好,只有一个人落水,而且已经上岸了。

第二眼看到半跪在一边、给狗清理呼吸道的晏淮琛,心道财神爷安全无虞,虚惊一场。

第三眼看到被周游护在怀里浑身湿透、脸唇苍白的谢迎,总导演顿时撑不住了,两腿瘫软地就往助理身上倒。

……完了。

“导演,我没事。”谢迎最先发现导演朝自己投来的担忧目光,赶忙开口报平安。

助理把重获新生的总导演推起来:“付导,谢老师没事。”

周游离事发地不算近,但看到谢迎掉水里的瞬间,也是立刻丢了鱼竿就朝他跑。

到了跟前,晏淮琛已经把人给捞了出来,转头开始救小狗。

谢迎被水给浸了个透,周游直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然后蹲下身子,从没什么力气的方元夏手中接过谢迎,由他来扶着。

曲子涵也脱下外套给谢迎盖住了腿。

庄梓萱赶忙过来询问情况,赵嘉珩跟在后面掏出纸巾递给庄梓萱,让她给谢迎擦脸。

唯独陈文川和白丽阳并未上前,时不时示意性地关怀两句,算是那么个意思。

肖博年在旁边瞅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发难:“哟,周游,抱这么紧,难不成谢迎是你老婆啊?”

曲子涵扭头瞪他,生气地反问:“你说什么呢?”

肖博年耸耸肩,没搭理曲子涵,继续讽刺周游:“哼哼~不是你老婆就尴尬咯~”

周游冷笑:“事关生死的事也能被你理解得这么猥琐,你的脑容量可想而知。”

“我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认真啊?”肖博年哈哈一笑,无所谓地撇撇嘴。

小狗在经过简单检查后并无大碍。

但为了保险起见,工作人员还是驱车把小家伙送往了市区的宠物医院仔细做一下诊治。

晏淮琛站在不远处,微垂着眸子,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是在看被周游拢在怀里、浑身无力的谢迎,还是在盯着站在他们面前、一味挑衅的肖博年。

【我c了肖博年这个脑子我是真服了】

【不造黄谣不会说话是吗?】

【也不知道他前任是谁,跟他在一起真是遭老罪了】

【话说有谁注意到角落里的琛子了吗?盯着周游和谢迎的那个眼神】

【真·阴湿男鬼(刚跳水版)】

【!!!他是不是在吃醋啊?毕竟刚刚是他把谢迎从水里捞出来的】

【嗷嗷嗷~就是这个醋劲儿爽!!】

【这口醋有力气!打起来~打起来~】

【应该是在瞪肖博年吧?】

由于谢迎意外落水,总导演也不敢再让他承担起做晚饭的责任。

紧忙让待命的厨师将嘉宾们买回来的菜烹饪好给大家吃。

谢迎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导演,给您带来麻烦了。”

总导演赶忙拦住不让他说:“小谢,你说这话就是在磕碜我了哈,有什么事情能比嘉宾的安全更重要呢?”

谢迎点点头,顺从地被总导演按着肩膀坐下歇着。

吃过晚饭,离回房间睡觉的时间还长。

在付导的特许下,谢迎一个人回到了楼上房间休息。

其余嘉宾都在楼下聊天,时不时回答一下直播间里观众们的问题。

算是策略性地给大家提供一些有关他们谁是谁前任的微小线索。

庄梓萱素来口无遮拦,直接拿起茶几上摆放着的节目赞助开始口嗨:“我和我前任比较喜欢用这一款套子,超薄贴合,持久体验,大家真的可以试试噢~”

听得曲子涵这么脸皮厚的人都忍不住红了脸。

天黑日落,鹦鹉需要休息。

因此晏淮琛在晚饭刚结束时,就把他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睡觉了。

送完鹦鹉后回到一楼客厅,晏淮琛便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

总是空落落的。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到底还是上了楼。

【诶?琛子怎么走了呀?】

【应该是回房间去看鹦鹉了吧,我的小猫自己在屋子里我就会很不放心】

【他今天也跳水里了,现在肯定是回去洗澡啊】

【晚饭前那会儿不是洗过了吗?湿着头发下来的】

【那就是困了想睡觉了】

晏淮琛站在谢迎房间门口。

犹豫良久,还是用中午的方式打开了门。

他只是确认一下谢迎的状态,看一眼就走。

房间里的灯没开。

浴室亮着。

晏淮琛站在门口,听见里面的水声,蓦地有些口干舌燥。

他转身要走,却突然被叫住。

“进来。”

晏淮琛喉结微滚,迟疑片刻,应声推开了门。

浴室里水汽氤氲。

谢迎在泡澡。

泡澡球已经融化,水面浮着细腻绵密的泡沫。

晏淮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迎。

四目相对间,鬼使神差地,他忽然问道。

“需要帮忙吗?”

又是俯视。

四年前的场景与此刻严严实实地重合在了一起。

谢迎蹙了蹙眉,抬腿就踹。

“这么凶。”活蹦乱跳的,看来没什么事。

晏淮琛的声音里揉着笑意,他微微俯身,握住谢迎踹向自己的脚。

谢迎一惊,赶忙缩腿。

晏淮琛轻哂,修长手指攀延而上,攥紧谢迎的脚踝。

谢迎抬起手,湿漉漉地抹了把泛红的眼尾。

眼神不言而喻。

晏淮琛也正有此意。

成年人,想这些,没什么好丢脸的。

他抬腿mai进浴缸。

温热的水瞬间沿着黑色的布料攀附而上。

晏淮琛太高了。

谢迎仰起头看他,脆弱的颈项弯起漂亮的弧度。

失焦的眼,晕红的脸。

他从水中抬起手,指尖挂着泡沫,臂弯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声音被yu望催得喑哑。

“……那儿有套。”——

作者有话说:琛子:[烟花][烟花][烟花]

迎迎:[烟花][烟花][烟花]

今夜无眠[问号]

***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因为要上夹子,2号晚上23点更新~mua~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专栏《小可怜影卫揣崽了[古穿今]》希望大家喜欢~

文案:

在宫里时,景一向来是顶着一张毫无杀伤力的娃娃脸、抿着酒窝抹了刺客的脖子。

然而他却在朝中五子夺嫡的时候遭人暗算,一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世界。

可他除了一身武艺什么都没有,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赚银钱-

某日,景一正兢兢业业地在剧组当武替,突然在大屏幕上看到了自己誓死守护的太子殿下,

可兴冲冲地找到了殿下后,景一只迎来一句,“我不认识你。”-

伤心欲绝的小影卫只能默默地在暗处保护主子,

就算献身解救中了X药的殿下也毫无怨言,并在事后偷偷离去。

**

景琛车祸受伤,躺了三年才醒来,回到家里的公司后,被对家下药阴了一手,

醒来也没找到那个跟他春风一度的人-

直到再次看见综艺节目上面色苍白的小武替,景琛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全部过往。

原来他躺在病床上的三年,竟然是在古代游了一遭,还带回来个懵懂无知、体质特殊的小影卫-

找到小影卫时,他正可怜巴巴地扶着墙根孕吐呢。

*

某次发布会现场。

记者:景总,请问您是如何跟景一先生时刻保持新鲜感的呢?

景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身侧的景一默默红了耳根。

*

小剧场:

景一临产在即,孕吐得厉害,无法参加医院组织的产前操。

于是,一道将近一米九的身影混杂在一群准妈妈当中,卖力地跟着助产士学习着每一个动作。

回去还要炫耀给景一看:

“老婆,看我学得怎么样,我可被夸奖说是这一批准爸爸里面做得最好的!”

忠犬影卫受*雅痞霸总攻

第24章

Chapter23

谢迎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憋出这么一句话的。

两人眼底的情yu心照不宣。

气氛也烘到这儿了。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该意识到自己需要做点儿什么了。

可晏淮琛其人……大概是真的不正常。

“什么?”

听到谢迎的话,晏淮琛有点儿懵。

“那儿……”谢迎轻蹙着眉心,湿润的指腹按揉太阳穴。

晏淮琛的眼神像狗见了肉骨头一样跟着他的手,指哪儿打哪儿。

以至于根本没看谢迎指的方向,只顾着盯着那白皙泛粉的细长手指。

谢迎:“……”

怎么就教不会呢。

谢迎后颈枕在浴缸边沿,整个身体都被热水浸着,舒服得像只餍足的猫一样半阖着眼睛。

他的心情不错,面对晏淮琛的问题,也就难得地耐着性子,再次提醒道:“有套。”

晏淮琛终于听懂了。

视线望过去,又像触电一样收回来。

“套个屁,泡傻了吧你?”晏淮琛皱着眉轻斥他,“说什么胡话。”

浴室里的水汽太盛,谢迎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觉得晏淮琛的耳朵也红,脸也红,跟小时候发烧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谢迎咽了下口水,小巧的喉结飞快地隐于水下又露出。

晏淮琛终于闻到一丝与空气中弥漫着的馥郁花香略有违和的味道。

“……你喝酒了?”

谢迎点点头,露齿一笑,语气轻快:“对呀。”

晏淮琛:“……”

难怪。

……说起话来那么有耐心,也不骂人。

甚至听见自己反驳他、呵斥他也不会生气,还歪着个脑袋傻乎乎地朝他笑。

“喝酒还泡澡,你是猪吗?”晏淮琛直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泡得脸颊绯红的青年从水里提起。

即便放在平时,谢迎也没有任何力气做出反抗。

更何况是现在。

晏淮琛如同拎失足落水的小猫崽儿一样,单手把湿淋淋的谢迎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冷空气瞬间侵袭而至。

“嘶——好冷……”谢迎双手并在一起,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喔,还知道冷呢。”晏淮琛的声音又沉又缓,其中揉着几分令人难以察觉的不悦,手上却用早就准备好的浴巾将人包了个严严实实。

谢迎醉得不厉害。

处在能沟通但是语言组织能力有些匮乏的一个状态。

被晏淮琛从浴室里拎着一路走到卧室的大床边,又毫不留情地扔进了被窝里,也始终笑盈盈的样子。

谢迎从浴巾里拱出来,又从被窝里探出圆脑袋。

水汽将他的眼睛浸润得亮晶晶的,朝着晏淮琛眨呀眨,指着床头柜上也摆放着的byt盒子,嘴里依旧重复着让晏淮琛眼前一黑的话——

“拿过来。”

甚至更加过分。

“要做。”

晏淮琛:“……”

他真服了。

这节目组的赞助招商经理是疯了吗?

为什么要接成人用品和玩具的广告啊?!

“你给我老实点儿。”晏淮琛担心谢迎因为傍晚跳水里的事情而发烧,顺手从床头柜抽屉里的小药箱中拿了温度计出来。

简单消毒后,将温度计塞进了谢迎舌底,同时抢走了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进去的塑料小方格。

“张嘴。”

“不许咬。”

这种状态下的谢迎,只需要直接对他下达命令就好。

其余的不用多说。

果不其然,听到晏淮琛的命令,谢迎乖乖顺顺地咧嘴一笑,脑袋也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好哦~”

“哎!别点头!”晏淮琛赶忙伸手去扶住温度计。

没想到谢迎太乖也不是一件好事。

无奈间,晏淮琛只得坐在床边,全程帮他扶着温度计。

谢迎的脸正对着晏淮琛的xiong肌。

趁着晏淮琛有事在忙,谢迎也赶快给自己找了件事情来做。

他鬼鬼祟祟地伸出双手,向正前方探过去——

“还不错。”谢迎捏了捏。

晏淮琛:“!!!”

大柰子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谢迎露出满意的笑容。

“滴滴。”

温度计响了一声,晏淮琛拿出一看。

36.6℃。

无事。

只是体温数值在安全范围内而已,谢迎却像是小心思得逞了一样,仰着脸朝晏淮琛笑。

被晏淮琛随手揣进口袋里的塑料小方片也被他悄悄摸了回去。

此时正捏在指尖,眼神迷蒙地准备撕开把玩。

晏淮琛脑袋里的那根线再也绷不住了。

“锵”地一下断成两截儿。

在谢迎近乎邀请的眼神默许下,晏淮琛半跪上前,俯下身,狠狠吻住了那双嘴唇。

情到浓处。

晏淮琛不自觉地就将鼻尖朝怀中人的颈窝凑了过去。

“啪——”

响亮的一巴掌从他左脸响起。

谢迎推拒着晏淮琛的脑袋,声音又轻又哑:“不行……”

不能留痕迹。

晏淮琛也被这一下打得反应了过来。

低低地说了句抱歉。

楼下众人大概聊得很开心,时不时就能听到庄梓萱和曲子涵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不知道是不是在喝酒。

喝得高兴了,还会拿起还未开封的啤酒罐上下左右地晃动。

要么在舞池中肆无忌惮地畅跳,要么跟随音乐节奏收敛地摇摆身体。

玩得累了,终于想起手中的啤酒。

是时候喝一口了。

可却忘了方才的快乐也已经让瓶中的酒液蓄势待发。

抠开啤酒罐的拉环——

“砰——!!!”

酒花四溅,泡沫翻飞。

谢迎缓缓松开紧攥着床单的手指。

他无力地闭了闭眼,任凭酸痛发颤的小腿瘫在床上,迟迟动不了一点。

抖。

还在发抖。

谢迎要面子,默不作声地扯过被子把自己的腿挡住。

打从心底里抗拒被晏淮琛瞧见自己不受控制的狼狈模样。

晏淮琛在aftercare这方面的处理倒是很有分寸。

丝毫不像是没有经验的样子。

……前提是谢迎没有看到这厮全程低垂着眼睛、耳根通红地只顾收拾,一下都不敢看他的情况下。

话说早了。

他有个屁的经验。

晏淮琛对床笫之事堪称是一窍不通。

想要换个doggystyle都得由他来教。

谢迎一想到这儿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方才晏淮琛那明明占据着绝对俯视的姿态,却总是流露出满眼懵懂的样子,光是想起那个画面都让人……

谢迎气闷地闭上眼睛。

倒把自己显得很……很积极主动。

谢迎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的。

他只跟晏淮琛有过这种经历。

但平日上网的时候,也能够看到许多人在相关话题里讨论自己的伴侣是否体贴这件事。

……至于晏淮琛这个即将跟他在法律上彻底脱离关系的整个死对头、半个前夫哥,就还行吧(* ̄︶ ̄)

晏淮琛把用过的湿巾整理好,包得严严实实的,通通丢进了垃圾桶的最底层。

紧接着,一副贤者模样倚在床头靠枕上,沉默地思考着人生。

以及自己为什么会抵抗不住勾引,就这么任凭摆布地中了谢葡萄的奸计。

谢迎平躺在枕头上,微微偏着脸,叫人看不清他是醒着还是睡着。

“咕嘟。”

他咽了下口水,本打算轻声一点,却因为嗓子有点干而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渴不渴?”晏淮琛突然开口,不仅把谢迎吓到,而且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没再继续问,套上裤子就去门口的小冰箱里拿水。

冰箱里的水太凉,不能让谢迎就这么喝下去。

“我、我烧一下。”晏淮琛说得磕绊。

他侧身站在桌边等待温控器起跳,眼睛盯着烧水壶发呆,就是不敢转过头来看谢迎一眼。

谢迎仍旧有点儿头晕,不过还是注意到了晏淮琛左手虎口处的红印儿。

“你的手怎么了?”

晏淮琛也后知后觉地抬起手。

谢迎拿遥控器开了主灯。

明亮的灯光下,虎口处的形状再无所遁形,那是……

齿痕。

谢迎:“……”

晏淮琛:“……”

虎口上还未消除的齿痕让两人的脸瞬间又烧得烫了起来。

晏淮琛低头端详着自己的虎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良久,艰难地憋出一句——

“牙还挺齐。”

谢迎:“……”

他真的很后悔开灯。

楼下客厅里,嘉宾们跟直播间观众们发出的问题聊得有来有往,如火如荼。

难得的祥和气氛。

肖博年甚至还去车里搬了箱酒放在了茶几上,声称今晚不醉不归。

庄梓萱和曲子涵是最能活跃气氛的。

俩人从橱柜里搬出了一大堆造型奇特的杯子,通通倒满了酒。

紧接着就跟肖博年和陈文川划起拳来。

输的人就在直播间里随机挑一名观众发大额红包。

在座众人也都算得上是家大业大,区区红包还不在话下。

看得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纷纷羡慕不已,恨不得悄悄拿着手机摸进直播间里,也去混上几个红包玩玩。

然而不管现场再怎么热闹,直播间里也还是有粉丝在惦记没有出现在镜头里面的两个人。

【琛子为什么还不下来啊?】

【就是啊,迎迎怎么也不出现呀,大家在一起聊聊天多热闹啊】

【要是大家都在一块儿,也许我就能分析出谁跟谁是一对儿了hhh】

【也许节目组防的就是这个哈哈哈】

【真的好想看冷脸萌小谢啊,我太吃他这一款了】

曲子涵对谢迎和晏淮琛的感情是真的挺深厚。

都喝得东倒西歪了,还顾着念叨晏淮琛的名字。

“找、找晏淮琛。”

周游和赵嘉珩转过头来看他。

一个好奇,一个皱眉。

白丽阳端着杯红酒摇晃,远远地看戏。

陈文川和庄梓萱喝得发懵,看到曲子涵这副模样,也是伸出手来指着他哈哈大笑。

方元夏替曲子涵感到紧张,伸手轻轻拍了拍曲子涵的肩膀,想让他不要胡说八道。

他担心在场几人会曲解曲子涵的意思。

但转念一想,曲子涵想要找晏淮琛,肯定不是出于容易被人想歪的情感方面。

方元夏性格稳重,思考事情也全面。

为了不让曲子涵被大家误会,他赶忙特意引导曲子涵把停下来的话给说完:“你想找他有什么事情啊?”

曲子涵醉得不行,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楼上的方向,大着舌头嘟囔道:“找他,他有钱,让他来发红包。”

竖起耳朵以为能听到八卦的众人:“……”

白期待了。

【琛子:(微笑.jpg)死金毛,喝酒喝输了,罚红包的时候想起我来了】

【hhh就这个小金毛够兄弟】

【谁能上去把琛子给叫下来啊呜呜】

【上去叫琛子的人顺便帮忙叫一下谢迎,拜托了】

【看不到老婆的话,我今晚睡觉都睡不踏实】

【好期待看到迎迎醉酒的样子,肯定红扑扑的,想想都好可爱】

【呜呜呜他们两个现在到底在干嘛呀o(╥﹏╥)o】

谢迎缓了一会儿,状态大好。

他的酒还没醒,跟晏淮琛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总藏着些上扬的尾音。

“来吗?”

晏淮琛吃惊不已:“……还来?”

谢迎疯了吧?

没有耕坏的田,可是会有累死的牛啊!!!

谢迎看了一眼晏淮琛默默扶着后腰的手,眸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讥讽:“喔,你不行。”

“你,你,你简直没有良心!”晏淮琛气得指着谢迎的手都在发抖,“你自己不稼不穑,坐享其成,还说我不行?你躺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谢迎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节目赞助。

随后便像是没注意到屋里有晏淮琛这么个人似的,神情认真地阅读起了说明书。

“振动……哦这个我不能用。”

伸手放回去,拿起另一个。

晏淮琛:“……”

“诶?这个不错,全自动……”

谢迎饶有兴致地开始拆包装,似乎真的准备试用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驱赶掉屋中的闲杂人等。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谢迎的眼睛刚哭过,眼尾泛粉,往上挑着看人的时候,尤为让人难以忍受。

偏偏当事人还对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勾人的事实浑然不觉。

仍然笑吟吟地说着让晏淮琛冒出无名火的话。

晏淮琛气笑了:“卸磨杀驴是吗?”

话一出口,想收回都来不及。

……他是要说过河拆桥的。

谢迎没想到晏淮琛生起气来连他自己都不放过。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可没有,是你想多了吧?”

这个话术……幻视不负责任的渣男了。

晏淮琛怒极反笑,单膝跪在床垫上,作势要来掐他的脸。

谢迎轻挑眉梢,伸腿踩住晏淮琛肩膀,不让他上前。

“还要我下去帮你开门才肯离开吗?”

晏淮琛:“……”

用完就丢。

不愧是你啊谢葡萄。

也不知道这刁蛮妄为的性格,以后会是哪个倒霉熊要跟他在一起。

“到底是浮云卫视王牌节目,”谢迎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意有所指地说给某些人听,“接的广告产品质量全都这么好。”

晏淮琛:“……”

一直在挑衅。

豁出去了。

整就整。

外面的夜越发深了。

风有些大。

上翘的月尾猝然隐入乌云。

远处的山林间不知是动物幼崽饿得心慌而发出的低声呜咽,还是得幸吃饱喝足后的小声轻哼。

依山傍水,被有力的天地托举着生命。

汗水砸进土壤里,眼泪在大树边凿出欢乐的赞歌。

“咚咚咚。”

房间门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谢老师,您睡了吗?”

一道男声在门口响起,是工作人员。

谢迎大惊失色,下意识掐住了晏淮琛的肩膀。

晏淮琛被这一夹惊得当场闷哼一声,又被谢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用眼神威胁他不准发出声响。

工作人员很有分寸感,并没有开口请谢迎把门打开。

“谢老师,我是助理小孙,您方便说话吗?”

心虚使然,即便没有开门跟小孙面对面地对话,谢迎也还是揪着被子把自己给挡了个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听出什么端倪来。

看得晏淮琛止不住笑。

被谢迎一瞪,非但不收敛,反倒还无声地摆出一副摇头晃脑的loopy相故意气他。

谢迎:“……”拳头硬了。

晏淮琛的皮八成是又痒了。

谢迎很想照着面门给他一拳,但是又担心自己如果真的把晏淮琛给踹下床的话,只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到时候小孙要是出于保护他安全的心情,一脚踹开房间门冲进来,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呃……请问有什么事吗?”谢迎缓了缓呼吸,扬声问道。

小孙听到谢迎的回应,便开始隔着房门给他讲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谢老师,节目规则是各位嘉宾要在每天晚上写两封信,字数不限,一封写给自己的前任伴侣,一封随意,想写给哪位嘉宾都可以。”

《重新来过》这档节目的定位就是社交观察类综艺,并不是专门围绕着让每对伴侣复婚来作为节目主题的。

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至于和谁开始,都可以被定义为“重新”。

因此节目制定了“两封信”的规则,也是为了让各位嘉宾基于自己的事实情况,不受道德绑架地选择更适合自己的人生和伴侣。

毕竟这五对前任伴侣,如今在法律层面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十名自由人,想与谁拥有一些感情方面的升温都很正常。

“谢老师,您的信纸需要我帮您拿进来吗?”小孙问道。

“啊!不用!不用……”谢迎一紧张,脊背骤然绷紧。

晏淮琛呼吸一顿,喉结蓦地上下滚动。

终于结束了。

“帮、帮我我放在门口就好……”谢迎强忍着哭音,抬起哆嗦的手抹了把眼睛,“麻烦你了小孙。”

“好的谢老师,”小孙临走前,还是觉得不放心,关切地问了一句,“谢老师,您是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请随行医生过来帮您看看?”

谢迎快要哭了。

晏淮琛往后退。

谢迎的眼眶就越发泛红起来,潋滟着雾气水色,嗔怒地瞪着晏淮琛。

……混蛋。

泪水顺着眼尾滑到枕上,谢迎咬紧嘴唇,定了定神。

“谢谢你啊小孙,我、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困了,”谢迎提高音量,回答小孙道,“不用医生过来。”

亲耳听到谢迎说没有不舒服后,小孙才放下心来。

“噢那好的谢老师,您好好休息,有事的话喊我就行!”

谢迎的酒醒了。

醒得不能再醒了。

晏淮琛重复了一遍之前的aftercare,这次明显要更熟练了一些。

“你的信准备什么时候写?”晏淮琛随口问道。

谢迎看他一眼:“你写了吗?”

晏淮琛点点头。

每个人的房间门口都有一个信箱。

钥匙就在房间里的床头柜抽屉里面。

晏淮琛把谢迎从浴室扶回到床上躺好,想着伺候完了谢迎,他也去冲个澡。

没想到刚转身,就被床上翻脸不认人的漂亮青年以怨报德地踹了一脚。

力气不大,愤怒加buff。

灰色浴袍上屁|股的位置印上了半只湿哒哒的脚印。

晏淮琛:“……”

“去把门口的信纸拿进来,”谢迎闭着眼睛休憩,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小心着点儿,要是被别人看到你的脸我就打死你。”

晏淮琛很给面子地做出一副奴才相:“得嘞~”

实则一转身就撇了撇嘴╭(╯^╰)╮

晏淮琛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谢迎房间信箱的钥匙也拿了起来,直接帮谢迎取回了今天收到的信件。

……就算现在不取,一会儿谢迎写完了信需要给别人送去、顺便要取信的时候,也八成还是他的活儿。

“你收到了好多封信啊。”晏淮琛把信放在床边。

谢迎正用发颤的手在写信,并无再多的力气去拆开看。

“你帮我打开吧。”

又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晏淮琛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而已。

——午饭做得很好吃,有机会可以教我做菜吗——

——你真的坚定了离婚的想法吗——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认识你很高兴,你的皮囊和灵魂都很有意思——

——。——

除了最后一封信的这个莫名其妙的句号之外,前面几封信的内容应该算得上是……很中规中矩?

谢迎一时间也猜不出寄信人分别是谁。

节目规则要求写的是匿名信。

原则上不可以暴露自己的信息,只让收信人猜。

但有的人压根儿就不是把原则放在眼里的人。

——请你一定要陪我去打洞——

谢迎:“……”

晏淮琛:“……”

这个寄信人的名字……好像用鞋底猜都猜得出来对应的是谁。

凌晨时分。

小院儿熄了灯,所有人都回到了房间开始休息。

半夜劳累,整夜无梦。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谢迎清早下楼时,发现大家相较于昨天都变得熟稔了许多。

尤其是曲子涵和庄梓萱,两人总是凑在一起说小话。

谢迎腰酸背痛,但却半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咬着牙自己承受。

他一边扶着扶手缓慢地挪下楼,一边在心里连一个词都不重复地大骂着晏淮琛。

【哇哇哇是迎迎!!!】

【呜呜宝宝好像休息得不太好,眼下都有点青o(╥﹏╥)o】

【熬夜之后的我belike:(但我建模没这么好看)】

【我熬通宵第二天像要饭的,人家熬完就是破碎感拉满】

【他是昨天跳水里的时候把腿掰到了吗?怎么走路这么别扭】

【有可能,迎迎真的好棒好棒】

曲子涵一下子就发现了谢迎的身影,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过去接他。

“你怎么样?”小金毛的问候温暖而真诚。

身后仿佛有尾巴在不停地摇摆。

谢迎一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自家的谢子涵,心情都变好了。

“我好多了。”谢迎笑笑。

曲子涵又小跑到厨房去端了杯温水给谢迎。

“喝!”霸道豪迈的语气不知道又是跟哪个影视人物学来的。

谢迎早上一睁眼睛,就发现床头柜上放了杯还早冒热气的温水。

是谁放在这儿的可想而知。

谢迎刚好需要一杯温水来缓解嗓子的不适,拿着水杯一饮而尽之后才洗漱换衣服下了楼。

然而眼下曲子涵也热情地端了杯水给他。

……不喝实在不像那么回事儿。

可是他已经被前面那杯水灌得很饱了。

怎么办。

正当谢迎还在纠结的时候,从旁边凭空伸出一只手来,直接把曲子涵手里的水杯抽走。

“谢谢小金毛~”

晏淮琛笑着道谢,仰头把水一饮而尽,交还到曲子涵手中。

曲子涵:“……”

【琛子好过分!怎么可以抢迎迎的水喝!】

【小金毛把水给谢迎的时候,我看谢迎的表情不太想喝的样子】

【对的,感觉琛子反倒像是在解围】

【也许是纯渴也说不定,晏淮琛他这里(青蛙指脑袋.jpg)】

【可是我怎么感觉,相比着急喝水,琛子这样子更像孔雀开屏啊?】

【琛子:清早一杯温水,快哉快哉】

【只有小金毛一狗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好在小金毛大狗有大量,想着自己把水端过来了也不管是谁喝,只要喝了没浪费掉就行。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神秘兮兮地凑到谢迎耳边,小声说道。

“我昨天晚上被惩罚了。”

曲子涵每次说话,谢迎都要做好他会语出惊人的心理准备,以及随时冲上去捂嘴的预备动作。

这次也不例外。

话一出口,就让谢迎和晏淮琛同时为导演的直播间捏了把汗。

虽然这档节目已经报备过,在有关于某些事情的尺度上有所放开。

可不管是什么样的尺度,都实在是架不住曲子涵这张无法无天的嘴。

毕竟他再怎么小声,身上也戴着麦,只要不关掉,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就全都能听到。

谨慎使然,谢迎压低了音量,回问道。

“谁惩罚你了?”

曲子涵闻言,立马抬手指向了节目组工作人员最中间的那一位。

仿佛他告诉谢迎之后,谢迎就真的能给他做主一样,委屈巴巴地大声控诉道:“他!”

谢迎一转头,准确无误地对上了总导演的眼神。

他直接一个拱手作揖:“不好意思,这个管不了,有事写信联系。”

说完就作势要跑。

曲子涵环胸抱臂,跟在谢迎身后,破罐子破摔地公然蛐蛐儿起了导演组。

“就因为我不小心暴露了我和庄梓萱不是前任关系,减少了一种可能性,硬生生拿走我一块小金砖!”

曲子涵噘了噘嘴巴,很不高兴的样子。

“由付总导演下令,郑副导演亲手夺走的!”

【hhh迎迎已经对曲子涵要说的话感到打怵了】

【我才注意到,正导演姓付,副导演姓郑,妈呀xswl】

【哈哈哈我也是,被曲子涵字正腔圆地这么强调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苦的不是他们两个导演,而是底下的牛马打工人】

【人情世故拿捏了】

【哈哈哈文字上有区分,可是咱们听着的话,两个人的身份就完全是相反了的呀】

【《这个管不了》《有事写信联系》哈哈哈xswl】

【迎迎:要死啊,让我去得罪他?做梦!】

话说总导演在拿捏人心态这件事情上可谓是炉火纯青。

《重新来过》这档节目一共十九天,只有选择复婚的嘉宾会拥有第二十天的相处。

因此在节目一开始,节目组就给每位嘉宾都发放了小金砖保险箱。

在节目开播当日到节目组官宣每一对前任伴侣的身份期间,每个人都会得到与天数相对应的金砖数量。

但凡有人暴露了自己跟哪一位嘉宾并非前任的关系,从而减少了一种可能性、失去了一组讨论度的话,那么该名嘉宾就会受到惩罚。

从小金砖保险箱中拿出一块金砖。

过程和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是放进去和拿出来的心态可就大不相同了。

如果一直往里面放,会让人心生大意,更加容易暴露。

可要是做错一次就拿出来一次的话,反倒会让人时刻保持紧张和警惕,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减少暴露的可能性。

如果能做到全程不暴露,那么小金砖保险箱中的财富便通通归保险箱的主人所有。

一块金砖二十克,面对这一整个保险箱里面装着的金子克重总数,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大概除了晏淮琛。

那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愚蠢小少爷。

【十个人,不分性别组队,一共四十五种可能性】

【现在排除了小金毛和庄姐,剩44种了,谢谢小金毛舍弃金砖为我们大家做的排除法(doge)】

【付导,排列组合算是让你给玩明白了】

【不敢想我要是有这么多金砖在手,我在现场会多么的守口如瓶】

【hhh从迎迎的说话和做事状态,就很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小金砖是多么的在乎】

【财迷迎迎,我亲亲亲】

陈文川和肖博年还没有下楼。

谢迎并不把白丽阳当成人,因此数筷子的时候也就没把她算在内。

筷子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工作人员并不敢让曲子涵再来帮忙。

只客气委婉地让他一边儿玩去。

曲子涵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了起来。

突然,他叫住晏淮琛。

“诶?晏淮琛?”

晏淮琛回过头来:“怎么了?”

曲子涵挪了下位置,凑近观察晏淮琛的脖子。

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他惊讶地捂着嘴:“天哪晏淮琛,你这是……”

晏淮琛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柔软布料紧密贴合着挺阔的肩颈线条,下颌线清晰而流畅。

坐在沙发上垂眸不说话时,犹如一帧被定格的电影画面,性感得一骑绝尘。

听到曲子涵的话,晏淮琛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步开外的谢迎也顿时紧张了起来。

二人不约而同地盯住了曲子涵的嘴唇,蓦地提心吊胆。

曲子涵之所以叫住晏淮琛,是因为他眼尖地发现了晏淮琛的脖子上有一处奇怪的痕迹。

……该不会是水土不服过敏了吧?

曲子涵上前一步,扯住晏淮琛的手臂,另一只手探到晏淮琛的领口往下拉。

“你这是过敏了……还是谁把你给咬了?”

【???woc真的假的!吻痕or齿痕?!】

【卧槽卧槽卧槽!难道琛子昨天晚上夜会嫂子了?】

【插一句,琛子穿黑色高领毛衣真的骚晕了o(╥﹏╥)o】

【我就说曲子涵这小金毛绝对不是真傻,他就是装傻!】

【其实可能还是真傻,傻到他注意不了其他层面的事情(doge)】

【晏淮琛!!!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等等,被抓住的人是晏淮琛,旁边的谢迎为什么看上去很紧张的样子?】

【我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迎迎:(怒从心头起)都怪你晏淮琛!为什么不穿一件能遮到下巴的衣服?![愤怒]

琛子:(恶向胆边生)都怪那小金毛!我今天一定要……(表面上:为你我报仇![愤怒])(实际上:大声夸奖他[捂脸偷看])

金毛:(摇尾巴)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星星眼]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25章

Chapter25

【对啊,小金毛说的人是琛子,谢迎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紧张啊?】

【诶?有没有可能昨天晚上琛子夜会嫂子的时候,被谢迎看到了?】

【然后琛子威胁他不许说出去?否则就对他不客气?】

【咱就是说,能不能再大胆一点?】

【比如……嫂子就是谢迎本迎(doge)】

【哇靠,那这也太大胆了吧?!】

【诶嘿嘿?未尝不可啊!!!这个嫂子我同意!】

【我要再去看看我关注的色气博主剪辑他俩昨天从水里出来的视频】

【不是吧你们?光看脸就同意他们两个了啊?是不是太草率了?(视频链接发我一下谢谢)】

听到曲子涵的话之后,谢迎整个人是傻掉的状态。

看上去还算是沉默冷静,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好在晏淮琛的反应向来都很快。

即便在紧张之余,也不会忘记自己该用寻常的态度对待眼前这只疯狂小金毛。

同时也不忘扣紧主题。

“不是过敏,是被蚊子咬了。”

晏淮琛说完,还反问曲子涵道:“难道你房间里没有蚊子?”

曲子涵成功地被带偏,金色脑袋摇了摇,回答却很诚实:“没有诶。”

晏淮琛恰到好处地露出微微讶异的表情,转头又去看其他的人:“你们别人都没被咬吗?房间里也没有蚊子?”

他的视线唯独没敢光明正大地经过谢迎。

……谢葡萄容易笑场。

要是一个没绷住笑出来了,等下回房间之后,遭罪的还是他晏淮琛。

庄梓萱回忆了一下,摇摇头:“好像没有蚊子。”

她没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有多焦灼,只是真心实意地做出回答:“现在这季节还哪儿有蚊子啊?”

晏淮琛顺着她的话风,轻轻笑了一声:“就是啊,我也觉得应该没有蚊子了,结果还是被咬了,真是奇怪。”

方元夏心思细腻,早在曲子涵说话的同时,观察到谢迎的反应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时听见晏淮琛问大家有没有被蚊子咬,他立刻帮忙解围。

“我也被咬了。”

方元夏平日里是个不爱吭声的。

因此在直播间观众们的眼中,他选在在这个时候开口,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方元夏的演技无懈可击。

他腼腆地笑了笑,补充道:“不仅有蚊子,还有很小很小的苍蝇,大概是下水道里没有安装止逆阀的缘故,滋生了蚊子和苍蝇幼虫。”

【我的天啊,方元夏这个发音,这个语调,简直太温柔了叭】

【他说话始终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真的好舒服】

【还得是影帝啊o(╥﹏╥)o】

【元夏你回来拍戏好不好啊呜呜呜】

【温柔美人我吃吃吃(吸溜)】

【诶?我怎么感觉话题好像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转移掉了?】

【话说我家里也有很小很小的飞虫,烦死了】

曲子涵苦思冥想,也没有回忆起自己的房间里有飞虫的画面。

不免对晏淮琛的说法产生质疑:“不对啊,我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上楼去晏淮琛的房间。

晏淮琛见状赶忙上前拦住他:“不用!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小洋人连对中文的理解都很困难,更别说让其完全明白节目的尺度和规则了。

要是真的冲进他房间帮忙抓蚊子,就一定会发现他的房间床铺是完全没有居住痕迹的。

这样一来,就更加坐实他昨晚“夜会”某些人的罪名了。

谢迎已经回过了神。

但他知道现在最不能说话的人就是自己。

要是影响到晏淮琛发挥,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搞不好他们两个的小金砖全部都会被收走。

……那可是几十万呢。

拿走可就等于要了谢迎的老命。

“子涵,你是要帮淮琛去房间里检查小飞虫的情况吗?”方元夏语速和缓,语气温柔。

光是微微带着笑意站在曲子涵面前跟他说话,就足够让曲子涵忘记自己上一秒是要做什么事情了。

曲子涵呆呆点头。

方元夏目光诚恳:“子涵,那你顺便也帮我看看吧,我的房间就在二楼楼梯口左手边第一间。”

曲子涵笑容憨厚:“好啊,我帮你。”

方元夏又笑:“那你跟我上来?”

曲子涵像被勾了魂儿。

方元夏往前走一步,他就跟一步。

“用60℃以上的热水倒进下水道里烫一下,或者用杀虫剂喷一喷都行的,我们有热水吗?”

两人一边上楼,一边传来方元夏的教学声。

曲子涵老实回答:“没有。”

“我房间里有水壶,那我们先烧点水吧。”

无论方元夏说什么,曲子涵都乖乖点头说好。

见方元夏不声不响地转移了大家正在讨论的重点,还把危险人物带离了现场。

谢迎感激之余,终于得以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总导演身上。

他被曲子涵刚刚那一番话吓得半死。

生怕因为这只口无遮拦的小金毛导致场内的前任关系又暴露一对儿。

到时候这节目可怎么做啊。

幸亏有方元夏来帮忙打圆场。

一想到这里,总导演恨不得把曲子涵的金砖全都夺过来送给方元夏。

以此来报曲子涵胡说八道之仇。

【xswl总导演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杀人了,咬牙切齿的】

【我嘞个美人训狗】

【他们俩真的不是一对儿?】

【导演你不扣他们小金砖的吗?】

【ber,我家子涵就这么被逗到楼上去了?!】

【开玩笑,那可是方元夏,搁你你不迷糊?】

【hhh琛子都看傻了,差点儿就憋不住笑】

【等会儿,我感觉咱们大家怎么好像都忘记了什么事儿啊?】

【为什么我感觉迎迎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疑惑.jpg)】

曲子涵陪着方元夏给房间里做完了杀虫灭菌后,才像是找回了魂儿一样下了楼。

回到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后,他本来已经模模糊糊地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找晏淮琛算账。

可是刚站起来,就发现晏淮琛被总导演给找走了,这工夫不知道在哪儿说话呢。

方元夏又恢复成了之前沉默寡言的模样,跟工作人员一同准备早餐。

赵嘉珩下了楼,站在楼梯口看了一眼客厅里玩闹的曲子涵和庄梓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选择打扰。

转而去厨房陪谢迎一起拿餐具到桌上。

周游刚晨跑回来,看见离门最近的谢迎,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谢迎也笑着回应一下:“早上好。”

“喔,早餐好丰盛啊,”周游看了一眼餐桌,抬手指了指楼上,对谢迎说道,“我先上去洗个澡,马上就下来帮忙。”

谢迎看了眼时间:“没事,不急,时间还早。”

陈文川和肖博年依旧不见人影。

白丽阳在二楼冒了个头儿,发现楼下并无跟自己能有共同语言的人,又偷偷摸摸地缩回脑袋回到了房间只等开饭。

【晏淮琛为什么从来都不帮大家干活啊?】

【长眼睛是喘气儿的吗兄弟?昨天晚上的碗是他洗的,而且你看不到他刚刚被导演给叫走了?】

【hhh小金毛和庄姐被罚了小金砖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了,时刻都凑在一起】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导演的反间计,实际上他们俩真的是一对儿】

【可怜的我们被狡猾的导演玩弄于股掌之间(派大星流口水.jpg)】

【只要一干活,那俩老家伙就一准儿躲起来】

【迎迎其实和周游也好配啊,但他俩之间的氛围实在不像是要离婚的】

【赵嘉珩唱起歌来那么野,私底下居然这么不爱说话,也太让人意外了】

不知道曲子涵跟庄梓萱在客厅沙发上说了些什么。

庄梓萱突然就爆发出了一阵高亢嘹亮的笑声。

谢迎被震得耳膜一痛,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转头去看他们两个。

庄梓萱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餐桌走,曲子涵紧忙也匆匆起身跟在她后面。

谢迎就在餐桌边,很容易就被庄梓萱拉进了他们两个的对话里。

“你说这小金毛怎么这么表里不一啊,啧啧啧。”她拍拍谢迎的肩膀,朝曲子涵撇撇嘴。

为了不让前任关系从称呼上暴露,总导演特意要求大家在沟通的过程中,尽量不要有太多的称呼。

因此庄梓萱在被罚了一块小金砖之后,除了在跟曲子涵的相处中比较放松之外,跟其他人交流时多少也有所收敛。

谢迎看了一眼庄梓萱,又看了一眼曲子涵,小声问道:“怎么了?”

庄梓萱凑到谢迎的耳边,小声说道:“他在问我节目赞助的那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

她的语速太快,以至于让谢迎都来不及阻拦就已经说完。

话音刚落,谢迎就飞快垂眼去看她衣领上夹着的麦。

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庄梓萱顺着谢迎的视线,也低头看到了自己衣领上的麦,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猛地抬手捂住,魂飞魄散地去看导演的表情。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小金毛到现在都还是……处?】

【woc!!!你要是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嗷!!!】

【那他每天口出狂言的虎狼之词算什么?】

【算他虎呗(doge)】

【庄姐绝对已经猜到谁是小金毛的伴侣了我靠!!!】

【求你了庄姐,你是我永远的姐,你就告诉我们吧o(╥﹏╥)o】

【完了完了完了,他们俩的金砖又要被扣了hhh】

总导演确实要气疯了。

但是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

毕竟只要他表现出真的生气了,就代表庄梓萱的行为又让他濒临失去四十五分之一的cp可能性。

曲子涵刚刚走在后面,听庄梓萱的声音还不如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听得清楚。

他走到跟前,见庄梓萱惊魂未定的模样,不由有些好奇:“你怎么了?正说着用品为什么突然跑掉了呢?”

小金毛眨着蓝眼睛,满面无辜:“是因为我太笨了吗?”

晏淮琛是和总导演一起听到庄梓萱说的话的。

他刚从导演和编剧的谈话室里出来,跟总导演一样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谢迎不动声色地朝晏淮琛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询问,只当做无事发生。

晏淮琛了然,走到厨房跟方元夏一起把包子和粥端到了餐桌上。

曲子涵好不容易能求得一个不厌其烦地给自己答疑解惑又懂得很多床笫之事的庄梓萱。

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顶着周游和赵嘉珩以及方元夏三人远远朝自己投来的目光,红着脸拜托庄梓萱道:“请你一定要教教我哦。”

庄梓萱在导演面前不敢再随意表态,匆匆低声回答曲子涵道:“放心吧,等会儿有空姐教你。”

曲子涵的脸皮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厚。

一提到这些涉及到私密方面的事情,他就很容易变得脸红。

这工夫听到庄梓萱说这话,立马就慌了。

“啊?不行吧。”曲子涵赶忙拉住庄梓萱的衣袖,小声反抗道。

庄梓萱纳闷儿地看他一眼。

见曲子涵的声音这么小,她也跟着他一起不由自主地放低音量:“为什么不行啊?”

曲子涵面露难色:“这不好吧?还要空姐教?”

庄梓萱:“……???”

谢迎:“……”

晏淮琛:“……”

被曲子涵这个断句断得力竭了。

谢迎是三个人里唯一保持稳重没有笑出声的,甚至还能用冷静的语气给曲子涵做出解释,逐字断句。

“不是空姐,是一会儿,有空,姐,教你。”

曲子涵恍然大悟,立刻朝着谢迎竖大拇指:“你简直是大文豪!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普希金!”

谢迎:“……”

……断个句而已,倒也不用给他上升到这个高度。

【不行了这个断句我真的要笑死了】

【我读了两遍才明白曲子涵是怎么断句的hhh】

【鸟哥,要不你来教教他叭o(╥﹏╥)o】

【我们小金毛太苦了哈哈哈】

【这孩子也是犟,说不好中文就说自己的母语呗,现场又不是没翻译】

【可能毛毛热爱出丑的感觉叭(doge)】

【迎迎:赚点儿钱是真不容易啊,还要当中文转中文的翻译】

【庄姐,琛子,迎迎,你们仨赚钱我是一点儿都不眼红(大拇指.gif)】

【hhh碰上曲子涵是你们命中一劫啊】

由于每位嘉宾的日常工作都很忙,所以早在签合同的时候,节目组就没有要求十位嘉宾都要保持二十四小时在小院儿待命。

陈文川、肖博年和赵嘉珩都没有办法参与全天的录制,只能在傍晚之前赶回来跟大家一起用餐。

因此总导演也就将每日电话连线时间改到了吃完早餐之后。

这样一来,既保留了嘉宾们之间的互动,也能够让工作繁忙的嘉宾没有后顾之忧,录完这段儿就可以出发去做自己的事。

总导演趁嘉宾们在吃早餐的时候,跟编剧和副导演们商量了一下对庄梓萱屡教不改的处罚。

在所有人都以为吃完饭后就直接去进行跟前任连线的环节时,总导演如同飞来横祸一般站在了庄梓萱面前。

“庄姐,交金子吧,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的。”

大概是想着与其都要被罚了,倒不如硬气一点。

庄梓萱蹬蹬蹬跑到楼上,很快就从自己的保险箱里取了一块小金砖出来,回到楼下交还到总导演的手中。

“拿去!”

豪迈而不屈……前提是她真的肯果断地撒手的话。

总导演狠狠一拽:“拿来吧你!”

庄梓萱一踉跄,不甘地伸手,声泪俱下:“我的金砖……”

这一波敲山震虎。

谢迎被总导演这手法惊得呆若木鸡,被方元夏轻轻戳了好几下才堪堪反应过来。

“走吧,我们要去跟前任连线了。”

【我现在才意识到,这个环节对不想离婚的人来说是奖励】

【但对于想离婚的人来说,纯粹是惩罚啊hhh】

【不行了hhh迎迎的表情笑死我了】

【真的看出来孩子是害怕了,就怕连带着罚他的钱】

【开玩笑,那可是金砖啊,搁我我也害怕啊o(╥﹏╥)o】

谢迎这次被分到了一个卡皮巴拉的口罩。

戴上之后,有种淡淡的死感。

正如现在的他一般无二。

方才被总导演犹如杀鸡儆猴一样的惩罚吓到,谢迎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儿来。

脑袋里反复盘算着该如何保全自己的小金砖们,根本做不到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说完就退出了房间。

今天是晏淮琛先打来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显示出那贱人的名字时,谢迎下意识一哆嗦,没来由地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直播状态后,谢迎强撑着克服了紧张情绪,按下接通键。

“哪位。”话一问出口,谢迎就对自己一阵无语。

接电话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明明看着晏淮琛的名字,也还是条件反射地问出了这句话。

晏淮琛开口就是挑衅——

“当然是昨晚跟你春宵一度的人呀~”

谢迎:“……”

【???我靠,对方这是说了什么啊?谢迎的脸怎么一下子红成这样】

【我天,你不说我还以为一只螃蟹坐那儿了呢】

【肖博年的脸也很红,但我看像是他骂人骂得气短了憋红的】

【我感觉迎迎的口罩给周游和赵嘉珩戴上更合适,他俩都好平静ahhh】

【小金毛和庄姐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接二连三地闯祸,感觉打电话都不怎么敢有明显的表情了】

【陈董说话时摆手的动作幻视我领导了】

【我还是看看迎迎洗洗眼睛吧】

【迎迎是进房间之前被工作人员喂了一把魔鬼辣椒吗?】

【咱就是说,人的脸怎么可以红到这种程度???】

谢迎被晏淮琛的口无遮拦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气血翻涌间,绯色从耳尖漫到了脖颈,气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却还是在一开口的时候变得结巴。

“你、我……”

晏淮琛看不到他的反应,但听得出谢迎的语气,赶忙服软哄他:“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面对晏淮琛的服软,多年来的经验立刻告诉谢迎并不能疏忽大意。

果不其然。

晏淮琛上一句话音刚落,下一句就追了上来。

“像咱们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不能叫春宵一度。”

当真是没憋好屁。

嘴上说着软话,实际上藏着更下贱的招法。

“顶多叫做春风一度~对吧?”

谢迎:“……”

提前挂断会扣钱。

提前挂断会扣好多钱。

谢迎默默在心里重复念着这句话,以拦住自己想要挂断电话冲到晏淮琛所在的房间里掐死他的冲动。

不过细究晏淮琛话里的意思,倒恰恰是谢迎想要的结果。

若真是春宵一度,搞不好还要向对方负责任。

可眼下连晏淮琛自己都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春风一度了。

显然他也是默认他们两个应该像四年前一样,心照不宣地忘记昨天晚上那临时兴起的荒唐事的。

谢迎把事情琢磨明白了之后,顿时舒心了不少。

他握稳手机,极其罕见地与晏淮琛达成了共识——

“你明白就好,最好把昨天晚上的记忆彻底删除,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晏淮琛唇角的笑容骤然僵住。

眉心微微蹙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诶?琛子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好难看?】

【我天,真的变了,是他前任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吗?】

【都皱眉了,按他平时的性格来看……这事儿不小啊】

【这让我又想起了早饭前小金毛扯着琛子问他的话】

【哦对对对,当时大家的注意力被方元夏给转移掉了】

【难道是前任知道晏淮琛现在偷偷藏了个嫂子的事情,开始算账了?】

【也有可能是琛子想要尽快离婚,然后给昨天晚上夜会的嫂子一个名分】

【离都离了,他私会谁也不触犯法律,各自安好得了】

谢迎自然更是察觉不到晏淮琛的神态变化。

他仍旧在因为心有余悸而按照不扣钱的宗旨叮嘱着晏淮琛的一言一行。

“刚刚庄姐和子涵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晏淮琛不冷不热地回应一声:“嗯。”

“所以我们千万不能暴露,一定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拿到所有的奖励才行,知道吗?”

出于紧张,谢迎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却不慎拉扯到腰下不可名状的位置。

酸痛感瞬间侵袭而至,疼得谢迎一皱眉头,忙不迭地咬住嘴唇才没发出吃痛的声音。

“那你要我怎么做呢?”晏淮琛的语气不喜不怒,无波无澜。

这个口吻,没来由地让谢迎微微屏住了呼吸,侧耳细听着他一反常态的平静语调。

“你怎么了?”谢迎反手摁在后腰上轻轻揉了揉,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晏淮琛依旧惜字如金。

奇怪得要命。

谢迎不信没什么,欲待再问一次。

晏淮琛却先开了口。

“谢迎,你把我咬得好疼啊。”

晏淮琛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也不等谢迎的回答。

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独留谢迎一人握着手机风中凌乱。

【这电话打得怎么好像把我家迎迎给打傻了?】

【呆若木鸡の小迎】

【是不是他前任说了让他伤心的难听话了?】

【他这表情比起伤心,更像是懵逼】

为了保证大家能同时从小房间里出来、顺便调整一下跟前任通话后产生的波动情绪,编剧连夜想出了个新点子。

把网友们提出的热门问题统计起来,在嘉宾们结束通话之后进行提问,通过回答来增加与观众们的互动性和节目的趣味性。

谢迎对此并无异议。

更何况听到总导演说会加钱,他自然更是乐意至极。

“那谢老师,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读问题的人就是昨天晚上敲门询问他是否写信了的工作人员小孙。

口罩厚实得有些闷热。

谢迎暂时没空多想晏淮琛为什么突然抽风,抬手指指自己的脸,不确定地问道:“回答问题也要继续戴着是吗?”

“啊不不不,您可以把口罩摘下来了。”小孙赶忙说道。

谢迎的脸小,口罩并没在脸颊上勒出印痕。

但口罩中上方做了个卡皮巴拉的造型,整体偏硬,将谢迎的鼻梁卡压得微微发红。

谢迎觉得有些痒,抬手挠了挠。

红痕不禁变得更深了些。

“请问迎迎……”小孙光顾着看谢迎的脸,以至于忘记了转换称呼,直接就把题卡上的称呼一字不改地复述了出来,“呃不好意思,是谢老师。”

谢迎笑着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等完全收回来,就因为听到小孙的问题而骤然僵在了脸上。

“请问您与前任在性生活这方面合拍吗?如果合拍,请详述理由;若不合拍,也请……详述理由。”

谢迎:“……”

他现在把加的钱还给导演还来得及吗?

【woc这么劲爆!!!】

【总导演,我将永远追随你】

【ahhh问这个问题的朋友太勇了,你是我们大家的好朋友】

【猫猫变脸.jpg】

【迎迎:没有告知的义务】

【我根本不敢想象谢迎被亲哭之后顺着眼尾淌眼泪的场面(小猫搓腿.gif)】

【小迎:合着怎么都得详述理由是吧?_(:з」∠)_】

【都说是前任了,迎迎你快看看我这个下一任吧!!!(裤裤飞飞)】

【什么情况,一进来就被这一地的裤子绊倒了】——

作者有话说:迎迎:(莫名其妙)你好像不开心了[问号]是因为什么[问号]

琛子:(若无其事)我没有不开心啊[托腮]我开心得很[小丑]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喜欢~鞠躬~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